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媚眼亂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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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媚眼亂禪心
蓮華寺內，因著三日後一年一度的祈福大典，氣氛變得格外莊重而忙碌。
清絕將自己徹底投入大典的準備中，試圖用繁冗的事務填滿所有思緒，不去想溫泉那一夜。
他反覆誦念經文，檢查每一處細節，力求大典萬無一失，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依舊是那個心無旁騖的蓮華佛子。
蘇媚也收斂了許多，不再刻意去尋清絕。
一方面是大典期間耳目眾多，她不便行動；另一方面，她自己的心也亂得很。
袖中那串斷裂的佛珠像一塊烙鐵，時時提醒著她與那人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
她去看過幾次小白，弟弟依舊昏迷，但氣息在妖力滋養下逐漸強健、
這給了她些許安慰，卻也讓她對奪取佛元的必要性產生了更深的動搖。
她常常對著那佛珠出神，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眼神裏少了算計，多了幾分迷茫與……難以言喻的眷戀。
三日轉瞬即逝。
祈福大典當日，數千僧眾與各方前來觀禮的信徒齊聚，場面宏大莊嚴。
高臺之上，清絕作為佛子，身著最為隆重的金線繡邊月白袈裟，手持凈瓶楊枝，引領著整個儀式。
蘇媚作為掛單的“慧媚”師太，亦有資格站在靠後的僧眾隊伍中。
她低著頭，看似恭敬，眼角的餘光卻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飄向高臺上那抹耀眼的身影。
他真好看。
不是皮相的那種好看，而是那種由內而外、與佛法融為一體的聖潔與崇高，仿佛他生來就該立於雲端，接受萬眾朝拜。
這樣的他，與她這個生於汙穢血池的妖，簡直是雲泥之別。
就在清絕完成一項儀式，轉身面向眾僧，準備進行下一項祈福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僧眾隊伍。
恰好，蘇媚也正擡眸望去。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凝滯。
清絕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眸，此刻在莊嚴肅穆的場合下，少了平日的媚意，卻多了幾分他看不懂的、清澈的專註。
而蘇媚，在接觸到他那清冷目光的剎那，明目張膽地，卻又極其迅速、只有他二人能意會地，暗戳戳地朝他拋了一個媚眼！
那眼神流轉極快，帶著一絲狡黠，一絲挑釁，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弄明白的親昵。
仿佛在說：“看，這麽多人裏，我只看得見你。”
“！”
清絕周身浩瀚的佛光猛地一滯！
他正在誦念的一段關乎風調雨順的核心祈福咒文、
就在最後一個梵音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因這突如其來的、大膽至極的幹擾，心神驟然失守！
那蘊含著他精純佛力的梵音，在喉間古怪地扭曲了一下、
最終發出的音節，比原定微弱了半分，韻律也出現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遲滯！
雖然這差錯極其細微，臺下絕大多數僧眾和信徒根本無從感知、
祈福的效果或許影響不大，但對於清絕而言，對於高臺上幾位修為精深的長老而言，這無疑是重大的失誤！
高臺一側，須發皆白的玄空長老，渾濁的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握著禪杖的手微微收緊，心中嘆息：“癡兒……一念心動，萬障俱起。
這情劫之威，竟連祈福大典的莊重氣場都壓制不住了嗎？
清絕，你的路，難了。”
而站在長老隊伍稍後位置的無塵，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清楚地看到了蘇媚那個媚眼，更看到了清絕隨之而來的、那瞬間的凝滯與失誤！
他心中狂喜，如同毒蛇吐信：“果然！這妖女就是師兄的魔障！
竟敢在祈福大典上公然惑亂佛子，致使儀式出錯！
清絕啊清絕，你還有何顏面占據佛子之位？”
他眼中閃爍著陰冷的光芒，開始盤算如何將此事放大，一舉扳倒清絕。
清絕自己也意識到了這致命的失誤，臉色瞬間白了一分。
他強行穩住心神，憑借著深厚的修為，硬是將後續的儀式圓滿完成，但內心深處，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竟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因她一個眼神而失態！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羞愧與憤怒，而這憤怒，更多是針對那個如此輕易就被影響的自己。
大典終於在莊重的氛圍中結束。眾人緩緩散去，偌大的廣場漸漸空曠，只剩下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上。
清絕屏退了隨侍的弟子，獨自一人立於高臺之上，他需要靜一靜。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清絕身形微僵，沒有回頭。他能聞到那縷熟悉的、若有若無的異香。
蘇媚緩緩走上高臺，來到他身後不遠處停下。
她沒有像以往那樣刻意靠近，也沒有做出任何帶有誘惑性的動作。
她只是站在那裏，看著他挺拔卻難掩落寞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一種不由自主的、就想接近他的沖動驅使著她來到這裏。
良久，蘇媚才輕輕開口，聲音不像平日那般嬌媚，反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與……小心翼翼：
“今日……你看起來很累。”
清絕沒有回應，依舊背對著她，袖中的手卻悄然握緊。
蘇媚也不在意，她往前走了兩步，距離他更近了些。
她仰頭看著他被夕陽勾勒出金邊的側臉輪廓，心跳莫名加快。
她忽然想起那日醉酒“夢境”中，他倉皇逃離的背影，想起袖中那串冰冷的佛珠，想起自己那些紛亂莫名的思緒。
鬼使神差地，她紅唇微啟，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鉆入人心的力度，輕輕喚道：
“佛、子、哥、哥……”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猛地炸響在清絕的耳邊！
“！”
清絕渾身劇震，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總是清冷無波、悲憫眾生的臉上，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開始，迅速蔓延開一片緋紅！
那紅色如此明顯，在夕陽的映照下，幾乎要燃燒起來！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種被戳破了最隱秘心事的慌亂與羞惱！
他……他竟臉紅了？！
蘇媚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臉上那抹猝不及防的緋色，以及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她先是一楞，隨即，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趣味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她的心頭。
原來……叫他“哥哥”，會比任何媚術都更讓他失措嗎？
她眼底原本的小心與覆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了新玩具般的、亮晶晶的狡黠光芒。
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幾分壞心眼的、極其勾魂的弧度，像是終於找到了撬開這座冰山最有趣的方式。
清絕在她那仿佛洞悉一切、又帶著無限戲謔的目光註視下，只覺得臉上的熱度幾乎要將他灼傷。
他張了張嘴，想斥責她的放肆，卻發現喉嚨幹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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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絕將自己徹底投入大典的準備中，試圖用繁冗的事務填滿所有思緒，不去想溫泉那一夜。
他反覆誦念經文，檢查每一處細節，力求大典萬無一失，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證明他依舊是那個心無旁騖的蓮華佛子。
蘇媚也收斂了許多，不再刻意去尋清絕。
一方面是大典期間耳目眾多，她不便行動；另一方面，她自己的心也亂得很。
袖中那串斷裂的佛珠像一塊烙鐵，時時提醒著她與那人剪不斷理還亂的牽扯。
她去看過幾次小白，弟弟依舊昏迷，但氣息在妖力滋養下逐漸強健、
這給了她些許安慰，卻也讓她對奪取佛元的必要性產生了更深的動搖。
她常常對著那佛珠出神，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眼神裏少了算計，多了幾分迷茫與……難以言喻的眷戀。
三日轉瞬即逝。
祈福大典當日，數千僧眾與各方前來觀禮的信徒齊聚，場面宏大莊嚴。
高臺之上，清絕作為佛子，身著最為隆重的金線繡邊月白袈裟，手持凈瓶楊枝，引領著整個儀式。
蘇媚作為掛單的“慧媚”師太，亦有資格站在靠後的僧眾隊伍中。
她低著頭，看似恭敬，眼角的餘光卻不受控制地，一次次飄向高臺上那抹耀眼的身影。
他真好看。
不是皮相的那種好看，而是那種由內而外、與佛法融為一體的聖潔與崇高，仿佛他生來就該立於雲端，接受萬眾朝拜。
這樣的他，與她這個生於汙穢血池的妖，簡直是雲泥之別。
就在清絕完成一項儀式，轉身面向眾僧，準備進行下一項祈福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僧眾隊伍。
恰好，蘇媚也正擡眸望去。
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凝滯。
清絕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到那雙熟悉的眼眸，此刻在莊嚴肅穆的場合下，少了平日的媚意，卻多了幾分他看不懂的、清澈的專註。
而蘇媚，在接觸到他那清冷目光的剎那，明目張膽地，卻又極其迅速、只有他二人能意會地，暗戳戳地朝他拋了一個媚眼！
那眼神流轉極快，帶著一絲狡黠，一絲挑釁，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弄明白的親昵。
仿佛在說：“看，這麽多人裏，我只看得見你。”
“！”
清絕周身浩瀚的佛光猛地一滯！
他正在誦念的一段關乎風調雨順的核心祈福咒文、
就在最後一個梵音即將脫口而出的瞬間，因這突如其來的、大膽至極的幹擾，心神驟然失守！
那蘊含著他精純佛力的梵音，在喉間古怪地扭曲了一下、
最終發出的音節，比原定微弱了半分，韻律也出現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遲滯！
雖然這差錯極其細微，臺下絕大多數僧眾和信徒根本無從感知、
祈福的效果或許影響不大，但對於清絕而言，對於高臺上幾位修為精深的長老而言，這無疑是重大的失誤！
高臺一側，須發皆白的玄空長老，渾濁的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握著禪杖的手微微收緊，心中嘆息：“癡兒……一念心動，萬障俱起。
這情劫之威，竟連祈福大典的莊重氣場都壓制不住了嗎？
清絕，你的路，難了。”
而站在長老隊伍稍後位置的無塵，則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清楚地看到了蘇媚那個媚眼，更看到了清絕隨之而來的、那瞬間的凝滯與失誤！
他心中狂喜，如同毒蛇吐信：“果然！這妖女就是師兄的魔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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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絕自己也意識到了這致命的失誤，臉色瞬間白了一分。
他強行穩住心神，憑借著深厚的修為，硬是將後續的儀式圓滿完成，但內心深處，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竟在如此重要的場合，因她一個眼神而失態！
這讓他感到無比的羞愧與憤怒，而這憤怒，更多是針對那個如此輕易就被影響的自己。
大典終於在莊重的氛圍中結束。眾人緩緩散去，偌大的廣場漸漸空曠，只剩下夕陽的餘暉灑在青石板上。
清絕屏退了隨侍的弟子，獨自一人立於高臺之上，他需要靜一靜。
就在這時，一陣極輕的腳步聲自身後響起。
清絕身形微僵，沒有回頭。他能聞到那縷熟悉的、若有若無的異香。
蘇媚緩緩走上高臺，來到他身後不遠處停下。
她沒有像以往那樣刻意靠近，也沒有做出任何帶有誘惑性的動作。
她只是站在那裏，看著他挺拔卻難掩落寞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覆雜的情緒、
一種不由自主的、就想接近他的沖動驅使著她來到這裏。
良久，蘇媚才輕輕開口，聲音不像平日那般嬌媚，反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與……小心翼翼：
“今日……你看起來很累。”
清絕沒有回應，依舊背對著她，袖中的手卻悄然握緊。
蘇媚也不在意，她往前走了兩步，距離他更近了些。
她仰頭看著他被夕陽勾勒出金邊的側臉輪廓，心跳莫名加快。
她忽然想起那日醉酒“夢境”中，他倉皇逃離的背影，想起袖中那串冰冷的佛珠，想起自己那些紛亂莫名的思緒。
鬼使神差地，她紅唇微啟，一字一頓，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鉆入人心的力度，輕輕喚道：
“佛、子、哥、哥……”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猛地炸響在清絕的耳邊！
“！”
清絕渾身劇震，猛地轉過身來！
那張總是清冷無波、悲憫眾生的臉上，此刻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耳根開始，迅速蔓延開一片緋紅！
那紅色如此明顯，在夕陽的映照下，幾乎要燃燒起來！
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種被戳破了最隱秘心事的慌亂與羞惱！
他……他竟臉紅了？！
蘇媚清晰地捕捉到了他臉上那抹猝不及防的緋色，以及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慌亂。
她先是一楞，隨即，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趣味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她的心頭。
原來……叫他“哥哥”，會比任何媚術都更讓他失措嗎？
她眼底原本的小心與覆雜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發現了新玩具般的、亮晶晶的狡黠光芒。
她唇角緩緩勾起一抹帶著幾分壞心眼的、極其勾魂的弧度，像是終於找到了撬開這座冰山最有趣的方式。
清絕在她那仿佛洞悉一切、又帶著無限戲謔的目光註視下，只覺得臉上的熱度幾乎要將他灼傷。
他張了張嘴，想斥責她的放肆，卻發現喉嚨幹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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