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番外2.3，if線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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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番外2.3，if線完結
漪容用力眨眼，忍住淚水。
她垂眼平覆片刻，再次擡頭時真誠道：“陛下，多謝您，多謝您百忙之中撥冗為我處置家事。”
小姑娘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含感激看著他，鄭衍淡淡的一句“小事而已”停在了嘴邊。他不自然地輕咳一聲，道：“走走吧。”
漪容有些不安。這到底是密國公府，會不會有密國公府的家眷和下人撞到他們......私會？
但皇帝已經站了起來，漪容連忙起身，不再去多想。
左右是皇帝的命令，諒他們即使撞到了也不敢多說。
可偏偏越是不讓自己去想，越是忍不住。
鄭衍習慣了步子大，走了幾步才想到身後的漪容。回頭一看，她微垂著臉，纖長的睫毛亂顫，小巧的耳垂紅到臉頰，越發襯得雪肌柔嫩，說不出的嬌羞動人。
若是嘴皮子利索的還能當場調笑兩句，鄭衍心中一動，一時卻不知此情此景該說什麽，連帶著他亦是耳根微熱。
他擡手摸了摸，又蹙眉，只覺自己莫名其妙。可看著漪容明顯害羞的模樣，他思索片刻，打算尋個話題，問道：“你平時在家中都做些什麽？”
小徑旁花木扶疏，漪容走在皇帝身後一步的位置，她感到皇帝為她特意放慢了腳步，羞澀地抿抿唇，答道：“回陛下的話，我在家中常常陪著我母親，給她念書陪她說話，若是她不要我在跟前，就回屋自己做些小玩意......”
他已不動聲色地和她並行。
鄭衍安靜地聽她說話，聽她認認真真說自己的喜好。
自打在這園子裏說了幾句後，他常常才想起路漪容的臉。芙蓉面，柳葉眉，一張膚光勝雪的臉不知在想什麽，紅唇微微嘟著，時不時輕蹙蛾眉，般般入畫，卻比仕女圖更靈秀，更生動，時不時就浮現在他眼前。
他從前沒有過這等經歷，卻也不至於在此委屈自己。忙碌之餘將她煩惱的事解決，他初登基，每日宵衣旰食，卻實在忍不住，還是立刻請舅母安排了會面。
漪容說完，不知自己是否太過絮叨，鼓起勇氣看向皇帝。
春和日暖，拂面而來的風似一雙溫柔手，暖融融裏含著自然的草木芬芳。漪容和皇帝對視一眼，撲撲亂跳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見她轉了轉眼珠，鄭衍驀然間想到了什麽。
她已經說了，是不是自己也該告訴她？
不然她肯定是不敢張口問的。
“朕平日裏......”他頓了頓，漪容仍是認真地看著他，才繼續說下去。
漪容靜靜聽著，倏然間意識到皇帝其實還很年輕，只不過比自己年長六歲。
可真奇怪呀。
她有些頭暈目眩，不知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可這又和手足無措又大大不同，是一種仿佛渾身都要飄起來的輕盈感，腳下踩的都變得縹緲。
漪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她也不知怎麽想的，忽然開口問了皇帝話裏的一件事。
鄭衍一怔，絲毫沒有被打斷的不悅，反而仔細地給她解釋起來。
他說著說著，有些心不在焉。自從母親死後，父皇駕崩後，離開京城後，他都沒有和人聊過正事以外的事。
即使說些閑話，也不會超過一盞茶的功夫。
但他們已經在密國公府裏這一處園子來回走了兩遍了。
你來我往，說話沒有停止過。
他再一次想到了那個神秘的聲音。
天大的好事。
和她說話不用誰刻意起話題，她的言語裏沒有絲毫諂媚討好，自然而然就說了下去。即使說的都是些淺淺淡淡不留心的話，卻像是相識已久。
不知不覺，又回到了他們一開始見面的石桌旁。
桌上新添了茶水和點心。
漪容臉色通紅，清晰地意識到其實有不少人都知道他們二人在會面。
她今日臉紅夠多了，鄭衍沒再註意這一回的異樣，眼神示意她坐下後，道：“你回去後安心住著。朕會派太醫去治好你母親，過幾日朕再下旨到平陽侯府裏。”
他微微笑道：“你等著吧。”
漪容一怔，轉而立刻想到了皇帝讓她等的是什麽。
她先是因為皇帝的話而狂喜，母親的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又覺得不對勁，在疑惑下，漪容不由蹙眉。
男女婚事，不應該由父母做主。
不過陛下的父皇母後都已經不在了，那也應該是宗室裏的尊長或者官員來負責說親的事吧？不過，她的母親，如今記憶混亂時比清醒時都長，也無法替她出面應承說親的事......
她驀然心頭一酸。她不願意讓舅母把控她的婚事，或許皇帝也更願意自己做主，而不是讓旁人出面。
可她還有另一件更顧慮的事。
陛下願意命太醫給母親看病，她不應該再遲疑的。皇帝看中她，所以願意為她解決煩心事，恩賜她的母親，她也理應報答。
漪容悄悄擡手按了按心口，又很快放下。
心中的小鳥依舊在歡快鳴叫，叫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過一瞬，漪容就懊惱地暗罵自己，當然不該說了。
陛下富有四海，和自己不過見了兩面......
她遲遲沒有回答，一張清純柔嫩的臉雖盡力克制了神情，鄭衍仍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
他頓時有些不悅。
生於帝王之家，從小封王，如今更是九五之尊的天子。他從沒想過會有女子面對他的垂青而猶豫，尤其還是他真心看中的，這幾日讓他時常惦記的姑娘。
鄭衍臉色一沈。
漪容垂著眼憂慮，突然註意到皇帝神色不對，她似乎是已經晾了皇帝許久了......她當即就要屈膝請罪，被鄭衍手疾眼快地扶住。
他沒有松開手。
手掌依舊握著漪容的一截手臂，熾熱的體膚溫度絲絲縷縷鉆入她的體內。她一怔，和鄭衍對視後立刻垂下眼。
陛下似乎真的不高興了。
她正想著，鄭衍抿抿唇，道：“別怕，你想說什麽？”
他對她就是有種莫名心疼，看她驚惶眨眼的小模樣，那點微不足道的不悅煙消雲散，心軟了。
漪容小聲道：“陛下垂愛是我的福氣。原本我很不應該說的，但我父親沒有任何妾室，我母親也沒有再嫁的打算。我從小就希望我未來夫君能夠對我一心一意。”
她不準備再說下去了。
其實到了京城後她就知道自己的念頭有些傻，母親希望她嫁的高門都是三妻四妾。而若能成功嫁一個，也最多婚前相看一次，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對於皇帝，那更是不可能的。
她沒有對誰動心過，但......漪容咬咬嘴唇，她至少一點都不抗拒嫁給皇帝。
但要求皇帝只有她一個後妃，實在太傻了。
鄭衍漆黑的眼珠幽幽打量她片刻，道：“你希望朕只有你一個？”
她沒有說話。
鄭衍微微笑道：“朕現在討你歡心答應你，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只是，嘴上答應了有何用？”
“不是，陛下，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漪容急得話都說不清楚。
鄭衍松開了握著她手臂的手，情不自禁摩挲了片刻手指。
她還是個小姑娘呢。
他這顆遠離故土多年在寒冷北境中堅固冷硬的心，再一次變得柔軟。
本來他眼裏就沒有別人。
她要求他只有她一個，論理，他應該為她這念頭感到荒謬，生氣，不知怎的，卻慢慢笑起來。
“朕二十二年只看中你一人，承諾什麽都沒用，日後你瞧著吧。”
“回去吧。”
-
漪容坐在馬車上，貝齒咬著粉潤的嘴唇，遲遲沒有松開。
她恍惚地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陛下親了一下的地方。
漪容上了馬車後就一言不發，被帶下去許久的睡蓮藏了一肚子的話，猶豫片刻問道：“姑娘，方才在密國公府裏的可是陛下？”
不等漪容答話，前頭一陣喧鬧，馬車不由停下了。
睡蓮打開車門問了幾句，回稟道：“姑娘，是譙國公府的幾位少夫人和姑娘出行，正和別家爭道呢。”
漪容道：“我們等等他們就是了。”
她打開車窗，前方煙塵滾滾，華車高馬擠在一處。正要收回目光時，她註意到譙國公府的馬車旁有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子，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含笑護著自家的女眷。
太過俊美的一張臉，熠熠生輝。
她聽見有個略年長的聲音喚他“六弟”。
他就是原本要和大表姐相看的，崔家六郎君，崔澄？
漪容覺得他好像要發現自己的目光了，連忙收回視線。
她很快就要入宮，雖然驚訝他的俊美，卻沒有多想。
只是莫名心跳快了幾瞬。
在馬車上百無聊賴地等了等，譙國公府很是客氣地打發了一個仆婦過來賠不是，又送了一籃精致點心。漪容讓人回禮，總算在午膳前回了平陽侯府。
她母親喬夫人今日精神不佳，但至少認得出眼前少女是她女兒。漪容陪她用完午膳，不能再隱瞞下去了，便將今日和前幾日的事情都說了。
喬夫人驚得一時合不上嘴。
到了下午，宮中就有太醫和源源不斷的賞賜入府。不過半月，她們得了路家人已經在準備上京的消息，再過幾日，皇帝立後的旨意下了......
皇帝大婚，宮城空了大半，用做大婚儀程的場地。百官四夷朝拜，帝後祭拜太廟，夜裏到了只有她們二人時，漪容朝皇帝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這段時日，皇帝經常和她見面。有時候她入宮，有時候皇帝出宮，帶她去京裏各處皇家別宮別苑游玩。她已經喜歡上了這個認真聽她說話替她解決任何煩心事，有時候又像孩童一樣需要她哄幾句就高興了的男人。
鄭衍捧起漪容的臉。
沈重的花冠下，是她笑盈盈的臉。
他幫她除冠，沈聲道：“果然是天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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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容有些不安。這到底是密國公府，會不會有密國公府的家眷和下人撞到他們......私會？
但皇帝已經站了起來，漪容連忙起身，不再去多想。
左右是皇帝的命令，諒他們即使撞到了也不敢多說。
可偏偏越是不讓自己去想，越是忍不住。
鄭衍習慣了步子大，走了幾步才想到身後的漪容。回頭一看，她微垂著臉，纖長的睫毛亂顫，小巧的耳垂紅到臉頰，越發襯得雪肌柔嫩，說不出的嬌羞動人。
若是嘴皮子利索的還能當場調笑兩句，鄭衍心中一動，一時卻不知此情此景該說什麽，連帶著他亦是耳根微熱。
他擡手摸了摸，又蹙眉，只覺自己莫名其妙。可看著漪容明顯害羞的模樣，他思索片刻，打算尋個話題，問道：“你平時在家中都做些什麽？”
小徑旁花木扶疏，漪容走在皇帝身後一步的位置，她感到皇帝為她特意放慢了腳步，羞澀地抿抿唇，答道：“回陛下的話，我在家中常常陪著我母親，給她念書陪她說話，若是她不要我在跟前，就回屋自己做些小玩意......”
他已不動聲色地和她並行。
鄭衍安靜地聽她說話，聽她認認真真說自己的喜好。
自打在這園子裏說了幾句後，他常常才想起路漪容的臉。芙蓉面，柳葉眉，一張膚光勝雪的臉不知在想什麽，紅唇微微嘟著，時不時輕蹙蛾眉，般般入畫，卻比仕女圖更靈秀，更生動，時不時就浮現在他眼前。
他從前沒有過這等經歷，卻也不至於在此委屈自己。忙碌之餘將她煩惱的事解決，他初登基，每日宵衣旰食，卻實在忍不住，還是立刻請舅母安排了會面。
漪容說完，不知自己是否太過絮叨，鼓起勇氣看向皇帝。
春和日暖，拂面而來的風似一雙溫柔手，暖融融裏含著自然的草木芬芳。漪容和皇帝對視一眼，撲撲亂跳的心漸漸平靜了下來。
見她轉了轉眼珠，鄭衍驀然間想到了什麽。
她已經說了，是不是自己也該告訴她？
不然她肯定是不敢張口問的。
“朕平日裏......”他頓了頓，漪容仍是認真地看著他，才繼續說下去。
漪容靜靜聽著，倏然間意識到皇帝其實還很年輕，只不過比自己年長六歲。
可真奇怪呀。
她有些頭暈目眩，不知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可這又和手足無措又大大不同，是一種仿佛渾身都要飄起來的輕盈感，腳下踩的都變得縹緲。
漪容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她也不知怎麽想的，忽然開口問了皇帝話裏的一件事。
鄭衍一怔，絲毫沒有被打斷的不悅，反而仔細地給她解釋起來。
他說著說著，有些心不在焉。自從母親死後，父皇駕崩後，離開京城後，他都沒有和人聊過正事以外的事。
即使說些閑話，也不會超過一盞茶的功夫。
但他們已經在密國公府裏這一處園子來回走了兩遍了。
你來我往，說話沒有停止過。
他再一次想到了那個神秘的聲音。
天大的好事。
和她說話不用誰刻意起話題，她的言語裏沒有絲毫諂媚討好，自然而然就說了下去。即使說的都是些淺淺淡淡不留心的話，卻像是相識已久。
不知不覺，又回到了他們一開始見面的石桌旁。
桌上新添了茶水和點心。
漪容臉色通紅，清晰地意識到其實有不少人都知道他們二人在會面。
她今日臉紅夠多了，鄭衍沒再註意這一回的異樣，眼神示意她坐下後，道：“你回去後安心住著。朕會派太醫去治好你母親，過幾日朕再下旨到平陽侯府裏。”
他微微笑道：“你等著吧。”
漪容一怔，轉而立刻想到了皇帝讓她等的是什麽。
她先是因為皇帝的話而狂喜，母親的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又覺得不對勁，在疑惑下，漪容不由蹙眉。
男女婚事，不應該由父母做主。
不過陛下的父皇母後都已經不在了，那也應該是宗室裏的尊長或者官員來負責說親的事吧？不過，她的母親，如今記憶混亂時比清醒時都長，也無法替她出面應承說親的事......
她驀然心頭一酸。她不願意讓舅母把控她的婚事，或許皇帝也更願意自己做主，而不是讓旁人出面。
可她還有另一件更顧慮的事。
陛下願意命太醫給母親看病，她不應該再遲疑的。皇帝看中她，所以願意為她解決煩心事，恩賜她的母親，她也理應報答。
漪容悄悄擡手按了按心口，又很快放下。
心中的小鳥依舊在歡快鳴叫，叫她不知道該不該說。
不過一瞬，漪容就懊惱地暗罵自己，當然不該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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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有些不悅。
生於帝王之家，從小封王，如今更是九五之尊的天子。他從沒想過會有女子面對他的垂青而猶豫，尤其還是他真心看中的，這幾日讓他時常惦記的姑娘。
鄭衍臉色一沈。
漪容垂著眼憂慮，突然註意到皇帝神色不對，她似乎是已經晾了皇帝許久了......她當即就要屈膝請罪，被鄭衍手疾眼快地扶住。
他沒有松開手。
手掌依舊握著漪容的一截手臂，熾熱的體膚溫度絲絲縷縷鉆入她的體內。她一怔，和鄭衍對視後立刻垂下眼。
陛下似乎真的不高興了。
她正想著，鄭衍抿抿唇，道：“別怕，你想說什麽？”
他對她就是有種莫名心疼，看她驚惶眨眼的小模樣，那點微不足道的不悅煙消雲散，心軟了。
漪容小聲道：“陛下垂愛是我的福氣。原本我很不應該說的，但我父親沒有任何妾室，我母親也沒有再嫁的打算。我從小就希望我未來夫君能夠對我一心一意。”
她不準備再說下去了。
其實到了京城後她就知道自己的念頭有些傻，母親希望她嫁的高門都是三妻四妾。而若能成功嫁一個，也最多婚前相看一次，談不上喜歡不喜歡。
對於皇帝，那更是不可能的。
她沒有對誰動心過，但......漪容咬咬嘴唇，她至少一點都不抗拒嫁給皇帝。
但要求皇帝只有她一個後妃，實在太傻了。
鄭衍漆黑的眼珠幽幽打量她片刻，道：“你希望朕只有你一個？”
她沒有說話。
鄭衍微微笑道：“朕現在討你歡心答應你，是件再容易不過的事情。只是，嘴上答應了有何用？”
“不是，陛下，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漪容急得話都說不清楚。
鄭衍松開了握著她手臂的手，情不自禁摩挲了片刻手指。
她還是個小姑娘呢。
他這顆遠離故土多年在寒冷北境中堅固冷硬的心，再一次變得柔軟。
本來他眼裏就沒有別人。
她要求他只有她一個，論理，他應該為她這念頭感到荒謬，生氣，不知怎的，卻慢慢笑起來。
“朕二十二年只看中你一人，承諾什麽都沒用，日後你瞧著吧。”
“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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漪容坐在馬車上，貝齒咬著粉潤的嘴唇，遲遲沒有松開。
她恍惚地擡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陛下親了一下的地方。
漪容上了馬車後就一言不發，被帶下去許久的睡蓮藏了一肚子的話，猶豫片刻問道：“姑娘，方才在密國公府裏的可是陛下？”
不等漪容答話，前頭一陣喧鬧，馬車不由停下了。
睡蓮打開車門問了幾句，回稟道：“姑娘，是譙國公府的幾位少夫人和姑娘出行，正和別家爭道呢。”
漪容道：“我們等等他們就是了。”
她打開車窗，前方煙塵滾滾，華車高馬擠在一處。正要收回目光時，她註意到譙國公府的馬車旁有一個年輕俊朗的男子，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含笑護著自家的女眷。
太過俊美的一張臉，熠熠生輝。
她聽見有個略年長的聲音喚他“六弟”。
他就是原本要和大表姐相看的，崔家六郎君，崔澄？
漪容覺得他好像要發現自己的目光了，連忙收回視線。
她很快就要入宮，雖然驚訝他的俊美，卻沒有多想。
只是莫名心跳快了幾瞬。
在馬車上百無聊賴地等了等，譙國公府很是客氣地打發了一個仆婦過來賠不是，又送了一籃精致點心。漪容讓人回禮，總算在午膳前回了平陽侯府。
她母親喬夫人今日精神不佳，但至少認得出眼前少女是她女兒。漪容陪她用完午膳，不能再隱瞞下去了，便將今日和前幾日的事情都說了。
喬夫人驚得一時合不上嘴。
到了下午，宮中就有太醫和源源不斷的賞賜入府。不過半月，她們得了路家人已經在準備上京的消息，再過幾日，皇帝立後的旨意下了......
皇帝大婚，宮城空了大半，用做大婚儀程的場地。百官四夷朝拜，帝後祭拜太廟，夜裏到了只有她們二人時，漪容朝皇帝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這段時日，皇帝經常和她見面。有時候她入宮，有時候皇帝出宮，帶她去京裏各處皇家別宮別苑游玩。她已經喜歡上了這個認真聽她說話替她解決任何煩心事，有時候又像孩童一樣需要她哄幾句就高興了的男人。
鄭衍捧起漪容的臉。
沈重的花冠下，是她笑盈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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