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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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1

“舅舅!”眾人正在吃晚餐, 突然一個男孩騎著山地車進了院子,上來就沖著鐘浩宇打招呼。

個子挺高,眉清目秀, 後面還立刻跟上來一個女孩子,和大家都挺熟的, 應該是男孩子的戀人。

“小深啊,快來快來!”鐘浩宇熱情的招呼他們,跟賀嶼川和孟相宜介紹這是他表姐的兒子林深和他的女朋友,看起來這對舅舅和外甥的關系不錯,只是這個外甥怎麽看起來有些眼熟呢。

孟相宜看了一眼賀嶼川,發現他也正看向自己, 眉毛挑了一下, 看來她的感覺沒有錯,的確是見過的。

最主要的是林深看見他們二人也有些怔楞, 不過馬上就恢覆自然了。

對了,孟相宜終於想了起來,這林深就是把她那個大侄女孟曦燦迷得連學習都不顧的男孩啊!

賀嶼川一直覺得鐘浩宇這個人不太聰明,沒想到這麽愚蠢, 看不到林深眼中的別扭和拒絕,非要把林深安排在他的身邊坐下。

不過鐘浩宇也是有私心的,“小深, 這可是賀嶼川叔叔, 曾經派駐烏國的大使, 你不是想考外交部來著,多向他請教。”攬著林深肩膀就把t人按下了, 還怕大外甥不好意思,拍著胸脯保證, “你放心,你舅舅我對他有救命之恩,他不敢不盡心!”

賀嶼川見慣了大風大浪,這種小場面根本不放在心上,而林深可是還未進入社會的大學生,坐在賀嶼川身邊有些拘謹,也不知道說什麽。

孟曦燦最近沒有再纏著他了,知道他有女朋友以後鬧了幾場,後來不知道為什麽說是回去發奮學習了,他終於舒了一口氣,但是見到兩位孟曦燦的長輩還是有些尷尬。

“想要考外交部啊?怎麽沒上外交大學呢?”還是賀嶼川先打破沈默,主動問起林深話題。

這個人身上氣場過於強大,坐在他身邊都有些壓力,林深擦擦汗,小心的回答說是本來沒有想考的,所以他就學了計算機,後來看了許多這方面的電影和書籍,這才下定決心想考。

“你不妨先考慮清楚是否真正熱愛這行再做決定也不遲。”賀嶼川提醒他,可不能是因為看了幾場電影覺得想做就做,幹他們這行付出的努力與犧牲多過於普通上班族不知道多少倍,只憑一時熱情可不行。

“您是真在烏哈爾受傷了?”想了許久,林深還是問了,有許多小道消息,未經證實,他知道做這行也是有風險的,正好有機會,還是想確認一下。

這話一出口,不僅賀嶼川沒有回答,連一旁的鐘浩宇也沈默了。

“小深,別光顧著說話啊,吃菜吃菜!”鐘浩宇給林深夾了一筷子紅燒肉,企圖轉移話題。

林深讀書讀得一根筋,還追著賀嶼川問,被自己女朋友踩了一腳才反應過來,頓時臉通紅,他怎麽就沒有想到這個話題不能說呢。

“你也是北城人嗎?”孟相宜問林深的女朋友,是個白凈秀氣的姑娘,說不上多麽漂亮,但是有種滿腹詩書的氣質,看起來文文靜靜的,本來老實的吃菜,看見林深不開竅,悄悄的踩了人一腳提示,是個聰明的人。

“不是的,孟阿姨,我是南城的,不過現在我父母都在北城教書,前年也在這裏買了房子。”趙靜媛放下碗筷回答,非常有禮貌,而且孟相宜問她什麽她除了回答問題還能主動展開話題,性格外向活潑。

一動一靜,看起來兩個人還是挺般配的,孟相宜有種感覺,但是賀嶼川的看法和她背道而馳。

“為什麽你覺得他倆不合適?”晚上回了房間後,孟相宜問。

林深看著聰明,實則不是一個有主見的孩子,但是趙靜媛看著乖巧,其實既能察言觀色又有想法,要是這能當外交官,反而他還覺得趙靜媛比林深合適。

雖然孟相宜對孟曦燦不親,但是有那麽一檔子事在,見了林深總覺得別扭,不願意多說他們的事情,二人剛要休息,突然賀嶼川接到電話,張淑媛住院了。

“怎麽回事?”孟相宜趕緊問,她這個婆婆年紀不小了,從年輕時就凡事都要強,心態不好,又不適應退休生活,三年不見跟老了五六歲一樣。

這幾年沒有機會搓揉兒媳婦,估計也憋了一肚子氣,經過上次的事情後,孟相宜是不想湊到張淑媛跟前去的,犯不著熱臉貼冷屁股,只是人都住院了,她不關心也不行。

賀父在電話裏沒有說得太清楚,只說是突然暈倒了,然後送到醫院,醫生說血壓太高。

好好的,從來沒有聽說張淑媛有高血壓啊,孟相宜心裏嘀咕,但是立刻行動,穿衣服收拾行李一氣呵成。

***

因為賀嶼川和孟相宜都喝了酒不能開車,這裏叫代駕也不方便,鐘浩宇突然想到林深沒喝酒,而且會開車,趕緊把人叫下來。

林深正在洗澡,匆忙沖了兩下趕緊穿好衣服下來。

“走,我和你們一起!”鐘浩宇坐在副駕駛上親自指導林深,看他小心翼翼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出來。

本來是關系融洽的舅甥,結果一上車就成了互看不順眼的教練與學員。

“轉彎要打轉向燈!就你這樣子還當外交官啊!車都開不好!”一頓輸出,把林深整得更不會了。

“你別罵他了,慢點開就是了,越說越緊張。”賀嶼川怕車子晃悠孟相宜會暈車,趕緊開口阻止鐘浩宇。

“我是嫌他笨!以後出去別說我是你舅舅!”鐘浩宇氣得就差自己上手了,簡直是巨龍咆哮。

他們開車比較彪悍,特別是執行任務時,他唯一佩服一個人的車技,那就是賀嶼川。

在烏哈爾的那晚上,他們的越野車竟然追不上他的轎車,實在是奇恥大辱啊!

“這是自動擋,不是手動擋,你在找離合?!”鐘浩宇氣得都不想說話了,而林深緊緊抿著嘴唇,黑暗的車廂裏,孟相宜都能看到他的耳朵有些紅。

***

二人也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醫院,來都來了,鐘浩宇和他們一起,讓林深自己去停車,然後等著他們。

張淑媛已經休息了,賀父陪著,看他們急急忙忙趕回來連忙擺手示意小聲,自己出來說話。

“爸,到底怎麽了?”賀嶼川率先問,剛才他撇了一眼,張淑媛的確睡著了,臉色有些蒼白。

“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心裏存得事情多,今天我們倆吵了幾句,她就暈倒了。”賀父也有些後悔,剛才真的把他嚇到了,一輩子都不知道害怕是什麽,看到上一秒還生龍活虎的老伴突然倒在沙發上,嚇得不知所措,趕緊打電話,還好醫生說以後多休息,按時吃降壓藥就好,他才長舒了一口氣。

一問一答說完了,父子二人也沒有什麽別的話,氣氛有些沈默。

孟相宜看賀父一臉疲憊,讓他回去休息,她來陪床就可以了,卻被賀嶼川攔住了。

“怎麽能讓你呢?要是陪也是我來。”他拜托鐘浩宇把賀父和孟相宜先送回去,自己留下來。

“你會什麽啊?”孟相宜不同意,而且他一個大男人也不方便,還不如自己呢。

賀父的確從沒有伺候過人,但是今天卻挺固執的,不肯假他人之手,讓他們都回去休息就行。

“爸,您和嶼川什麽也不會,要是照顧不好,受罪的還不都是媽嗎?”孟相宜反問,不由分說讓賀嶼川把她行李箱的洗漱用品拿上來,她照顧一晚,明天張淑媛沒什麽情況就可以回家了,要是出不了院,明天就讓崔欣介紹專業的人陪護。

這樣好說歹說賀嶼川才勉強同意了,說明天一早就過來接替孟相宜。

出了醫院,賀父才抽出空跟鐘浩宇聊了幾句,“那時候多虧你去把嶼川救出來,還沒有當面好好謝謝你。”

鐘浩宇豪爽的一拍胸脯,表示他那是為人民服務,“叔叔真要謝我,不如等阿姨好了,讓她給我介紹介紹對象唄,我家太後都不管我了。”

想他一個大老爺們天天找機會低三下四的求人給介紹對象,賀父一個沒繃住,“噗嗤”笑了,跟鐘浩宇保證這事兒包在他們老兩口身上。

林深覺得有這麽個逮著機會就推銷自己的舅舅十分丟臉,只能在心裏默默的吐槽。

***

到了家,等送走了鐘浩宇和林深,只剩父子二人,賀父嘆氣,“相宜是個心軟的孩子。”

他們今天就是因為裴雅麗的事情吵起來的,其實就是沒有裴雅麗,這一架他們也會吵,張淑媛就是看不得兒子兒媳和好,非要把人拆散。

“你兒子在烏哈爾都傷成那樣了!她人呢?!”張淑媛是一肚子怨氣,她從來不喜歡孟相宜,只是因為賀老爺子在家說一不二不敢反對,加上沒退休前自己也有事業,顧不上他倆的事兒,現在一清閑,什麽不滿都壓不住了,寧願得知老爺子也不讓步!

最近甚至聯系好友到處打聽有沒有沒結婚的女兒,想給賀嶼川安排相親。

賀父被她的瘋狂行動震驚到了,“你是不是瘋了?嶼川現在什麽崗位?沒離婚就相親,你想讓他犯重婚罪啊!你這不是幫他,是要毀了他吧!”

他堅決不同意,賀嶼川是他兒子,他是要負責的,而且要是老爺子知道了這事兒,還不得被氣出個好歹來。

“孟相宜有什麽好的,你不知道雅麗跟我說,陳願之看上她了,二人經常往來,這是要給咱們兒子戴綠帽子啊!”張淑媛本來是和裴雅麗去逛街的,知道這事兒以後什麽心情也沒有了,直沖回來非要把二人叫回來當面對質。

陳願之是t誰?賀父哪知道這些八卦。

“陳方年的兒子,雅麗的前未婚夫!”張淑媛氣道,這母女二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陳家父子二人迷得團團轉。

裴雅麗的話能信嗎?還不都是在抹黑孟相宜,這麽簡單的道理老伴兒都想不明白,真是鉆了牛角尖了,賀父不願意在這些沒有的話題上掰扯,直接放話說不同意裴雅麗再和他們家往來了,好好的姑娘不做,非做長舌婦。

“你要是再胡鬧,幹脆咱倆先離了吧!”賀父不願意再和張淑媛共處一室,話不投機半句多,端著茶杯就要走,結果就看張淑媛站起來指著他要說什麽,結果一句話還沒有說出口,人就倒在了沙發上。

聽了這些,二人更沈默了。

張淑媛吃了藥睡得沈,孟相宜也在陪護床上歇了,不知道樓外賀嶼川一直在徘徊,不時望著她所在的樓層,直到快天亮才打車離開。

一早病房裏就鬧開了,這邊病房都是單間,人少也安靜,大家即便聽見了也裝作聽不見。

“我不要你照顧,你回去!”張淑媛說話硬邦邦的,一個好臉色也不肯給孟相宜。

“媽,您是覺得現在誰能來照顧?賀嶼川還是爸?還是你覺得裴雅麗能來?”孟相宜不慣著張淑媛,能跟她吵架說明精神好了,方才醫生也說沒有問題了。

她不需要!張淑媛是個女強人,不願意讓人看見自己脆弱的一面,尤其是在自己原本就看不上的兒媳面前。

“你還真是和你媽一樣,別人說得再難聽也能忍。”張淑媛諷刺,她是名門閨秀,崔欣是小鎮姑娘,有這樣一個親家,她一直覺得沒有面子。

說自己可以,但是說自己媽媽不行,孟相宜本來要端水給張淑媛吃藥,聞言把水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臉色也沈了下來。

“婆婆,您是長輩,我不能和你當面鑼對面鼓的吵架,但是我照顧你不是因為我低你一等,也不是送上門讓你羞辱的,而是心疼賀嶼川,本來他要照顧你,但是他這個周已經連續好幾天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了,麻煩你省心些,別給他添堵行不行!”

在張淑媛印象裏,孟相宜是軟弱可欺的主兒,沒想到原來也是有刺的,說起話來挺硬氣,這倒讓她刮目相看了。

“還有裴雅麗的事情,她沒少在你面前說我不是吧。”原本大家相安無事,但是她最近也聽說了張淑媛和裴雅麗走得近,裴雅麗對賀嶼川的心思大家都清楚,賀嶼川不搭理她,她就逮著張淑媛這個口想突破,找到機會自然要說自己壞話。

張淑媛沒有說話,裴雅麗是名門閨秀,自己和她當然更有共同語言,況且那個婆婆不喜歡兒媳婦刻意討好呢,反正孟相宜是不會的,但是裴雅麗卻處處投她所好。退休以後,沒有人眾星捧月,這是張淑媛最難受的,沒想到來了個裴雅麗,的確給她提供了許多情緒價值。

“可是你不知道吧?她不是裴夫人親生的,她的母親是裴荀的情人。”孟相宜早就從賀嶼川那裏聽說了,本來賀嶼川想要讓荊淮收購裴雅麗的品牌,把她趕出去,還是孟相宜攔住了。

荊淮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裴雅麗的品牌也未必就值錢,以後賠了怎麽辦,再說以後萬一裴雅麗卷土重來呢,難道來一次荊淮收購一次?還不如從張淑媛這裏把事兒解決呢。

裴雅麗是裴荀的情人生的?!

張淑媛驚呆了,他們在紐城的時候還沒有裴雅麗呢,她真的不知道裴雅麗的身世。

如果是個私生女,那她真的差點兒害了自己兒子啊。

看張淑媛不說話了,孟相宜也放軟了語氣。

“還有您上次說我媽的那些話不堪入耳,我就不重覆了,但是我要說的是陳方年先生就是請我媽吃了一次飯,表示想要追求我媽,我媽拒絕了,他也沒有堅持,您以後也別聽風就是雨,什麽臟水都往自家身上攬。”

崔欣竟然沒有看上陳方年?張淑媛有些懵,她還以為是崔欣是個見錢眼開的女人呢,怎麽可能會放過陳方年這富可敵國的男人,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有看在眼裏。

賀嶼川來的有些晚,帶了孟相宜最喜歡的早點來,而孟相宜一點兒沒有埋怨他來得晚,還關心他是不是沒有睡好,臉色有些憔悴。

“我睡好了,你是不是一夜沒睡?”

“哪有,我睡得挺好的。”

“媽有沒有為難你?”

“沒有,還關心我呢。”

看著二人相互關心,孟相宜竟然還替自己說話,張淑媛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錯了,不太想面對孟相宜,甚至是有些不敢,不停地催著賀嶼川給自己辦出院手續。

***

覆古裝飾的房間此刻一片狼藉,原本裝著香水的架子也倒了,各種香氣充斥在一起,不僅不好聞,還有些刺鼻,拍賣會上拍來的各種奢華花瓶等碎片灑落一地,一個女人趴在沙發上哭得妝都花了,楚楚可憐,小香風的套裝揉搓得跟鹹菜一樣,明艷的臉上還是美的,只是有些頹廢。

一早裴雅麗剛剛到辦公室就聽見秘書說賀嶼川過來了,心裏頓時跟今日的晴天一樣好,看來她在張淑媛面前的奉承沒有白費,終於看到點成效。

今天本來是周天,她是不來公司的,今天卻起意來公司,看來真的是和賀嶼川心有靈犀啊。

那個高大的男子穿著黑色的羊絨風衣,逆著光向她走來,就像那天風雨中她上車第一眼入目的清冷男人,高傲清貴,非尋常人可比。

狂風暴雨裏,那個男人身上隱約有種上位者的氣勢,雖然只是微微闔目,但是他的貴氣是隱藏不住的,雖然被他努力的在掩飾了,只是裴雅麗是在金迷紙醉裏長大的,一眼就能看出來他的與眾不同。

她從小就幻想有出身高貴的白馬王子能愛上自己,給她一段轟轟烈烈的愛情,而賀嶼川就是那個最佳選擇,他可以帶著自己出席各種上流宴會,接受大家的恭維,他們可以像天鵝一樣在華麗的舞池中翩翩起舞,接受大家的讚美,人人羨慕。

她想做王後,做貴婦人,這才是她應該享受的生活。

“裴小姐看來不希望我家庭和睦啊?”他說話卻不太好聽,讓裴雅麗心裏“咯噔”一下。

秘書倒了咖啡進來,她笑著問賀嶼川何出此言。

裴雅麗看向他的眼神和林婕妤非常想,她們口口聲聲說愛自己,但是賀嶼川知道她們愛得是他做為賀嶼川所擁有的的一切,所以裴雅麗沒有愛上那個幫助她的普通司機,林婕妤也沒有愛上對自己掏心掏肺的沈序。

而相宜就不一樣,她看向自己永遠是純粹幹凈的,就像嬰兒的眼神那樣,不摻雜任何的雜質。

“你是個聰明人,知道我的意思,我來是想告訴你盡快離開我的家人,離開北城,不然你的身份就隱瞞不住了。”

賀嶼川的眼神猶如利刃,毫不留情的劃開了她的遮羞布。

在紐城她的身份不是秘密,裴雅麗也沒有覺得自己出身有何不妥,並不以為恥,人人都是捧著她的,但是裴荀語重心長的告訴她,那是因為紐城那些人不敢得罪他,可是北城沒有人會給他這個面子,自然也就不會有人尊重裴雅麗,一旦讓大家知道裴雅麗的出身,那麽她一定會受到排擠,甚至成為笑柄。

“你別看張淑媛對你親切,萬一讓她知道你的身份,她會是第一個遠離你的人!”裴荀警告女兒,本來裴雅麗還不信,後來在圈子裏混了一段時間才發現,竟然真的一個私生子女都沒有,所以她一直都小心翼翼隱藏著自己身份,偽裝成裴夫人最寵愛的小女兒。

“你在威脅我?”裴雅麗反應過來,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奉勸,不過你要是想當做威脅的話也隨意。”說完後,賀嶼川不再逗留,拉開門徑自離開了。

這還是她心目中風度翩翩的那個外交官嗎?難道賀嶼川不是溫文爾雅的君子,怎麽能威脅女人呢?

裴雅麗仿佛聽到有什麽東西碎了,心裏憋悶,把能砸的都砸了,嚇得工作人員戰戰兢兢的,誰也不敢進來看看發生了什麽,等她發洩過後才發現,碎的原來是她的第一次愛戀,那個男人終究不會屬於自己了,那個華麗的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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