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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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2

蟬鳴陣陣,t 炎炎烈日,一絲風都沒有。

就在這樣的天氣中孟相宜卻在忙著工作室搬家,既然工作室和公司分開管理, 那麽還在一起辦公就不方便了,這幾個月她一直在忙著新工作室的選址和裝修, 最近終於大功告成。

新的工作是距離公司隔著十幾公裏,在另外一個園區中,搬過去就算是獨立的開始了。

而且最近她和賀嶼川也搬回了曾經的家,那天晚上沈序喝得酩酊大醉,酒醒後第二天竟然還來幫他們搬東西。

“老賀,這麽多年我什麽都不如你, 到頭來還是一事無成。”他苦笑, 讓父母失望,讓兄弟失望, 喜歡的人也從來都不屬於他,想想真的特別失敗。

賀嶼川不這麽想,今天沈序能來他就已經刮目相看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得到的, “你今天站在這裏,早已勝過曾經的你。”

沈序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還在琢磨他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就看見孟相宜滿頭是汗的過來。

今天一早就在忙活, 雖然累但是挺高興的, 尤其是看到沈序後,笑盈盈的遞給他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

“好朋友, 祝我們以後都萬事順意,一帆風順。”

不是清繡, 而是十字繡的小屏風,放在書桌上正合適,突然眼眶有些酸澀,這種場合哭出來估計會被人笑一輩子吧,沈序趕緊擡頭看著天空,掩飾自己的情緒。

“賀嶼川,你要是對不起孟相宜,看我怎麽收拾你。”他開玩笑,一拳捶過去。

不輕不重,這是他給二人最好的祝福了,“你們一定要幸福。”

***

而孟子嫻早就在他們搬回來前要與理查德結婚,登記前偶然發現理查德的有錢有勢都是裝出來的。

他是公爵不假,但是地產早就被賣了,徒留一個城堡,每年還需要支付高昂的維護基金,因為生活奢侈,他還欠了許多債,自己交給他去打理的投資也都被他去填了窟窿,而理查德在北城的家和車也都是租來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孟子嫻悔不當初,怎麽就輕易相信這個人,她去找理查德要錢,怎麽也找不到人,只能去找陳方年理論,而陳方年卻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

“孟女士,你這要求就有些牽強了,我可沒有撮合過你們啊。”陳方年懶得多說什麽,立刻就端茶送客,屁股還沒有坐熱,孟子嫻就被人“客客氣氣”的送了出來。

她交給理查德那些錢大多都是借來的啊,孟子嫻急得大哭大喊,在陳家門口撒潑,非說陳方年坑騙她的錢,陳方年可不在乎,直接讓律師出面警告孟子嫻要起訴她詆毀自己名譽。

“孟女士,陳先生從來沒有撮合過您和理查德先生吧,你們只是一同出席陳先生的私人晚宴上,出於禮貌,陳先生介紹你們認識了而已。”律師奉勸孟子嫻即便是要撒潑也要看清楚這是什麽地方,不然就等著收律師函吧。

那筆錢不是小數目,她知道理查德投資收益能達到百分之五十,心裏癢癢,但是自己手頭的又沒有什麽錢,找女兒要人家又不給,她只能去找以前那些“好朋友們”借,答應給人家一年百分之十的利息,現在這些錢都打了水漂,陳方年還不管,直接急暈了過去。

這個事情壓不住,也傳到了孟老夫人耳朵裏,知道女兒這次闖了大禍了,趕緊把人叫回來,問清楚多大金額後,一巴掌甩過去。

孟子嫻原本跪在孟老夫人面前,冷不丁挨了一巴掌直接撲倒了地上。

“媽,您不能不管我啊!”她哭著抱著孟老夫人的膝蓋,一把鼻涕一把淚,“不然那些人不會放過我的!”

那幫好朋友這是見錢眼開,要是知道她還不起錢了,還不得生吞活剝了她啊!

“這麽多年我給你的錢還少嗎?!你都花到哪去了?”孟老夫人痛心疾首,捶著胸口,險些喘不過氣來,不是包養小白臉就是毫無節制的購物揮金如土,每每去投資,沒有一回是賺錢的,她怎麽生了這麽愚蠢的女兒啊。

“可是這幾年您可沒有給過我錢啊!”孟子嫻知道母親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任老夫人怎麽打罵都忍了,只求她能拿出錢來替自己還債。

孟老夫人的錢幾乎都分給了孟子浩孟子嫻這兩個不爭氣的兒女,另外兩個兒子怨言頗深,剩下的這些她是怎麽也不肯再給二人了。

“那些錢我可是都給了婕妤的,你去找她要吧,你名下不是還有一套房子嗎,總還是值些錢的。”

***

林婕妤當然不能把錢拿出來,那些錢都是外祖母給她的,看女兒這麽無情,孟子嫻氣得上去又撕又打,罵她是個白眼狼。

“我一心一意為你謀劃,你就這樣孝順我啊?看我不去你單位找你領導收到說道說道,讓大家評評理,好知道你是個什麽貨色。”孟子嫻口不擇言,連自己的女兒都威脅。

林婕妤的心冷了,想看一個陌生人那樣,冷冷的看著孟子嫻發飆發瘋。

“這個房子是你的名字,把它賣了吧。”她邊說邊收拾行李,這裏壓抑得她喘不過氣來,孟子嫻掌控著她的生活,小時候她就是孟子嫻爭寵的工具,長大了又成為她賺錢賺面子的工具。

她愛賀嶼川,但是中途不是沒想過放棄,她時常問自己,為什麽什麽都要去和孟相宜比呢?

只是她一放棄的時候,孟子嫻就罵她沒出息,什麽都不如孟相宜,活該一輩子都得不到最好的,而後來又嫌棄她一事無成,一把年紀了也沒把自己嫁出去。

這樣的原生家庭她無法選擇,但是現在有足夠的能力選擇離開。

漫無目的的走著,只到饑腸轆轆,才發現自己停在一家餐廳前面。

“小姐,請問您幾位?”服務員禮貌的問道。

方想來巡店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聽到幾個服務員在竊竊私語。

“就是那個女的,從上午11點開門一直坐到現在,一直在點一直在吃,我印象裏她已經點了十幾個菜了。”

他有些疑惑,什麽人怎麽能吃啊,不會是做吃播節目的主播吧,順著大家的目光看去,看到一個漂亮的女人在狼吞虎咽。

“她好像吃一些就跑去衛生間吐,然後回來接著吃。”服務員有些害怕,這不會要吃出什麽事兒吧?

肯定是要出事的,方想皺眉,親自過去一趟。

“小姐,這是山楂水,助消化的。”

林婕妤擡起頭,眼睛紅紅的,有些充血,沒有認出來對方,而方想認出來她是誰了。

“上次不小心打翻了你的咖啡,說是你來吃飯八折優惠的,今天整單全免。”他在林婕妤對面坐下來,讓人撤下所有的菜品,有些強勢的說,“不過你不能再吃了。”

“失戀了?”他問。

林婕妤楞了,不知道為什麽對面這個人突然來管自己的事情,不過還是搖搖頭,如果說是失戀的話,她一直在失戀,早就適應了,她難受是因為自己狠下心去不幫孟子嫻,她恨自己的自私,但是也跟過去那個被控制的林婕妤劃清了界限。

“不要繼續傷害自己了,你要對你自己負責任。”方想勸道。

“你為什麽會勸我?”林婕妤問,他們素昧平生,現在哪有人願意管別人的閑事兒。

再見就是有緣,方想開門做生意,不管做什麽,他都品質做得好,服務也是一流,他當客人是朋友,林婕妤既然光臨,那也不例外。

“我被所有人拋棄了。”女人低下頭,眼淚再也止不住,“啪嗒啪嗒”的掉在了桌子上,暈染開了一個個水印,像是一個個墨色的花瓣。

而對面的男人卻笑了,她突然生氣了一種憤怒,原來這個陌生人只是來看她笑話的,忽而聽他說道,“那可真巧,曾經的我也是。”

陳方年只管他到上大學,而母親也愛上他人另嫁,把他當成了外人,才剛剛成年的方想十分迷茫,他自暴自棄過,後來突然間發現生活是他自己的,他已經是成年人了,沒有資格要求別人一直為他付出,所以他自力更生,貸款上大學,自己兼職賺錢,擁有了現在的一切,他的生活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原來如此。”林婕妤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什麽,她一直在證明自己,想要對孟老夫人和孟子嫻證明自己優秀,那是因為她離不開二人的支持,不t管是精神上的還是經濟上的,她都在依賴她們。

如果她只是簡簡單單過自己生活呢?不需要去爭強好勝,不需要處處去和孟相宜比較,她是不是可以輕松點快樂點。

“謝謝你,我好像知道要怎麽做了。”她真誠的道謝,換來對方欣慰的一笑,“做自己就好,背負那麽多幹什麽呢。”

***

這個地段學區好,房價高,當年買的時候是為了方便林婕妤把賀嶼川搶過來,現在女兒和她離心,母親也不管自己了,孟子嫻真真正正體會到了什麽叫眾叛親離。

被要債的逼得沒有辦法了,她只得咬牙買房子,不曾想現在因為房子總價太高反而不好賣,她只能忍著心疼又往下降了大幾十萬,終於有人有意向了。

只是她見到來人的時候真的驚呆了。

“崔欣,怎麽是你?!”

怎麽不可能是自己呢?崔欣冷笑,看著憔悴蒼老的孟子嫻不屑一顧,她一直在托中介打聽這套房子的情況,只要出售第一時間通知她,她把這套房子買下來,這樣以後嶼川和相宜才能過得舒舒服服的,以後她過來幫忙帶孩子也互不打擾。

“看我落魄你非常開心吧。”孟子嫻嫉妒,她一無所有了,而崔欣卻高高在上,憑什麽!

“孟子嫻,你現在心裏一定特別不忿吧?”崔欣問,示意中介小夥子回避一下,她有些話要和房主說。

中介一看原來這兩人認識呀,但是關系卻不咋滴,知道崔欣是店長的大主顧,不可能私聊跳單的,放心的在門口等著。

“你一直認為是我和你哥婚前胡來影響了你嫁給陳方年吧?”崔欣走到沙發前坐下,直直盯著孟子嫻,覺得這個女人可真糊塗啊,都訂婚了也不知道陳方年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當然是你們!不然現在我才是陳太太!”一提到往事,孟子嫻眼中冒火,真想上去狠狠的抽崔欣耳光,但是現在崔欣是要買她房子的人,不能得罪,她只能強忍住了這種沖動。

呵呵,真蠢啊!和當年的自己一樣。

“其實和你訂婚以後,陳方年就後悔了,因為他遇到了自己的前妻辛女士,一見鐘情。”那可是華人圈裏有名的名媛,家族能給陳方年的幫助遠大於孟家,而且本人也比孟子嫻好千倍萬倍。

陳家要面子,不願意在老朋友面前背負背信棄義的名聲,一直在找孟子嫻的錯處,而孟子嫻那段時間表現特別賢惠乖巧,一時間還真沒找出來,只到崔欣出現,陳家的機會才來了,借口孟家家風不正提出退婚,而自己一點名聲也沒有損,真是一箭雙雕。

“怎麽可能呢?”孟子嫻不敢相信,覺得崔欣是在騙自己的。

崔欣懶得多費口舌,這些事情是陳方年親口說的,他追求自己被拒絕,問什麽原因,崔欣說自己不能跟前小姑子的前未婚夫交往。

沒想到陳方年輕蔑的笑了,他從來沒有看上過孟子嫻,當年答應和孟子嫻訂婚也是因為周圍實在沒有更好的姑娘了,誰知道剛訂婚時髦有錢的辛小姐就出現了,還對他一見鐘情。

所以她成了陳方年退婚的替罪羊,受了孟老夫人和孟子嫻幾十年的搓磨。

“拿著這筆錢還了債,在婕妤外婆面前好好盡孝吧,畢竟現在孟子浩可是鞍前馬後的在伺候呢。”

沒有崔欣的支持,孟子浩連基本的生活開銷都成問題,只能舔著臉再去求自己的老母親,如今正在裝二十四孝子呢,挺好的,正好和孟子嫻一起競爭上崗,到時候孟老夫人面前才精彩呢。

“給錢吧!以前我對不起你,現在也還不了,從此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孟子嫻咬牙道,可恨她竟然被陳家耍得團團轉,一直恨錯了人,沒有好好珍惜林英,最後離婚收場,逼著女兒非要和外甥女爭高下,最後母女離心,她這一輩子都被陳方年這個混蛋給騙了。

***

得知崔欣把對門買下來以後,孟相宜實在是太驚訝太高興了。

“但是這也是一大筆錢啊!”她擔心崔欣的積蓄被掏空了,誰知道自己媽根本不在乎這點兒。

“這有什麽,我現在還有開了兩家分店呢。”崔欣看女兒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有些嫌棄,現在她就是再全款買兩套也眼睛都不會眨一下的。

這麽闊氣啊,孟相宜發現自己真是瞎操心,跟崔欣商量要不要把外婆接過來住一段時間,誰知道外婆住不慣高樓,直接給拒絕了,讓她有些失望。

“這怕什麽,我們多去幾趟看看老人家就是了。”賀嶼川開解她,知道她是舍不得崔婆婆,反正他們是年輕人,沒得讓老人來遷就他們的。

這倒也是,這樣想孟相宜就開心多了,不過馬上就又有了讓她發愁的事情,張淑媛現在不煩她了,天天盯著她調理身體備孕。

“親家母,我這也是好心啊,相宜年紀不小了,再拖下去可就是高齡產婦了。”張淑媛找了崔欣當同盟,三天兩頭往崔欣那裏跑,有時候孟相宜都不敢回家,生怕晚上一回去自己媽和婆婆同時逼她喝那些苦得嚇人的中藥。

賀嶼川也苦不堪言,張淑媛不僅逼孟相宜喝藥,還天天往他單位送藥,逼著他也調理身體。

“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比不了二十出頭的小夥子,說不定問題不在相宜身上,在你自己身上。”張淑媛苦口婆心的勸他。

賀嶼川!!!!!!

晚上睡前說給孟相宜的時候,把她笑得捶枕頭,這話也就張淑媛敢說,不然誰敢質疑賀嶼川,那肯定是他這輩子的仇人了。

孩子的事情他們就是隨緣,緣分到了,自然就來,二人不急。

“我們出去旅行吧。”賀嶼川提議,他正好有一段時間的年假可以休,他想帶著孟相宜去現在的烏哈爾看看,去他曾經奮鬥過的地方,他想和孟相宜分享他的一切,烏哈爾是非常重要的一段經歷。

孟相宜當然意願,幾乎是不加思索的就答應了。

她早就有此意了,她們的產品在烏國受到了極大的歡迎,現在供不應求,她和師父商量後打算響應國家號召走出去,在烏哈爾開清繡學校,幫助當地就業發展經濟,之前做過調研,不少人願意去授課,畢竟那邊的機會大,新興市場賺錢機會也多。

最重要的是她也有遺憾,沒有陪伴賀嶼川一起度過那段最艱難的歲月,趁著現在不忙,正好出去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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