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1章 熊啟瞳孔一縮,呼吸急促的看著眼神冰冷望著他的小嬴政,這一刻他從內心……

關燈
第151章 熊啟瞳孔一縮,呼吸急促的看著眼神冰冷望著他的小嬴政,這一刻他從內心……

熊啟瞳孔一縮,呼吸急促的看著眼神冰冷望著他的小嬴政,這一刻他從內心深處感受到了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正如他能隱隱感覺出來小嬴政口中所說的那些在邯鄲遭遇的苦難對其而言是真實發生過的一般,自己被全身捆滿鐵鏈鎖在黑漆漆的小屋子內幽禁似乎他也能感受出幾分真實感來。

尤其是“末代楚王”四個字一從小嬴政口中說出來就宛如一個魔咒般縈繞在他的耳畔,七歲多的熊啟越想越可怕,嘴唇顫抖的看著眼前這如魔鬼般可怕的金衣小孩兒,完全不敢相信他的真實年齡還不到四歲。

嬴子楚知道他兒子私下裏竟然這般嚇人嗎!

瞧見小孩兒又擡腳離他更近了一步,熊啟憋在眼睛中的兩包淚是徹底被嚇的在眼眶中待不住了,宛如虎口逃生般邊流著眼淚,邊手腳發軟的哆嗦著從田地中爬起來,連頭都不敢往後扭,直接撒腿踩著腳下松軟的泥土賣力往後跑。

政崽拿著右手中的爛草莓,看著熊啟一言不吭地就哭著跑走了,不由抿了抿唇,半瞇的鳳眸中滑過一抹淡淡的鄙夷。

在太子府時,他已經瞧清楚這些與他同齡的秦王室、楚王室小孩兒的性子了,每一個能抗事兒的,原以為能當領頭羊的熊啟是個厲害的,沒想到竟然被自己一番話就給嚇得哭著逃跑了。

熊啟就這能耐還想把他取而代之呵,他究竟在想什麽美事兒呢

政崽不屑地扯了扯唇,嘴裏哼著歡快的小曲兒,蹲下身子先將拿右手中被壓爛的草莓給摁著腚仔細地摁在了生長旺盛的草莓苗附近,還用幾個土坷垃將被熊啟壓倒的兩簇草莓苗也繞著根部給圍了一圈,把倒下去的莖葉都給扶了起來。

他記得太姥爺曾經說過,草莓是多年生的草本植物,也就是說太姥姥今年種這兩畝地的草莓,等到草莓全部摘光光,只要不將根從土裏面挖出來,等到明歲春暖花開了,在冬季中枯死的草莓苗在淋了春雨後,就又會重新鉆破泥土生機勃勃的長出來,還會在周圍生出來許多小的草莓苗。

可謂說是一種很好養活又很好吃的水果,他喜歡這種能幹的植物!

一生二、二生四、兩畝地的草莓育苗速度很快,興許等他長大了就能擴張為二十畝地。

二十畝的草莓田,紅彤彤一大片一眼望不到頭,政崽想到此處不禁鳳眸彎彎的笑了笑,顯然心情很不錯,算是徹底把被他嚇哭的小昌平君給拋到腦後了。

蹲在番茄地中偷偷觀察了好一會兒的韓非和李斯這時也不禁面面相覷。

因為兩片地中間還是相隔有一段距離的,再加上政說話的聲音並不大,他們倆即便是直棱著耳朵努力聽了,也只是隱隱約約聽到了倆小孩是圍繞著“生父”倆字在爭執。

他們倆的生父有什麽好談的楚王完和公子子楚都是出身高貴、拋妻棄子的渣夫唄。

倆人還沒看懂兩個小孩兒的動作,就只看到小昌平君失魂落魄的步步後退,而政崽卻像個小老虎般生猛地一步步朝前逼近,然後不知怎麽的,小昌平君就倒在草莓田中了,政崽似乎彎腰對那孩子說了句什麽,那孩子躺在地上楞了一小會兒,緊跟著立刻慌裏慌張地哭著從地上爬起來,轉身就腳步踉蹌的跑走了。

這一幕把倆人看的是一楞一楞的,要知道小昌平君不僅年齡要比政大三歲多,而且輩分也足足大了一輩,無論從哪方面來說,他都不像是能被他年齡小、輩分也小的稚童給嚇哭了的人啊

政究竟對人家小昌平君做了什麽,竟然能把人家嚇成那個模樣

二人心中惴惴的互相對視了一眼,念著小昌平君畢竟今日是來莊子上玩兒的,若是這孩子真的不慎在莊子上出了什麽意外,怕是老師就要不好辦了,遂齊齊拎著手中采的半兜紅番茄,擡腳朝著草莓田快步走去。

政崽正哼著小曲兒,彎腰從一簇簇草莓苗中摘紅草莓,突然看到身側投來了兩道長長的身影,他好奇的直起身子、微微仰頭就看到韓非、李斯各拎著手中的半袋紅番茄急匆匆地來他旁邊了,小家夥不僅困惑的出聲詢問道:

“非師兄,斯,你們倆不去番茄田中摘番茄,跑來草莓田中幹什麽”

李斯瞧了韓非一眼,韓非不由輕咳兩聲,用右手指了指身後的方向,對著政崽低聲詢問道:

“政,我和斯剛剛在番茄田中聽到你和昌平君在草莓田中像是起爭執了,出於擔憂就想著過來看看。”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方才瞧錯了,我怎麽看著昌平君剛剛像是哭著跑走的呢”

政崽聞言不禁眨了眨鳳眸,點頭答道:

“非師兄,你沒有沒錯,熊啟確實是哭著跑走的。”

“他是被我說哭的。”

韓非聽到小家夥這透露出幾分豪氣的回答是徹底楞住,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李斯立刻就接上了話茬子,不解地看著小家夥出聲詢問道:

“政,你都說什麽了呀竟然把昌平君給說哭了”

“也沒說什麽啊,我就是給他把他的真實處境講明白了,鼓勵他振作起來,走出家門好好讀書,爭取給他父親一個亮眼的表現,還給他畫了一個可預見的未來大餅,他想來是被我說的話感動哭了,心中亂糟糟,腦中嗡嗡響,估計想一個人靜一靜吧。”

李斯:“……”[我咋瞧著事實不太像是這樣的呢]

韓非也回過神來,有些擔憂地跟著道:

“政,昌平君一個人在莊子上跑,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政崽篤定的搖了搖腦袋,揮了揮小手,反過來勸道:

“非師兄,斯,你們倆不用想太多了,昌平君都那麽大的孩子了,這莊子他又不是第一次來,他能在這兒出什麽事兒呢我給他畫的餅可好了,又圓有大,他稀罕著呢,肯定會很惜命的。”

“你們倆不要待在這兒,妨礙我摘草莓了,珍惜時間,快些去番茄田中幹你們手中的活吧。”

說完這話,政崽就不再和倆人聊了,繼續彎腰哼著小曲兒,認真的摘起了草莓。

韓非、李斯看著政崽這般淡定的樣子,又瞧見另一畝地裏小王賁和小蒙毅像是兩頭小黑山羊似的,在草莓田中蹦蹦跳跳的都已經摘了一半的草莓了,也只好又拎著手中的半兜番茄回去幹自己的活了。

許旺等人提著盛在大塑料袋子中的西瓜走過來,瞧見政崽一個人待在一塊草莓田中彎腰摘草莓,二話沒說,直接將拎在手中的大西瓜給擱在了地頭處,擼起袖子就幫助小家夥摘草莓了。

正待在土豆田中的趙康平完全不知道草莓田中的風波。

在他眼中看來,政崽就是天底下最聰明、最穩重的小孩兒,將三個小孩兒交給他帶,必定能帶好的,一點兒都不用他們做大人的操心。

他繞著土豆田走了一圈,彎腰薅出來一棵土豆秧子,看到長在根部的土豆一個個長得和他的拳頭差不多大,顯然已經完全成熟了。

他將一顆顆土豆從根部上摘下來,順手放到了空間裏,滿意的看了看滿地的土豆秧子。

隨後他又擡腳走到南瓜田裏,看到和他差不多高的木架子上墜著的南瓜又長的、又圓的,各個都長得非常敦實、喜人。

他用指甲照著一個南瓜皮掐了一下,皮上瞬間留下了一個指甲印記,證明這南瓜還是挺鮮嫩的,不是能留種的老南瓜。

他遂從空間中取出一把菜刀,邊挑選著嫩南瓜割,邊記著數,準備收二十五個嫩南瓜放進空間裏慢慢吃,其餘掛在架子上的南瓜都留種變成老南瓜。

沒想到他才剛割了九個嫩南瓜就隱隱約約聽到了一陣哭聲,老趙捏著瓜柄的手指一頓,側耳又仔細聽了一下,發現不是他的錯覺,是真的有哭聲,還是小孩兒在哭。

老趙很是納悶地把拿在手中的菜刀給收回了空間裏,擡腳朝著哭聲走去。

他想不通莊子上今日就四個小孩兒,還都被他打發到草莓田中摘草莓了,南瓜田和草莓田離得還挺遠的,怎麽南瓜田這邊會傳來哭聲呢

等老趙從南瓜田中穿出去,剛剛到地頭處就看到一個身著黑色秦衣的小孩坐在田埂處倚靠著木柵欄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

從發型上認出來這是七歲多的小昌平君,老趙都楞住了,忙往左右觀望了一下,發現自己外孫,小王賁、小蒙毅都不在這兒。

只覺不妙的老趙遂輕咳兩聲,找到木柵欄留出來的隱形門,推開一個小柵欄從內走了出來。

哭得眼睛紅彤彤、小臉上亂七八糟的小昌平君聽到身後傳來的動靜,下意識轉頭往後看,瞧見趙康平從身後的田地中走出來了,趕忙用袖子將臉上的淚水擦幹凈,撇過腦袋去。

老趙見狀心中就有數了,猜測八成是自己外孫和小昌平君鬧矛盾了。

他遂走到小孩身旁,蹲下身子從袖子中取出一塊紙巾遞過去,笑著出聲詢問道:

“昌平君可是被莊子上的風沙迷了眼睛,怎麽獨自坐在這兒呢”

小熊啟瞧見趙康平竟然也拿著和小嬴政手中一模一樣的綠色奇怪小方塊,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給,也沒伸手接,而是從自己懷中取出帕子,默不吭聲的擦起了臉上的淚水。

趙康平見狀也笑著將沒送出去的紙巾收進了袖子中,學著小熊啟的樣子直接坐在了田埂上,默不出聲的看著前方的風景。

倆人像是玩木頭人游戲一樣,你不說話,我也不說話。

沈默的氣息在二人之間蔓延。

原本哭得正上頭的小熊啟也被這突然出現的趙康平給搞得節奏斷掉了,想要接著哭,竟然找不到充足的悲傷情緒了。

他用眼角餘光瞥見趙康平正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瞧著這莊子上生機旺盛的景象,仿佛根本對他不在意,也完全對他哭泣的原因沒有興趣,小昌平君心中更不舒服了。

沒想到小的剛在草莓田中用言語欺負他,這大的就在南瓜田中用眼神無視他,果然從趙國來的就沒有一個好的!

他生氣的從田埂上站起來,氣洶洶的就準備轉身離去,卻聽到身後傳來不緊不慢的中年男聲:

“昌平君哭了這麽長時間,不渴嗎”

“我們家今天中午要吃秘制烤肉,香而不膩,整個天下只有我們家能做出來那種吃了一口就再也忘不掉的味道,昌平君來都來了,不想要嘗一嘗嗎反正不吃白不吃。”

小熊啟聽到這話前進的腳步微微一頓,繼而接著往前走,就又聽到:

“好喝的西瓜汁啊,冰冰涼涼的,喝一口直接從舌尖處一下子甜到尾巴根上,連周天子都沒有嘗過。”

小熊啟前進的腳步又頓住了,剛邁開腿接著往前走,就聽到身後又道:

“昌平君,我們莊子上沒有你們公主府的仆人,你若是想要現在回家怕是沒有合適的人能送你的,出了莊子,道路兩邊的密林裏說不出就會跳出來攔路的野獸來,如你這般大的小孩兒,還不夠野獸一頓吃的。”

聽到這話,小昌平君是徹底破防了,伸手轉身就指著老趙哭著罵道:

“華陽姑母說的果然是對的!你們姓趙的一家子天生就是和我們楚王室作對的。”

趙康平好笑的往上挑了挑眉,沒想到他大大小小的弟子收了也不下十個了,竟然會在鹹陽碰上了一個刺頭。

他是活了兩輩子的人,心理年齡足夠做小熊啟的爺爺了,也沒生氣,直接從田埂上站了起來,空手變出來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遞給滿臉防備看著他的小孩兒,出聲笑道:

“行,我就是來鹹陽和你們楚王室的人作對的。”

“你敢不敢把我手中的這瓶水喝了,潤潤嗓子,接著和我大罵三百個回合。”

看到趙康平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樣子,小熊啟不禁一楞,按理來說,這個時候趙康平這個做老師的,不應該非常氣憤的甩袖離去,還要長嘆一聲:“我不受你做我的弟子了嗎”

為何還要沖他笑給他遞了一瓶奇怪的水

心中疑惑的小昌平君狐疑的看著趙康平,瞧見中年男人笑得一臉儒雅,似乎完全不在意他不禮貌的態度,他控制不住地將目光給移到了那白色的透明方瓶上,看見裏面清亮的水,似乎很解渴的樣子。

小孩兒控制不住的咽了咽口水。

趙康平看著小孩兒明明很渴卻不伸手接水的模樣,遂直接當著小孩兒的面將拿在手中的純凈水放在嘴邊,咕咚咕咚的大口喝了半瓶。

瞧著水被自己喝了後,眼睛通紅的小孩兒看起來又想哭了,他又忙從空間中取出來了一瓶新的純凈水擰開瓶蓋遞給小昌平君。

夏日裏大哭一場的小熊啟早就口渴的不行了,這下子忙伸手從趙康平的大手中接過純凈水,學著趙康平的模樣,咕咚咕咚的揚起脖子喝起了純凈水。

一口水下肚,他就知道手中的水不錯,連著喝了半瓶,才放下了拿瓶子的右手。

正不知道該將這瓶子如何處置就看到趙康平朝他伸手遞過來了一個小東西:

“你把這小圓蓋子擰在瓶口處,裏面盛著的水就不會灑出來了,渴了擰開能接著喝。”

聽到這話,小熊啟乖乖的擡手接過瓶蓋,將其擰在了上面,看到瓶中的水果然不會往外灑了,才心中略松了空氣。

常言道,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喝了趙康平遞來的水,小熊啟也對著趙康平說不出罵人的話了,索性緊抿雙唇,不看趙康平,也不出聲,就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趙康平則直接出聲詢問道:

“難不成昌平君和我們家政打架了,你沒有打過政,覺得丟臉所以躲到這裏偷偷哭鼻子了”

聽到這話,小熊啟瞬間就惱了,脫口就大聲反駁道:

“才不是呢!我比他大,如果打架,他怎麽可能會打得過我”

趙康平撇嘴搖頭道:

“那我可不信,我們家政雖然年齡比你小,可是個子卻並不比你矮,他的力氣可是隨了他的父族的,是很大的。”

小熊啟聞言直接賭氣的又氣呼呼的轉過了頭。

趙康平想要知道真相,又不準備再把小孩兒逗哭,遂嘆了口氣出聲道:

“昌平君,政的性子我了解,那孩子有時候可能嘴巴會毒些,但是心腸不壞的。”

“你和他在草莓田中吵架了還沒有吵過他被他說的話給氣哭了吧”

小熊啟:“……”[這果然是臭侄子的親姥爺!]

氣人的方式都是一模一樣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