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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他竟然被她的小手段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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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他竟然被她的小手段騙了

漪容原地楞怔了一會兒,回過神來慢慢將衣衫穿好。

她看著手邊束胸的綢布,恨不得拿刀剪了!

但願她那一番矯揉造作的裝相能成功惡心到皇帝,不要再來找她了!

一想起皇帝自顧自說著他以為體面的安排,漪容不禁冷笑,他一定想不到她和崔澄之間情投意合,豈是他幾句話就能破壞的?

她生平從未如此憎恨過一個人。

漪容撫著胸口,心跳怦怦,胃裏翻江倒海想要作嘔,又是一陣後怕。

皇帝方才掐著她的下頜,周身散發著冷肅之意,再是不屑地拋開。

她用力地拍著心口,一陣酸疼,逼迫自己盡快冷靜下來。

漪容再想將裹胸布剪了也只能仔細收好,站起來一瞧,殿內裝潢肅穆華貴,讓人看著就有種喘不過氣的對天家的畏懼之情。

她蹙著眉打量片刻,皇帝將她留在這裏,是另有安排還是?

漪容搖了搖頭,她才不管皇帝對她還有什麽吩咐呢,眼下還是想辦法回去。至於車夫護衛等人,見了他們是何反應再說。

可崔澄呢......

皇帝若是真的記恨她所說的話,想要折磨懲罰她夫君輕而易舉。

她一想到此,就止不住後悔。

漪容怔怔看著適才皇帝背影消失的方向,渾身脫力跪坐在地,鬢邊冷汗涔涔。

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沖動,想要追出去向皇帝跪地求饒,求他放過崔澄。

都是她言語不敬的錯處,和崔澄沒有任何關系。

漪容心頭大慟,垂著眼,光滑堅硬的大理石磚照出她惶惶的面容。

她不該不知好歹忤逆皇帝牽連夫君,可又怎能舍下恩愛夫君呢......

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到地磚上。

漪容一直自認有幾分小聰明,但在皇帝面前似乎全然不夠看。

他聰明,還十分喜怒無常。

今日在馬車上的一番對話,她全然被皇帝的話牽著走,甚至還扯了什麽謠言......

她渾身打顫,眼前閃過幾道白光,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真的太蠢了,自己實在是太蠢了,漪容擡手,不輕不重地扇了自己一耳光。

她早就應該在第一次察覺不對勁時就告訴崔澄。

到了如今,她反而是到了徹底不能坦白的境地。

她每次都是自作聰明,隨意相信宮人跟著她們走了,又覺得束胸就能讓皇帝放過,哪次不是落入皇帝掌中?

漪容抿唇,頭越垂越低。

原本她要發愁的事情無非兩樁,一是母親時好時壞的毛病,但她知道不是一朝一夕能好的。再就是懷胎的事情,也有了先帝國喪一年的緩行......

這都不是她近日需要憂愁的事。

可眼前的困境,她想不到有任何人能幫她,也想不出反抗皇帝的辦法,難道只有一死了之嗎......

想到死,漪容霍然擡頭。

她是絕對不會這麽做的。

漪容扶著膝蓋慢慢站了起來,就見睡蓮行色匆匆走進來,一見到她就忍不住哭道:“都是奴婢不好,沒有護好姑娘......姑娘,你的臉!你的臉怎麽了?”

她疲倦道:“是我自己打的。”

睡蓮想問什麽又不忍心,含淚道:“姑娘,陛下已經起駕回宮了,咱們也走吧。”

話音剛落,兩個宮娥走了進來,為首的那個不卑不亢道:“奴婢服侍您梳妝。”

漪容置若罔聞,徑直向外走去,才走了兩步,那宮女攔在她面前,重覆道:“奴婢服侍您梳妝。”

她仍是向前走,兩個宮女對視一眼,小跑到她面前跪下叩首。

漪容一貫心軟,停住了腳步,怕她們會被責罰,點點頭道:“你們起來吧,我讓你們梳妝就是了。”

兩個宮女起身一左一右攙扶起漪容走到側殿,給她重新梳理發髻。

她看著鏡中蒼白如鬼的一張臉,問:“是陛下走時吩咐了你們?”

握著她一束青絲的宮女抿唇笑道:“陛下沒有吩咐。但您是內廷之人,若是讓人瞧見了儀容不當的模樣,那就是奴婢們天大的過錯了。”

漪容霍然冷笑道:“好!”

兩個宮女見她怒容滿面,實在琢磨不出她是何身份,但不像是正經冊封過的嬪禦,福了福身當做請罪,不再開口,利落地梳好發髻,比手示意她跟著她們出來。

金烏當空,漪容走在晴朗日光下,心中郁結難解。等走到了譙國公府馬車旁,她往日裏熟稔的兩個婆子都低垂著腦袋,擡起頭打量時被她的目光一驚,態度敬畏無比,竟然跪下恭送她上馬車。

護衛和車夫也緊隨其後跪下。

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漪容瞥了眼馬車旁跪了一地的人,呵呵兩聲,放聲大笑。

-

程冶自幼在皇帝的軍帳下,見他大步走出來,雖然眉頭八風不動,但一看就是大怒,匆匆跟在身後。

皇帝揚鞭催馬,疾馳而去,驚起一地滾滾煙塵。

回城官道上偶爾有人路過,他今日特意吩咐了不用清道,冷靜下來後放慢了騎馬的速度。

裝的。

她在行宮裏諂媚討好的笑容,給崔澄討要官職的話,都是裝的。她說話時眼睫一顫一顫,眼神飄忽,非常明顯,他當時怎的就沒看出來?

皇帝低笑一聲,她這點狡黠的小機靈,著實可愛。

他竟然被她的小手段騙了,皇帝搖搖頭,朗聲大笑。

身後的程冶目瞪口呆,他是胡漢混血,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照耀下,如凝結的蜜。他沒見過自己親爹,三歲死了娘,乞討打雜長大,偶然的機會入了彼時還是瀚海大都護的皇帝的眼,漸漸提拔他做了帳下都督之一,每每命他做先鋒。

他今年才十五歲,跟隨皇帝已有七八年,第一次見他出聲大笑。他用手肘戳了戳範英,低聲問道:“陛下這是怎麽了?”

範英是皇帝原來的副將,同樣低聲道:“不知。”

“那女人是誰啊?”程冶繼續小聲問道。

範英沈下臉,告誡道:“別管,別問。”

皇帝在前頭沒註意到下屬的話,回到宮城時正是夕陽斜斜下墜粉紫霞光漫天的時候。他心情頗好地沐浴更衣,用了晚膳,整座紫宸殿都點起明亮燭火。

他移駕到東堂,聚精會神地讀戶部呈上的一封厚厚的奏疏,看完命人將宰相和戶部尚書都立即傳來。

兩個老臣在殿門相遇,略微等候片刻就被內監迎了進去。二人習慣不了皇帝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和皇帝強硬的作風相比,他不會輕易責罰申飭,但一站在他面前,總覺得心裏沒底。

皇帝命內監給兩個老臣都上了熱茶,敲了敲禦案:“誰擬的折子?”

戶部尚書當即回稟,見皇帝微微頷首,心裏松了口氣,恭恭敬敬地虛坐在椅上,神思一刻都不敢懈怠。

君臣三人商議了一個時辰的正事,正要告退時,宰相張嘉衡提醒道:“陛下,依著慣例,下月應該東幸翠微行宮,不知您是否要按著舊例?”

皇帝淡淡道:“去。”

張嘉衡欲言又止,原本想再提提皇帝應該早日娶妻立後的事,適才一番商議正好說了國庫裏有銀錢,至少皇帝立後大典的銀錢絕對充裕,但覷覷皇帝年輕的臉,又閉上了嘴。

這位陛下不是能讓人置喙私事的君主。

二臣鄭重稽首告退。

皇帝敲敲手指,問道:“她人呢?”

“回陛下的話,路姑娘已經回到譙國公府了,奴早前派去的宮人給譙國公府傳話過是崔太後讓路姑娘去看母親,也安排好人在路姑娘一入府時就悄悄告訴她了,崔家沒有人起疑。”高輔良回稟道。

皇帝頷首。

高輔良想了想,委婉道:“陛下,請您恕奴多嘴,但您和路姑娘總不能一直如此下去。奴覺得譙國公夫婦多少已經知道了您看中路姑娘的事,許是崔太後漏給他們的。您不想讓路姑娘名聲受損,奴鬥膽,覺得讓她早些和離了好。”

皇帝不置可否。

“宮裏也需要您冊立後妃,早日開枝散葉綿延後嗣。”高輔良繼續道。

皇帝淡聲道:“依你看來,朕要如何安排?”

“皇後總攬後宮,是陛下的正妻,通常是在有賢名的高門貴女裏選。至於路姑娘,您在立後前冊封了妃嬪也無妨。”

聞言,皇帝瞥他一眼,問:“總攬後宮?”

“是,陛下,皇後需得為您打理後宮,約束妃嬪,管理宮廷大小事務和獎懲......”

皇帝嗤道:“那要宮裏的女官女史有何用?”

高輔良訕笑道:“女官們自然都是聰慧能幹的,定能輔佐皇後管理宮廷。”

他眼前頓時浮起了路漪容那張裝模作樣的笑臉。

她倒是足夠聰慧了。

皇帝冷聲道:“此事不用再提,朕自有決斷。”

高輔良轉而勸說道:“陛下,時辰不早了,您回寢殿吧?您登基以來,每每宵衣旰食,您要保重身體啊。”

皇帝道:“拿翠微宮的輿圖來。”

燈燭明亮,在夜風中微微閃動,堂內龍涎香馥郁沈沈,輿圖呈上,他要親自給她挑選一個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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舉報我的人反覆撤銷再重新舉報,來回幾次收到通知讓我申訴,不是賣慘,但真的很影響我寫文心情[化了]

寶們等我調整一下心情,下章還是後天晚上九點,之後就日更了!!希望日更的字數壓力能讓我不去想糟心事,集中註意力寫文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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