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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扶蘇開蒙:【不重不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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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扶蘇開蒙:【不重不威】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三個月的時間就過去了,張良成功拜了韓非為師,王翦也早已經率領秦人大軍、押著許許多多要遷移到鹹陽居住的新鄭貴族富戶們返回了秦國,開始論功行賞了。

在大後方的韓都故地內,經過郡守騰日以繼夜的勤勉治理,秦國潁川郡的一切事物終於全部慢慢步上了正軌。

日光灼灼的七月末,夏末秋初的時節,國師在自己外孫八封信的連番催促下,終於開始帶著自己的徒弟、徒孫們跟隨著幾千秦軍們踏上了回秦之路。

西行之路上,路兩側的繁茂密林中各種野果正慢慢發黃、發紅。

送別康平國師後,潁川郡的新秦人們正在努力適應著秦律,而在穎川以南,約莫兩百裏之外的楚都內,楚國貴族們心中焦慮的緊。

苦兮兮的濃重草藥味彌漫在整個楚王宮。

兩鬢斑白的楚王完身材瘦削、神情憔悴的躺在床榻上,雙眼無神的張口喝著自己兒子啟餵給他的湯藥。

原本在冬日裏五國伐秦大敗後,楚王完就身心遭受過一次重創,好不容易修養過來了,賭上秦國八成的楚人勢力,孤註一擲地在雍城發起了針對嬴政的刺殺,可惜再次失敗,遭受到了重創,蘄年宮政變的陰霾還沒有艱難地熬過去,緊跟著嬴政就派兵覆滅了韓王國。

事情可一、可二、不能過三!

三重一次比一次嚴重的重擊之下,縱使楚王完是一個堅韌的性子,也被徹底打倒,臥病在床了。

太子啟在經歷過這般多噩耗後,也早就沒有剛回楚時的意氣風發了,他將手中小碗內的最後一勺湯藥餵給了自己父王,一手將小碗遞給身旁的宮人,一手接過宮人遞來的濕潤帕子,邊給自己父王擦著嘴角,邊神情覆雜地出聲詢問道:

“父王,咱們難道真的要聽那個觀津人的話再次進行遷都嗎”

楚王完閉了閉眼,聲音沈悶地嘆息道:

“啟,如果寡人有的選的話,自然是不願意再次遷都的,可是朱英說的沒錯,如今韓王國已滅,秦軍占領了整片韓地,其設立的軍事重鎮還隔著黃河與大梁遙遙相望。”

“滅韓只是秦軍東出的第一步,失去韓國這個屏障,朝暮之間魏國也會被秦軍吞並了,唉,眼下我們的都城距離魏地實在是太近了,若是不趁著現在遷都的話,等以後魏國沒了,我們就也很危險了。”

太子啟聽到這話,心中憤然難平,緊攥著雙拳怒聲罵道:

“父王,嬴政簡直是欺人太甚!人在做,天在看!他對六國如此步步緊逼,待到他日,他的秦國也會被敵軍步步緊逼!”

“如果不是仗著有一群好祖宗給他兢兢業業地打基礎!他哪來如今強勢東出的風光!”

聽到兒子對嬴政的不滿,楚王完除了搖頭苦笑之外,還是苦笑。

嬴政固然是依靠了祖宗們給他打下的基礎,但作為嬴柱的妹夫,他在內心深處還是很羨慕自己的便宜姐夫能在百年後有個這般出挑卓越的好孫子的。

倘若冬日裏,嬴政真的薨在蘄年宮了,嬴成蹻被夏姬聯合秦公室扶上王位了,他現在就能高枕無憂了。

能夠明顯感覺到自己身子骨已經撐不了幾年了的楚王完,神情疲憊地閉上眼睛對著自己兒子道:

“啟,你去著手處理往壽春遷都的事情吧,春申君有遷都的經驗,你,嗐,你把他從吳城重新召回吧。”

聽到黃歇有起覆的機會,太子啟忙俯身道:“諾!”

“去吧,去吧……”

楚王完有氣無力地閉眼擺手。

熊啟抿了抿薄唇,遂輕手輕腳的從床邊坐席上站起,躬身告退了。

……

淅淅瀝瀝的秋雨降落時,丹桂飄香。

楚臣們開始在太子的指揮下,著手進行再一次遷都準備了。

鹹陽城內,長公子扶蘇也滿周歲了。

中秋過後,身著一襲黑袍的秦王政就急急忙忙地抱著兒子來到國師府內上幼兒園了。

一歲的小扶蘇剛剛學會走路,說話吐字還不是很清楚,渾身上下的奶膘軟乎乎的,一雙鳳目清澈見底、水汪汪的。

小奶娃穿著一身黑色的絲綢小衣服被他父王抱著放在了國師夫妻倆面前。

不用父王開口,小扶蘇就擡起兩只小手對著國師夫妻倆,奶聲奶氣地俯身拜道:

“虎,蘇,見過,太,瑙爺,見過,太,瑙瑙~”

看到小小的一個人兒竟然還像個大人般恭恭敬敬地俯身行禮,這又乖又萌的可愛模樣簡直是把安錦秀萌的心肝亂顫,她忍不住一把將小奶娃給攬到了懷裏,臉貼著臉,親香了起來:

“哎呦,扶蘇你怎麽這麽可愛呢!是吃可愛多長大的嗎”

“不,不洗!”

“喝,喝奶奶~”

“哦,哈哈哈哈,喝奶奶~長大的啊!”

心中本就喜悅的安錦秀看到小奶娃一本正經向她解釋的模樣後簡直更樂了。

趙康平也含笑擡手摸了摸曾外孫圓潤的後腦勺,看著正在捧杯飲茶的外孫出聲詢問道:

“政,你舍得啊扶蘇連路都走不穩、話都還說不流暢的呢,你就把他送到這兒了”

聽到太姥爺喊了自己名字,被太姥姥摟在懷裏的小扶蘇也立刻“咻”地一下轉頭看向自己父王。

嬴政瞧著自己天真懵懂的兒子微微往上挑了挑眉。

小扶蘇立刻咧嘴傻乎乎的高興笑了起來。

嬴政見狀遂對著自己外祖父好笑地說道:

“姥爺,您瞧見了吧,我覺得扶蘇有點傻。”

趙康平:“”

“哪裏傻了,我覺得挺好的啊,是不是我們扶蘇最可愛啦!”

安錦秀捧著小奶娃軟乎乎的臉蛋溫聲逗道。

“啊!”

小扶蘇聽懂太姥姥在誇他,立刻揮舞起倆嫩乎乎的小拳頭,眼睛亮晶晶地高興叫了起來。

嬴政也笑道:

“姥爺,我也是一歲啟蒙的,我能做到的事情,扶蘇是我兒子,他肯定也能做到。”

“宮裏現在只有他一個小孩兒,母後最近又正手把手教薔兒處理宮務,扶蘇一個人待在後宮裏也沒有意思,我也沒有時間多看他,不如把他白天送到您這兒,您就當養著他解悶兒了。”

老趙聞言不禁狠狠被噎住了。

安錦秀卻挺稀罕小扶蘇的,畢竟國師府現在已經沒有往昔的熱鬧了。

她和老趙年齡也大了,到了希望子孫繞膝、頤養天年的時候,雖然平時幾個弟子們也會帶著他們的孩子來國師府玩兒,但那都是來做客,小孩子們都是恭恭敬敬的,反倒沒有那份熱鬧勁兒了。

摟著懷裏軟乎乎的小奶娃,她想了想出聲詢問道:

“政,那扶蘇知道你是來送他開蒙的嗎”

聽到這話,嬴政沒來得及開口,待在安錦秀懷中的小扶蘇就笑彎著鳳目,奶聲奶氣地說道:

“太,瑙爺!窩,寄道,父王把,窩,送,來,是,上學,噠!”

“父王說,太,瑙爺,家裏,有,好吃,的,好玩,的,都,細,宮裏,沒有的!讓,窩,白日,待在,這兒,晚上,回宮,裏,睡!”

“啊你都是這樣逗孩子的”

老趙聽到小奶娃的話,險些一口茶噴出來。

嬴政也難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高挺的鼻子,嘆氣道:

“姥爺,我倒是想對他說,是讓他來讀書的,可他大字不認識一個,根本聽不懂啊!”

“嗐,行吧,行吧,那你就先把這孩子放我這兒試幾天,我把話說在前,扶蘇的年紀實在是太小了,若是他在這兒待得不適應,我就把他重新送回宮裏了。”

小扶蘇聞言不禁眨了眨眼睛。

嬴政聽到這話卻瞬間目顯喜色,他忙對著自己外祖父笑道:

“那政就勞煩姥爺幫我帶娃了,您與姥姥放心吧,扶蘇雖然傻了點兒但還是挺乖的,他的倆乳母還有奶瓶我都給他一並捎來了。”

“若是姥爺和姥姥沒有什麽疑問了,我就先回宮處理政務了。”

看著外孫這般喜形於色的模樣,老趙有強烈的預感,這次外孫過來就是單純要把自己的娃甩給他們老兩口帶的!

安錦秀卻理解地點頭笑道:

“行,政,那你快些回宮吧,放心,姥姥肯定幫你把扶蘇帶好!”

“多謝姥姥!辛苦姥爺了!”

嬴政忙從善如流地從坐席上站起來俯身行了一禮後,就嘴角上揚的立刻轉身離去了。

那急匆匆的步伐仿佛再晚一秒自己的兒子就又黏到他長袍上了一樣。

小扶蘇也看著父王的黑袍消失在大廳門口。

老趙低頭觀察著小奶娃的表情,看到小奶娃撇起了小嘴露出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他都在心中開始數一、二、三了,沒想到小奶娃張嘴打了個哈欠,又把眼淚給逼回去了。

老趙:“……”

安錦秀卻又“撲哧”一下被逗樂了,對著身旁的良人說道:

“老趙,我帶著人去後院看看,給扶蘇收拾出一間房間,你先帶著他出門轉轉吧。”

“行。”

老趙伸出雙臂笑著將軟萌的小曾外孫一把抱起,帶著小奶娃走出府門,沿著渭水吹著涼爽的秋風,慢慢遛起了彎兒。

小扶蘇今日還是第一次看到宮外的景象,瞧見河邊樹葉泛黃的垂柳以及正在河中游的野鴨、天鵝都不禁新奇的瞪大了眼睛。

看著小奶娃眼睛亮晶晶、東張西望的模樣,老趙遂樂呵呵地笑著詢問道:

“扶蘇啊,太姥爺聽說你平時很喜歡聽《論語》”

“好,聽,愛聽~”

“哦因為《論語》好聽,所以你愛聽”

“嗯嗯!”

小扶蘇立刻笑彎著鳳眸點腦袋。

“那你知道《論語》都講了什麽道理嗎”

“寄道!”

“阿母,講過噠!”

“你阿母給你講過《論語》了”

“嗯嗯。”

“那太姥爺要考考你了。”

“考!”

小扶蘇立刻滿臉自信地挺了挺小胸堂。

“扶蘇,能給太姥爺解釋一下‘君子不重則不威’是什麽意思嗎”

小扶蘇聞言馬上眼睛亮晶晶地用小奶音大聲回答道:

“寄道!講的,細,菌子,一定,要,懂得,自重,自持,否則,會在,別人,面前,失去,威,信。”

“不對哦,扶蘇你這理解的都是表面意思沒有領悟到此話的真諦。”

滿懷自信地大聲回答卻被太姥爺給毫不留情的就打了叉。

正咧嘴笑的小扶蘇一楞。

老趙看著懷裏的小奶娃挑眉道:

“扶蘇啊,太姥爺告訴你,這句話的真諦明明是在告訴我們,君子如果打人不痛,就不能在別人面前樹立威信。”

“啊”

頭一次聽到這種解釋的小扶蘇瞬間傻眼了。

“你不信嗎”

“可,細,阿,阿母,不細,這樣,講,噠。”

“太姥爺不是說了嗎,你阿母講的是表面意思,太姥爺給你講的才是真諦。”

“太姥爺問你,你父王有威信嗎”

“嗯嗯!”

小扶蘇眼睛亮晶晶地崇拜點頭。

“你父王的威信難道是因為他在別人面前自重自持嗎”

“不,細,寄樣嗎”

小扶蘇滿臉困惑地歪著小腦袋。

“當然不是,是因為你父王在私下裏讓蒙恬、蒙毅把滿朝文武都狠狠地打了一頓,打得很重,所以別人現在都害怕你父王生氣,你父王就有濃濃的威嚴了。”

“啊”

頭次聽到父王“密辛”的小扶蘇整個人都傻了。

小奶娃下意識擺著小手道:

“不,對,不對。”

“怎麽不對”

“打人,痛痛,打人,不對~”

“那別人打你怎麽辦”老趙好奇道。

“窩,細,長公子,沒,人,打窩~”小扶蘇仰著小腦袋看著自己太姥爺一臉真誠地說道。

“嘖!”老趙沒想到會聽到這種回答,算是徹底被逗樂了,小奶娃雖然小,但是邏輯還是挺清楚的。

他想了想又詢問道:

“那若是你父王打你呢”

“額……”

小扶蘇楞住了,他還沒有被長輩們打過,這個問題他不會回答。

看著小奶娃迷茫的樣子,老趙思及這傻孩子最後拔劍自刎的結局,心中一嘆,都說扶蘇自刎簡直傻透了,但是誰又能註意到,扶蘇自刎時得多絕望呢。

他摸著小奶娃的後腦勺,滿眼認真地看著小曾外孫嘆氣道:

“扶蘇啊,你要明白,打人雖然是不對的,但是有時候不得不打。”

“你是秦國的長公子,你父王培養你是希望你能在未來扛起這個國家的,而非想要讓你成為一個事事悲憫的仁善君子的。”

“咱們這世道就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弱肉強食,叢林法則,你不想要打別人,想要與人為善,可是你的出身就註定了,你不打別人,別人就會打你!如果你沒有強大的武力做支撐的話,你縱然是再穩重自持的君子,別人也不會覺得你有威信!”

“太,瑙爺,虎,蘇,聽不懂~”

小奶娃眼神迷茫的眨了眨眼睛。

“沒事兒,聽不懂就先默默記下,等長大了就懂了。”

“還有一句話,姥爺希望你能記下,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你的父母長輩們更愛你的人了。”

老趙看著小奶娃清澈見底的丹鳳眼,神情覆雜道:

“只要是人都有情緒,只要是人都會頭腦發熱的犯錯,扶蘇,你身為長公子,若是有一日你父王氣得要打你了,你一定要記得一個原則小杖受,大杖走,你父王氣極了輕打你幾下你就受著,但是看到他抄起大家夥揍你了,一定要麻利的逃跑!”

“甚至有一日若有人假傳你父王的命令,讓你拔劍自刎了,你要立刻拔劍將這妄圖離間你們父子親情的人殺了!”

秋風習習,水波蕩漾。

被太姥爺抱著慢慢行走的小扶蘇,聽著太姥爺不緊不慢的語速,不知不覺就犯困了,趴在太姥爺的肩頭昏昏欲睡了起來。

恍惚間,他似乎是夢到了巍峨的長城,獵獵西風中,漫長的長城一眼看不到盡頭。

一個長身玉立的英俊男子望著東邊的方向,迎著狂風,淚流滿面地將一把長長的佩劍放到脖頸上,悲傷又絕望地痛苦吶喊道:

“父皇賜兒子死,做兒子的還怎麽敢再請求!”

一個身穿黑袍、兩鬢斑白、身影透明、漂浮在空中的偉岸男子突然出現伸手將劍身緊緊攥住,威嚴地對英俊的男子厲聲訓斥道:“扶蘇,朕怎會下令將你賜死!”

睡著的小奶娃不由身子一抖,眼角也控制不住地流出晶瑩的淚珠來。

……

暮色時分,倦鳥歸巢。

“扶蘇,扶蘇!”

朦朦朧朧間,耳畔處響起了一道溫柔的女聲,睡著了的小扶蘇不禁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竟然發現他已經回宮了。

欸他不是正被太姥爺抱著沿著河水遛彎兒嗎

小扶蘇一骨碌翻身從小床上爬起來,左右張望了一下,滿臉迷茫地看著自己母親詢問道:

“阿母,太,瑙爺”

羋薔看著自己兒子迷茫的模樣,瞬間沒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扶蘇,你還好意思說呢你父王把你送進國師府,前腳剛離開,沒出半個時辰的功夫,你就趴在你太姥爺的肩頭上呼呼大睡了。”

“你太姥爺只好把你重新送回宮了,哪曾想你竟然這般能睡,一睡就足足睡了倆時辰。”

扶蘇聞言遂眨了眨眼睛,困倦的用小手撓了撓毛茸茸的腦袋。

嬴政走進來時,就看到自己兒子像是睡迷糊了一樣,正坐在軟塌上雙眼無神地放空發呆。

他不禁幾步走過去,出聲喚道:“扶蘇。”

頭頂之上突然響起一道清潤的男聲,小扶蘇一擡頭看到自己高大的父王後,立刻咧開小嘴笑著從軟塌上站了起來。

嬴政順勢在軟塌上坐下,伸出右臂將軟乎乎的兒子攬到懷裏好奇地出聲詢問道:

“扶蘇,你今天跟著你太姥爺學到了什麽”

扶蘇聽到父王提問,立刻蹙起小眉頭認真回憶,“嗖”的一下眼睛亮晶晶地說道:

“太,瑙爺,教,虎,蘇,《論語》的,真,地!”

“《論語》的真諦”

嬴政不解地挑了一下好看的長眉。他是希望姥爺用法家思想給自己兒子開蒙的,沒想到姥爺竟然用了儒家的思想。

他心中一嘆,佯裝感興趣地接著詢問道:

“行,那你給父王講講,你今日領悟了什麽《論語》真諦。”

扶蘇雙眼亮晶晶的從父皇懷中站起來,踩著軟塌揮舞兩只小手,極其驕傲地奶聲奶氣道:

“父王,太,瑙爺,告訴,窩菌子,把人,打痛,了,就,有威信,了!”

“父王,很,有,威信,不細,在別人,面前,自重,自持!而細因為,父王,讓,蒙甜、蒙一,把人都,打痛痛,了!”

“什,什麽”

嬴政聞言瞬間呆滯了。

撥開珠簾走進來的薔夫人也驚了。

兩個大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羋薔幾步走到軟塌邊在另一側坐下,頗有些尷尬地看著小扶蘇出聲詢問道:

“扶蘇,阿母不是告訴你了,君子不威則不重的道理了嗎你自己胡說八道就算了,怎麽還攀扯到你太姥爺身上了”

扶蘇聽到這話,立刻蹙起小眉頭,奶聲奶氣地大聲道:

“窩,沒有,胡說。太,瑙爺,就細,這樣,講噠!太,瑙爺,說,阿母,的,解釋,細,表面意思,太,瑙爺說的,才細,真地!”

羋薔一噎。

“嗯,還有其他的嗎”嬴政又問。

“嗯……”

“太瑙,爺,還說,父王,輕輕打窩,窩就,忍著,父王,重重,打窩,窩就,立馬逃跑!有壞人,對窩,說父王,要,殺了,窩,必然,細,要離間,窩和父王的,父子情,要立馬,把壞人,殺了!”

羋薔聽到這話欣慰地點了點頭,這解釋才算正常嘛!

嬴政也笑了,頷首鼓勵道:“不錯,還有呢”

“還有”

小扶蘇伸手撓了撓腦袋,苦惱地說道:

“太,瑙爺,還說,虎蘇,不,細,要當菌子,噠。”

嬴政一楞,而後立刻將自己軟乎乎的兒子高高舉了起來,喜悅地暢笑道:

“扶蘇真聰明,你確實不是來當君子的。”

一被父王高高舉起了,小扶蘇也瞬間被“咯咯咯”逗笑了。

坐在軟塌上的羋薔看著父子倆親密玩鬧的模樣,也不禁溫柔地笑了起來,雖然她總覺得國師給自己兒子講的《論語》真諦有些奇奇怪怪的,但是綜合來看,送一歲的兒子去國師跟前啟蒙的決定還是很正確的嘛!

……

秦王宮內父慈子孝,笑聲不斷。

而在同一時刻的趙王宮內“父慈子孝”,哭聲震天!

“嗚嗚嗚嗚嗚,父王,不要打母後!您不要打母後!”

隔壁:半歲大的秦影正待在自己始皇大父的懷裏,雙手雙腳並用地對著自己四歲大的十八叔胡亥拳打腳踢。

虛歲二十的大扶蘇驚呆了[害怕]:“纓,快住手![憤怒]那是你的十八叔啊!”

剛滿周歲的小扶蘇抱著奶瓶[撒花]:“哈~太姥爺剛對我講了“君子不重則不威”的真諦,纓這般重地打了亥弟弟,肯定是想要在亥弟弟面前有君子般的威信吧[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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