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37

關燈
chapter37

那晚的烏哈爾戰火紛飛, 防空警報發出刺耳的鳴叫,賀嶼川在睡夢中被驚醒,緊接著就有下屬來匯報, 有一股反軍攻入了首都,甚至劫持了許多官員。

“我們的工廠也被他們占領了, 還有幾十名工人沒有撤離,對方頭目要求和您對話。”

秘書有些緊張,不自覺地去擦額頭上的汗,現在幾乎所有的外交人員都聚集在了大使館,看到賀嶼川出現紛紛松了一口氣,有大使在他們就有了主心骨兒。

“立刻向部裏匯報。”賀嶼川吩咐, 然後要求和對方進行交涉。

反軍頭目的要求十分簡單, 他們可以放了人質,但是必須要求賀嶼川親自來換。

“這不行!”所有人都反對, 一看就是對方想要扣留住賀嶼川。

而就在部裏的命令下達之前,賀嶼川已經做了決定,不顧眾人反對,義無反顧的前往反軍的地盤, 現在烏方的政府軍自顧不暇,已經顧不上各國的外交人員了,但是見到賀嶼川的車出城還是非常謹慎的, 畢竟中國是真真正正在幫助他們發展的國家, 賀嶼川在當地的也非常高。

“不能去!”指揮前線作戰的將軍薩坤親自攔住賀嶼川, “賀,你不了解他們, 太危險了!”

那邊什麽武器都有,而賀嶼川卻連司機護衛都不要, 只身前往,這就是羊入虎口。

“那裏有我們國家的公民,我必須去。”車內的人握緊方向盤,眼神無比堅定,仿佛有什麽力量蘊藏在他眼中,毫無懼意。

薩坤見過太多的外交人員了,米國的最愛說大話,花了一個又一個大餅,真正遇到事情的時候又不見了人影兒,而中方完全不一樣,堅定的信念讓他們絲毫不顧及個人利益與安危,同胞遇到危險的時候奮不顧身去營救。

“臥室一名外交官,這是我的職責。”賀嶼川懇請薩坤讓他過去。

好像被對方眼中的灼熱震撼到,猶豫半天,薩坤伸手拍了拍賀嶼川的肩膀,隨即令人放行。

“賀,祝你好運。”他說道。

北城,淩晨3點鐘,整個部裏燈火通明,無數人焦急的忙碌的接打電話,匯報工作,以及等待著最新的情況。

“怎麽樣?”林婕妤氣喘籲籲的想沖進會議室,卻被上級攔住了。

“這是機密,你不能進去。”程瑾一臉凝重,堅定的攔住了焦急的林婕妤,他何嘗不是心急如焚,賀嶼川是替他去的烏國,萬一有什麽閃失,這輩子他無法原諒自己。

“我不問,您就告訴我,他現在安不安全。”

說實話程瑾不喜歡林婕妤,太工於心計,又有破壞他人家庭的意圖,但是無法否認的是她真的深愛著賀嶼川,所以才不顧規矩打聽消息。

“你就點頭或者搖頭就行。”林婕妤深吸一口氣,她來不及等電梯,一路跑著上樓,現在氣息都不穩,肚子也疼得厲害,但是這些她都顧不上。

這一瞬間程瑾有些憐憫她,但是依舊堅持了原則。

“無可奉告。”

看著女人眼中的光黯然下去,他輕輕怕了拍對方的肩膀,“相信賀嶼川,別忘了他是我們當中最出色的。”

沒有之一,無論才華還是膽量。

***

自從再見到賀嶼川以來,不管天氣炎熱還是晚上睡覺,孟相宜從來沒有見過他露出過自己的t左胳膊。

上次在海邊被打濕了衣袖,他避開了自己的碰觸,那晚在清河鎮他們睡在同一張床上這個人也一直小心翼翼的穿了長袖家居服,現在還欲蓋彌彰,即便沖浪都不會拿下來左手上的護肘,完完全全覆蓋住了。

“沒有什麽,相宜,別擔心。”賀嶼川想抽回自己的手臂,卻發現孟相宜握得那麽緊,甚至隔著衣服他都有些吃痛。

“你口口聲聲說我是你的妻子,即便是我跟你分居,你也不承認,但是卻什麽事情都瞞著我!”

孟相宜有些失態的吼道,如果不是這次有人告訴她,她都不知道賀嶼川經歷了什麽。

“受傷了也是秘密嗎?這種事情也不能告訴我嗎?”

她是妻子,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在別人眼中怎麽看她,大家只會認為她一點兒也不關心自己丈夫,非常不稱職吧。

兩行清淚順著白皙的臉頰留下,滴在躺椅扶手上,“啪”的一聲暈染開,賀嶼川只覺得心裏一燙,仿佛炙熱的淚水是滴在了他的心間上。

“相宜,我不想讓你擔心。”半天了,他才喃喃的回答。

不想讓她擔心,這句話孟相宜真的聽膩了,騰的站了起來,盯著賀嶼川也不說話,胸口起伏,醞釀著巨大的怒意。

“什麽事情我都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這對於我來說也是一種不尊重。”

丟下這句話,她頭也不回的回屋了,徒留賀嶼川一個人有些不知所措,早已經結痂恢覆的傷口好像又開始隱隱作痛,他隱藏起那醜陋的傷疤只是不想讓孟相宜擔心而已,難道他做錯了嗎?

有了這個插曲,晚上誰都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枕頭都被眼淚打濕了,孟相宜恨恨的咬著杯角,想象著這是賀嶼川,猶不解恨,又抄起枕頭又捶又打。

“賀嶼川這個大笨蛋,最討厭你了!”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終於精疲力盡,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賀嶼川一直在客廳,直到聽著孟相宜的臥室完全沒有動靜了才有些不舍的回房間,這期間數次想要去敲門,但是每次都在最後一刻反悔了。

他不知道是應該解釋還是道歉,他們的想法初衷都是好的,但也許只是自己覺得好,並非對方認為的好。

這晚,賀嶼川也睡得不踏實,好像又回到了那個戰火紛飛的夜晚,一望無際的黑夜,他知道是夢,但是醒不過來。

“啊”的一聲尖叫響起,劃破了安靜的夜晚。

賀嶼川連鞋子都來不及穿,立刻跳起來拉開房門,焦急的喊孟相宜的名字。

相宜遇到危險了,這是他第一反應。

而就在他拉開房門的一瞬間,一個溫熱的軀體就撲進了他的懷裏。

“相宜,怎麽了?”賀嶼川驚魂未定,但是孟相宜好好的,他趕緊把人摟在懷裏哄著,輕拍著她的後背問。

“蜘,蜘蛛!!!”

懷裏的人還在發抖,嚇得直跺腳,語無倫次的,邊說邊用手比劃,那麽大一只追著她跑。

“你是不是做夢了?”賀嶼川摸著她的烏發,一下一下,想要讓人鎮靜下來。

不是,孟相宜搖頭,她去洗手間,一開燈就看見浴缸的墻壁上有個大蜘蛛,下意識的就叫了起來。

她最害怕這些蟲子了,尤其是蜘蛛,那麽大的還的確是第一次見。

“我沒有騙你。”懷裏傳來悶悶的聲音,身子已經沒有那麽發抖了,只是雙手還緊緊抓著他的衣襟不放,賀嶼川放下心來。

“我一會兒去把它捉出來,不要怕。”他輕輕吻著孟相宜的發心,柔聲安慰著,北方幾乎沒有這樣的蜘蛛,海島上倒是見怪不怪了。

沒想到話一出口對方更急了,緊緊的抱住他不放,急得直跺腳,口裏呢喃著不許去,萬一有毒怎麽辦,哭得更厲害了。

賀嶼川只覺得整個心都被揪了起來,一抽一抽的疼,都嚇成這樣了,孟相宜第一反應依然是他的安全。

孟相宜小時候看電影嚇到了,長大以後大蜘蛛也是她的夢魘,頭一次見到,又是大晚上的,真的嚇得失聲尖叫了。

好好好,賀嶼川無奈,只能打電話叫工作人員來。

還好別墅這邊的工作人員立刻就到,拿著工具在房間裏搜索了一圈,還真找到了,十分抱歉的要給他們免掉這晚的房費,並且再給他們換新的房間。

大晚上的孟相宜不想折騰,再說這邊草木茂盛,窗戶又多,新的房間未必就沒有,打定主意明天換成高層,不住別墅了,將就一晚。

“咱們把房間換過來。”賀嶼川柔聲道,現在讓孟相宜再回去住肯定還是惴惴不安,十有八九睡不著覺,還不如他去住。

不行不行,等工作人員一走,孟相宜再次靠近賀嶼川,亦步亦趨,完全成了對方的小尾巴。

他怎麽從來沒有發現相宜這麽可愛,以前她什麽事情都自己抗著,即便有困難也不說,許多時候賀嶼川都覺得自己是多餘的,甚至是幫倒忙的,而現在這麽真實的被需要還真的是頭一次,整個心裏就好象被什麽填滿了一樣,異常的滿足。

這可憐巴巴的小眼神兒還帶著些許淚意,賀嶼川覺得下腹發熱,有些口幹舌燥,想去倒杯水喝,剛一轉身就被人從後面摟住了。

“嶼川,你別走,我害怕。”胸腔後面傳來低低的呢喃聲,仿佛電光一閃,賀嶼川突然之間明白過來,這是孟相宜在向他撒嬌吧,他怎麽這麽傻,現在才發現。

孟相宜沒有想那麽多,她現在只有一個要求,賀嶼川待在她身邊,千萬別離開,突然雙腳離地,她只來得及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摟進了賀嶼川的肩膀。

等被人放在大床上時,她還有些雲裏霧裏,但是賀嶼川眼中的欲望與憐惜卻那麽直白,讓她心跳加速,黑暗中他撐在自己上方。

“相宜,可以嗎?”

僅僅是這樣的觸碰,就如同過電一樣讓她的身體開始燥熱,不知道是因為對烏國的事情心有餘悸還是被蜘蛛的驚嚇,她急切的需要賀嶼川,仿佛這樣才能讓心安定下來。

回答賀嶼川的是直接的行動,孟相宜吻上來的時候他還有一瞬間的驚愕,柔軟的唇瓣帶來的觸覺甚至有些不真實,但是立刻就化為狂喜,繼而掌握了主動權,這一晚他等了太久了。

許久沒有這樣,孟相宜有些難受,但是賀嶼川極有耐心,慢慢等待著她的反應,即便是心中有個聲音在叫囂著放肆,但是他還是硬生生忍住了。

她的眼睛依舊那麽亮,賀嶼川低頭,在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心底在嘆息,有種難以明說的滿足。

終於她的手撫上賀嶼川的左臂,夜晚裏孟相宜看不清,但是她知道這裏是猙獰的傷疤,忍不住哽咽出聲。

蟲鳴陣陣,月光灑進,整個房間有種朦朧的銀色,如夢似幻。

“早就不疼了。”賀嶼川說道。

但,當時非常疼吧,她能感受到,他那麽疼的時候自己卻不在他身邊,所以才難過。

“當時你有想過我嗎?”孟相宜擡手撫上面前的臉頰,曾經有一段時間她時常心悸,恰巧能和賀嶼川受傷的時間對上。

怎麽可能沒有想過,危險的時候想過,疼的時候想過,每時每刻都想過,不過最慶幸的卻是,還好相宜不知道。

“不用管我。”她知道賀嶼川難受,他在為了自己忍耐,依舊強忍著不適說道。

十指交握。

“受不了就告訴我。”賀嶼川低頭封住了日思夜想的櫻唇,將孟相宜所有驚呼吃進腹中,輾轉反側,不再刻意控制自己的沖動,如野馬般肆意的放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