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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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6

北城的冬日又幹又冷, 既然出去旅行,自然是選擇溫暖的海島。

孟相宜一直對大海、沙灘和椰子樹十分喜歡,賀嶼川當然百依百順。

雖然出來旅行過年的話題不是孟相宜提出來的, 但是在岳母提出來的時候她也沒有反對,所以這也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想到這裏賀嶼川只覺得心情舒暢, 任何煩心事都沒有了。

他訂好了獨棟別墅,帶著泳池,有兩個套間和廚房,住起來也方便。

“出去走走吧。”下午收拾好了行李,他主動去敲了敲孟相宜臥室的門。

白底藍花的連衣裙,寬大的遮陽帽, 身材纖細白皙, 沒有人比他的相宜更好看了。

“難得看你穿得這麽休閑。”孟相宜莞爾一笑,說起來這是他們第一次海島旅行, 所以也是第一次看見賀嶼川竟然穿了紅色花紋的短袖襯衣,有些突兀的是,左胳膊上竟然還帶著護肘,不熱嗎?

奇怪嗎?賀嶼川有些沒底, 他也從來沒有嘗試過這種穿衣風格,至少在孟相宜面前沒有過。

“顯得年輕了好幾歲。”孟相宜忍不住打趣道,立刻就收到了對方的鄙夷, 又在拿他的年齡開玩笑了。

二人一人抱了一個椰子, 坐在沙灘上懶洋洋的啥太陽。

“你塗防曬了吧?”半天了, 孟相宜終於想起來問,在這方面賀嶼川總是仗著底子好又是大男人一直不註重。

果然, 對方誠實的搖搖頭,烏國的旱季比這裏曬多了, 他也沒有這麽多講究。

“胳膊伸出來。”但是老婆大人的命令不敢不從,只見孟相宜從包包裏翻出來一個小噴霧瓶子,照著他裸露的胳膊就開始噴,邊噴還不忘了給他塗抹均勻,還絮絮叨叨的埋怨他不註意,等曬爆皮了別後悔之類的。

孟相宜認真的專註於眼前的事情,完全沒有註意到上方的眼眸看向她時包含了多少的溫情。賀嶼川不明白為什麽有些男人會嫌棄老婆過於嘮叨,會覺得厭煩,在他看來完全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了,都快四十歲的人了還不知道保養,以後出門前都要塗防曬知道嗎?”

大功告成,孟相宜滿意了,自己就是個操心的命,特別是對賀嶼川的大大小小的事情,看不見的時候另說,真在眼皮子底下她還真做不到不管不問。

好啊,眼眸中是滿滿的笑意,以後他出門前都會去找孟相宜塗防曬的,賀嶼川心想。

“你看,那個人好厲害!”孟相宜指著一個沖浪的男子有些激動,竟然能迎著浪上前,不過在賀嶼川眼中可真的不覺得有什麽值得激動的,這麽簡單的動作他也會好不好。

於是他邀請孟相宜,“想玩兒嗎?”

這個她完全不會啊,孟相宜搖搖頭,卻被賀嶼川一把拉了起來,“沒關系,我教你。”

在許多方面賀嶼川都是高手,比如游泳、網球、高爾夫、滑雪,這些是孟相宜知道的,但是她完全不知道賀嶼川會沖浪。

當她一次一次趴下又被撈起來的時候,有些懷疑,這人是怎麽做到精通這麽多技能的。

“我以前從來不知道你會沖浪。”她控訴,望著穩穩翻越一個浪頭回到她身邊的人有些氣餒,人家做什麽都能做好,她卻笨笨的,有些賭氣的把板子扔到一遍。

賀嶼川失笑,不至於吧,這就生氣了,他記得以前的孟相宜沒有那麽容易生氣的。

“大學的時候學過一點兒,真正學會是在烏國的時候,不是隱瞞你。”

回到沙灘旁坐下,賀嶼川已經跟了上來。

他比以前黑了,也壯了不少,寬肩窄腰,腹肌明顯,真的不像快四十歲的人,抱著沖浪板走過來的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矚目。

哼,她氣得不是賀嶼川隱瞞,是為什麽他學什麽都輕而易舉,孟相宜偏過頭去不肯搭理。

“這裏的特色是烤乳豬,晚上要不要吃?”賀嶼川略有些尷尬的坐在孟相宜身邊,沒話找話。

豬豬那麽可愛,怎麽可以吃豬豬。

想也沒想,這句話就脫口而出,引來對方笑得前仰後合。

“孟相宜,你這麽愛吃肉的人怎麽還能說得出這樣的話來。”

賀嶼川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別看孟相宜瘦,她可是無肉不歡的。

孟相宜驚呆了,這麽有名的電影沒有看過嗎?

賀嶼川表示沒有,什麽《撒嬌女人最值得愛》,這種電影他一聽就不會看的。

但是挺有現實意義的,有時候女人會撒嬌才會更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電影裏是這麽演的。

“我們工作室有個小姑娘姓楚,長得漂亮,說話嬌滴滴的,一有重活累活就其他小夥子幫忙,其他女孩子就沒有這個待遇,你說這算不算撒嬌的功勞t。”孟相宜拿出來現實例子,這個電影她是前年看的,當時有些鄙夷,到了小楚這裏頓時覺得特別有道理。

賀嶼川不這麽認為,那些男人幫忙可能是因為這個小楚漂亮吧,換成個五大三粗的撒嬌試試看。

“你不喜歡撒嬌的女人嗎?”孟相宜追問。

這個問題把賀嶼川問住了,因為也沒有哪個女人跟他撒嬌,反正孟相宜幾乎沒有過,即便孟相宜不撒嬌他也不會讓她幹臟活重活。

真無趣,這個男人真的不解風情,沒有得到滿意的答案孟相宜氣呼呼的開始刷手機不再說話。

不過晚上他們還是去吃了烤乳豬,雖然排隊挺久的,但是賀嶼川帶著她看了一場海灘煙火表演,所以孟相宜還覺得挺值的,畢竟北城嚴禁煙花爆竹已經好幾年了。

“這就是四尺玉吧。”金色的煙花幾乎籠罩了整個夜空,璀燦如銀河,真的被震撼到了,她忍不住拿出來手機錄像,真想每天都能看見這樣的盛景。

這邊的烤乳豬外焦裏嫩,蘸著酸辣或者甜辣的醬汁一點兒也不膩,孟相宜大快朵頤了半天,撐得不行,靠在椅子上休息。

“剛才是誰說豬可愛不吃的?”

一擡頭就遇上那雙戲謔的星眸,她有些難為情的哼了一聲,還吃得不過癮,又要伸手去拿新的,卻被阻止了。

“不能再吃了,省得夜裏胃裏難受。”賀嶼川按住了她的手,叫來服務員結賬。

這人真是把她當小孩子了啊,孟相宜失笑,不過被關心的感覺真的挺好。

“你還記得咱們在紐城做火雞那次吧?”她想起來一樁有趣的往事,那年感恩節他們在家招待小何他們幾個,她也學著當地風俗做了一只火雞,做出來好看,但是真的超級超級難吃,每個人都難以下咽。

的確有這麽一回事兒,想起來大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的窘迫,賀嶼川會心一笑。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出來會那麽難吃。”孟相宜笑得直哎呦,那個味道比烤乳豬真的差了十萬八千裏,以至於他們都對火雞有了陰影。

“烤火雞本來就是看好不好吃的,和誰做沒關系。”賀嶼川解釋,但是能那麽難吃也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邊聊邊往回走,長長的椰林大道卻顯得那麽短,各自去沖澡換衣服,時間還早,窩在臥室也無聊,睡前賀嶼川又開了一瓶紅酒。

“cheers!”

孟相宜舉杯輕輕碰了碰賀嶼川的杯沿,二人坐在泳池邊,享受著難得的寧靜。

“竟然能看見星星,真美。”孟相宜舒服的躺在躺椅上,雙頰有些酡紅,略有微醺。

冷不冷?賀嶼川問道,準備回房間拿毯子替她蓋一下。

“不用,快來陪我坐一會兒。”他們已經好久沒有這樣有過獨處的時光了。

賀嶼川從善如流,覆而又坐下來,陪著孟相宜一起仰望星空,默默的喝酒。

“烏國那幾年是不是特別艱難?”良久以後,孟相宜率先打破了沈默。

她看過新聞,又聽別人提過,還有前段時間賀嶼川介紹來的烏國客人也跟她說過一些事情,對她的觸動特別深。

“賀真的是我見過最大膽的人了。”對方語氣表情都有些誇張,好像在講一個與她毫不相幹的故事,但是故事的主角卻是她的丈夫。

即便是經驗十足的外交官也不是經常能遇見那種覆雜的場合,對方講述賀嶼川就那麽大無畏的上前護住中方的工作人員,義正言辭的與panjun頭目談判,他們當時都嚇壞了,以為要壞事兒,沒想到還真的被賀嶼川幹成了。

但是孟相宜卻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當時的對峙的確是十分危險的,稍有不慎,她真的不敢想。

“其實也沒有什麽,都是工作份內之事。”賀嶼川淡淡的回答,對於這些事情他從來不說,這條路是他早就選好的,為了信仰去奉獻,再艱難也是他要面對的,和孟相宜無關,說出來也是徒增她的壓力,如果這樣就讓他一人承擔好了,他的願望就是孟相宜平安喜樂而已。

“你什麽都不跟我說。”就知道會這樣,各種秘密不能說,但還是忍不住會失落,她屈起雙膝,將下巴抵在膝蓋上嘆息,作為妻子她一直是希望替賀嶼川分擔的,不說工作,說說生活也行啊。

而賀嶼川只是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月光、紅酒、海島、煙火,這麽多浪漫的元素堆積在一起,孟相宜本以為他會有什麽舉動,沒想到只是有禮貌的跟自己道了一聲晚安。

提到敏感話題,他又恢覆成了那個疏離孤傲的賀司長,仿佛又一層透明的殼把自己籠罩起來,別人進不去,他也不會出來,這是最讓孟相宜氣悶的。

而就在賀嶼川離開前,胳膊突然被拉住了。

孟相宜的力氣有些大,手指緊緊的握著賀嶼川的手腕不放,直接都有些發白,隱隱的痛感傳來。

賀嶼川想掙脫卻忍住了,孟相宜並沒有看向他,反而是直勾勾的盯著水面,語氣堅定。

“還要瞞我到什麽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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