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強行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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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強行出關
小白沖出山洞時，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赤紅色的虛影。
趕到的時候，人群黑壓壓圍在塔前。誦經聲低低嗡嗡，像蒼蠅一樣煩人。
他看不見前面具體發生了什麽，只隱約瞥塔前那片空地上，一個熟悉的背影。
是姐姐。
她背對著所有人，一步一步走向塔前那層金光。
小白想喊，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了。
他用力往前擠，周圍有僧人發現了他，驚呼起來：
“哪來的小妖？敢闖我蓮華寺禁地！”有僧人厲聲喝問。
“攔住他！”無塵的聲音又尖又利，透著股狠勁兒。
“別動他！”
蘇媚的聲音比他們更快…
她轉過身，面向塔外黑壓壓的人群，目光掠過一張張冷漠的臉，最後定在幾位長老身上。
喉嚨發幹，每個字都像從肺裏擠出來的：
“我……赤練王族蘇媚，以命祭塔。”
她頓了頓，眼神挪到外面小白的身上，聲音一下子軟了，望著眾人幾乎是懇求：
“求你們……放過我弟弟。”
人群裏靜了一瞬。許多僧人避開了她的目光。有人別過頭去。
弘忍長老的嘴唇抿成一條慘白的線，終於，微微地點了下頭。
“姐姐！不要！你出來！你出來啊——！！！”
小白根本聽不進任何話，他沖向光罩 用力的砸，用肩膀撞，用頭去磕。
撞上去卻像銅墻鐵壁，反震的力道震得他骨頭生疼，掌心很快滲出血，抹在金色的光罩上，刺眼得很。
“求求你們……打開……打開它！救救她！你們救救她啊！！！”
他扭過頭，朝著那些沈默的僧人嘶喊，沒人回應他。
她看著小白，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聲音輕輕的：
“小白乖！”
“別哭…”
小白猛地轉回來，臉貼在光罩上，死死看著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是不是他們逼你的？是不是？！你說啊！”
蘇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不…是我自願的。”
她看著小白，一字一字說得很慢，像要刻進他骨頭裏：
“對不起，小白。”
“你要、好好的，姐姐不能陪你了…”
說完這句，她轉過身，不再看他。
小白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他眼睜睜看著姐姐的身體緩緩飄離地面，朝著塔尖升去。
姐姐…！！！”
“你下來！！！”
“我不準你去！！！你聽見沒有！！！”
他瘋了一樣拍打著光罩，指甲摳得血肉模糊，可那層該死的光罩，卻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你騙我！你說過要陪著我的！你說過的！！”
“你下來啊！！！我不要你當什麽英雄！我只要我姐姐！！！我求你了，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
“姐姐…！！！”
嘶吼聲撕心裂肺，在寂靜的塔前回蕩著，聽得人心頭發酸。
他的哭聲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壓抑的嗚咽，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獸，絕望又無助。
蘇媚最後回過頭，目光掃過所有人。
“清絕說過……眾生平等。”
“今日，我以妖身……行佛事。”
話音落下，她手腕一翻，指尖劃過掌心。
血珠滲出來，卻沒滴落，而是懸浮在空中，化作星星點點的赤金色光。
然後迅速蔓延開，暗沈的塔石上亮起赤金色紋路，跟活物的血脈似的，順著石縫滋滋往四周爬。
蘇媚不覺得疼。
她只覺得身體越來越輕，像一片羽毛，輕得快要飄起來。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那些低低的誦經聲、小白的哭喊聲，都漸漸遠了。
她最後想起來的，是清絕閉關前看她的那一眼。
“他說，等我。”
“對不起啊。”
“我等不到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後山深谷，閉關禁地。
石室中央，清絕盤腿而坐，渾身金光滾滾流轉，已到了沖擊佛尊境的最後關頭。
心魔劫毫無預兆地降臨。
眼前畫面陡變——是蘇媚。
她站在鎮妖塔前，血色彌漫，身體一點點變得透明，回頭看他，嘴唇動了動，像在說“再見”。
清絕呼吸一滯，但隨即強迫自己穩住心神。
是幻象！
她在外面等我。
他一遍遍在心裏重覆，試圖壓住那股沒來由的心慌。
可就在下一秒——
留在蘇媚身上的那縷本命神識，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鉆心灼痛！
這痛不是挨打受傷的疼，是她的生命正在飛速抽離，順著神識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
清絕猛地睜開眼！
“媚兒……”
他低喃出聲，聲音啞得自己都陌生。
體內運轉到關鍵處的佛元瞬間逆沖，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出來。
但他根本顧不上，那股從神識傳來的、屬於她的氣息正在飛快變弱……
“不……”
他撐著石壁站起來，眼前發黑，五臟六腑像被絞在一起。
不是幻象，是真的，她出事了！
“轟——！！！”
石室外，原本裹著整座山谷的金光，跟瘋了似的亂竄，下一秒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瞬間滅得幹幹凈凈！
天空陰沈下來，雲層翻滾，雷聲隱隱。
一道身影從山谷深處沖天而起，周身裹挾著還未收斂的狂暴氣息，直接撕裂空間！
再出現時，已到了鎮妖塔上空。
是清絕！
他身上的月白僧袍還染著閉關時的塵灰，臉色白得嚇人，嘴角血跡未幹。
而那雙總是清澈平靜的眼睛，此刻赤紅一片。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塔前空中那個正在消散的身影。
“媚兒——！！！”
清絕的身影幾乎是從空中砸下來的。
他沖過去接住她時，手抖得厲害，指尖冰涼。
蘇媚落進他懷裏，輕得沒有重量，身體微微透明。
他立刻運起佛元想往她體內渡，卻發現根本沒用，那些精純的力量像泥牛入海似的，一丁點兒都留不住……
清絕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看著她漸漸透明的眉眼，腦子裏一片空白。
喉嚨像被什麽死死扼住，喘不上氣。
他這輩子經歷過無數兇險，從來沒怕過什麽。
可這一刻，他第一次知道了什麽是害怕。
“誰……”
他張了張嘴，發出嘶啞破碎的聲音：
“誰準你這麽做的……”
他收緊手臂，像要把她按進自己身體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我們不是說好的！你答應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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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到的時候，人群黑壓壓圍在塔前。誦經聲低低嗡嗡，像蒼蠅一樣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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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姐姐。
她背對著所有人，一步一步走向塔前那層金光。
小白想喊，喉嚨卻像被什麽堵住了。
他用力往前擠，周圍有僧人發現了他，驚呼起來：
“哪來的小妖？敢闖我蓮華寺禁地！”有僧人厲聲喝問。
“攔住他！”無塵的聲音又尖又利，透著股狠勁兒。
“別動他！”
蘇媚的聲音比他們更快…
她轉過身，面向塔外黑壓壓的人群，目光掠過一張張冷漠的臉，最後定在幾位長老身上。
喉嚨發幹，每個字都像從肺裏擠出來的：
“我……赤練王族蘇媚，以命祭塔。”
她頓了頓，眼神挪到外面小白的身上，聲音一下子軟了，望著眾人幾乎是懇求：
“求你們……放過我弟弟。”
人群裏靜了一瞬。許多僧人避開了她的目光。有人別過頭去。
弘忍長老的嘴唇抿成一條慘白的線，終於，微微地點了下頭。
“姐姐！不要！你出來！你出來啊——！！！”
小白根本聽不進任何話，他沖向光罩 用力的砸，用肩膀撞，用頭去磕。
撞上去卻像銅墻鐵壁，反震的力道震得他骨頭生疼，掌心很快滲出血，抹在金色的光罩上，刺眼得很。
“求求你們……打開……打開它！救救她！你們救救她啊！！！”
他扭過頭，朝著那些沈默的僧人嘶喊，沒人回應他。
她看著小白，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聲音輕輕的：
“小白乖！”
“別哭…”
小白猛地轉回來，臉貼在光罩上，死死看著她，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是不是他們逼你的？是不是？！你說啊！”
蘇媚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她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不…是我自願的。”
她看著小白，一字一字說得很慢，像要刻進他骨頭裏：
“對不起，小白。”
“你要、好好的，姐姐不能陪你了…”
說完這句，她轉過身，不再看他。
小白腦子裏“嗡”的一聲，像有什麽東西炸開了。
他眼睜睜看著姐姐的身體緩緩飄離地面，朝著塔尖升去。
姐姐…！！！”
“你下來！！！”
“我不準你去！！！你聽見沒有！！！”
他瘋了一樣拍打著光罩，指甲摳得血肉模糊，可那層該死的光罩，卻連一絲裂縫都沒有！
“你騙我！你說過要陪著我的！你說過的！！”
“你下來啊！！！我不要你當什麽英雄！我只要我姐姐！！！我求你了，我就剩你一個親人了”
“姐姐…！！！”
嘶吼聲撕心裂肺，在寂靜的塔前回蕩著，聽得人心頭發酸。
他的哭聲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壓抑的嗚咽，像一只被遺棄的小獸，絕望又無助。
蘇媚最後回過頭，目光掃過所有人。
“清絕說過……眾生平等。”
“今日，我以妖身……行佛事。”
話音落下，她手腕一翻，指尖劃過掌心。
血珠滲出來，卻沒滴落，而是懸浮在空中，化作星星點點的赤金色光。
然後迅速蔓延開，暗沈的塔石上亮起赤金色紋路，跟活物的血脈似的，順著石縫滋滋往四周爬。
蘇媚不覺得疼。
她只覺得身體越來越輕，像一片羽毛，輕得快要飄起來。
視線開始模糊，耳邊那些低低的誦經聲、小白的哭喊聲，都漸漸遠了。
她最後想起來的，是清絕閉關前看她的那一眼。
“他說，等我。”
“對不起啊。”
“我等不到了…”
幾乎在同一時刻，後山深谷，閉關禁地。
石室中央，清絕盤腿而坐，渾身金光滾滾流轉，已到了沖擊佛尊境的最後關頭。
心魔劫毫無預兆地降臨。
眼前畫面陡變——是蘇媚。
她站在鎮妖塔前，血色彌漫，身體一點點變得透明，回頭看他，嘴唇動了動，像在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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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蘇媚身上的那縷本命神識，毫無征兆地傳來一陣鉆心灼痛！
這痛不是挨打受傷的疼，是她的生命正在飛速抽離，順著神識狠狠攥住了他的心臟。
清絕猛地睜開眼！
“媚兒……”
他低喃出聲，聲音啞得自己都陌生。
體內運轉到關鍵處的佛元瞬間逆沖，喉頭一甜，鮮血從嘴角溢出來。
但他根本顧不上，那股從神識傳來的、屬於她的氣息正在飛快變弱……
“不……”
他撐著石壁站起來，眼前發黑，五臟六腑像被絞在一起。
不是幻象，是真的，她出事了！
“轟——！！！”
石室外，原本裹著整座山谷的金光，跟瘋了似的亂竄，下一秒就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瞬間滅得幹幹凈凈！
天空陰沈下來，雲層翻滾，雷聲隱隱。
一道身影從山谷深處沖天而起，周身裹挾著還未收斂的狂暴氣息，直接撕裂空間！
再出現時，已到了鎮妖塔上空。
是清絕！
他身上的月白僧袍還染著閉關時的塵灰，臉色白得嚇人，嘴角血跡未幹。
而那雙總是清澈平靜的眼睛，此刻赤紅一片。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塔前空中那個正在消散的身影。
“媚兒——！！！”
清絕的身影幾乎是從空中砸下來的。
他沖過去接住她時，手抖得厲害，指尖冰涼。
蘇媚落進他懷裏，輕得沒有重量，身體微微透明。
他立刻運起佛元想往她體內渡，卻發現根本沒用，那些精純的力量像泥牛入海似的，一丁點兒都留不住……
清絕整個人僵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裏的人，看著她漸漸透明的眉眼，腦子裏一片空白。
喉嚨像被什麽死死扼住，喘不上氣。
他這輩子經歷過無數兇險，從來沒怕過什麽。
可這一刻，他第一次知道了什麽是害怕。
“誰……”
他張了張嘴，發出嘶啞破碎的聲音：
“誰準你這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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