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焚心渡厄，終是她來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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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焚心渡厄，終是她來應
“胡說八道！”
一個中年僧人率先反駁，“佛門聖地，怎麽能靠犧牲一個女子來維系？”
“就是！”旁邊有人附和，“再說了，誰會願意白白送死啊？”
“不信？”
無塵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弘忍和玄空，“兩位師叔，我說的可有半句虛言？”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兩位長老。
弘忍嘴唇動了動，沒吭聲。玄空閉著眼，手裏的佛珠撚得飛快。
這沈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分量。
“師尊……”
一個小和尚臉色發白，聲音都在抖。
“您常說眾生平等……怎麽能拿別人的命換大家的活路啊……”
“若她一人犧牲，能救天下蒼生，”無塵打斷他，“這難道不是大慈悲？不是舍身取義？”
他說完，又看向蘇媚，字字句句都戳心窩子。
“蘇姑娘，清絕師兄為了穩住封印，抽了本命佛源。
一邊要耗精力沖擊境界，另一邊還得分心護著這塔。
就算最後成功了，也是根基盡毀，這輩子都沒法再精進，跟個廢人沒啥兩樣，兩位師叔可以作證。”
塔身又傳來一聲巨響，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弘忍終於松開了攥得發白的拳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或許……真到了不得不借外力的時候了。”
“弘忍！”
玄空厲聲喝他，“清絕走之前說的話，你忘了？！”
弘忍閉上眼，再也沒吭聲。
無塵當眾嗤笑一聲，死死盯著蘇媚的眼睛。
“你以為他還能撐多久？照這架勢，根本等不到十天之期。到時候塔毀人亡，什麽都晚了。”
蘇媚猛地擡頭看向弘忍和玄空，兩位長老卻齊齊避開了她的目光。
無塵的話，是真的。清絕的狀況，恐怕比她想的還要糟。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眼前閃過清絕抱著她走過山道的樣子，閃過他低頭吻她的溫柔……
想起他明明動了情，卻還要拼命壓抑的掙紮。
想起他最後看她時，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他那麽好。
他本該幹幹凈凈做他的佛子，普度眾生，修成大道。
是她闖進了他的生活，現在還要害他為了穩住這破塔，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這塔要是真塌了，他怎麽辦？
她不能讓他變成廢人，更不能讓他死。
蕓蕓眾生……那是他拼了命也要護著的蕓蕓眾生啊……
她太了解清絕了，他肯定會硬撐著沖關，他從來都是這樣，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要是塔真塌了，妖魔跑出來為禍人間，他會怎麽做？
他一定會把自己剩下的一切，全都填進去。
蘇媚低下頭，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上來，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燙得嚇人。
她不是不怕死。她才剛嘗到一點愛情的甜頭，剛聽到他說喜歡她，剛覺得……這輩子好像有了盼頭。
她真的好想陪著他，好想看著他突破境界，好想……嫁給他。
可是不行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可眼淚越抹越多…
這次，換她來守著他吧。守著他的大道，守著他心心念念的眾生，守著他……平平安安的。
蘇媚擡起頭看向無塵，也看向那些神色各異的僧人，千言萬語都堵在嗓子眼，最後化作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哽咽。
“好。”
“…我去”
蘇媚那句“我去”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裏，濺起無聲的浪。
人群一片死寂。
剛才說話那個小和尚，眼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可是……可是清絕師叔留下的佛光還在，誰能進得去啊？
是啊，那佛光是清絕留下的，為了護住塔，也像是……一道隔開生死的屏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媚身上。
蘇媚沒說話。她只是慢慢轉過身，面向那座高聳的黑塔，還有塔外屬於他的金色光芒。
她一步步走過去，腳步很穩，只是背影看著單薄。
走到光罩前，她停下。金色佛光溫柔地流轉著，映亮了她蒼白的臉。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層光。
涼的。
就在指尖碰到光罩的剎那，沒人看見的地方，她手腕內側那朵小小的蓮花胎記，毫無征兆地，自己亮了一下。
很淡的金色，一閃而逝。
緊接著，那層佛光，像是認識她一樣，在她指尖觸及的地方，溫柔地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就像……專門為她開了一扇門。
蘇媚楞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腕。
腦海裏，那句“我以此袈裟為聘”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清晰得仿佛他就在耳邊低語。
原來……他早就把“鑰匙”給了她。
不知什麽時候起他的本源佛力，在她身上烙下的，不止是當時的承諾，還有此刻……通向他自己世界的門。
眼淚一下子湧了上來，視線瞬間模糊。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把喉頭的哽咽壓下去，沒再猶豫，一步跨了進去。
佛光在她身後悄然合攏，恢覆如初。
塔外，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沒人說話。
空氣像是凝固了。
一個中年僧人猛地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發抖。
他旁邊更年輕的師弟，擡手狠狠抹了把眼睛，把頭埋得很低，不敢再看。
誦經聲零零落落地響起來，起初是幾個人，慢慢變成了幾十個、上百個。
聲音很低，混在風裏，聽不清念的是什麽，只覺得嗡嗡一片，壓得人心口發悶。
那不是超度，更像是一種無力的送別，和……掩飾不住的愧疚。
弘忍長老閉上了眼睛。
玄空長老看著蘇媚消失在佛光裏的背影，長長地、重重地嘆了口氣。
“阿彌陀佛……焚心渡厄，終究是……應驗了。”
無塵站在人群前面。
嘴角一點點咧開，形成一個扭曲到極致的笑容。
成功了！這個礙眼的妖女終於要死了！佛子之位，甚至那鴻蒙佛源……
他幾乎要笑出聲。
然而，就在他嘴角咧到最大的那個瞬間……
幾乎在同一時刻。
後山深處，那個隱蔽的山洞裏。
正在閉目修煉的小白，心臟突然毫無征兆地狠狠一抽！
一股來自血脈相連的恐慌和劇痛，毫無預兆地撞進他意識深處！
“姐姐——！！”
他“騰”地一下跳起來，甚至來不及化回原形，直接撞開洞口的藤蔓……
朝著蓮華寺的方向，朝著那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危機源頭，用盡全力狂奔！
赤紅的頭發在風中亂舞，淡金色的眼睛裏有什麽濕潤的東西湧上來，又被疾風吹散。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轟隆隆地響著：
不…！
不要！！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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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八道！”
一個中年僧人率先反駁，“佛門聖地，怎麽能靠犧牲一個女子來維系？”
“就是！”旁邊有人附和，“再說了，誰會願意白白送死啊？”
“不信？”
無塵冷笑一聲，轉頭看向弘忍和玄空，“兩位師叔，我說的可有半句虛言？”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兩位長老。
弘忍嘴唇動了動，沒吭聲。玄空閉著眼，手裏的佛珠撚得飛快。
這沈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有分量。
“師尊……”
一個小和尚臉色發白，聲音都在抖。
“您常說眾生平等……怎麽能拿別人的命換大家的活路啊……”
“若她一人犧牲，能救天下蒼生，”無塵打斷他，“這難道不是大慈悲？不是舍身取義？”
他說完，又看向蘇媚，字字句句都戳心窩子。
“蘇姑娘，清絕師兄為了穩住封印，抽了本命佛源。
一邊要耗精力沖擊境界，另一邊還得分心護著這塔。
就算最後成功了，也是根基盡毀，這輩子都沒法再精進，跟個廢人沒啥兩樣，兩位師叔可以作證。”
塔身又傳來一聲巨響，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弘忍終於松開了攥得發白的拳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或許……真到了不得不借外力的時候了。”
“弘忍！”
玄空厲聲喝他，“清絕走之前說的話，你忘了？！”
弘忍閉上眼，再也沒吭聲。
無塵當眾嗤笑一聲，死死盯著蘇媚的眼睛。
“你以為他還能撐多久？照這架勢，根本等不到十天之期。到時候塔毀人亡，什麽都晚了。”
蘇媚猛地擡頭看向弘忍和玄空，兩位長老卻齊齊避開了她的目光。
無塵的話，是真的。清絕的狀況，恐怕比她想的還要糟。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眼前閃過清絕抱著她走過山道的樣子，閃過他低頭吻她的溫柔……
想起他明明動了情，卻還要拼命壓抑的掙紮。
想起他最後看她時，那雙清澈的眼睛裏，只映著她一個人的影子。
他那麽好。
他本該幹幹凈凈做他的佛子，普度眾生，修成大道。
是她闖進了他的生活，現在還要害他為了穩住這破塔，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模樣……
這塔要是真塌了，他怎麽辦？
她不能讓他變成廢人，更不能讓他死。
蕓蕓眾生……那是他拼了命也要護著的蕓蕓眾生啊……
她太了解清絕了，他肯定會硬撐著沖關，他從來都是這樣，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要是塔真塌了，妖魔跑出來為禍人間，他會怎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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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媚低下頭，眼淚毫無征兆地湧了上來，大顆大顆砸在手背上，燙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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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好想陪著他，好想看著他突破境界，好想……嫁給他。
可是不行了。
她吸了吸鼻子，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可眼淚越抹越多…
這次，換她來守著他吧。守著他的大道，守著他心心念念的眾生，守著他……平平安安的。
蘇媚擡起頭看向無塵，也看向那些神色各異的僧人，千言萬語都堵在嗓子眼，最後化作一聲帶著濃重鼻音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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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媚那句“我去”輕飄飄的，卻像一塊巨石砸進死水裏，濺起無聲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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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說話那個小和尚，眼圈紅了，聲音帶著哭腔。
“可是……可是清絕師叔留下的佛光還在，誰能進得去啊？
是啊，那佛光是清絕留下的，為了護住塔，也像是……一道隔開生死的屏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蘇媚身上。
蘇媚沒說話。她只是慢慢轉過身，面向那座高聳的黑塔，還有塔外屬於他的金色光芒。
她一步步走過去，腳步很穩，只是背影看著單薄。
走到光罩前，她停下。金色佛光溫柔地流轉著，映亮了她蒼白的臉。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那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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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指尖碰到光罩的剎那，沒人看見的地方，她手腕內側那朵小小的蓮花胎記，毫無征兆地，自己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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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那層佛光，像是認識她一樣，在她指尖觸及的地方，溫柔地向兩邊分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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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外，所有人都眼睜睜看著這一幕。
沒人說話。
空氣像是凝固了。
一個中年僧人猛地背過身去，肩膀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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誦經聲零零落落地響起來，起初是幾個人，慢慢變成了幾十個、上百個。
聲音很低，混在風裏，聽不清念的是什麽，只覺得嗡嗡一片，壓得人心口發悶。
那不是超度，更像是一種無力的送別，和……掩飾不住的愧疚。
弘忍長老閉上了眼睛。
玄空長老看著蘇媚消失在佛光裏的背影，長長地、重重地嘆了口氣。
“阿彌陀佛……焚心渡厄，終究是……應驗了。”
無塵站在人群前面。
嘴角一點點咧開，形成一個扭曲到極致的笑容。
成功了！這個礙眼的妖女終於要死了！佛子之位，甚至那鴻蒙佛源……
他幾乎要笑出聲。
然而，就在他嘴角咧到最大的那個瞬間……
幾乎在同一時刻。
後山深處，那個隱蔽的山洞裏。
正在閉目修煉的小白，心臟突然毫無征兆地狠狠一抽！
一股來自血脈相連的恐慌和劇痛，毫無預兆地撞進他意識深處！
“姐姐——！！”
他“騰”地一下跳起來，甚至來不及化回原形，直接撞開洞口的藤蔓……
朝著蓮華寺的方向，朝著那股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危機源頭，用盡全力狂奔！
赤紅的頭發在風中亂舞，淡金色的眼睛裏有什麽濕潤的東西湧上來，又被疾風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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