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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番外3.容容失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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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番外3.容容失憶

睡夢中,漪容聽見了衣料摩挲聲。

這聲音盡管輕,卻離得極近。奇怪,睡蓮從不會在她還未醒時就在床榻前收拾衣裳的。漪容既已經醒了,索性睜開眼坐起來。

她見到的先是一頂極其華貴的蹙金紗帳,可她入睡前還盯著草綠色床帳的蟲草紋樣發呆過啊......

莫說紗帳,就連蓋被,枕頭都比她昨夜用的舒適貴重。

“睡——你是誰?!”

漪容素手掀開低垂的紗帳,入目所及,正對著她的是一具昂藏峻拔,肌理精壯的男人軀體。

他正在穿衣裳,一閃而過的脊背上有大大小小數道傷痕。

那陌生男人聽見動靜轉過身,英俊的面容朝她微微一笑:“吵醒你了?”

“你是誰?”

漪容擁住被子往後瑟縮,她完全不認識這個人,為何他會一副熟稔的模樣?

說話的語氣親昵自然,像是她的丈夫。

可她才和崔澄定親,怎麽睜眼就看到了別的男人在她眼前換衣裳?!

她悄悄掐了掐自己——很疼!

男人摸了摸她的臉,道:“前幾日還沒扮夠?我去上朝了,你再睡會兒。”

他很快就穿好衣裳走了。

漪容在紗帳後露出一雙眼,警惕地觀察內室,這名貴精致的十二扇金泥大屏風,沒有一絲雜色的秘色瓷瓶,馥郁好聞的沈水香......

正不知所措,有兩個婢女笑吟吟地上前將紗帳掛到金鉤上,笑道:“皇後您醒了,今日李夫人進宮拜見您,您吩咐奴婢們備下的賞賜都已經備好了。”

她們叫她皇後?

漪容頓時想到了她的未婚夫君,譙國公府六郎君崔澄。

他的親姐姐崔氏就是當今皇後!

漪容心中驚濤駭浪,一時什麽反應都沒有,任由兩個宮女模樣的人給她穿衣裳。

她偷偷看過一些時下流行的話本子,裏面什麽稀奇古怪的事都有,比如借屍還魂,重活一世......難不成是她和崔皇後同時出了意外,她現下成了崔皇後?

怎麽就成了崔澄的親姐姐呢?

她和崔澄的親事前不久才定下,崔澄偷偷見了她一面,還提了一句他姐姐幫著勸說了他父母同意的。

漪容失魂落魄,呆呆地任由宮女伺候著香茶漱口,被攙扶去解手洗漱,連身上古怪的痕跡都沒有註意到,又如提線木偶般被幾人簇擁著到了梳妝臺前。

她不能告訴別人她不是崔皇後,不然會被當做中邪的!

正琢磨著怎麽換回來,漪容擡眼看向明亮的銅鏡,心狂跳。

鏡子裏的容顏,是她自己!

可又有所不同了,熟悉又陌生。

盡管五官沒變,但鏡中人比她成熟了好幾歲,鮮妍嫵媚,儀態萬千,看著也豐腴些許,又和華貴大氣的發髻衣著極為相稱。

她弄不清怎麽回事,不敢問這幾個面生的婢女,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內室和她們的舉動。

漪容清楚記得睡蓮就姓李,這個要來拜見的李夫人會不會是她?

她支頤而坐,極力克制著身子不發抖。

如果她成了皇後,那崔澄怎麽辦?

小蓬萊裏初見面,她拿不準崔澄會不會真的如他所說上門提親。

可他真的來了。

她終於搬出了舅舅家,母親也恢覆了些精神,她已經在和崔家商議六禮的議程了。

怎麽會只過了一夜,都沒有了?

胡思亂想好一會兒,漪容頭疼,宮女請她去後面的小菱州接見李夫人。漪容沒問在哪兒,左右有人引路。

那夫人拜見後擡頭,漪容松了一口氣,果然是睡蓮。

今日清醒後總算見到了一個認識的人,漪容激動不已,握住睡蓮的手上下打量她,簡直想哭。睡蓮也成熟了幾歲,梳著利落的婦人發髻,身穿綺羅,面色紅潤。

“你過得如何?”她先是問道。

“奴——”睡蓮想起皇後說過不準她再這麽自稱,連忙改口,“我過得很好,您就放心吧。”

隨口寒暄了幾句,漪容命殿內所有宮人都退下,她恍惚間疑惑為何自己命令宮人的語氣似是習以為常,又叫睡蓮附耳過來。

“睡蓮,我不是和崔澄定親了嗎,怎麽成皇後了?”

聞言,睡蓮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道:“您在說什麽?”

漪容亦是疑惑不已,低聲將自己一覺醒來就發現莫名其妙大了好幾歲成了皇後的事說了。

睡蓮前不久在漪容安排的相看下嫁了個年輕俊朗的翰林,夫妻和美。但更往前的日子都是和皇後一起度過的,見皇後面露茫然,低聲問:“您可是腦袋磕到了?”

漪容搖頭。

二人對了幾句,漪容總算明白她已經當了兩年的皇後,如今的皇帝也不是她記憶裏的崔澄姐夫,而是從前的景王。

至於為何一覺醒來她的記憶停在了和崔澄定親不久後,誰也不知。

“那崔澄呢?”漪容急切地問。

睡蓮思忖片刻,道:“這其中出了些差錯......”

漪容打斷了她含糊不清的話,問:“他還活著嗎?”

睡蓮才點頭應是,漪容又問:“那我和他是沒有成婚?”

漪容蹙了蹙眉,可這樣時間對不上,如今是她記憶裏五年後了,她只當了兩年皇後,那還有三年是在做什麽?

話音落地,睡蓮許久沒有回答。

這幾年裏她已明白了帝後二人之間的事,外人最好都不要插手,更不用去勸說。兩個人即使吵架了,爭執了,陛下也都會服軟的。

“你快說呀。”漪容急道,晃了晃睡蓮的手。

睡蓮小聲道:“成婚又和離了。別的事情您別問了,您不記得也許是好事。而且,也許過一會兒您就全部想起來了......”

見她為難不敢說的模樣,漪容再疑惑也沒有繼續問下去。睡蓮安慰了好一會兒,就起身告退了。

不多時,宮女進來回稟,陛下已經下朝,在東堂等她過去。

一路繁花燦爛,漪容無心欣賞,忐忑不安地進了東堂,和書案後的男人對視一眼。屋內一角沈香裊裊,靜謐中透著一股叫人害怕的天家威嚴。

叫人愈發心驚。

睡蓮說她和眼前這個男人已經做了兩年的夫妻了。

可她沒有任絲毫印象。

“怎的不過來?”他含笑問。

漪容下意識走了過去,還在緊張中就被他抱到了膝上,臉挨得極近。

她記憶中從沒有和哪個男人如此親近過,卻沒有惡心想吐的感覺,身體似是已經習慣了和他接觸。

眼看他的臉越來越近,漪容喊道:“陛下!”

她伸出手擋在他的嘴唇前。

心撲撲亂跳。

盡管身體並不抗拒,可記憶裏才剛定親的漪容哪能接受被見了兩面的男人親吻?

她又是羞恥,又是迷茫。

鄭衍亦是有些不解,問:“怎的了?”

漪容轉了轉眼珠,思忖片刻,還是決心坦白:“陛下,我不是您的皇後,或者說,不是和您已經成婚的路漪容。”

她將早起後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你是說,你只記得十六歲之前的事,還沒出嫁?你可有哪裏不舒服?”鄭衍微微凝眉,心中詫異。

漪容坦誠地點頭道:“但是已經定親了。”

鄭衍定定地打量懷中人,手輕柔地摸了摸漪容的腦袋,並無外傷。

若說清晨他還以為是漪容故意,此言一出他可以確認漪容真的不記得了。

他一動不動,心焦如焚。

怎會發生這種荒謬的事?

她的眼清澈明亮,不安地和他對視。

鄭衍再焦躁,見狀也忍住了沒有表露絲毫,轉而輕快道:“這麽說,你記憶裏前幾天正是崔澄嚇得你差點掉進水池裏?”

漪容眨眨眼。這麽說似乎也沒錯,可總覺得怪怪的。

鄭衍雖不至於和失憶的漪容置氣,但她竟然將自己忘了,卻還記得只見了幾面的未婚夫君,不免酸了一句:“你放心,崔澄活得好好的,你母親也好——傳太醫。”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太醫來了,輪流給平白少了五年記憶的皇後診脈。

誰也說不出個理所然,紛紛跪下請罪。

鄭衍眼中含著冰冷的怒火,雙手青筋暴起,壓抑著急躁的心情。

漪容見狀不假思索地扯了扯皇帝的袖子,示意她無事。

太醫很快便都退下了,漪容還在錯愕自己這動作的自然時又被皇帝摟入懷中,聽他溫聲安慰道:“無妨,太醫回去琢磨了,一定會讓你重新想起來的。”

“想不起來也無事。”他補充道。

漪容不自在地抿抿唇,想從他懷中出來。

甫一動作,皇帝就問:“怎麽了?”

他頓了頓,臉上飛快閃過一絲覆雜,沈聲問道:“莫非你在想崔澄?”

漪容這回才不會坦誠應下,她道:“陛下,我只是覺得很怪......而且您喜歡的也不是我呀,是和您已經做了兩年夫妻的漪容。”

身體反應不會騙人,她應該確實是失憶了。

可她之前只聽說過景王的名號,連他叫什麽都不清楚......她只記得,她要嫁的人是崔澄。

那天算是一見鐘情嗎?

她也不清楚,可她已經為此高興很久了。

漪容睜著一雙眼睛,看向皇帝。

鄭衍輕輕搖頭,道:“我若是早幾年就認識你,同樣會喜歡你。”

漪容一怔。

她還沒有仔細看過皇帝的模樣,細看皇帝比她大五六歲的模樣,周身自有一股胸吞萬流的威儀,看她的眉眼卻是溫和的。

她不記得和眼前人有關的任何事,卻下意識信了他的話。

可這五年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呢?睡蓮說她和崔澄成婚又和離了,為何會和離呢?皇帝和她又是怎麽相識的呢,為什麽會讓她一個出身不高又是二嫁的人當皇後?

“陛下......”

對上皇帝探究的臉,漪容嘴唇動了動,坦誠地將自己的疑惑說了出來。

她攥了攥手指。

驟然在一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醒來,對上許多陌生人,對上天底下最尊貴的人,她沒辦法不害怕。

漪容從沒和皇家人打過交道,說完又怕皇帝會發怒。

鄭衍原本張口就想編一個美好故事,但一對上漪容不自覺流露出依賴和信任的清澈雙眼,還是改了口,含糊其辭道:“反正崔家對你並不好,叫你受委屈,我看中了你,自然要娶你。至於為何立你當皇後,朕是皇帝,看中誰就讓誰當皇後。”

漪容小聲道:“那您有幾個妃子?”

他一頓,道:“你猜猜?”

漪容實在猜不出,正在回想從前聽過的宮闈秘事,皇帝好笑道:“別猜了,就你一個。”

這下漪容更是吃驚地說不出話,可她還是疑惑崔澄的事,不等她開口再問,皇帝若無其事問道:“你醒後做了什麽?”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漪容一一說來。

他略一琢磨就明白了,問:“你怕被人發現你不是?”

她點頭。

鄭衍笑了,漪容的容貌並沒有變化,神情卻和過去有著微妙的不同,嬌怯純稚。

是他不曾見過的十六歲未出嫁的少女神態。

他心頭忽地湧起一股奇妙的感覺。

若是他早幾年遇到她,一定也會喜歡上的。她就是貼合他心意長的,是喜是嗔,都沒關系。

至於失憶......

天下聖手如雲,總能將她治好。太醫檢查了她沒有受過外部的傷,只是睡了一覺就失憶了,所有太醫都在翻閱醫書琢磨怎麽讓皇後恢覆。

但實在想不起來,那也就算了。

她還在望著他。

鄭衍心頭一軟,親了親她的額頭。

“陛下——”

漪容輕顫,試著阻止皇帝。

鄭衍道:“你要違抗朕?”

他故作嚴肅的語氣,若是往常,漪容才不會被他鎮住。

可眼下漪容一顫,怯怯收回了想要推開皇帝的手,楞了一瞬閉上眼睛,纖長的睫毛不住顫抖。

呼吸很快就被攫取,唇舌纏綿間,漪容暈暈乎乎。

她的腦中,忽然閃過了幾個零零碎碎的親密片段,想再去回想究竟是什麽,卻怎麽也看不清了。

但她和皇帝應該在這東堂親過很多次。

他們怎如此恣肆......五年後的自己竟然大膽到在皇帝做正事的地方和他親熱嗎......

她心不在焉,鄭衍嚙咬她柔嫩的雙唇,引得漪容含糊痛呼一聲。

許久皇帝才松開她,漪容臉色通紅,想說什麽又不知該說什麽。

今日發生的所有事,對她而言都太奇怪了。

到底為何會突然失憶呢......

稀裏糊塗用了午膳後,漪容乖乖地聽皇帝的話去歇息了,她誰也不認識,只有皇帝可以依靠。

鄭衍傳了太醫,聽著太醫的回稟面色凝重。仔細交談許久後,他記住了可能會讓漪容恢覆記憶的法子,讓清醒後的漪容再次診脈一回。

仍舊是不知根源。

鄭衍擺手讓太醫退下,拉住漪容的手道:“和我一道出去走走,指不定就想起了。”

他又壓低聲音道:“別怕,你和我在一處。”

她感激地點點頭,任由皇帝牽著她的手,走出了煌煌威嚴的紫宸殿。

春深似海,連綿花樹如一匹流動的錦緞,風光正好。

漪容走著,又回頭看了一眼遠遠跟在身後的幾十名宮人。

她從小就喜歡往外走,喜歡看花觀鳥,這種場景仿佛已經經歷過許多回了。

和身邊人攜手散心,似乎也經歷了許多回。

倏然間太陽穴一刺,漪容輕輕嘶了一聲。

“你哪裏不舒服?”鄭衍立刻問道。

漪容搖搖頭,太液芙蓉未央柳,眼前的光景依舊。

但她眼下最記掛的還是——

崔澄。

關於母親,她一問睡蓮就坦率地告訴了她,但關乎崔澄卻語焉不詳。皇帝的語氣更是很怪,也不願意多提崔澄。

他們不願意多提及,也是正常,畢竟他們已經和離了。

可漪容記憶裏,他們都還沒成婚,怎麽就絕婚了?

她能感到皇帝對她很好,應是這幾年一直對她很好,但說到底只是今日才見的陌生人。崔澄卻是已經見過幾面,她又是戀慕又是滿意的未婚夫君。

即使還沒真正結發,也是她一心以為會嫁給他的人。

他是不是過得很不好,所以他們都不想告訴她?

鄭衍敏銳地覺察到漪容有心事。

十幾歲的心智,在他面前什麽表情都是一覽無餘。他問:“你在想什麽?”

漪容咬咬嘴唇。

老天,她還沒有出嫁,怎麽就要想該不該在第二任面前提第一任丈夫了?

應該是不能提的......

鄭衍凝望漪容,面色微沈:“你又在想崔澄?”

漪容猶豫要不要說實話,皇帝已經向前走了,她連忙追上,道:“陛下,您別生氣。”

她語調裏含著哭腔,是真的怕他生氣。

鄭衍低頭看向扯住他衣袖的柔荑,目光上移,她死死咬住嘴唇,眼眶已經紅了。

他輕輕嘆氣,停下腳步。

她失了五年記憶,心裏自然惦記馬上要嫁的崔澄。鄭衍告訴自己這是人之常情,犯不上為此酸溜溜的,更不必置氣。

“別哭,我沒有生你的氣,”鄭衍頓了頓,“崔澄他,有做海商的志向所以與你和離了,如今正在出海。”

“真的?”

漪容瞪大了眼睛,想想都覺得精彩。可她不敢再表露什麽,見皇帝略一頷首就沒有再說話了。

鄭衍拉著她繼續走,不知怎的,大概是她深深感受到了皇帝不喜歡她想崔澄,也就不再想他了。

雖可惜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但——罷了,就當無緣。

已經入宮,就好好在這裏生活,若是能想起來就更好了。漪容認真地想,路上見到有著似有若無印象的景物,便停下來仔細瞧瞧。

鄭衍頗有耐心地陪著漪容走走停停,直到金烏西沈,他問:“可有想起來什麽?”

漪容搖頭,和鄭衍並肩眺望了一會兒壯麗的夕陽,突然道:“陛下,您是不是在騙我?”

她知道自己的念頭很傻,不可能別人都合夥騙她,何況是騙她當皇後的事。可這一日下來,她許多疑惑已經被理清,最弄不明白的還是眼前人。

“您為何會看中我?”

她不論是未嫁前,還是和離後,甚至都不該有機會面聖的。

鄭衍沒有立刻回答,道:“回去用晚膳吧。”

她乖乖地應下,鄭衍一笑,開始琢磨怎麽說。

等晚膳一被撤下,漪容就擡眼期待地看向皇帝。

鄭衍揉揉額角,緩緩講了起來......

夜深了,漪容再度進入寬闊的凈房。

早上她六神無主,根本沒打量這比她閨房還大的地,如今盡管還是什麽都不記得,卻心安不少。

至少皇帝說了他們是兩情相悅。

他今日大體上也很溫柔。

至於擺臉色的幾回,漪容朝鏡子撇撇嘴。

宮女請她進了浴桶,在水中,漪容舒服得閉了閉眼,突發奇想將腦袋沈到水下,只露出一雙眼睛。

過了片刻再起來時,眼前一黑,潮水般的記憶湧來。

她楞怔許久,又是氣又覺得好笑,手臂一揮,潑出一道晶瑩水花。

鄭衍亦是在沐浴,出來時漪容已經躺在了床榻上。

燈燭旖旎,鄭衍知道她還有些害怕,親自放下紗帳後溫聲道:“睡吧。”

漪容應了一聲,安靜片刻後她突然出聲道:“鄭衍。”

他習慣地應了一聲,轉而反應過來,欣喜道:“漪容,你想起來了?”

漪容轉身伏在他的胸膛上,微微瞇眼,道:“我不僅想起來了,陛下白日裏說的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崔澄因為想出海所以和我和離,嗯?”

鄭衍一聲不吭。

她學著鄭衍常做的動作刮刮他的鼻子,一字一句道:“不要臉。”

“還有,我進宮請安一見到你就喜歡上了你,和你眉目傳情兩情相悅?鄭衍,你可真敢想!”漪容越說聲音越大,“要是我想不起來了,你是不是打算永遠瞞著我?”

鄭衍解釋道:“我見你游園時神情都有觸動,知道你一定能想起來的。只是沒想到這麽快,真是太好了......”

他親了親漪容的額頭,道:“你如果想不起來,我會告訴你實情的。”

漪容一想到晚膳後鄭衍那幾句胡編亂造的話就想笑,又覺得自己失憶這一天是傻極了,問:“你嘴裏的實情又是什麽?”

他忍不住大笑起來,胸腔都在震動。

漪容羞他:“騙子!”

他抓住漪容的一只手,含笑道:“你難道不喜歡我?”

漪容忍住笑,用力搖頭。

鄭衍挑眉,將她壓到身下。

四目相對,都含著笑意。

他道:“總之我見到你,不論何時,一定會喜歡你的。至於你——”

漪容道:“我可不一定了。我最想要的就是未來夫君的一心一意,陛下你的身份在這裏,我怕是見到你就跑了。”

二人一陣笑鬧,倦極後相擁而睡。

誰也不會知道,相遇時君未娶女未嫁的故事已經在大千世界裏的另一個時空裏悄然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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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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