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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失蹤 如若阿野當真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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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失蹤 如若阿野當真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天還沒亮, 山間依舊籠罩在一片濃墨般的黑暗裏。

辛夷在崎嶇的山路上奔跑,頭發散亂,腰帶散開了也毫無察覺。

林間竄出一道黑影, 幾個閃轉騰挪間就攔在了她的面前。

“辛夷!”青格勒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擰著眉頭問,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兒了?”

辛夷看見是他,一把上前攥住他的衣領, 眼淚洶湧而出:“你看見我們小主子了嗎?是不是你們偷偷帶走了他?”

“你先別哭……”青格勒被她問得一楞, 聽清後瞬間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少主不見了?”

辛夷看著他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樣,心裏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她狠狠甩開他的衣領, 焦急地抹了把臉上的眼淚,“我今晚去房間裏看阿野, 結果就發現他和乳娘一起都不見了!莊子裏到處都找遍了, 連個人影都沒有!”

“你、你先別急, ”青格勒的手在半空中猶豫了一下, 還是幫她把散落的外袍往上提了一點, “你先冷靜點, 這裏是你們東靖的皇城腳下, 莊子外還有暗衛把守,不會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偷走少主的。”

“那阿野到底去哪兒了?!”

辛夷扭頭瞥了他一眼,跺了跺腳,“不跟你說了, 我要去找人了!”

她說完轉身就跑, 青格勒剛想跟上去幫忙,剛追了兩步卻又停下了腳步。

他眉頭緊鎖,腦中飛速轉念, 若是真有人帶走了少主,此刻最緊要的不是盲目尋找,而是立刻通知森布爾!

他咬了咬牙,轉身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飛速跑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間。

漠北通往京城的山道上,一人一馬正飛速疾馳著。

森布爾在山腳下勒住韁繩,停在一個被樹叢掩蓋的隱蔽路口。

這是青格勒專門為他留下的小路,能繞開城門守衛的盤查,悄無聲息地潛入城中。

天色漸明,林間的霧氣漸漸消散。

森布爾剛踏上山道,就立刻察覺到一絲不尋常的氣息。他勒住馬韁,擡眼望向不遠處的城門方向。

那裏聚集著大批準備出城的百姓,黑壓壓擠了一片,而守城的將士卻比平時多了數倍,個個手持兵刃,神色警惕。

按慣例早該放行,可守備軍卻遲遲沒有動作,百姓們漸漸按捺不住,抱怨聲此起彼伏。

但守備軍全然不顧,個個面色凝重,手裏拿著一副畫像,還在對聚集在門口的人一一盤查,像是在搜尋什麽要緊人物。

森布爾隱在樹叢中觀察了會兒,心中疑惑,難道是城裏出什麽事兒了?

心裏升起一股隱隱的不安,他不再耽誤時間,直接騎上馬準備沿著小路進城。

忽然,背後突然響起一聲尖銳的口哨聲,森布爾立刻繃緊手臂,手掌按在腰間的刀柄上,隨時準備拔刀迎戰。

樹叢微微晃動,青格勒從裏面探出腦袋,壓低聲音喚道:“大王!是我!”

“青格勒?”森布爾翻身下馬,疑惑道,“不是讓你在城裏守著王妃嗎?你怎麽出來了?”

青格勒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對他招了招手,低聲急促道:“城裏現在到處都是東靖的士兵,這條路不能走了。”

森布爾眉頭擰得更緊,心頭的不安愈發強烈:“到底發生什麽……”

“是小少主!”青格勒沒等他說完,就急切地打斷道,“小少主不見了!東靖皇帝已經派人全城搜捕,到處都在找小少主的下落!”

“什麽?!”

森布爾神色一凜,眼底瞬間掀起驚濤駭浪,“怎麽回事?誰幹的?”

青格勒搖頭:“目前還不清楚。”

他頓了頓,想起這段時間一直縈繞在心頭的窺探感,咬牙道:“但我總覺得,這事恐怕是他們東靖人幹的!說不定是那些仇恨我們漠北的勢力,發現了小少主的存在,想趁機斬草除根……”

“該死……”

森布爾被最後這四個字狠狠刺了一下,拳頭攥得哢吧作響,“走!立刻進城!必須趕在那些人動手之前,找到阿野!”

城郊的莊子裏,氣氛凝滯,往日裏清凈雅致的庭院,此刻被宮裏派來的侍衛圍得水洩不通。

江熹禾扶著額頭坐在桌前,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整個人透著一股極致的疲憊和憔悴。

鐘雁芙坐在她身側,握著她冰涼的手,柔聲安慰道:“憐兒,你別著急,你兄長已經加派人手去找阿野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他才四個月大……”江熹禾痛苦地閉上眼睛,顫聲道,“他還那麽小……到底是誰,要這樣對我的孩子……”

距離發現阿野失蹤,已經過去了七八個時辰,江熹禾滴水未進,只要一想到還那麽小的孩子,如今可能遭遇了什麽,她的心就像是被生生揉碎,讓她痛不欲生。

桃枝站在她身邊,眼眶通紅,除了一遍又一遍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其他什麽也做不了,只能陪著她默默掉淚。

鐘雁芙見她這幅樣子,也不由嘆了口氣,正準備再讓人去打探一下消息,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侍衛快步跑了進來,對著她們單膝跪地,沈聲道:“皇後娘娘!公主殿下!有消息了!方才有人來報,說在城西郊外,親眼看見兵部尚書聞大人的幕僚,帶走了馮乳娘和小公子!”

“聞秉權?”鐘雁芙吃驚道。

此人乃兵部尚書,手握軍政大權,更是朝中的主戰派之首,曾經屢次向江鈺軒諫言,力主對漠北用兵,必欲將漠北部族斬草除根才肯罷休。

他的長子早年戰死在對漠北的沙場之上,父子陰陽兩隔,這份血海深仇讓聞秉權對所有漠北人都恨之入骨,連帶著與漠北有關的一切都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手段素來狠辣決絕。

如若阿野當真是落在了他的手上,那恐怕真的是兇多吉少了……

鐘雁芙心頭一沈,不敢再想下去。

“聞秉權……”江熹禾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忽然豁然起身,帶倒了身後的椅子也不顧上,提起裙擺就跑了出去。

“憐兒!回來!”

鐘雁芙大驚失色,連忙起身去攔,卻連她的裙角都沒抓到。

京城西郊。

一間隱蔽的宅院裏,兵部尚書聞秉權端坐於堂中太師椅上,左右兩側依次侍立著他的門生和謀士。

眾人面色凝重,小心翼翼地瞟向主位,連大氣都不敢出。

聞秉權手肘支在座椅扶手上,指尖敲擊著太陽穴,沈聲問道:“都確認過了?這孩子,確實是那森布爾的種沒錯?”

話音剛落,右手側一名謀士立刻出列,抱拳躬身道:“回稟聞大人,屬下已經徹查清楚。這孩子正是昭華公主與漠北狼王森布爾的子嗣無疑!公主在回京之前便已懷有身孕,後來隨薛戎祁將軍一同返京,一直被皇上秘密安置在城郊的莊子裏,對外嚴密封鎖消息。”

“秘密安置?”聞秉權扯了扯嘴角,嗤笑一聲,“怪不得我屢次在朝堂上諫言,懇請皇上出兵漠北,根除邊患,他總是含糊其辭不肯應允。原來,是藏著這麽個流著漠北血脈的小雜種!”

他擡了擡手,吩咐道:“來人,把那小雜種帶上來。”

很快,兩名黑衣衛士押著一臉驚懼的馮媽媽走了進來。

馮媽媽懷裏緊緊抱著一個繈褓,渾身抖如篩糠,被推搡著跪在堂下,腦袋深深垂著,不敢擡頭看堂中眾人一眼。

聞秉權起身,緩步上前,用腰間佩刀的刀鞘挑開她懷裏的繈褓。

裏面包裹著一個白白嫩嫩的孩子,此刻竟然不哭也不鬧,正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懵懂地看著眼前的聞秉權。

馮媽媽嚇得六神無主,卻還是連忙抱緊了繈褓,佝僂著身子連連磕頭:“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奴婢只是個不起眼的下人,什麽都不知道,求大人開恩……”

聞秉權用刀鞘擡起她的下巴,逼視著她,問:“你不知道?那我問你,這孩子,是不是昭華公主跟森布爾生的漠北雜種?”

馮媽媽渾身一顫,眼神躲閃,顫聲道:“奴、奴婢不知……奴婢只是奉命照看小公子,其他的事,一概不清楚啊……”

聞秉權不疾不徐地繼續追問:“那你是奉誰的命?聽誰的差遣做事?”

“奴、奴婢……”馮媽媽額頭上的冷汗一滴滴砸在地上,嚇得牙齒打顫,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呵!”聞秉權嗤笑一聲,忽然大手一撈,直接從馮媽媽懷裏搶過了繈褓。

“大人饒命啊!”馮媽媽頓時急得魂飛魄散,連忙伸手想去搶,哭喊道,“孩子才四個月大,什麽都不懂!他是無辜的啊!”

“無辜?”聞秉權眼神一沈,“那些死在漠北人刀下的中原百姓,那些戰死沙場的將士,他們才是真的無辜!這小雜種流著漠北的血,就該為他的族人贖罪!我不過是要讓森布爾血債血償罷了!”

馮媽媽絕望之下,膝行著往前爬了幾步,想要去抱聞秉權的腿求情。

聞秉權不耐煩地退了一步,反手抽出佩刀。

寒光一閃,血柱噴湧而出,濺得一旁的幕僚臉上,官袍上都是點點血漬。

馮媽媽捂著汩汩流血的喉嚨,身體晃了晃,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再也沒了動靜。

“拖下去!” 聞秉權語氣平淡,仿佛只是處置了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立刻有人上前,拖走了馮媽媽的屍體,順帶擦拭幹凈了地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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