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含進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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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含進嘴裏
凡間，煙雨鎮。
七夕的氛圍從清晨便開始彌漫。最熱鬧的，莫過於鎮東的月老祠。
蘇媚拉著清絕，一大早就擠進了這人潮湧動的月老祠。
“師兄，快看！好多人在求簽！”蘇媚興奮地指著神像前擺放的簽筒，“我們也去求一支吧！”
清絕看著眼前這充滿凡間情愛寄托的景象，他乃佛子，求姻緣簽？
“不妥。”
他低聲道，想拉她離開。
“哎呀，有什麽不妥的！”
蘇媚卻不肯走，拽著他的袖子。
“師兄，我們既是體悟紅塵，這七夕月老祠，可是凡間情愛最集中體現之處！
何妨一試？
清絕看著她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他知道，若不依她，她定會不依不饒。
罷了，一支簽而已。
他輕輕嘆了口氣，終是在蘇媚期待的目光中，緩步走到神像前的蒲團旁。
並未下跪，只是微微躬身，以示對民間信仰的尊重，然後伸手，取過了那沈重的簽筒。
他閉上眼，摒棄雜念，手腕輕搖。
“嘩啦啦……”
不多時，“啪”一聲，一支竹簽跳出簽筒，落在地上。
蘇媚立刻彎腰撿起，只見簽上刻著幾行小字，她輕聲念出：
“雲破月來花弄影，非仙非佛亦非僧。
心隨流水終歸海，莫問前緣是劫生。”
這簽文……似吉非吉，半明半暗，讓人捉摸不透。
“這什麽意思呀？”蘇媚歪著頭，看向清絕。
清絕看著那簽文，眸色微深。
“去解簽吧。”
旁邊有香客熱心指點，“廟後面榕樹下，有位瞎眼的老先生，解簽很準的！”
蘇媚立刻來了興致，拉著清絕便往後院去。
後院古榕如蓋，樹下一張舊木桌，桌後坐著一位身穿灰布長衫、雙目緊閉的老者安靜地坐在那裏，面前擺著筆墨和幾本翻舊的解簽書。
蘇媚將竹簽遞過去：“老先生，麻煩解一下這支簽。”
老者緩緩“望”向竹簽的方向伸出枯瘦的手，精準地接過了竹簽。
他的手指在簽文上緩緩摩挲著，仿佛能透過指尖“讀”到上面的文字。
片刻後，他放下竹簽，並未像尋常解簽人那樣翻書對照，而是微微擡起了頭，對準了清絕與蘇媚站立的方向。
他明明閉著眼，但蘇媚卻有種錯覺，仿佛那雙緊閉的眼皮下，有一道洞察一切的目光，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沈，卻字字清晰。他先是對著清絕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說：
“公子心中早有明月，光華內蘊，何苦……偏要守著那盞看似明亮、實則孤冷的青燈古佛？”
這話，像是在勸誡，又像是在點破。
清絕心頭一震，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
老者頓了頓，又將臉轉向蘇媚的大致方向，慢悠悠地，補充了後半句：
“至於這位姑娘……”
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你的紅線……纏得可是有點緊啊。”
“而且，纏上的，怕不是尋常線頭。”
“是好是壞，是緣是劫……呵呵，老朽眼瞎，也看不真切嘍。”
說完，他竟不再多言，重新低下頭，仿佛入定一般，對周圍的喧囂和兩人探究的目光，再無反應。
蘇媚楞在原地，回味著老者的話。
紅線纏得緊？纏上的不是尋常線頭？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身姿挺拔、面容平靜的清絕，又想起那支簽文，心頭怦怦直跳。
而他們誰也沒有註意到，月老祠飛揚的檐角之上，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悄然隱去，只留下一道冰冷而怨毒的目光，掃過樹下並肩而立的兩人。
從月老祠出來，蘇媚腦子裏還反覆回響著那瞎眼老者的話，心頭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街上的熱鬧沖淡了那點微妙的心思。
路過一個賣巧果的攤子時，蘇媚的腳步停下了。
一對年輕的情侶正在攤前。男子拿起一枚小魚形狀的巧果，滿臉寵地餵她
蘇媚看得眼睛都直了。
原來……凡間的情侶是這樣相處的？互相餵食？看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她立刻轉頭，拽住清絕的袖子，指著那對已經走遠的情侶，理直氣壯地要求：“師兄，我也要！”
清絕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對情侶親昵的背影讓他眸光微動，隨即恢覆平靜：“想吃便買。”
“不是要吃！”蘇媚跺了跺腳，強調，“我是要你像剛才那個人那樣——餵我吃！”
清絕：“……？”
他沈默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在說什麽胡話？
蘇媚卻不管，徑直走到巧果攤前，對老板娘脆聲道：“老板娘，要一份巧果，要最甜的！”
“好嘞！姑娘稍等！”
老板娘手腳麻利地裝好一紙袋，笑容滿面地遞過來，“三文錢。”
蘇媚接過，卻沒付錢，而是轉頭，眼巴巴地看著跟過來的清絕。
清絕無奈，默默掏出三文銅錢遞給老板娘。
蘇媚這才滿意，打開紙袋，一股甜香熱氣撲面而來。
她捏起一枚蝴蝶形狀的巧果，卻不往自己嘴裏送，而是轉身，踮起腳尖，將巧果遞到沈清禾唇邊：
“師兄，你先嘗嘗，甜不甜？”
清絕身體微微一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和遞到唇邊的巧果，再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不好意思的別開臉，低聲道：“自己吃。”
“不嘛！”
蘇媚不依，舉著巧果的手又往前湊了湊，“你先嘗！萬一不好吃呢？你嘗嘗看嘛！”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帶著點撒嬌耍賴的意味，引得旁邊幾個路人好奇地看了過來。
清絕感受到那些投來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只想快點結束這尷尬的局面。
於是，他極快、就著她的手，低頭在那枚巧果邊緣極其輕微地碰了一下，便立刻直起身，含糊道：
“……甜。”
“騙人！你根本沒吃！”
蘇媚嘟起嘴，不滿意。
“我要你餵我吃！像剛才那個人一樣！用手拿著，餵到我嘴裏！”
她說著，又重新捏起一枚直接塞進清絕手裏，然後仰起臉，閉上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啊——”
一副“你不餵我就不走”的架勢。
周圍駐足看熱鬧的人更多了，幾個大娘嬸子指指點點，掩嘴偷笑。
那賣巧果的老板娘也是個爽利性子，見狀哈哈一笑，對著清絕調侃道：
“哎喲，這位公子，你娘子都這般要求了，就餵一個嘛！
七夕佳節，圖個開心甜蜜！別惹娘子不高興，不然晚上回家……怕是連床榻都不讓你上嘍！”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聲。
“就是就是！小娘子這般嬌俏，公子可別不解風情！”
“快餵吧！我們都等著看呢！”
“公子面皮薄，娘子主動些也好嘛！”
七嘴八舌的調侃讓清絕的臉徹底紅透了。
他捏著那枚巧果，看著眼前閉眼等待、嘴角卻偷偷上揚的蘇媚，只覺得進退維谷，手中的巧果仿佛有千斤重。
眾目睽睽之下，繼續僵持只會引來更多關註。
最終，在老板娘和周圍看客們帶著笑意的催促目光中，清絕放棄掙紮。
他抿了抿唇，拿著巧果的手，緩緩地朝著蘇媚微張的紅唇遞去。
他的動作僵硬，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她的臉，更不敢看周圍人的表情。
巧果終於觸碰到了她的唇瓣。
她立刻“啊嗚”一口，將巧果連同清絕捏著巧果的食指指尖，一起含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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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的氛圍從清晨便開始彌漫。最熱鬧的，莫過於鎮東的月老祠。
蘇媚拉著清絕，一大早就擠進了這人潮湧動的月老祠。
“師兄，快看！好多人在求簽！”蘇媚興奮地指著神像前擺放的簽筒，“我們也去求一支吧！”
清絕看著眼前這充滿凡間情愛寄托的景象，他乃佛子，求姻緣簽？
“不妥。”
他低聲道，想拉她離開。
“哎呀，有什麽不妥的！”
蘇媚卻不肯走，拽著他的袖子。
“師兄，我們既是體悟紅塵，這七夕月老祠，可是凡間情愛最集中體現之處！
何妨一試？
清絕看著她眼中躍躍欲試的光芒，他知道，若不依她，她定會不依不饒。
罷了，一支簽而已。
他輕輕嘆了口氣，終是在蘇媚期待的目光中，緩步走到神像前的蒲團旁。
並未下跪，只是微微躬身，以示對民間信仰的尊重，然後伸手，取過了那沈重的簽筒。
他閉上眼，摒棄雜念，手腕輕搖。
“嘩啦啦……”
不多時，“啪”一聲，一支竹簽跳出簽筒，落在地上。
蘇媚立刻彎腰撿起，只見簽上刻著幾行小字，她輕聲念出：
“雲破月來花弄影，非仙非佛亦非僧。
心隨流水終歸海，莫問前緣是劫生。”
這簽文……似吉非吉，半明半暗，讓人捉摸不透。
“這什麽意思呀？”蘇媚歪著頭，看向清絕。
清絕看著那簽文，眸色微深。
“去解簽吧。”
旁邊有香客熱心指點，“廟後面榕樹下，有位瞎眼的老先生，解簽很準的！”
蘇媚立刻來了興致，拉著清絕便往後院去。
後院古榕如蓋，樹下一張舊木桌，桌後坐著一位身穿灰布長衫、雙目緊閉的老者安靜地坐在那裏，面前擺著筆墨和幾本翻舊的解簽書。
蘇媚將竹簽遞過去：“老先生，麻煩解一下這支簽。”
老者緩緩“望”向竹簽的方向伸出枯瘦的手，精準地接過了竹簽。
他的手指在簽文上緩緩摩挲著，仿佛能透過指尖“讀”到上面的文字。
片刻後，他放下竹簽，並未像尋常解簽人那樣翻書對照，而是微微擡起了頭，對準了清絕與蘇媚站立的方向。
他明明閉著眼，但蘇媚卻有種錯覺，仿佛那雙緊閉的眼皮下，有一道洞察一切的目光，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沈，卻字字清晰。他先是對著清絕的方向，意味深長地說：
“公子心中早有明月，光華內蘊，何苦……偏要守著那盞看似明亮、實則孤冷的青燈古佛？”
這話，像是在勸誡，又像是在點破。
清絕心頭一震，面上卻依舊平靜，只是袖中的手指微微蜷縮。
老者頓了頓，又將臉轉向蘇媚的大致方向，慢悠悠地，補充了後半句：
“至於這位姑娘……”
他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敲了敲桌面。
“你的紅線……纏得可是有點緊啊。”
“而且，纏上的，怕不是尋常線頭。”
“是好是壞，是緣是劫……呵呵，老朽眼瞎，也看不真切嘍。”
說完，他竟不再多言，重新低下頭，仿佛入定一般，對周圍的喧囂和兩人探究的目光，再無反應。
蘇媚楞在原地，回味著老者的話。
紅線纏得緊？纏上的不是尋常線頭？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身姿挺拔、面容平靜的清絕，又想起那支簽文，心頭怦怦直跳。
而他們誰也沒有註意到，月老祠飛揚的檐角之上，一道鵝黃色的身影悄然隱去，只留下一道冰冷而怨毒的目光，掃過樹下並肩而立的兩人。
從月老祠出來，蘇媚腦子裏還反覆回響著那瞎眼老者的話，心頭像揣了只兔子，七上八下，又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甜。
街上的熱鬧沖淡了那點微妙的心思。
路過一個賣巧果的攤子時，蘇媚的腳步停下了。
一對年輕的情侶正在攤前。男子拿起一枚小魚形狀的巧果，滿臉寵地餵她
蘇媚看得眼睛都直了。
原來……凡間的情侶是這樣相處的？互相餵食？看起來……好像很不錯的樣子！
她立刻轉頭，拽住清絕的袖子，指著那對已經走遠的情侶，理直氣壯地要求：“師兄，我也要！”
清絕順著她的手指看了一眼，那對情侶親昵的背影讓他眸光微動，隨即恢覆平靜：“想吃便買。”
“不是要吃！”蘇媚跺了跺腳，強調，“我是要你像剛才那個人那樣——餵我吃！”
清絕：“……？”
他沈默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你在說什麽胡話？
蘇媚卻不管，徑直走到巧果攤前，對老板娘脆聲道：“老板娘，要一份巧果，要最甜的！”
“好嘞！姑娘稍等！”
老板娘手腳麻利地裝好一紙袋，笑容滿面地遞過來，“三文錢。”
蘇媚接過，卻沒付錢，而是轉頭，眼巴巴地看著跟過來的清絕。
清絕無奈，默默掏出三文銅錢遞給老板娘。
蘇媚這才滿意，打開紙袋，一股甜香熱氣撲面而來。
她捏起一枚蝴蝶形狀的巧果，卻不往自己嘴裏送，而是轉身，踮起腳尖，將巧果遞到沈清禾唇邊：
“師兄，你先嘗嘗，甜不甜？”
清絕身體微微一僵，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笑臉和遞到唇邊的巧果，再看著人來人往的大街不好意思的別開臉，低聲道：“自己吃。”
“不嘛！”
蘇媚不依，舉著巧果的手又往前湊了湊，“你先嘗！萬一不好吃呢？你嘗嘗看嘛！”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些，帶著點撒嬌耍賴的意味，引得旁邊幾個路人好奇地看了過來。
清絕感受到那些投來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氣，只想快點結束這尷尬的局面。
於是，他極快、就著她的手，低頭在那枚巧果邊緣極其輕微地碰了一下，便立刻直起身，含糊道：
“……甜。”
“騙人！你根本沒吃！”
蘇媚嘟起嘴，不滿意。
“我要你餵我吃！像剛才那個人一樣！用手拿著，餵到我嘴裏！”
她說著，又重新捏起一枚直接塞進清絕手裏，然後仰起臉，閉上眼睛，嘴巴微微張開：
“啊——”
一副“你不餵我就不走”的架勢。
周圍駐足看熱鬧的人更多了，幾個大娘嬸子指指點點，掩嘴偷笑。
那賣巧果的老板娘也是個爽利性子，見狀哈哈一笑，對著清絕調侃道：
“哎喲，這位公子，你娘子都這般要求了，就餵一個嘛！
七夕佳節，圖個開心甜蜜！別惹娘子不高興，不然晚上回家……怕是連床榻都不讓你上嘍！”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善意的哄笑聲。
“就是就是！小娘子這般嬌俏，公子可別不解風情！”
“快餵吧！我們都等著看呢！”
“公子面皮薄，娘子主動些也好嘛！”
七嘴八舌的調侃讓清絕的臉徹底紅透了。
他捏著那枚巧果，看著眼前閉眼等待、嘴角卻偷偷上揚的蘇媚，只覺得進退維谷，手中的巧果仿佛有千斤重。
眾目睽睽之下，繼續僵持只會引來更多關註。
最終，在老板娘和周圍看客們帶著笑意的催促目光中，清絕放棄掙紮。
他抿了抿唇，拿著巧果的手，緩緩地朝著蘇媚微張的紅唇遞去。
他的動作僵硬，眼神飄忽，根本不敢看她的臉，更不敢看周圍人的表情。
巧果終於觸碰到了她的唇瓣。
她立刻“啊嗚”一口，將巧果連同清絕捏著巧果的食指指尖，一起含進了嘴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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