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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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因打開車窗，看著天邊的流雲翻滾繞轉，沿途的風景流線般變化。
過去兩個月裏，他幾乎天天和姜南呆在一塊兒。這個男人的胡攪蠻纏程度不斷刷新他對人類的認知，不管是早晚都按著他的頭逼他喝牛奶，還是變著花樣給他做甜品。
他帶藍因去逛街，攬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走。逛遍了精品店把藍因的臥室裝飾得溫暖適意，甚至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掌握了藍因的味蕾。
竟然讓藍因頭一回感受到——
他活著。
半個鐘頭前，姜南突然放下報紙看向他，問他的記憶碎片裏都是些什麽。
藍因正閉目養神，聞言耳朵動了動，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一對夫婦，有時候他們在笑，有時候在哭。”
姜南合上報紙，若有所思地用手指點著紙面，嘴角揚起笑容站起身，拉起藍因往外走。
“幹什麽。”藍因皺眉。
“帶你找你的記憶。”姜南沒有回頭。
半個鐘頭後，藍因看向面前的游樂場陷入沈思。他面無表情地看向臉上有些驕傲的姜南，冷聲開口：“耍我？”
姜南好笑地回望：“藍因。”
姜南的聲音很好聽，叫人的名字能激起心底一陣波瀾，藍因輕輕蹙眉。
“你有沒有想過，那是你的父母。”
藍因成功被釘在原地。
父母，很溫情的詞匯，但對於藍因而言，極其陌生。他像是觸動了黑暗深處的什麽東西，在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跡。
“人類有個成語，叫觸景生情。”姜南淡淡地看著他，沒打算過多解釋，“所以，來嗎？”他向藍因伸出手。
又是這個動作。
藍因看著他的手，半晌，沒搭理。直直地向游樂場裏面走去，留下姜南一個人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無奈。
“別走那麽快啊。”
兩個人就這麽順理成章了玩遍整個游樂場，姜南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藍因射氣球，在老板黑得能滴出墨的臉色下贏了一大箱獎品。
更是把皺著眉抗拒的藍因按在雲霄飛車的最前排，搭著他的肩從最高處的軌道沖刺而下，在眾人的尖叫聲裏笑得狡猾。
雲霄飛車緩緩靠邊，姜南剛想解下安全帶，發現自己搭在某人肩上的手被對方緊緊拽著。
“藍因？”放柔了語氣。
“幹什麽。”藍因猛然回神，甩開姜南的手。
姜南戲謔地看向對方：“你怕這個？”
藍因挑起眉：“我想我說過不止一次，我的意識裏不存在恐懼。”
“那你拽那麽緊幹什麽？”姜南笑得更燦爛了，伸出右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在對方黑了臉轉身離開後更是笑得肆無忌憚。
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看到游樂場裏一家新開的甜品店，精致的裝修引起無數游客的駐足。
“媽媽，我要吃草莓蛋糕！”
某個小屁孩騎在爸爸頭上鬧著要吃甜食，在遭到母親以蛀牙為由的拒絕後撅起嘴。
“偶爾吃一次沒事啊，而且今天可不是一般的日子。”孩子的父親寵溺地開口，“今天是孩子生日，生日沒有蛋糕怎麽行。”
伴隨小孩的歡呼聲，三個人的影子在黃昏裏無限拉長，落日和蟬鳴都在為他們奏曲。
藍因看向那三個人，垂著眼不知道想什麽。
“想吃蛋糕？”姜南察覺到了什麽，歪著腦袋問身旁的人，伸手捏對方的發梢卻意料之外的沒有遭到對方的抗拒。
“沒有。”藍因扭過頭。
“我不需要進食，何況這些高脂肪高熱量的食物。”他的聲音向來是聽不出情緒的。
“等我一下。”藍因只聽到姜南的聲音。
隨即留給他的是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有人碰了碰他的肩，再一次擡頭，他看見姜南拿著一個蛋糕盒子站在他面前，彎著眉眼對他說：“生日快樂。”
藍因的心顫了顫：“我沒有生日。”
“現在有了。”男人無所謂地開口，“7月17日，藍因小朋友，生日快樂。”
藍因擡眼看著他，突然想起什麽，掏出自己的聯盟居民身份證。
生於3073.7.17.
“十七歲生日快樂，藍因。”
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嘴裏爆開，奶油在嘴裏融化，藍因看著這個把自己騙出來的家夥，突然覺得——死在當下倒也不錯。
“狡猾。”
姜南驚訝地看著他，然後自己先樂了：“小沒良心的。”
人間忽晚。
“明年帶你坐摩天輪。”措不及防的，姜南扭頭看了他一眼，言語間的承諾好像給了他很多東西。
夜幕低垂，姜南驅車穿梭在濕漉漉的街道上。車內，他專註地握著方向盤，藍因坐在後座無所事事。
一道黑影從路邊竄出，猛地砸向車窗。
“砰！”一聲巨響，車窗瞬間裂開，碎片四濺。姜南心中一驚，迅速反應過來，猛踩剎車，車身在濕滑的路面上打滑，勉強穩住。
他擡眼望去，只見三四個蒙面人正手持武器，眼神兇狠地盯著他。
“在車裏別動。”
姜南不疾不徐地打開車門，眼裏閃現著危險的光，他嘴角還是帶笑：“那幫家夥是真的等不及了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上前一把抓住一位蒙面人持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掰。那人吃痛，鐵棍脫手。
他順勢一個膝撞直擊對方腹部，連氣都不喘，將其雙臂反剪，牢牢制住。
姜南把腳踩在一個倒黴蛋的臉上，仔細檢查彈匣，臉上還是春風拂面般的笑：“碰上我，算你們倒黴。”
扣動扳機。只剩下連續的響聲。
把槍插進自己腰際，姜南面無表情地用手帕擦拭自己染血的袖口，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他們有人來，處理完了......嗯，繼續。”
藍因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他睫毛顫了顫，猛地推開車門。
“站那別動！”
突然發出的爆呵，伴隨著槍聲乍然響起，藍因猛得被飛撲而來的姜南扯過身子，子彈與他擦肩而過，激起的血珠濺在藍因臉上。
藍因猛的楞住，姜南的血。
姜南低聲罵了一句，擡手抽出槍支，眼都沒擡指向一處，連著扣動扳機。
血從一個角落緩緩流出，四周陷入寂靜。
姜南離他很近，從未有過的近，近的連心臟跳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也是第一次，藍因清晰地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怒意。
“我讓你幹什麽？”聲音冷得像摻了冰。
“......抱歉。”藍因面帶歉意地擡頭。
“回話。”一字一頓。
“讓我呆車裏別動。”藍因硬著頭皮開口，他看著姜南胳膊上滲出的血跡，恍然間感受到什麽叫心驚膽戰。
他皺著眉扯下自己一塊布，指尖微顫地想給姜南包紮：“......我不是故意的，抱歉。”他的手心在觸碰到傷口的那一刻頓了頓。
他不是第一次見血，也無所謂害怕與否。但他是頭一次感受到，血是滾燙的。
姜南甩開他的手，眸色鋪上涼薄，冷冽一寸一寸凍住眼前的人：“這麽著急出來，你想著送人頭？我要是沒拉開你，你腦漿已經爆了。”
“讓你別動聽不懂？！”
藍因自知理虧，咬住下唇保持沈默。
“擡頭。”
嗓音低沈而有力，像是重錘敲擊在心上，引起本能的抗拒。
藍因睫毛輕顫著擡頭，目光卻在姜南的喉結處堪堪停下，不願上移分毫。
姜南見狀擰起眉，修長的手指輕捏藍因的臉頰，警告意味更濃：“再咬一下試試。”
藍因聞聲松勁，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他站得筆直，默不作聲地對峙著。
“軍人的本職是絕對服從，而不是自以為是給別人惹麻煩。”毫不留情地甩下傷人的話，“我不希望在未來的工作裏還出現這種事。藍因，這是最後一次。”
“我的問題。”藍因啞著嗓子開口，“我先把傷口給你包紮好，你......先別動好嗎。”
小家夥還挺貼心。
“為什麽救我。”藍因低著頭處理傷口。
姜南沈默，就在藍因以為對方不會再有回應的時候，頭頂傳來聲音，染著幾分無奈。
“因為是你。”
無論是從利益還是私心出發，因為是你。
長時間的沈默。
“謝謝，哥。”
姜南怔了片刻，低頭看著認真包紮的人。
“嗯。”
夜色一片漆黑，姜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拿著手機聽電話那頭傳來匯報聲，半晌若有所思地回過神。
“寒聲。”
對方頓了頓，應聲：“什麽事？”
“我居然頭一次，因為算計小朋友而產生愧疚感。”姜南皺眉，對著電話輕聲開口。
“嘖，發什麽瘋。”對方懶得聽他闡述內心的覆雜情感，“別忘了你的最終目的，人家叫了聲哥還真當他是你弟弟了。”
“你可以閉嘴了。”
擡手按掉電話。
藍因躺在臥室的床上，他的目光投向窗臺邊姜南掛上去的風鈴，月光灑下來落在墻角姜南給他做的MAX型號編織畫上。
藍因不再想亂七八糟的東西，擡手關掉了小夜燈。
或許就這一次，主觀臆斷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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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兩個月裏，他幾乎天天和姜南呆在一塊兒。這個男人的胡攪蠻纏程度不斷刷新他對人類的認知，不管是早晚都按著他的頭逼他喝牛奶，還是變著花樣給他做甜品。
他帶藍因去逛街，攬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走。逛遍了精品店把藍因的臥室裝飾得溫暖適意，甚至在日覆一日的相處中掌握了藍因的味蕾。
竟然讓藍因頭一回感受到——
他活著。
半個鐘頭前，姜南突然放下報紙看向他，問他的記憶碎片裏都是些什麽。
藍因正閉目養神，聞言耳朵動了動，遲疑了片刻還是開口：“......一對夫婦，有時候他們在笑，有時候在哭。”
姜南合上報紙，若有所思地用手指點著紙面，嘴角揚起笑容站起身，拉起藍因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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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找你的記憶。”姜南沒有回頭。
半個鐘頭後，藍因看向面前的游樂場陷入沈思。他面無表情地看向臉上有些驕傲的姜南，冷聲開口：“耍我？”
姜南好笑地回望：“藍因。”
姜南的聲音很好聽，叫人的名字能激起心底一陣波瀾，藍因輕輕蹙眉。
“你有沒有想過，那是你的父母。”
藍因成功被釘在原地。
父母，很溫情的詞匯，但對於藍因而言，極其陌生。他像是觸動了黑暗深處的什麽東西，在很久以前留下的痕跡。
“人類有個成語，叫觸景生情。”姜南淡淡地看著他，沒打算過多解釋，“所以，來嗎？”他向藍因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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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因看著他的手，半晌，沒搭理。直直地向游樂場裏面走去，留下姜南一個人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笑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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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麽順理成章了玩遍整個游樂場，姜南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藍因射氣球，在老板黑得能滴出墨的臉色下贏了一大箱獎品。
更是把皺著眉抗拒的藍因按在雲霄飛車的最前排，搭著他的肩從最高處的軌道沖刺而下，在眾人的尖叫聲裏笑得狡猾。
雲霄飛車緩緩靠邊，姜南剛想解下安全帶，發現自己搭在某人肩上的手被對方緊緊拽著。
“藍因？”放柔了語氣。
“幹什麽。”藍因猛然回神，甩開姜南的手。
姜南戲謔地看向對方：“你怕這個？”
藍因挑起眉：“我想我說過不止一次，我的意識裏不存在恐懼。”
“那你拽那麽緊幹什麽？”姜南笑得更燦爛了，伸出右手在對方面前晃了晃，在對方黑了臉轉身離開後更是笑得肆無忌憚。
兩個人並肩走在街上，看到游樂場裏一家新開的甜品店，精致的裝修引起無數游客的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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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小屁孩騎在爸爸頭上鬧著要吃甜食，在遭到母親以蛀牙為由的拒絕後撅起嘴。
“偶爾吃一次沒事啊，而且今天可不是一般的日子。”孩子的父親寵溺地開口，“今天是孩子生日，生日沒有蛋糕怎麽行。”
伴隨小孩的歡呼聲，三個人的影子在黃昏裏無限拉長，落日和蟬鳴都在為他們奏曲。
藍因看向那三個人，垂著眼不知道想什麽。
“想吃蛋糕？”姜南察覺到了什麽，歪著腦袋問身旁的人，伸手捏對方的發梢卻意料之外的沒有遭到對方的抗拒。
“沒有。”藍因扭過頭。
“我不需要進食，何況這些高脂肪高熱量的食物。”他的聲音向來是聽不出情緒的。
“等我一下。”藍因只聽到姜南的聲音。
隨即留給他的是匆匆離去的腳步聲。
有人碰了碰他的肩，再一次擡頭，他看見姜南拿著一個蛋糕盒子站在他面前，彎著眉眼對他說：“生日快樂。”
藍因的心顫了顫：“我沒有生日。”
“現在有了。”男人無所謂地開口，“7月17日，藍因小朋友，生日快樂。”
藍因擡眼看著他，突然想起什麽，掏出自己的聯盟居民身份證。
生於3073.7.17.
“十七歲生日快樂，藍因。”
草莓酸甜的汁水在嘴裏爆開，奶油在嘴裏融化，藍因看著這個把自己騙出來的家夥，突然覺得——死在當下倒也不錯。
“狡猾。”
姜南驚訝地看著他，然後自己先樂了：“小沒良心的。”
人間忽晚。
“明年帶你坐摩天輪。”措不及防的，姜南扭頭看了他一眼，言語間的承諾好像給了他很多東西。
夜幕低垂，姜南驅車穿梭在濕漉漉的街道上。車內，他專註地握著方向盤，藍因坐在後座無所事事。
一道黑影從路邊竄出，猛地砸向車窗。
“砰！”一聲巨響，車窗瞬間裂開，碎片四濺。姜南心中一驚，迅速反應過來，猛踩剎車，車身在濕滑的路面上打滑，勉強穩住。
他擡眼望去，只見三四個蒙面人正手持武器，眼神兇狠地盯著他。
“在車裏別動。”
姜南不疾不徐地打開車門，眼裏閃現著危險的光，他嘴角還是帶笑：“那幫家夥是真的等不及了啊。”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上前一把抓住一位蒙面人持的手臂，用力往下一掰。那人吃痛，鐵棍脫手。
他順勢一個膝撞直擊對方腹部，連氣都不喘，將其雙臂反剪，牢牢制住。
姜南把腳踩在一個倒黴蛋的臉上，仔細檢查彈匣，臉上還是春風拂面般的笑：“碰上我，算你們倒黴。”
扣動扳機。只剩下連續的響聲。
把槍插進自己腰際，姜南面無表情地用手帕擦拭自己染血的袖口，掏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
“他們有人來，處理完了......嗯，繼續。”
藍因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他睫毛顫了顫，猛地推開車門。
“站那別動！”
突然發出的爆呵，伴隨著槍聲乍然響起，藍因猛得被飛撲而來的姜南扯過身子，子彈與他擦肩而過，激起的血珠濺在藍因臉上。
藍因猛的楞住，姜南的血。
姜南低聲罵了一句，擡手抽出槍支，眼都沒擡指向一處，連著扣動扳機。
血從一個角落緩緩流出，四周陷入寂靜。
姜南離他很近，從未有過的近，近的連心臟跳動的聲音都清晰可聞。也是第一次，藍因清晰地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怒意。
“我讓你幹什麽？”聲音冷得像摻了冰。
“......抱歉。”藍因面帶歉意地擡頭。
“回話。”一字一頓。
“讓我呆車裏別動。”藍因硬著頭皮開口，他看著姜南胳膊上滲出的血跡，恍然間感受到什麽叫心驚膽戰。
他皺著眉扯下自己一塊布，指尖微顫地想給姜南包紮：“......我不是故意的，抱歉。”他的手心在觸碰到傷口的那一刻頓了頓。
他不是第一次見血，也無所謂害怕與否。但他是頭一次感受到，血是滾燙的。
姜南甩開他的手，眸色鋪上涼薄，冷冽一寸一寸凍住眼前的人：“這麽著急出來，你想著送人頭？我要是沒拉開你，你腦漿已經爆了。”
“讓你別動聽不懂？！”
藍因自知理虧，咬住下唇保持沈默。
“擡頭。”
嗓音低沈而有力，像是重錘敲擊在心上，引起本能的抗拒。
藍因睫毛輕顫著擡頭，目光卻在姜南的喉結處堪堪停下，不願上移分毫。
姜南見狀擰起眉，修長的手指輕捏藍因的臉頰，警告意味更濃：“再咬一下試試。”
藍因聞聲松勁，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裏彌漫。他站得筆直，默不作聲地對峙著。
“軍人的本職是絕對服從，而不是自以為是給別人惹麻煩。”毫不留情地甩下傷人的話，“我不希望在未來的工作裏還出現這種事。藍因，這是最後一次。”
“我的問題。”藍因啞著嗓子開口，“我先把傷口給你包紮好，你......先別動好嗎。”
小家夥還挺貼心。
“為什麽救我。”藍因低著頭處理傷口。
姜南沈默，就在藍因以為對方不會再有回應的時候，頭頂傳來聲音，染著幾分無奈。
“因為是你。”
無論是從利益還是私心出發，因為是你。
長時間的沈默。
“謝謝，哥。”
姜南怔了片刻，低頭看著認真包紮的人。
“嗯。”
夜色一片漆黑，姜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拿著手機聽電話那頭傳來匯報聲，半晌若有所思地回過神。
“寒聲。”
對方頓了頓，應聲：“什麽事？”
“我居然頭一次，因為算計小朋友而產生愧疚感。”姜南皺眉，對著電話輕聲開口。
“嘖，發什麽瘋。”對方懶得聽他闡述內心的覆雜情感，“別忘了你的最終目的，人家叫了聲哥還真當他是你弟弟了。”
“你可以閉嘴了。”
擡手按掉電話。
藍因躺在臥室的床上，他的目光投向窗臺邊姜南掛上去的風鈴，月光灑下來落在墻角姜南給他做的MAX型號編織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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