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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夜難入眠,隔窗相望訴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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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行前夜難入眠,隔窗相望訴無聲

出征前夜,夜色如墨,長安萬籟俱寂,唯有靖安王府,燈火未熄,滿是離愁。

蕭策與李微婉相擁而坐,無話不談,卻又都刻意避開“離別”二字,只想珍惜這最後一夜的相守時光。

他們聊長安的春日,聊曲江的繁花,聊邊關的黃沙,聊日後的相守,從黃昏坐到深夜,直到燭火燃盡,才不得不歇息。

蕭策依舊住在沁芳閣的偏殿,兩人雖心意相通,卻依舊恪守禮數,未曾越雷池一步。

可這一夜,兩人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李微婉躺在床榻上,睜著眼睛,望著帳頂,腦海中反反覆覆,都是他的模樣——初見時的冰冷疏離,曲江宴上的不動護妻,馬球場上的耀眼張揚,告白時的深情鄭重,還有臨行前的溫柔承諾。

淚水不知不覺浸濕了枕巾,她連忙擡手拭去,不敢哭出聲,怕被他聽見,讓他擔憂。

她起身,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欞。

夜風吹拂,帶著夏末的微涼,月光皎潔,灑在庭院之中,青松翠竹的影子,斑駁陸離。

偏殿的窗戶,依舊亮著燈火。

他也沒睡。

李微婉心中一暖,靜靜站在窗前,望著偏殿的方向,目光溫柔,滿是牽掛。

她知道,他也在不舍,也在擔憂,也在思念。

與此同時,偏殿之中。

蕭策坐在書桌前,沒有點燈,只借著月光,靜靜看著窗外,指尖反覆摩挲著腕間她親手繡的護腕,心中滿是離愁。

他征戰多年,歷經無數離別,從未有過這般心緒不寧,從未有過這般牽腸掛肚。

從前出征,他無牽無掛,心中只有家國天下,可如今,他有了軟肋,有了牽掛,有了想要守護一生的人。

他怕邊境兇險,怕刀劍無眼,怕不能兌現承諾,怕讓她空等一場。

蕭策起身,走到窗前,輕輕推開窗戶。

月光下,他一眼便看到了東窗下的女子。

她身著素色寢衣,長發松松挽著,孤單地站在窗前,望著他的方向,眉眼溫柔,帶著淺淺的憂傷,像一朵在月光下獨自綻放的梨花,惹人憐愛。

四目相對,跨越庭院,隔著月色,無聲相望。

沒有言語,沒有動作,卻勝過千言萬語。

他懂她的不舍,她懂他的牽掛。

月光溫柔,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李微婉看著他,輕輕擡起手,對著他的方向,揮了揮手,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無聲地說:“平安。”

蕭策站在窗前,心中一軟,也輕輕擡起手,對著她的方向,緩緩點頭,無聲地回應:“等我。”

一窗之隔,兩院相望,月光為媒,心意相通。

沒有擁抱,沒有親吻,沒有言語,卻藏著最深刻的情意,最真摯的承諾。

李微婉就這樣站在窗前,靜靜看著他,直到偏殿的燈火熄滅,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前,才緩緩關上窗戶,回到床榻。

這一夜,她依舊未眠,卻心中安穩。

她信他,一定會平安歸來。

而偏殿之中,蕭策躺下後,指尖摸到貼身內衣裏的平安福,感受到那小小的紅線包裹,心中一片溫暖,終於緩緩入眠。

夢中,是長安的繁花,是她溫柔的笑顏,是他們相守一生的模樣。

翌日清晨,天未亮,軍營的號角便已吹響,響徹長安。

蕭策起身,換上鎧甲,玄色鎧甲披身,銀槍在手,瞬間恢覆了鐵血大將的模樣,冷峻威嚴,氣場全開。

他走到沁芳閣門前,腳步頓住,沒有進去,怕吵醒她,怕看到她的眼淚,便再也舍不得離開。

他只在門外,輕輕留下一句話,聲音低沈溫柔,只有他自己能聽見:“微婉,等我凱旋。”

說罷,他轉身,大步離去,沒有回頭。

鎧甲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一步步,走出王府,走向軍營,走向沙場,走向家國天下的責任。

而沁芳閣內,李微婉早已起身,靜靜站在門後,聽著他離去的腳步聲,聽著鎧甲的碰撞聲,淚水終於滑落。

她沒有追出去,沒有哭鬧,只是緊緊攥著手中的針線,心中默念:

蕭策,平安歸來,我在長安,永遠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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