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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斷人褲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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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斷人褲帶

暮色四合時分,兩人終於踏入了煙雨鎮的地界。

在距離鎮口還有半裏地時,蘇清瑤從清絕肩頭滑落,紅光微閃,重新化作藕荷色衣裙的少女模樣,乖乖跟在他身旁。

只是那雙靈動眼眸裏的疲憊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新奇與雀躍。

踏入青石板鋪就的鎮街,人間煙火氣撲面而來。

空氣中彌漫著水汽、食物香氣、還有淡淡的人間煙火味。

蘇媚看得眼睛都不夠用了。

蘇媚對什麽都感興趣,但最吸引她目光的,是街角一個畫糖畫的老人。

老人面前支著小爐,鍋裏熬著金黃的糖稀。他舀起一勺糖稀,手腕輕抖,頃刻間便勾勒出一只糖鳳凰,栩栩如生。

“好漂亮!”

蘇媚驚嘆出聲,拉著清絕的袖子就往那邊走,“師兄你看!是鳳凰!”

清絕被她拉著,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了過去。

“老伯,這個怎麽換?”蘇清瑤蹲在攤前,仰著臉問,聲音清脆。

老人呵呵笑著,正要答話——

“喲,這糖畫不錯!”

一個略顯輕浮的聲音插了進來。

幾個穿著錦緞衣裳、家丁模樣的人簇擁著一個搖著折扇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

那男子約莫二十出頭,面色有些虛浮,眼袋發青,一看便是縱欲過度的樣子。

他目光直接落在蹲著的蘇媚身上,上下打量,眼中閃過驚艷與淫邪。

“小娘子長得可真水靈,”

那男子用折扇虛點了一下那鳳凰糖畫,“喜歡這個?簡單,跟哥哥走,別說糖畫,金釵玉鐲,管夠。”

說著,伸手就要去拿那剛做好的糖畫。

蘇媚眉頭微蹙。她本不想理會這種凡人,懶得多費唇舌,更不屑與這種貨色計較。

她站起身,往清絕身邊靠了靠,看都沒看那男子一眼,又對老人道:“老伯,這個怎麽換?”

她這冷淡無視的態度,反而讓那男子覺得是不好意,更來了勁。

他一把奪過老人手裏的糖畫桿子晃了晃

“小娘子,別害羞嘛,”

那男子湊近一步,臉上堆著自以為風流的笑,“這煙雨鎮誰不知道我趙三少?跟了我,保你吃香喝辣……”

說著,竟想用另一只手去摸蘇清瑤的臉。

蘇媚徹底的惱怒……

她眼底寒光一閃,指尖微動,一縷極其微弱的妖力已然凝聚,正想當眾給他個教訓……

然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在她即將動作的前一瞬,輕輕按在了她的手腕上。

清絕不知何時已上前半步,將她半護在身後。

“這位施主,強取豪奪,非君子所為。”

他說話時,目光並未看那趙三少,而是落在對方手中的糖畫上。

同時,垂在身側的左手食指,幾不可察地、極輕微地彈動了一下。

一絲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靈力悄然附著在了那紈絝的衣擺系帶之上。

趙三少正囂張大笑,覺得這窮酸書生(在他眼裏穿著布衫的清絕就是窮書生)也敢多管閑事,剛要開口嘲諷——

“啪嗒!”

一聲輕微的、布料斷裂的脆響。

緊接著,在周圍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趙三少腰間那根絲綢褲帶,毫無征兆地斷開了!

褲子沒了束縛,瞬間滑落下去,露出裏面一條艷俗的大紅褲衩,以及兩條白花花、略顯虛浮的腿。

“啊——!”趙三少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提褲子。

就在這時連同他手中那支鳳凰糖畫,突然像是被高溫炙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軟化、變形、融化!

金黃的糖稀變得粘稠,滴滴答答地往下淌,不僅糊了他一手,更有一部分黏糊糊、熱乎乎地滴落在他剛剛提起來的褲子上、鞋面上,甚至有一滴濺到了他臉上,燙得他嗷嗷叫。

“噗——!”

“哈哈哈!”

短暫的死寂後,圍觀的百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大笑聲。

這變故太突然、太滑稽,尤其是趙三少平時在鎮上欺男霸女,頗不得人心,此刻見他當眾出醜,不少人都覺得解氣。

趙三少臉漲成了豬肝色,提著黏糊糊的褲子,頂著滿臉糖漬,氣急敗壞:“誰?!誰幹的?!

給本少爺站出來!”他目光兇狠地掃視,最終定格在依舊面色平靜的清絕身上,“是不是你這窮酸搞的鬼?!”

清絕卻連看都未多看他一眼。他從容地從懷中取出幾枚銅錢——那是下山前寺中準備好的凡間錢幣——遞給早已看呆的糖畫老人,溫聲道:“老伯,麻煩再做一只鳳凰。”

老人如夢初醒,連忙接過錢,手腳麻利地重新熬糖、作畫。很快,一支嶄新的、更加精致的鳳凰糖畫遞到了清絕手中。

沈清禾接過,轉身,遞給身旁的蘇清瑤。

“你、你們……”

趙三少見這兩人完全無視自己,對家丁吼道,“還楞著幹什麽?給我抓住他們!尤其是那小娘子!”

家丁們應聲撲上。

清絕卻仿佛渾然未覺,只對蘇清瑤淡淡道:“走吧。”

話落一個家丁沖得最快,伸手就要抓蘇清瑤的肩膀。就在他即將碰到的瞬間——

“哎喲!”

那家丁腳下不知怎的一滑,像是踩到了什麽油膩的東西,整個人重心不穩,不偏不倚,正撞在忙著提褲子、滿身糖稀的趙三少身上。

趙三少剛提好的褲子又被扯下半截,糖稀黏膩,沾了家丁一身,更是狼狽不堪。

趙三少氣得渾身發抖……

而清絕和蘇媚此時的身影早已走遠……

遠離了那片喧囂,兩人拐進一條臨河的僻靜小巷。

蘇媚一手舉著糖畫,小口小口地吃著,另一只手卻悄悄拽了拽清絕的袖子。

清絕停下腳步,低頭看她。

蘇媚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溫熱的呼吸拂過他敏感的耳廓,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抑制不住的笑意:

“師兄……”

她故意頓了頓,才慢悠悠地說:

“你的佛力……原來還能斷人褲帶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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