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暗中窺探 小家夥這幾日被疹子折騰得難……

關燈
第61章 暗中窺探 小家夥這幾日被疹子折騰得難……

“大王……大王三思啊!”

頭發花白的長老跑得氣喘籲籲, 終於在馬廄前攔住了正要牽馬的森布爾。

“小少主需要的草藥,我們已經讓人偽裝成商隊加急送往東靖了。如今部落百廢待興,正是最忙碌的時候, 您不能再擅自離開這麽久啊!”

森布爾牽住韁繩, 不管不顧地繞開他繼續走。

“我去看一眼就回來, 不會耽誤太久。部落裏的事情暫時交給蘇格其來打理,有急事就用海東青給我傳信。”

“大王……”

長老又追了幾步, 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森布爾騎馬離去。

京城郊外的莊子裏。

青格勒拎著大包小包, 又敲開了莊子後院的門。

這次開門的是辛夷,對他依舊沒什麽好臉色,冷淡道:“你怎麽又來了?昨日不是剛送過東西嗎?”

青格勒掂了掂手上的包裹, 低聲道:“這裏面都是我們那邊專治幼兒急疹的草藥和藥膏,費了好大功夫才送進來的, 對小少主的病肯定有用。”

辛夷白了他一眼, 然後才側身讓路, 沒好氣道:“進來吧, 動作快點。”

青格勒取下背簍, 把東西在櫥櫃裏一一安置好。整個後背都已經被汗水浸濕, 粗布衣衫緊緊貼在身上, 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脊背線條。

辛夷抱著手臂站在門口,毫不客氣道:“放下東西就趕緊走吧,別在這兒礙眼。”

青格勒也不惱,擡起袖子擦了把汗, 問:“這都半個月了, 小少主的病怎麽樣了?還沒好利索嗎?”

“快了,太醫說再敷幾日藥就能痊愈。”

辛夷懶得跟他廢話,擺擺手就要趕人, “別磨嘰了,趕緊走,以後沒事少來莊子裏晃悠,免得引人註意。”

“哎……”

青格勒被半推半請地轟出了門,看著在眼前關上的門板,悻悻地撓了撓頭,只好轉身下山去了。

他的身影剛剛消失,拐角的陰影處就露出一雙窺探的眼睛。

那人緊緊盯著青格勒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片刻後,也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辛夷捧著一小碟深綠色的藥膏,輕手輕腳地走進內室。

江熹禾正斜倚在床頭,一只手搭在床沿,輕輕拍著床上的江望野。

小家夥這幾日被疹子折騰得難受,吃奶都少一些,原本圓嘟嘟的小臉蛋都瘦了一圈,叫人心疼不已。

“公主,”辛夷輕輕叫了一聲,把手裏的藥膏遞了過去,“試試這個吧,剛送來的。”

江熹禾接過瓷瓶,打開聞了一下。

一股清冽的草藥香混合著淡淡的松針氣息撲面而來,這味道與中原藥膏的溫潤香氣截然不同,明顯是從漠北來的。

她挑了挑眉,問:“青格勒送來的?”

辛夷點了點頭,“一並送了好多東西來呢,我想著……小主子也算是半個漠北人,或許這些漠北來的藥,對他的疹子能有奇效。”

一想到這些東西是怎麽千裏迢迢跨越邊境,又躲過京城的層層盤查,才輾轉送到這裏,江熹禾就不由嘆了口氣,心裏五味雜陳。

床上的小阿野睡得並不安穩,小臉紅撲撲的,呼吸比平日裏急促些。

江熹禾輕輕掀開他的衣領,便能看見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疹,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胸口,顏色依舊鮮紅,看得人觸目驚心。

這些日子,內服的湯藥和外敷的藥膏用了無數,也只是勉強延緩了紅疹的蔓延趨勢。

臉上的疹子倒是淡了些,可身上的卻依舊頑固,夜裏常常癢得小家夥哭鬧不止,江熹禾也跟著熬了好幾夜。

如今也沒有別的好辦法了,只能試試看這漠北來的藥有沒有奇效了。

江熹禾起身凈了手,回到床邊,用指尖剜出一點藥膏,輕輕打圈塗抹在阿野的身上。

深綠色的藥膏揉搓後變得透明,帶著微涼的觸感,很快就滲透進了皮膚裏。

那股清涼的草藥氣息似乎安撫了小家夥的不適,他在睡夢中輕輕哼唧了兩聲,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見是娘親在身邊,便又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江熹禾不敢大意,一直寸步不離地守在阿野身邊,生怕他又哪裏不舒服。

一直守到夜裏,小家夥睡了大半天,總算是睡醒了,他緩緩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還對著娘親咧開嘴巴笑了。

江熹禾連日來懸著的心驟然一松,精神也跟著一振,連忙俯身將他抱起,“阿野醒啦?餓不餓呀?”

小家夥笑著往她懷裏蹭,手掌貼著她的臉頰,溫溫涼涼的,很是舒服。

一旁的桃枝連忙湊過來,輕輕撥開阿野的衣襟,驚喜道:“呀,疹子淡了好多呢!”

中午還鮮紅的疹子現在已經褪成了淺粉色,阿野的精神也好了許多,靠在江熹禾懷裏咿咿呀呀地哼唧著,沒有再像前幾日那般哭鬧不止。

桃枝欣喜道:“看來這漠北來的藥是真管用!咱們小公子畢竟是半個漠北少主,還是得用漠北的方子才對癥!”

“噓!”江熹禾連忙擡手示意她噤聲,警惕地掃了一眼屋外,“小心說話,當心隔墻有耳。”

這幾日因為小阿野病了,江鈺軒又派了不少下人來莊子裏幫忙。

人多眼雜,阿野的身份本就敏感,稍有不慎便可能惹來大禍,凡事都得格外當心。

桃枝抿住唇,點了點頭,“公主,小公子睡了大半天肯定餓了,我帶他去找乳娘。您也跟著熬了好些天了,吃些東西補充一下吧。”

江熹禾點點頭,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只要阿野沒事就好,我不要緊的。”

小阿野被乳娘接去喝飽了奶,辛夷又給他塗了一遍藥膏。

聽著隔壁房間時不時傳來小家夥“咯咯”的笑聲,江熹禾懸了多日的心才算是徹底落了地。

這段時間為了照看生病的阿野,她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夜裏幾乎不敢合眼,整夜守在孩子床邊,稍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瞬間驚醒。

如今孩子的情況總算好轉,她心裏的石頭落了地,終於也久違地睡了個安穩好覺。

又過了兩日,青格勒照舊借著送貨的由頭,湊到了莊子後院的木門前。

這次他沒有帶背簍,手裏只拎著個小巧的食盒。

辛夷打開門看見他,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瞥著那食盒忍不住道:“就這點東西,也值得你專門跑一趟?”

“怎麽不值得?”青格勒把食盒舉到她面前,“為了買這碟最火的玫瑰甜糕,我天不亮就去排隊,排了整整兩個時辰才搶到的!”

辛夷輕嗤一聲,翻了大大的個白眼,“可惜我們公主生完孩子後就不愛吃甜的了,你這份心意,怕是要白白糟蹋咯。”

“我知道啊,”青格勒低頭嘿嘿一笑,把手裏的食盒塞到她手裏,“所以這是給你買的,小姑娘們都愛吃,你拿去嘗嘗。”

“誰稀罕你的破東西!”辛夷柳眉倒豎,手一揚就把食盒往外丟。

青格勒反應極快,立刻飛撲出去接住了食盒。他打開看了一眼,慶幸道:“還好還好,沒灑出來。你沖我發脾氣可以,但是甜糕是無辜的,別浪費東西啊。”

辛夷哼了一聲,擡手就要去關門,“帶著你的甜糕趕緊滾!沒事別老在我眼前晃悠,看著就心煩!”

青格勒用肩頭抵著門板,笑嘻嘻地把食盒往她懷裏塞,“你把東西收下,我立馬就走,絕不糾纏。”

兩人正隔著門板推來搡去,青格勒忽然從身後的林子裏感受到了一絲不平常的動靜。

他立刻收斂了神情,擰著眉毛回頭看去。

辛夷見他忽然不動了,也好奇地探出頭:“怎麽了你?鬼上身了?”

青格勒凝神掃視了一圈四周,林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他揉了揉後頸,喃喃自語:“奇怪,最近總感覺有人在暗中盯著我,難道是我的錯覺?”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辛夷趁機揶揄他,“誰知道你是不是心裏有鬼,自己嚇自己。”

青格勒聳了聳肩膀,沒跟她爭辯,轉頭的瞬間,正好撞上辛夷探出來的腦袋。

兩人距離極近,近到能感知到對方的呼吸,還能清晰地看見彼此眼中的自己。

青格勒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目光落在她額角那道淺淺的疤痕上,腦子一熱,脫口而出:“你額頭上的疤好像淡了不少,看來之前我給你的藥膏還挺有用的。要是用完了跟我說,我再去給你買。”

辛夷的臉頰肉眼可見地開始漲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

她張了張嘴,似乎無聲地罵了一句臟話。

“滾!”

“砰”的一聲,木門被重重關上,震得門框都微微發顫。

青格勒一臉茫然,搞不懂哪裏又惹到她了。

他遲疑了一下,擡手輕輕敲了敲門板,對著門縫低聲叮囑:“總之,最近你們都多當心點,要是發現什麽不對勁的情況,記得及時給我傳信。”

木門狠狠一晃,似乎是有人在裏面重重踹了一腳,緊接著又是辛夷不耐煩的怒吼:“滾遠點!”

青格勒撓了撓頭,把食盒放在門檻邊,轉身快步離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