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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姬琳入秦:【韓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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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姬琳入秦:【韓公主】

入夜,函谷關驛站。

身著嫁衣的韓公主姬琳跪坐在臨窗的軟塌上,右手托腮,透過半開的木窗,望著窗外半輪明月,晶瑩的淚珠子順著臉頰啪嗒啪嗒地流個不停。

陪嫁而來的侍女提著食盒進入房間,入眼就瞧見自家公主望月落淚的纖細背影。

公主琳今歲十七,是韓王然年齡最小的嫡出公主,胞兄是太子安,是闔宮上下都知道的受寵人。

從小就被韓王捧在手心上,可以說是想要星星,宮廷觀星臺都得再往上修建幾層,如珠似玉的嬌養了這麽些年,任誰看小公主肯定能稱心如意的過完這一生,然而形勢逼人,隨著姬琳一年一年的長大,韓國的國力卻一年一年衰敗,直到眼下,舉國向秦稱內臣,七雄之一竟是成了依靠秦國過活的附屬國,這般受寵的嫡公主,自然也就不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過活了。

兩年前剛剛及笄,因為被遠在鹹陽的姑母相中了,今朝就迫不得已、揮淚告別故土,帶著嫁妝,奔赴秦川,嫁給她素未謀面、還比她大了一輪的表哥。

縱使未來婆婆是嫡親的姑母,表哥也是嫡親的表哥,有這兩人護著出嫁後的日子不會太難過,但單單離開親人、離開母國就讓姬琳險些哭斷了腸。

在韓王宮中哭、穿上嫁衣時哭、車隊駛離新鄭時哭、進駐秦國驛站時還是哭,一雙多情的桃花眼都哭成了紅腫的爛桃,擦淚的絲帕就沒有幹的時候,小姑娘心中的難過、與對未來在鹹陽生活的膽怯自是不用多說。

侍女知道自家主子的傷心,見狀也悄悄側頭用帕子擦掉眼淚,而後提著食盒上前安慰公主琳。

……

一晃兩日而過。

韓人的送嫁車隊也進入了鹹陽城的城門。

住在太子府的夏姬聽到侄女入城的消息後,即便恨不得能學著華陽夫人的樣子,直接派人去將侄女連人帶車的接到太子府裏,奈何她畢竟不是正夫人,在太子柱跟前的寵愛也稀薄。

只能任由侄女遵循禮節,先行跟著送嫁的使臣去秦王宮中拜見老秦王。

可巧,姬琳入宮時,趙嵐也在章臺宮內給老秦王報告少府下一季的“研究”計劃。

聽聞宮人通傳韓公主欲進宮拜見君上的話語後,她下意識就想要起身先行離宮,卻被老秦王給揮手笑著拒絕了:

“哈哈哈哈哈,嵐嵐,你早晚都會見這韓公主的,身為正室,不用特意避諱。”

趙嵐聞言只得又在坐席上坐下了,她倒不是避諱,而是怕人家小公主初來乍到地看見她在場尷尬,別誤認為她這是跑來做下馬威了。

天地可鑒,若是早知道今早這韓公主就到鹹陽了,她就下午再來章臺宮了。

“宣韓公主進來吧。”

老秦王稍稍理了一下寬袖,頭也不擡地對站在底下的黑衣宦者吩咐道。

“諾!”

宦者匆匆告退。

沒一會兒,身著韓人嫁衣的公主琳就腳步輕輕地垂首跟著宦者進入了章臺宮。

眼角餘光瞥見章臺宮內到處都是暗紅、玄黑的裝飾品,窗外光線正亮,然而這宮內的景象卻有些暗沈沈的,憑空給人增加了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別說直視老秦王了,單單這與韓王宮迥然不同的裝潢,就讓小姑娘心中生出了一股子濃濃的怯意,用了好大的力氣,才忍住聲音沒發顫,對著跪坐在上首的老秦王恭敬地俯身拜道:

“韓國王室女姬琳從新鄭西行入秦,特此前來拜見秦王君上。”

“遠道而來,辛苦了,你且起身吧。”

“諾,謝秦王君上。”

姬琳起身,視線下垂,不敢亂往旁處看。

眼角餘光瞥見一個穿著黑袍的漂亮女子跪坐在左側坐席上,沒敢側眼仔細看,心中暗自猜測著對方的身份。

老秦王在高處打量著韓公主,坐於一側的趙嵐也好奇的看著面前瞧著比楚公主還小的韓公主。

單從外表上來看,兩位王室貴女都屬於皮膚白皙、身材嬌小的玲瓏美人,但展現出來的氣質卻是截然不同的。

羋喬羞澀歸羞澀,但她微豐的身材,給人一種珠圓玉潤的美感,讓人看到後感覺嬌美卻不會生出憐惜,而姬琳個頭嬌小不說,身材也很纖細,走起路來裊裊婷婷,瞧著弱柳扶風的,此刻獨自站在這裝潢肅穆的章臺宮內,就像是一只怯生生的翡翠蝴蝶誤入了黑龍巢穴,漂亮是漂亮,精致也精致,但給人的感覺屬實是太過纖弱了,仿佛是水晶做的美人兒,稍一用力就要碎了。

尤其是那微微紅腫的眼睛,即便入宮前精心上了妝,也能看出來是哭狠了的。

這樣的美人也非常符合她母國對外展示出來的七雄“國際”形象又弱又美,中原寶地,惹的其他幾國做夢都想要攻占了,但卻著實不太符合老秦人的審美,老秦人的身高是要比關外的人略高些的,體質也要比關外的人強上許多,祖祖輩輩代代與西戎作戰,與黃沙相伴,纖弱的人在這片西陲的土地上是根本存活不下去的。

宣太後、葉陽後、華陽夫人、趙嵐都是個子高挑、容貌明艷的美人兒,老秦王對著底下的韓公主瞧了好一會兒,也實在是欣賞不出來這種纖弱的美人究竟好在哪裏

更別提,他現在滿腦袋都是“雜交”學問,韓公主長得如此纖弱,像是一陣大風就能吹跑似的,這能有力氣為他們秦王室繁衍子嗣嗎即便以後生出來孩子了,那孩子的體質能好嗎

老秦王心中暗自嘀咕,很是懷疑韓王宮中是不是缺米了,竟然把一國公主給養的這般瘦弱但他的身份和年齡擺在這裏,雖然韓公主的外表很讓大魔王失望,他倒也沒想著故意為難一個小姑娘,擡起右手摸了摸下頜上的花白長須,對著底下的韓公主開口道:

“琳公主是吧”

“是。”

姬琳又微微朝著上首俯了俯身。

“嗯,名字聽著挺好聽的,相貌看著倒也挺不錯的,但寡人瞧你這身子似乎是有些弱了,既然來了就安心在鹹陽住下,婚事不著急,先去尋你姑母,好好在太子府裏將養一段日子吧。”

“諾,多謝秦王君上。”

韓公主心中長松了口氣,又朝著上首盈盈一拜,俯身時視線一移,恰巧與趙嵐四目相對。

二人皆是一楞。

新鄭與大梁本就離得極近,更別提韓公主看起來這般小,趙嵐大大方方的盯著這水晶美人欣賞了好一會兒,除了在心中羨慕嬴子楚好福氣外,也忍不住對著這纖弱美人帶了幾分憐惜,友善地對著姬琳點頭笑了笑。

姬琳眸光閃了閃,思及嬴子楚的婚姻狀況,靈光一閃猜出來了趙嵐的身份,也微微對其頷了頷首,而後腳步輕輕的又隨著宦者退出了內殿。

……

一從秦王宮中出來,被守在宮外的侍女攙扶上馬車後,姬琳就不自覺的伸手撫了撫跳得極快的心口,秀眉微擰,暗自思索趙嵐這個王孫正夫人的用意

[她這是提前知道我要入宮的消息,特意前去章臺宮內當著老秦王的面想給我一個下馬威嗎好展示她才是正經的老秦王孫媳婦但若是想要嚇唬我的話,為何又在老秦王面前半句話沒說,反而用欣賞的眼光打量我了好半晌]

不清楚趙嵐的真實性子,也猜不到趙嵐與她相遇真的只是一個巧合的公主琳,實在是琢磨不透趙嵐的意思,忍不住咬著紅唇、盯著車門兀自出神。

太子府與秦王宮離得很近,沒一會兒馬車就又停下了。

姬琳打起精神、被侍女攙扶著下了馬車,坐上小轎被擡進了後院,先去拜見了華陽夫人。

華陽夫人也是拉著姬琳的兩只小手親親熱熱的讚賞了一番,誇了幾句好容貌後,賞了一套黃玉首飾就讓婢女領著姬琳前去拜見夏姬了。

夏姬一上午都懸著一顆心,一收到侄女進太子府的消息後,就親自站在院門內等著了。

遠遠地瞧見正院的婢女領著幾個身著綠衣的年輕姑娘往這邊來,夏姬忙跨過門檻走了出去,待一行人走近了,瞧見走在其中的嫡親侄女後,夏姬眼睛一亮,忙三步並兩步地沖上前,伸手緊緊握住了姬琳的雙手。

姬琳瞧見自己姑母後,憋了許久的眼淚再度奪眶而出,哽咽地俯身開口喚道:

“姑母!”

“哎!”

夏姬笑著摸了摸小姑娘的臉蛋,直接拉著侄女往院子去了。

被拉著往前走的姬琳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她瞧著被姑母拉的手腕,心中覆雜極了,對自己姑母的感受也是五味雜陳的厲害,如果不是姑母非讓她入秦聯姻的話,她此刻還開開心心的生活在新鄭呢,哪用得著來這虎狼秦國過活但身為嫡出公主的教養,又讓她明白亂世之中擔負在自己肩上的責任。

誠然,她心中是對姑母有抱怨的,但她也明白她如今走的路三十多年前的姑母就已經為母國走過了,這般一想,她除了勾唇苦笑外,竟然是連抱怨都不能抱怨了。

夏姬拉著姬琳走進花廳內坐下,看到短短幾十步路,小姑娘就又無聲無息地哭成了淚人,她也年輕過,有天真爛漫的美好母國生活,知道侄女心中舍不得母國和王宮內的親人們,不由嘆了口氣,伸出雙臂將纖弱的侄女摟在懷裏,邊輕拍邊溫聲細語地安哄道:

“琳兒,姑母知道你心裏頭委屈,但人生在世,誰又能從頭到尾,事事稱心如意呢”

“咱們身為韓公主,從小就享受到了那般多的榮華富貴,國難當頭,自然是要為母國出一份力的。”

姬琳吸了吸泛紅的鼻子,靜靜地聽著。

“我當年也是十七歲時被你大父派人送來了鹹陽,與還是安國君的太子殿下聯姻”,夏姬語速放緩,邊回憶邊溫聲道,“那時候啊,我心裏頭的難過和慌張其實並不比你此刻少多少。”

“安國君府邸內美人如雲,不是各國王室女就是各國公室女,他偏愛性子火辣、開放的楚女,對我這個韓王女寵愛一般,作為婆婆的葉陽後對我也不甚親熱,那個時候我就像是這府邸裏的透明人一樣,母國勢力弱小,連燕女心氣不順時都敢跑來我跟前冷眼冷語的踩上一腳。”

“沒有人把我看在眼裏,也沒有人能夠幫助我,我就盼著能肚子爭氣些,快些生個小公子,後來就有了你子楚表哥,我們娘倆兒在這小院裏一日熬一日,好不容易熬到你子楚表哥長到十歲,總算是立住了,以為下半生總算是有盼頭了,不巧秦國與趙國定下了一樁質子公約,秦國需要派一位公子前去邯鄲為質,當時安國君膝下兒子多,這事兒就落在了他頭上。”

“安國君在二十多個兒子裏扒拉了一圈,不選大的,不選小的,看到我們娘倆這一對透明人了,直接就將你子楚表哥給報了上去。”

“嗚嗚嗚嗚,你表哥那年才十歲,你都不知道我當時都心痛成什麽樣子了……”

夏姬說著說著就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姬琳聽得心中不是滋味,也忙拿著帕子邊給夏姬擦淚,邊安慰道:

“姑母,您別哭了,這些不好的事兒都已經過去了。”

“是啊,都過去了。”

夏姬捧著侄女的漂亮臉蛋,破涕為笑:“琳兒,好在蒼天是有眼的,你表哥在邯鄲質趙十幾年,不知吃了多少苦頭,我們母子分別十幾年,又是藏了多少數不盡的心酸,如今你表哥總算是熬出頭了,姑母也算是母憑子貴,不僅那些魏女、燕女們不敢給我甩臉子了,華陽夫人和我說話時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你說這是因為什麽”

姬琳眸子低垂,輕聲答道:“因為子楚表哥立起來了,從邯鄲歸來,質趙有功,為姑母帶來了榮耀。”

“對!”

夏姬眼睛發亮,一掃剛才臉上的哀傷,輕撫著侄女的小臉笑道:

“琳兒,今時不同往日了,你的運氣要比姑母好太多了。”

“等你嫁給你表哥了,你就知道你表哥是個會疼人的,長得好,學問好,性子也好,姑母沒有女兒,必然也會像疼閨女一樣疼愛你的,無論是在王孫府,還是在太子府裏,都沒有人敢欺負你的!”

“世事瞬息萬變,等你在鹹陽待久了,有了兒子,你就明白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

夏姬最後幾個字說得異常清晰和緩慢,似乎隱藏著無盡的深意。

姬琳臉頰緋紅、害羞的攪動著絲帕垂下了眼睛,但眼底深處卻一片清明,她知道姑母這話也只能聽一半子楚表哥能從一透明王孫、落魄質子,搖身一變,成為儲君“嫡子”,這中間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可不說是有大福氣的,長得好,學問好,她是相信的,可是性子好這點兒,她卻覺得是有水分的。

生於王族,她縱使是外表長得單純,又不是真單純,王族的血是冷的,說出口的話大多也都是假的,子楚表哥能在秦趙大戰的陰雲之下,於邯鄲雪夜裏偷偷拋下他剛生產完的姬妾與剛出生的兒子,獨自和門客逃回千裏之外的鹹陽,絲毫不顧及他逃跑之後,被他留下的姬妾、兒子,以及姬妾的娘家是不是能夠在憤怒的趙王手中存活下去,可見自己這位表哥在溫文爾雅的面皮子底下也是藏著一顆涼薄至極的心的。

姑母如今將不堪的往事給她剖開一一細講,字裏行間訴說著年輕的她在鹹陽的種種不如意,是想讓她對尚未見到的子楚表哥生出一副“佩服的憐愛傾慕心”,意識到姑母為母國忍辱負重、做出來的聯姻貢獻,從側面來勉勵、敲打她,讓她像姑母學習,為母國盡心的事情,即便姑母不說她也會做的,可惜那康平國師的名氣現在實在是太大了,這就使得子楚表哥於邯鄲拋妻棄子的名聲“響徹”諸國了。

對於這般清醒又臉皮極厚、心臟極其強大的嫡親表哥,她“佩服”是有的,可屬實是生不出什麽“憐愛傾慕”來,當日表哥為了雪夜回秦,能夠狠心拋下趙嵐母子,焉不知,等到他日,形勢所逼,表哥會不會拋下她

她不認為表哥會對她這個表妹生出什麽真愛的心腸,可姑母有句話是沒有說錯的她需要一個兒子,而韓王室也迫切地需要一個秦王曾孫,需要一個親韓的王儲……

公主琳將纏繞在指尖處的絲帕越轉越快,臉頰也變得越來越紅,桃花眼中水波蕩漾、亮晶晶的,似乎是真的將姑母說的那些往事都一一聽進了心裏,對自己素未謀面的嫡親表哥也越來越崇拜了。

直至看到姑母說得口渴,接過婢女端來的銅杯喝起了蜜水,姬琳也同樣捧著一杯溫熱蜜水,對著自家姑母小聲詢問道:

“姑母,不知道趙,趙嵐夫人是個什麽模樣”

“我上午在章臺宮內拜見秦王君上時,碰到了一個身著黑裙、長相明艷的年輕女子,看歲數似乎是比我要大幾歲的,在章臺宮內瞧著臉上的神情也很是輕松,與秦王君上相處得挺和諧的,像是常去那裏的,瞧著是個有來歷的。”

夏姬聞言端著銅杯的手一頓,單聽這描述,她就猜到侄女在宮裏見到的年輕女子就是自己那個“虛假繁榮”的便宜兒媳婦了,不由勾唇嘲諷了一聲:

“琳兒,你見到的那女子應該就是趙嵐了,她長得確實不錯,先前是那衛國商賈呂不韋養在邯鄲的一個姬妾,後來在一個宴會中攀上了你表哥,好運的生下了你表哥的長子,這人出身不高,品位也很歪,整日裏愛在少府裏與那些匠人們搗鼓些香了、臭了的物什,還日日在政面前詆毀你表哥,攔著你表哥,不讓他和政,也就是你表哥在邯鄲生的那個長子多多親近。入秦這兩年,靠著她父親的名聲以及她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奇技淫巧,討了君上幾分歡心,沒事兒時也常去章臺宮內同君上說些少府的事情,等你與你表哥成婚了,不會與她住在一塊,不用太過在意。”

姬琳聽到這話,算是心中有數了,既然趙嵐常去章臺宮內,想來今日上午真是湊巧碰上了,不是想給她下馬威,更不是想向她炫耀什麽。

瞧著姑母如此看不上自己這個趙國兒媳婦,提起長孫政,似乎也沒有多少疼愛,她倒是對這母子倆更好奇了,又看著自己正在飲用蜜水的姑母疑惑地詢問道:

“姑母,那我若是以後碰上了趙嵐和政兒,該如何與他們相處呢”

夏姬瞥了侄女一眼,不假思索道:

“他們母子倆整日都挺忙的,趙嵐經常在少府裏一待就是大半天亦或者是一整日,政那孩子課業也很繁忙,聽子楚說是什麽課程表都寫了滿滿一竹簡,比秦王室內的其他小公子的課程多了兩倍不止,也是從早學到晚的。雖然王孫府和國師府挨著,但你碰上他們娘倆的機會應該不會太多,若是意外碰上,打個招呼也就算了,這娘倆的心都是狠的,對我們母國沒有半分善意,你縱使是想著討好他們,也是拋媚眼給瞎子看的,盡是白費力氣。”

“原來如此,琳兒曉得了……”

姬琳親熱的鉆進夏姬懷裏聲音嬌軟的撒嬌,逗得夏姬哈哈大笑,但她臉上笑容甜美,心頭卻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陰霾,單聽姑母的種種描述,她就能感覺出來,趙嵐母子倆挺厲害的。

趙嵐與子楚表哥夫妻關系不好,眼下兩人還明晃晃的分居了,這顯然對她這個後來者有利,可是那嬴政是不是就聽著有點兒太過逆天了,那孩子現在是五歲還是六歲頂多開蒙兩、三年這般小的年紀就能學同齡孩子兩倍有餘的課程,足以見得這腦子得聰慧成何種模樣性子也堅韌到何種地步對秦國來說是何等好事,對堵在秦國關口的母國來說又是何等巨大的威脅。

所謂三歲看老,這孩子聽著就有英明國君的幼年影子,要是自己以後有兒子了,她兒子能將他長兄給比下去嗎

實話說,公主琳心中是有些沒底的,但看到姑母的燦爛笑臉,聽著她那些種種有深意的話,她又覺得來日方長,萬事可期。

悼太子小小年紀就做了秦國的王儲,腦子也很聰慧,性子也很堅韌,可惜……北郊太子冢周圍栽種的小松柏都已經長得綠蔭繁茂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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