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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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看病
清絕偏過頭看著別處，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
“巧合。”
兩個字，幹巴巴的，毫無說服力。
蘇媚看著他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笑得肩膀直顫，糖畫都差點拿不穩。
清絕看著她，用著自己都未曾發覺寵溺的語氣說道：“走吧，先找間客棧落腳。”
“嗯！”蘇媚扔了吃完的竹簽，快走兩步與他並肩……
清絕和蘇媚落腳在一家臨河的小客棧“悅來居”。
一連這兩日，清絕多半時間在客棧房中靜坐冥想，偶爾外出，也是在鎮中各處緩步行走，觀察市井百態，傾聽凡人瑣語，默默體悟著所謂的“紅塵氣息”。
蘇媚則活潑得多。她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日子平靜得仿佛他們真的只是一對尋常的師兄妹，游歷至此。
然而，這份平靜在第三日清晨被打破了。
這日一早，清絕與蘇媚剛走出客棧，準備去嘗嘗昨日聽說的“李記蟹黃湯包”，便發現那個平日裏人來人往、還算通暢的路口，此刻竟被人圍得水洩不通。
黑壓壓的人群擠在路口北側的告示墻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官府的告示？”
“不是吧，好像是趙府的人貼的……”
“趙府？哪個趙府？”
“還能有哪個？咱們煙雨鎮首富趙員外家唄！貼告示的是趙員外家的管事！”
“趙家出什麽事了？這麽大陣仗？”
蘇媚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拉著清絕的袖子就往人群那邊湊：“師兄，去看看！”
清絕微微蹙眉，本能地覺得人多眼雜，不宜靠近，但見她興致勃勃，便也由著她，兩人在人群外圍站定。
只見告示墻前，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正被眾人圍著問話。
那男子正是趙府的管事張狗剩，此刻他面有憂色，眉頭緊鎖，對著不斷詢問的鄉鄰們拱手作揖。
“諸位鄉鄰，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張管事提高嗓門，“實不相瞞，是我家少爺……唉，我家少爺昨日忽然身體不適，府上請了好幾位大夫來看，都……都沒用，更別提對癥下藥了。”
當有人問是什麽病的時候，他頓了頓，臉上露難以啟齒的神情：
“我們少爺他……他只是身體不適，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道啊。
總之，如今是茶飯不思，臥床難起，眼看著精神就弱下去了。老爺和夫人心急如焚，這才張榜求醫。”
身體不適？具體不便細說？
圍觀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趙家少爺趙三少在煙雨鎮可是“名人”，前兩日當眾出醜、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談。
怎麽才隔了一天，就“臥床不起”了？還“不便細說”？
聯想到趙三少平日的所作所為，不少人心裏泛起了嘀咕：莫不是虧心事做多了，遭了報應？
張管事自然也聽到了些竊竊私語，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撐著繼續說道：“所以，老爺特命我在此張榜！
若有哪位高人，不拘是名醫聖手，還是游方郎中，或是……或是懂得些玄奇手段的能人異士，只要能看好我家少爺的病，趙府願奉上——黃金百兩，作為酬謝！”
“黃金百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對於尋常百姓而言，這無疑是一筆難以想象的巨財。
清絕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告示，他忽然感覺身側一空。
“哎？”
蘇媚的身影，竟不知何時從他身邊消失了！
清絕心中一凜，立刻擡眼望去。
只見那擁擠的告示墻前，人群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悄然分開了一條縫隙。
一道藕荷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凡人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輕盈地穿過了人群，瞬息間便出現在了管事張狗剩的面前。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麽過去的，仿佛她原本就站在那裏。
蘇媚伸出纖白的手，在張管事和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目光中，“嗤啦”一聲，幹脆利落地將那剛剛貼上去的榜文揭了下來，拿在手中隨意地晃了晃，動作行雲流水
“！！！”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女子。
她揭榜了？就她？一個看起來頂多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張管事也懵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又看看她手中的榜文，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清絕在不遠處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她耐不住寂寞。雖然她並未動用明顯的妖力，但這身法速度，已然超出了凡人的範疇，好在剛才那一瞬極快，大部分人可能只覺眼花，未必能確定。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幾步，靠近了些，靜觀其變。
“你……”
張管事終於回過神來，上下打量著蘇媚，眼中充滿了懷疑。
“這位姑娘，你……你揭榜？你可知道這榜文意味著什麽？”
蘇媚將榜文隨意卷了卷，拿在手裏把玩：“知道啊，給你家少爺看病嘛。
看好了，給一百兩金子，對吧？”
她說得輕松，仿佛那一百兩金子就跟一百個銅板似的。
張管事被她這態度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姑娘！此事非同小可！
你一個年輕姑娘家，怕是連藥材都認不全吧？莫要搗亂，耽誤了我家少爺求醫，你擔當的起嗎？
他語氣嚴厲，伸手就想把榜文奪回來。
周圍人群也發出陣陣低笑和議論，顯然沒人相信這麽個小姑娘能看病，都以為她是無知胡鬧，或是想錢想瘋了。
蘇媚卻靈巧地一縮手，避開了張管事，露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道：
“誰說我不會看病？本姑娘師承昆侖虛醫聖一脈，自幼隨師父遍識百草，通達醫理，疑難雜癥見得多了！
“昆侖虛？”
“醫聖？”
人群再次嘩然。昆侖虛！那可是傳說中仙山福地，神仙居住的地方！
醫聖的名頭聽著就很響亮，盡管沒人聽說過具體哪位是醫聖，但這聽著就覺得很牛逼、玄乎！
就連張管事也被“昆侖虛”三個字震得楞了一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再次仔細打量蘇媚，少女容貌極好，氣質靈動中確實透著一股不同於凡俗女子的飄逸，難道……真有些來歷？
“你……你真是昆侖虛醫聖的徒弟？”
張管事語氣不由得緩和了些，但懷疑依舊，“可有憑證？”
“憑證？”
“我師父他老人家雲游四海，神龍見首不見尾，收徒全憑緣分，哪來什麽世俗憑證？
你若不信，帶我去看看病人便是。治不好，分文不取；治好了，你再給錢也不遲。
反正你們現在也找不到能治的人，不是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又句句戳在趙府的痛處——確實找不到能治的人。
張管事猶豫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又想想臥病在床、日漸憔悴的少爺，以及老爺夫人焦急的模樣。
這少女雖然年輕，但氣度不凡，言語間自信滿滿，又擡出了“昆侖虛”的名頭……萬一，萬一真有些本事呢？
就算治不好，讓她看看，似乎也沒什麽損失，總好過這樣幹等著……
“可是……少爺那病……”
張管事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他下意識地避開了蘇清瑤清澈的目光，眉頭緊鎖，右手無意識地搓著左手拇指，顯得內心掙紮，十分為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答應，卻又像有什麽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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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字，幹巴巴的，毫無說服力。
蘇媚看著他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笑得肩膀直顫，糖畫都差點拿不穩。
清絕看著她，用著自己都未曾發覺寵溺的語氣說道：“走吧，先找間客棧落腳。”
“嗯！”蘇媚扔了吃完的竹簽，快走兩步與他並肩……
清絕和蘇媚落腳在一家臨河的小客棧“悅來居”。
一連這兩日，清絕多半時間在客棧房中靜坐冥想，偶爾外出，也是在鎮中各處緩步行走，觀察市井百態，傾聽凡人瑣語，默默體悟著所謂的“紅塵氣息”。
蘇媚則活潑得多。她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對一切都充滿好奇。
日子平靜得仿佛他們真的只是一對尋常的師兄妹，游歷至此。
然而，這份平靜在第三日清晨被打破了。
這日一早，清絕與蘇媚剛走出客棧，準備去嘗嘗昨日聽說的“李記蟹黃湯包”，便發現那個平日裏人來人往、還算通暢的路口，此刻竟被人圍得水洩不通。
黑壓壓的人群擠在路口北側的告示墻前，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怎麽回事？官府的告示？”
“不是吧，好像是趙府的人貼的……”
“趙府？哪個趙府？”
“還能有哪個？咱們煙雨鎮首富趙員外家唄！貼告示的是趙員外家的管事！”
“趙家出什麽事了？這麽大陣仗？”
蘇媚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來，拉著清絕的袖子就往人群那邊湊：“師兄，去看看！”
清絕微微蹙眉，本能地覺得人多眼雜，不宜靠近，但見她興致勃勃，便也由著她，兩人在人群外圍站定。
只見告示墻前，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正被眾人圍著問話。
那男子正是趙府的管事張狗剩，此刻他面有憂色，眉頭緊鎖，對著不斷詢問的鄉鄰們拱手作揖。
“諸位鄉鄰，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張管事提高嗓門，“實不相瞞，是我家少爺……唉，我家少爺昨日忽然身體不適，府上請了好幾位大夫來看，都……都沒用，更別提對癥下藥了。”
當有人問是什麽病的時候，他頓了頓，臉上露難以啟齒的神情：
“我們少爺他……他只是身體不適，具體如何，我也不知道啊。
總之，如今是茶飯不思，臥床難起，眼看著精神就弱下去了。老爺和夫人心急如焚，這才張榜求醫。”
身體不適？具體不便細說？
圍觀人群的議論聲更大了。趙家少爺趙三少在煙雨鎮可是“名人”，前兩日當眾出醜、成了茶餘飯後的笑談。
怎麽才隔了一天，就“臥床不起”了？還“不便細說”？
聯想到趙三少平日的所作所為，不少人心裏泛起了嘀咕：莫不是虧心事做多了，遭了報應？
張管事自然也聽到了些竊竊私語，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撐著繼續說道：“所以，老爺特命我在此張榜！
若有哪位高人，不拘是名醫聖手，還是游方郎中，或是……或是懂得些玄奇手段的能人異士，只要能看好我家少爺的病，趙府願奉上——黃金百兩，作為酬謝！”
“黃金百兩！”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對於尋常百姓而言，這無疑是一筆難以想象的巨財。
清絕站在人群外圍，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告示，他忽然感覺身側一空。
“哎？”
蘇媚的身影，竟不知何時從他身邊消失了！
清絕心中一凜，立刻擡眼望去。
只見那擁擠的告示墻前，人群仿佛被一股無形的柔和力量悄然分開了一條縫隙。
一道藕荷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以凡人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速度，輕盈地穿過了人群，瞬息間便出現在了管事張狗剩的面前。
沒有人看清她是怎麽過去的，仿佛她原本就站在那裏。
蘇媚伸出纖白的手，在張管事和周圍人還沒反應過來的目光中，“嗤啦”一聲，幹脆利落地將那剛剛貼上去的榜文揭了下來，拿在手中隨意地晃了晃，動作行雲流水
“！！！”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女子。
她揭榜了？就她？一個看起來頂多十六七歲的小姑娘？
張管事也懵了，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又看看她手中的榜文，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清絕在不遠處看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她耐不住寂寞。雖然她並未動用明顯的妖力，但這身法速度，已然超出了凡人的範疇，好在剛才那一瞬極快，大部分人可能只覺眼花，未必能確定。
他不動聲色地往前走了幾步，靠近了些，靜觀其變。
“你……”
張管事終於回過神來，上下打量著蘇媚，眼中充滿了懷疑。
“這位姑娘，你……你揭榜？你可知道這榜文意味著什麽？”
蘇媚將榜文隨意卷了卷，拿在手裏把玩：“知道啊，給你家少爺看病嘛。
看好了，給一百兩金子，對吧？”
她說得輕松，仿佛那一百兩金子就跟一百個銅板似的。
張管事被她這態度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姑娘！此事非同小可！
你一個年輕姑娘家，怕是連藥材都認不全吧？莫要搗亂，耽誤了我家少爺求醫，你擔當的起嗎？
他語氣嚴厲，伸手就想把榜文奪回來。
周圍人群也發出陣陣低笑和議論，顯然沒人相信這麽個小姑娘能看病，都以為她是無知胡鬧，或是想錢想瘋了。
蘇媚卻靈巧地一縮手，避開了張管事，露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清了清嗓子道：
“誰說我不會看病？本姑娘師承昆侖虛醫聖一脈，自幼隨師父遍識百草，通達醫理，疑難雜癥見得多了！
“昆侖虛？”
“醫聖？”
人群再次嘩然。昆侖虛！那可是傳說中仙山福地，神仙居住的地方！
醫聖的名頭聽著就很響亮，盡管沒人聽說過具體哪位是醫聖，但這聽著就覺得很牛逼、玄乎！
就連張管事也被“昆侖虛”三個字震得楞了一下，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再次仔細打量蘇媚，少女容貌極好，氣質靈動中確實透著一股不同於凡俗女子的飄逸，難道……真有些來歷？
“你……你真是昆侖虛醫聖的徒弟？”
張管事語氣不由得緩和了些，但懷疑依舊，“可有憑證？”
“憑證？”
“我師父他老人家雲游四海，神龍見首不見尾，收徒全憑緣分，哪來什麽世俗憑證？
你若不信，帶我去看看病人便是。治不好，分文不取；治好了，你再給錢也不遲。
反正你們現在也找不到能治的人，不是嗎？”
她說得理直氣壯，又句句戳在趙府的痛處——確實找不到能治的人。
張管事猶豫了……
他看著眼前的少女，又想想臥病在床、日漸憔悴的少爺，以及老爺夫人焦急的模樣。
這少女雖然年輕，但氣度不凡，言語間自信滿滿，又擡出了“昆侖虛”的名頭……萬一，萬一真有些本事呢？
就算治不好，讓她看看，似乎也沒什麽損失，總好過這樣幹等著……
“可是……少爺那病……”
張管事的眼神開始飄忽不定，他下意識地避開了蘇清瑤清澈的目光，眉頭緊鎖，右手無意識地搓著左手拇指，顯得內心掙紮，十分為難……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答應，卻又像有什麽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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