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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異變 好好的孩子,怎麽會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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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異變 好好的孩子,怎麽會憑空消失?……

江鈺軒今日又抽空來了莊子, 探望江熹禾和剛剛痊愈的江望野。

其實最初,對於這個流著漠北血脈的孩子,他心裏是存著不小抵觸的。

畢竟一看見這張臉, 就難免想起森布爾。

可這小家夥實在長得討喜, 烏溜溜的圓眼睛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皮膚白嫩嫩的,一點都不怕生, 稍稍一逗就咯咯直笑, 這誰能拒絕得了?

“阿野,阿野乖,來, 再跟舅舅笑一個!”

江鈺軒抱著小家夥,手裏搖著撥浪鼓, 慢悠悠地搖著。

鼓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逗得江望野小手亂揮, 小腦袋還跟著撥浪鼓的方向轉, 嘴裏咿咿呀呀地應和著, 笑個不停。

江熹禾坐在一旁喝茶, 忍不住笑著打趣:“兄長, 前幾日嫂嫂過來,還說你最近事務繁雜,連緩口氣的功夫都沒有,怎麽今日倒有空來我這兒了?”

“阿野病了這麽些日子, 我一直都忙著朝堂上的事, 沒能好好來看他,心裏總惦記著。”

江鈺軒低頭逗著懷裏的阿野,伸手輕輕捏了捏小家夥的臉頰, 心疼道:“病了一場,瞧著都瘦了,能不能吃點什麽補一補?”

江熹禾聞言失笑,搖了搖頭:“他還這麽小,牙都沒有,除了奶什麽都吃不了。”

“兄長放心吧,小孩子長得快,過不了兩日就長回來了。”

看著江鈺軒抱著孩子愛不釋手的模樣,江熹禾忽然問道:“兄長這麽喜歡孩子,怎麽沒跟嫂嫂再要一個?濟寧都快七歲了,也該有個弟弟妹妹作伴了。”

提到這個,江鈺軒臉上的笑意瞬間淡了下去,“我自然是想再要個孩子的,可這事要看緣分,急不來。”

濟寧是他唯一的子嗣,如今都快七歲了,他膝下卻一直再無其他孩子。

這事不光他自己急,朝中那些老臣更是比他還上心,日日遞折子進言,勸他充盈後宮,巴不得他多生幾個皇子,以固國本。

江鈺軒哼了一聲,一臉不爽:“那些老東西,盯著我的後宮不放,天天寫折子催我選妃,恨不得讓我一口氣生幾十個才甘心!”

江熹禾聞言,心裏頓時了然。

難怪上次鐘雁芙來看她時,眉宇間總帶著幾分郁結與愁緒,想來也是為了這樁事煩心。

她放下茶杯,輕聲勸慰:“兄長莫急,這事本就強求不得。放寬心,緣分到了,自然會有好消息的。”

江鈺軒又抱著小阿野玩了一會兒,才把他交給乳娘帶下去。

“要不我再給你這莊子裏多派些人手過來吧。省得跟這次一樣,孩子一生病就手忙腳亂的,免得你太過勞累。”

江熹禾搖搖頭:“兄長不必費心。孩子生病了,本來就最黏娘親,旁人也幫不上太多。何況我這裏下人已經夠多了,再多一個人就多一分走漏消息的風險,還是不要了。”

江鈺軒聽了覺得也有道理,於是點了點頭不再提了。

兄妹倆沒有閑聊太久,朝中事務繁多,江鈺軒連晚膳都沒吃就匆匆離開了。

送走兄長後,江熹禾來到隔壁房間。

剛推開門,就看見辛夷和桃枝正湊在搖籃邊,一人拿著撥浪鼓,一人捏著小絨球,興致勃勃地逗弄著裏面的小阿野。

小家夥穿著一身軟乎乎的淺色連體衣,正撅著小屁股,奮力撲騰著肉乎乎的小短胳膊短腿,穩穩當當地翻了個身,趴在了搖籃裏。

“哇!阿野真棒!太厲害了!” 辛夷立刻興奮地拍起手掌,湊得更近了些,笑著鼓勵,“再來一個!再翻一個給我們看看!”

小阿野胳膊墊在身下,顫顫巍巍地擡起頭,看見朝他走來的江熹禾,咧開嘴巴對著她笑了。

江熹禾俯身抱起他,鼻尖縈繞著小家夥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兒。

她低頭蹭了蹭他的小臉蛋,柔聲問道:“剛吃過奶嗎?肚子圓滾滾的。”

辛夷點頭道:“是啊公主,乳娘剛把他餵飽,下去歇著了。”

吃飽喝足的小阿野精神頭十足,在江熹禾懷裏不安分地扭動著,使勁蹬著肉乎乎的小短腿,小手胡亂揮舞,抓住江熹禾的手指,就迫不及待地往嘴巴裏塞。

“不可以哦,手指不幹凈,”江熹禾晃了晃他的小手,溫柔道,“阿野再玩兒一會兒就該睡覺咯。”

小家夥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睛,不僅沒松開手,反而抓得更緊了,還咧開嘴巴笑得更歡,一條晶瑩的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滴在了江熹禾的衣襟上。

這模樣逗得眾人忍不住捧腹大笑。江熹禾無奈又好笑地拿出帕子,輕輕替他擦幹凈口水,又在他軟乎乎的小臉上親了一口。

深夜,萬籟俱寂,莊子四周只聽見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辛夷拎著一壺溫好的茶水,輕手輕腳地推開了江熹禾的房門。

外間的桃枝正趴在桌上守夜,見她進來,連忙擡起頭,壓低聲音問道:“這麽晚了你還沒睡?怎麽突然過來了?”

辛夷把水壺放在桌上,看了眼內間緊閉的房門,輕聲道:“我睡不著,桃枝姐姐,要不我替你守著公主,你回去睡會兒吧。”

桃枝搖搖頭,“公主已經睡熟了,這會兒沒什麽事兒,我趴在這兒也能瞇一會兒,你趕緊回房睡覺去,明日還要照看小公子呢。”

辛夷抿了抿唇,不再堅持,小聲道:“好吧,那我走啦。”

她踮著腳尖退出房間,輕輕帶上門,生怕驚擾了裏面熟睡的江熹禾。

路過隔壁小阿野的房間時,她停下腳步,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一會兒。

屋內靜悄悄的,一絲動靜也沒有。

“今晚這麽乖?”辛夷心裏有些疑惑,往常這個時辰,小阿野總要醒一次起來喝奶,今晚怎麽這麽安靜?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輕輕推開房門,決定進去看看。

房間裏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微弱月光,勉強能看清屋內的輪廓。

辛夷瞇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借著那點月光,朝著墻角的搖籃走去。

可走近一看,她瞬間楞住了,全身上下的血液仿佛全都凝固了。

搖籃裏空空蕩蕩,只有那條繡著小老虎的薄被子隨意地堆在裏面,哪裏還有小阿野的影子?

辛夷睜大了眼睛,下意識伸手進去摸了摸,被褥裏已經沒有餘溫,顯然小阿野不在這裏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她的心臟開始控制不住地狂跳起來,連忙扭頭掃視了一眼屋內,輕聲喚道:“馮媽媽?你在嗎?阿野?”

空蕩蕩,黑漆漆的屋子裏,只有她自己的聲音在回蕩,沒有任何回應。

辛夷的心跳越來越快,她咽了口口水,提高音量又喊了一遍:“馮媽媽?!阿野?!”

顫抖的聲音穿透門板,在寂靜的院子裏回蕩開來,可仍舊沒有聽到熟悉的回音。

辛夷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就往門外跑,慌亂中一腳踢翻了門邊的燈籠。

燈籠裏的燭火滾落出來,引燃了燈籠的油紙,燒起一簇躍動的火光,照亮了她慘白的臉,也照亮了那空無一人的房間。

“馮媽媽?!”

“阿野?!”

帶著哭腔的呼喊聲撕裂寂靜的夜。

江熹禾驟然從睡夢中驚醒,心臟狂跳,她立刻掀開被子下了床,快步走到外間,“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

桃枝也已經被驚動,連忙拿起外衣披在她肩頭,“公主,我也不清楚,方才好像聽見辛夷在喊什麽,我這就出去看看。”

桃枝快步打開房門,院子裏已經亂作一團。下人們被驚醒,提著燈籠四處張望,臉上滿是茫然無措。

她剛想喊個人問問,辛夷就滿臉淚痕地朝她跑了過來。

“桃枝姐姐不好了!阿野不見了!”

桃枝眼裏滿是震驚,下意識地回頭看向江熹禾。

江熹禾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連忙上前握住辛夷的肩膀,追問道:“怎麽回事?睡前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不見了?”

桃枝也急切道:“是啊,莊子裏都找過了嗎?後院,廚房,還有馮媽媽的房間,都去看過了嗎?”

辛夷痛苦地搖著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大顆大顆地往下墜,“都找過了……馮媽媽也不見了……”

莊子裏的下人都是江鈺軒精挑細選派來的,莊子外還守著層層暗衛,防衛森嚴。

好好的孩子,怎麽會憑空消失?

江熹禾深吸口氣,強自鎮定下來,她連忙抓住辛夷的手臂,飛速吩咐道:“立刻叫守衛封鎖整個莊子,看好所有出口,不許任何人擅自離開!所有人都集中起來,仔細盤查一遍!另外,趕緊派人快馬加鞭去通知兄長,就說阿野不見了,讓他立刻派人去找!”

她的聲音冷靜得不可思議,可握著辛夷的手,卻控制不住地在發抖。

這裏的人都照顧他們這麽久了,從來都沒有走漏過任何消息,按理來說應當都是可靠之人,怎麽會突然帶走阿野?

江熹禾腦中飛轉,無數個念頭閃過,迅速排查著一切可能性。

難道是森布爾?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江熹禾迅速否定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如果是森布爾回來了,他一定會第一時間來見自己,不可能不聲不響帶走阿野。

可除了森布爾,還會有誰知道阿野的存在?又有誰能在防衛森嚴的莊子裏,悄無聲息地帶走一個孩子?

到底是什麽人帶走了他?

東靖人?

還是漠北人?

他們到底想幹什麽?

會不會傷害阿野?

江熹禾垂著頭站在原地,指尖深深嵌入掌心,無盡的慌亂和驚恐壓得她快要喘不過氣。

桃枝註意到她的異常,連忙扶住她的手臂,“公主,您先別著急,他們肯定還沒走遠,只要還在京城範圍內,皇上一定會派人找到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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