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守你，便滅了這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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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守你，便滅了這蒼生
幾個侍衛上前，不由分說地架住了陸景淵。
陸景淵掙紮著，還想說什麽，卻被死死捂住嘴，拖出了大殿。
鎮國公轉身，對著趙晚棠，露出一抹看似恭敬實則倨傲的笑：
“公主殿下，老臣這一切，都是為了皇室安危，您說……是吧？”
朝堂之上，寂靜無聲，所有目光，都落在了趙晚棠身上。
宮變的消息像瘟疫一樣在朝堂蔓延，鎮國公不再掩飾野心，他站在金殿中央，身後是全副武裝的親兵。
“公主，”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晚棠，“識時務者為俊傑。”
趙晚棠冷冷看著他：“我父皇屍骨未寒，你就急著逼宮？”
“逼宮？”鎮國公大笑，“老臣這是撥亂反正！一個女人，手握重兵，把持朝政，成何體統？”
他往前一步，壓低聲音：“你確實比老夫想的厲害，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把那麽多百姓撤走。可那又如何？”
他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你那八萬大軍，為什麽敗得那麽快？因為……他們根本不是敗給北狄。”
趙晚棠瞳孔驟縮：“是你——”
“沒錯。”鎮國公坦然承認，“老夫早就和魔族搭上了線。你那八萬精銳，一半死在魔族手裏，另一半……現在是我的人了。”
他後退一步，恢覆高高在上的姿態：“給你三日考慮。三日後，若還不交出玉璽、兵符，魔軍就會踏平宮門。”
“到時候，你，你母後，還有那個小太子……一個都活不了。”
三日！
每一刻都像在刀尖上熬，皇宮被圍得水洩不通，連只鳥都飛不出去，皇後被軟禁在鳳儀宮，小太子日日啼哭。
趙晚棠把自己關在禦書房，不吃不喝，只對著地圖和兵符發呆，清絕一直陪著她。
他不說話，只是在她累的時候遞一杯水，在她撐不住的時候，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她能感覺到，他在發抖，“阿絕，”第三日深夜，她忽然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辦？”
清絕的手臂猛地收緊，過了很久，他才啞聲說：“沒有如果，你不會死。”
趙晚棠笑了笑，沒再問。
第四日，天剛亮，宮門外，黑壓壓的大軍已經列陣，最前方，是鎮國公。
他身旁，侍衛押著皇後和小太子，小太子才八歲，嚇得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
皇後挺直脊背，臉色蒼白，卻不肯低頭。
“華陽公主！”鎮國公高喊，“三日已到！你考慮得如何了？”
趙晚棠站在宮墻上，一身銀甲，手中長劍寒光凜凜。
“鎮國公，”她聲音清冷，“趙家的江山，輪不到你來坐。”
鎮國公臉色一沈：“既然如此……就別怪老夫無情了！”
他揮手，刀光一閃——小太子甚至沒來得及哭出聲，小小的頭顱就滾落在地。
“不——！！！”
皇後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宮門，她瘋了般想撲過去，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她擡起頭，看向宮墻上的趙晚棠，眼中含淚，卻帶著決絕的笑：“棠棠……記住！”
“趙家的女兒……寧死不屈！”
話音落下，她猛地撞向身旁侍衛的刀鋒！
“母後——！！！”
趙晚棠的嘶喊被淹沒在刀劍出鞘的轟鳴中。
接下來的半個月，是趙晚棠一生中最漫長的噩夢，她帶著殘部死守皇城，一步不退。
可敵人太多了——有鎮國公的叛軍，有北狄的軍隊，還有……那些面目猙獰的魔物。
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
糧食沒了，箭矢沒了，最後連城墻都塌了大半。
清絕一直跟在她身邊，他不能出手，只能看著她受傷，看著她流血，看著她一次次從屍堆裏爬起來。
魂珠燙得像烙鐵，一遍遍提醒他——死劫將至。
他手指摳進掌心，鮮血淋漓，可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等！等她死！
最後一天，宮門城破了！
趙晚棠站在燃燒的宮殿前，身後是沖天的火光，眼前是如潮的敵軍。
她一身銀甲殘破不堪，渾身是血，拄著斷成兩截的長槍，卻挺直了脊背。
“華陽公主！”敵軍統帥高喊，“降了吧！念你一身武藝，可免一死！”
趙晚棠笑了，她吐出一口血沫，聲音沙啞卻清晰：“我趙晚棠——”
“生是趙家的人，死是趙家的鬼，要我降？”
她擡手，斷槍指向天際：“除非我死！”
話音落下，她縱身躍入敵陣！清絕站在廢墟的陰影裏。
魂珠燙得像是要燒穿他的胸口，燙得他眼前發黑。
他能看見——每一道砍在她身上的刀，每一支射中她的箭，每一處迸濺的血花。
不能動。
小白的聲音在耳邊嘶吼：“死劫一刻！千萬不能出手！否則姐姐就回不來了！！”
可是……
可是她在流血，她在疼，清絕的胸口空蕩處，像是被人生生撕開，灌進滾燙的巖漿。
他看見她左肩中了一刀，踉蹌一步，看見她後背被箭射中，悶哼一聲，看見她腿上又被砍中，單膝跪地。
每一次，魂珠就灼燒一分，每一次，他都想沖出去，可是不能，眉心隱現的魔印又強行壓下！
他要等她……魂片歸位。
這個念頭，像最毒的詛咒，啃噬著他每一寸骨頭。
趙晚棠已經站不起來了，她靠在一面殘破的戰旗下，長槍斷成兩截，身上傷口無數，血幾乎流幹了。
意識開始模糊.阿絕為什麽沒來？他不是說過會一直在嗎？我是不是我太依賴他了？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一個人，那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靜靜看著她。
她看不清他的臉，但莫名覺得……熟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這樣一個人，這樣看過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當最後一支箭，貫穿了她的心口，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清絕看見她緩緩倒下，看見她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媚兒——！！！”
他幾乎是瞬移過去，在她墜地的前一瞬，將人死死扣進了懷裏。
趙晚棠靠在他懷裏，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最終吐出兩個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字：
“阿…絕……”
話音落，她的眼睫輕輕垂下去，再也沒擡起來，魂珠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
趙晚棠的身體化作無數赤金色的光點，如同螢火，緩緩升起。
清絕張開手，那些光點仿佛受到牽引，盡數沒入他胸口的魂珠之中。
珠子內部，浮現出第一片完整的、赤金色的補天石碎片。
魂珠恢覆平靜！
清絕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那些正在歡呼的敵軍，看向那些踐踏著她屍骨的鐵蹄。
看向這片……她用命換來的、所謂的“蒼生”。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妖異，冰冷，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
“你們……”
他的聲音很輕，卻傳遍了整片戰場：“都該死。”
話音落下——
“轟——！！！”
以他為中心，暗紅色的魔氣沖天而起，瞬間遮蔽了整片天空！
大地開始龜裂！天空開始燃燒！
那些敵軍甚至來不及慘叫，魔氣所過，皆成飛灰！
魔軍？叛軍？北狄鐵騎？不過彈指間，灰飛煙滅。
清絕一步步走向戰場中央，所過之處，萬物湮滅，他走到她最後倒下的地方，緩緩跪下。
“媚兒……”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角的血淚混著魔氣滑落：“你的蒼生……我替你滅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魂珠，看著那片溫熱的赤金碎片。
然後，他輕輕吻了上去。
“你守著他們……”
“我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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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侍衛上前，不由分說地架住了陸景淵。
陸景淵掙紮著，還想說什麽，卻被死死捂住嘴，拖出了大殿。
鎮國公轉身，對著趙晚棠，露出一抹看似恭敬實則倨傲的笑：
“公主殿下，老臣這一切，都是為了皇室安危，您說……是吧？”
朝堂之上，寂靜無聲，所有目光，都落在了趙晚棠身上。
宮變的消息像瘟疫一樣在朝堂蔓延，鎮國公不再掩飾野心，他站在金殿中央，身後是全副武裝的親兵。
“公主，”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趙晚棠，“識時務者為俊傑。”
趙晚棠冷冷看著他：“我父皇屍骨未寒，你就急著逼宮？”
“逼宮？”鎮國公大笑，“老臣這是撥亂反正！一個女人，手握重兵，把持朝政，成何體統？”
他往前一步，壓低聲音：“你確實比老夫想的厲害，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把那麽多百姓撤走。可那又如何？”
他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你那八萬大軍，為什麽敗得那麽快？因為……他們根本不是敗給北狄。”
趙晚棠瞳孔驟縮：“是你——”
“沒錯。”鎮國公坦然承認，“老夫早就和魔族搭上了線。你那八萬精銳，一半死在魔族手裏，另一半……現在是我的人了。”
他後退一步，恢覆高高在上的姿態：“給你三日考慮。三日後，若還不交出玉璽、兵符，魔軍就會踏平宮門。”
“到時候，你，你母後，還有那個小太子……一個都活不了。”
三日！
每一刻都像在刀尖上熬，皇宮被圍得水洩不通，連只鳥都飛不出去，皇後被軟禁在鳳儀宮，小太子日日啼哭。
趙晚棠把自己關在禦書房，不吃不喝，只對著地圖和兵符發呆，清絕一直陪著她。
他不說話，只是在她累的時候遞一杯水，在她撐不住的時候，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她能感覺到，他在發抖，“阿絕，”第三日深夜，她忽然開口，“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麽辦？”
清絕的手臂猛地收緊，過了很久，他才啞聲說：“沒有如果，你不會死。”
趙晚棠笑了笑，沒再問。
第四日，天剛亮，宮門外，黑壓壓的大軍已經列陣，最前方，是鎮國公。
他身旁，侍衛押著皇後和小太子，小太子才八歲，嚇得渾身發抖，臉上全是淚。
皇後挺直脊背，臉色蒼白，卻不肯低頭。
“華陽公主！”鎮國公高喊，“三日已到！你考慮得如何了？”
趙晚棠站在宮墻上，一身銀甲，手中長劍寒光凜凜。
“鎮國公，”她聲音清冷，“趙家的江山，輪不到你來坐。”
鎮國公臉色一沈：“既然如此……就別怪老夫無情了！”
他揮手，刀光一閃——小太子甚至沒來得及哭出聲，小小的頭顱就滾落在地。
“不——！！！”
皇後撕心裂肺的慘叫響徹宮門，她瘋了般想撲過去，卻被侍衛死死按住。
她擡起頭，看向宮墻上的趙晚棠，眼中含淚，卻帶著決絕的笑：“棠棠……記住！”
“趙家的女兒……寧死不屈！”
話音落下，她猛地撞向身旁侍衛的刀鋒！
“母後——！！！”
趙晚棠的嘶喊被淹沒在刀劍出鞘的轟鳴中。
接下來的半個月，是趙晚棠一生中最漫長的噩夢，她帶著殘部死守皇城，一步不退。
可敵人太多了——有鎮國公的叛軍，有北狄的軍隊，還有……那些面目猙獰的魔物。
身邊的人一個個倒下。
糧食沒了，箭矢沒了，最後連城墻都塌了大半。
清絕一直跟在她身邊，他不能出手，只能看著她受傷，看著她流血，看著她一次次從屍堆裏爬起來。
魂珠燙得像烙鐵，一遍遍提醒他——死劫將至。
他手指摳進掌心，鮮血淋漓，可他什麽都不能做，只能等！等她死！
最後一天，宮門城破了！
趙晚棠站在燃燒的宮殿前，身後是沖天的火光，眼前是如潮的敵軍。
她一身銀甲殘破不堪，渾身是血，拄著斷成兩截的長槍，卻挺直了脊背。
“華陽公主！”敵軍統帥高喊，“降了吧！念你一身武藝，可免一死！”
趙晚棠笑了，她吐出一口血沫，聲音沙啞卻清晰：“我趙晚棠——”
“生是趙家的人，死是趙家的鬼，要我降？”
她擡手，斷槍指向天際：“除非我死！”
話音落下，她縱身躍入敵陣！清絕站在廢墟的陰影裏。
魂珠燙得像是要燒穿他的胸口，燙得他眼前發黑。
他能看見——每一道砍在她身上的刀，每一支射中她的箭，每一處迸濺的血花。
不能動。
小白的聲音在耳邊嘶吼：“死劫一刻！千萬不能出手！否則姐姐就回不來了！！”
可是……
可是她在流血，她在疼，清絕的胸口空蕩處，像是被人生生撕開，灌進滾燙的巖漿。
他看見她左肩中了一刀，踉蹌一步，看見她後背被箭射中，悶哼一聲，看見她腿上又被砍中，單膝跪地。
每一次，魂珠就灼燒一分，每一次，他都想沖出去，可是不能，眉心隱現的魔印又強行壓下！
他要等她……魂片歸位。
這個念頭，像最毒的詛咒，啃噬著他每一寸骨頭。
趙晚棠已經站不起來了，她靠在一面殘破的戰旗下，長槍斷成兩截，身上傷口無數，血幾乎流幹了。
意識開始模糊.阿絕為什麽沒來？他不是說過會一直在嗎？我是不是我太依賴他了？
恍惚間，她好像看見了一個人，那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靜靜看著她。
她看不清他的臉，但莫名覺得……熟悉。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也有這樣一個人，這樣看過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麽，當最後一支箭，貫穿了她的心口，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清絕看見她緩緩倒下，看見她眼中的光，一點點熄滅。
“媚兒——！！！”
他幾乎是瞬移過去，在她墜地的前一瞬，將人死死扣進了懷裏。
趙晚棠靠在他懷裏，眼神渙散，嘴唇動了動，最終吐出兩個輕得幾乎聽不見的字：
“阿…絕……”
話音落，她的眼睫輕輕垂下去，再也沒擡起來，魂珠在這一刻，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
趙晚棠的身體化作無數赤金色的光點，如同螢火，緩緩升起。
清絕張開手，那些光點仿佛受到牽引，盡數沒入他胸口的魂珠之中。
珠子內部，浮現出第一片完整的、赤金色的補天石碎片。
魂珠恢覆平靜！
清絕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
然後，他擡起頭，看向那些正在歡呼的敵軍，看向那些踐踏著她屍骨的鐵蹄。
看向這片……她用命換來的、所謂的“蒼生”。
然後，他笑了，那笑容妖異，冰冷，帶著毀天滅地的瘋狂。
“你們……”
他的聲音很輕，卻傳遍了整片戰場：“都該死。”
話音落下——
“轟——！！！”
以他為中心，暗紅色的魔氣沖天而起，瞬間遮蔽了整片天空！
大地開始龜裂！天空開始燃燒！
那些敵軍甚至來不及慘叫，魔氣所過，皆成飛灰！
魔軍？叛軍？北狄鐵騎？不過彈指間，灰飛煙滅。
清絕一步步走向戰場中央，所過之處，萬物湮滅，他走到她最後倒下的地方，緩緩跪下。
“媚兒……”
他的聲音在顫抖，眼角的血淚混著魔氣滑落：“你的蒼生……我替你滅了。”
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魂珠，看著那片溫熱的赤金碎片。
然後，他輕輕吻了上去。
“你守著他們……”
“我守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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