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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在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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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在身後

其他五個人到場的時候,藍因那場比賽就剩最後一個對手。看到他們來看自己比賽,藍因挑起眉,驚訝的神情一閃而過。

季尋晝向他招手,在觀眾席上找個位置坐下,簡術渡愜意地蹲下來嗑瓜子。

藍因沒理他們,轉過身,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對手緩緩走上擂臺,木槿色的長發在腦後綰成馬尾。

藍因心裏猛的一顫,心臟的悸動感讓他的情緒有點失控。某種扯斷的聯系似乎在重新牽線,他深呼吸迫使自己平靜下來。

“男的?這發色比你還妖嬈。”簡術渡捅了一下季尋晝,在對方無奈扶額後嘴裏還念念有詞,“你猜他是不是也有一個八字相克的哥。”

“閉嘴吧。”季尋晝一把搶過他手裏的瓜子。

簡術渡把瓜子殼扔進垃圾袋裏,仔細打量後眉間一蹙:“看著倒是年輕——怎麽這麽年輕?”

“也就長得高,但撐死十五六歲。”

季尋晝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沒忍住輕笑出聲:“我們也才十七,裝什麽老人。”

“嘿——”

“比賽開始,紅方選手,阿瑞斯六棱星,藍因。藍方選手,厄瑞波斯之夜,花寄虞。”

季尋晝看著擂臺上的兩個人,凝眉不語。

“請格鬥比賽雙方握手。”

花寄虞上前幾步,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藍因總覺得他的笑容有點陰森,藍因克制住肢體輕微的顫動。

上次這樣還是在第一次看見姜南的時候。

花寄虞的腳步快速移動,試圖從側翼攻擊藍因。藍因反應迅速,調整站位,保持防禦姿態,同時尋找反擊機會。

花寄虞一拳揮向藍因的面門,後者側身躲避,藍因靈活轉身,腿部橫掃,落地時一腳踢向花寄虞的腹部。

“漂亮!”看臺上有人激動得站起來鼓掌。

簡術渡都有點意識到不對,他把嗑完的瓜子殼扔到一個袋子裏,把頭湊近季尋晝輕聲開口:“不對啊,這花寄虞還能跟藍因有來有往。照理來說這時候應該勝負已定了啊,還是藍因轉性決定隱藏實力了?”

雙方你來我往,拳腳交加,每一次攻擊都力求精準狠辣。花寄虞利用快速不斷試探,藍因幹脆利落,拳拳到肉,但眉眼間的疑惑逐漸加深。

季尋晝的臉色越發不對勁,他突然意識到什麽猛的起身,低呵還壓在嗓子裏沒來得及爆發。

花寄虞表面上維持著對峙的姿態,暗中卻悄悄將右手滑向腰間,那裏藏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藍因對付著花寄虞的一招一式,顯然沒盡全力,一板一眼的防守態度極盡敷衍。他皺著眉還在思索那份焦灼的源頭,莫名的悸動感攪得他心煩。

幾乎是在一瞬間,花寄虞右手的匕首已從腰間抽出,直刺向藍因的心口。這一動作迅速而隱蔽,充滿致命的威脅。

然而,在匕首即將觸及藍因身體的剎那,他的身體猛地一側,幾乎貼著地面滑出,驚險地避開了這一致命的偷襲。

頭痛欲裂。

記憶碎片突然湧現在腦海裏,激起藍因近乎瘋狂的情緒上湧,他猛然間近乎失去意識,劇烈的疼痛從太陽穴蔓延至整個頭顱。

他大口喘著氣再度睜眼,眼前的景象讓他臉色更加蒼白。

花寄虞躺在地上,面色鐵青,顯然失去所有生命體征。藍因的頭火辣辣的疼,伴隨著觀眾席傳來的恐懼驚呼。

“藍因!”五個人迅速擠開人群,顧不上內心的驚慌,向擂臺上的藍因飛奔而去。

“我殺了他。”藍因夢囈似的開口。

廣播顯然沒意識到什麽,掃描儀只檢測到一方倒下,冰冷的聲音照常響起:“比賽結束,獲勝者,阿瑞斯六棱星,藍因。”

不知道過了多久,場地近乎清空。全場只剩下兩只隊伍各自的成員。厄瑞玻斯之夜的隊長眼睛猩紅地沖上來,簡術渡他們把還未回神的藍因擋在身後。

“幹什麽呢,滾回去。”岑醒冷冷地擡頭。

“他殺了我的隊員!”聞時岸被其他隊員牢牢拽住,情緒激動地想要動手。

“是花寄虞先偷襲想要藍因的命。”季尋晝冷著嗓子向前邁一步,“他在比賽剛開始狀態就不對,最多算是防衛過度。”

“還有,”夏望山沒什麽好氣,“想動手,你們也要考慮一下能不能打得過。”

藍因頭痛的感覺隨著思緒的平靜逐漸減輕,他擡頭看到擋在自己面前的一群人,第一次有種難以言喻的感受。

淪陷在黑暗裏的人第一次無比真實地感受到,他還活著。

“打死人了還敢這麽囂張,你們不要太過分!”厄瑞玻斯之夜的另一個隊員擼起袖子,怒氣沖沖地大步上前。

“夠了!”季寒聲和厄瑞玻斯之夜的教官猛地上前把他們分開,簡術渡被推搡得後退幾步,皺著眉頭看向季寒聲。

季寒聲沒理他,來到藍因面前上下打量,確認他沒有受傷後,擡手止住他想要解釋的欲望,他把藍因扯到一旁,湊近他低聲道:“你哥讓我先過來看看你,他現在抽不出身。”

“別胡思亂想。”聲音放大了些。

季寒聲轉身,平靜地和對方教官對峙。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花寄虞,面色不變地開口:“在他們派人來之前我想最好不要輕舉妄動,所有人可都看到了,花寄虞先拿刀刺向我的學生。”

“我並不覺得他們派的人到了之後結局會有什麽不同。”對方教官諷刺地開口,他的眼睛很怪,壓抑著一股病態的瘋狂。

官方派的人很快就來了,季尋晝很敏銳地觀察到姜南夾在他們中間,兩個教官看到來人,迅速地向他們走過去。

“姜南長官來了。”季尋晝溫聲寬慰藍因,“他從以前就是出了名的護犢子,沒人能把你怎麽樣。”

藍因神色冷硬地搖頭,向他表示自己沒事。

似乎本來就是戰鬥型實驗體,也不是沒有殺過人,只是這個花寄虞,給他很詭異的感覺。

“哼。”聞時岸冷著臉開口,“知道姜南是從哪裏調到你們ETER的嗎,他是聯盟最高指揮官,SOU的最高負責人。我們是SOU的特工部隊,你猜,他到底會向著哪邊。”

那邊那群人中傳來激烈的爭執,看上去有人對結果很不滿意。爭執聲漸漸平息,最後似乎一錘定音了,姜南沈著臉向這邊走來。

“長官好。”

姜南輕輕點頭,往日常掛著的笑意此刻斂盡。他面向厄瑞玻斯之夜的人,緩了緩語氣柔聲開口:“很抱歉我手下的人給你們造成困擾。聯盟決定開庭對這件事進行審判,在此之前,聯盟要求不得做出過激的舉動。”

“什麽意思,這還需要審判?!”聞時岸有些激動的反駁,在姜南似笑非笑的目光下突然就沒了聲,“知道了。”

“嗯。”姜南沒什麽情緒地點頭。

“姜南長官,是他們那個花寄虞先偷襲,想要藍因的命!”簡術渡擰著眉往前,被季尋晝一胳膊拉回來。

“難道你覺得,”姜南剛才和煦的語氣不覆存在,聲音仿佛染上一層霜,“我會不知道。”

“不用你多嘴。”姜南轉過身看向簡術渡,硬生生逼得他錯開目光,語氣相當冰冷,“在結果出來期間,老實呆著。”

說後半句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分明掃向藍因。

聞時岸給他們一個挑釁的目光,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神色,隨即帶著隊員向自己的教官走去。

姜南沒給他們多餘的眼神,轉身離開。

“不是?!還真給那家夥說中了,姜南根本不是和我們一夥的?!”簡術渡皺著眉火氣直冒。

“你是不是傻。”季尋晝有些好笑,“你仔細想想,剛才姜南長官走過來第一反應是什麽動作。”

簡術渡一怔,剛才姜南走過來面向厄瑞玻斯之夜的人,把他們擋在身後。

其實姜南一直都是這樣,用行動表明自己最堅定的立場。他們是我的人,我說不準動,沒有人能動他們。

藍因聽到這話,原本灰暗的眸子亮了亮。他擡頭看向那批準備上車的長官,姜南在折回去之後落在隊尾。

在姜南上車的剎那,藍因很確信,很確信姜南的目光與他堅定地對視。他甚至聽到了姜南無聲的安慰。

別怕。

眼神的相擁在漆黑的夜纏綿錯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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