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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出莊巡游:【大魔王農莊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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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出莊巡游:【大魔王農莊游】

二月十二日,老趙獲得新官職的第二天,全家老小入秦的第十四日。

恰是春花盛開,不熱不冷的好時候。

辰時四刻,一大家子剛剛用罷早膳,政崽瞧見姥爺竟然又把越野車和面包車放了出來,不禁驚喜的跑到姥爺跟前,高興地開口詢問道:

“姥爺,我們要出門玩兒嗎”

趙康平用大手捏了捏外孫腦袋上的小揪揪,看著小家夥一雙亮晶晶的期待眸子,好笑地點頭道:

“對,你快去讓花到庖廚內多帶些食物,待會兒咱們跟著澤一起去城外的農莊上瞧瞧,旺他們都待在那裏。”

“好!”

政崽聽到這話,興奮的轉身往府內跑,趙康平則為了安全,站在家門口繞著兩倆車轉了幾圈檢查了一下。

沒過多久,趙嵐、安錦秀等人聽到小家夥傳遞的消息,就用布袋子裝著大包、小包的食物從府內走了出來。

小蒙毅跟在自己大兄身旁,瞧見停在府門口那一黑、一銀的兩輛大鐵獸也驚得瞪大了眼睛,明白一旬前,大兄為何要當著他與母親的面將國師家的神奇鐵獸大誇特誇了!

此種天上有、地上物的奇物果然是唯有親眼目睹了才敢相信啊!

趙康平轉頭看到家人和門客、弟子們都到了,遂笑著對家人們招手喊道:

“走,咱們今個兒去城外莊子上看看旺他們。”

“阿父、阿母、夫人、澤、政和毅坐到我車上,澤上副駕給我指路。”

“恬、斯、端和、非、無且坐到嵐嵐的車上,嗯,花也坐上去,待在副駕上。”

聽到國師的話,一群人忙欣喜地點了點頭。

待到車門打開後,韓非、李斯幾個人都輕車熟路的坐到了面包車上。

安老爺子、王季妞和安錦秀坐到了越野車的後排位置,政崽和小蒙毅坐在第二排他們三個大人的眼皮子底下。

頭次坐到這種神奇又威猛的高大黑色鐵獸上,小蒙毅既高興又有些手足無措。

政崽給自己綁好安全帶,又拉起身旁小蒙毅的安全帶邊給他綁著,邊出聲解釋道:

“毅,咱們坐車一定要綁好這個帶帶,要不然等姥爺的車跑起來,我們會在座椅上甩來甩去容易碰傷的。”

“嗯嗯。”

看著小公子手上的動作,小蒙毅攥著兩只小拳頭,有些緊張的點了點小腦袋,又默默記下了綁安全帶的方式。

坐在後排的三個大人眸中含笑的看著眼前倆小家夥的互動。

他們一家人在邯鄲的老家將政與蒙大將軍湊在一起養了三年,現在十六歲的蒙大將軍在秦國的律法中已經屬於高高大大的成年人了,接下來他們的目標就是在鹹陽的新家將政與蒙小大人湊在一起,將倆小家夥都養成高高大大的成年人。

“家主,莊子的路線圖差不多就是這樣。”

等車門雙雙關閉後,趙康平與蔡澤也坐到了一主、一副的倆駕駛位上,蔡澤從懷中拿出一塊用麻布繪畫的路線圖,對著自家家主在麻布圖上指了指國師府的位置,又點了點城外大農莊的位置。

趙康平接過路線圖仔細看了起來,戰國末期,占地不到五十平方公裏的鹹陽城放在後世差不多是一個大些的鎮子。

在路況好的時候,汽車一腳油門踩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快速地跑出去了。

趙康平看了一會兒路線圖,又用手指順著彎彎曲曲的路線描畫了幾遍,確定將路線記在腦子裏後,就將麻布圖遞給了蔡澤。

他快速調整好座椅與車外後視鏡就轉動鑰匙、放下手剎、發動引擎,“嗖”地一下就沿著寬敞的街道往東彈射了出去。

初次上車的小蒙毅因為慣性身子往後仰,待下一瞬感受到鐵獸又快又穩的速度後,不由下意識驚奇的用兩只小手摸了摸身下的舒適座椅。

跟在後面的趙嵐瞧見父親的車出發了,也忙跟在後面發動了,花的感受與小蒙毅無二。

住在同一條街道上的貴族仆人們瞧見國師府那黑、銀二色的鐵獸又出動了,忙匆匆轉身回去告訴了自家主人。

沒過多久,整個西南小城的鹹陽權貴們都知曉國師家今日開著鐵獸準備出城了。

渭水河畔的章臺宮內。

秦王稷與應侯、武安君,聽到太子柱講完,他兩日前到國師府內宣讀王令、送兩枚官印時,想要與國師一家人正式地雙方聚在一起,談一下兒子子楚和國師女兒的婚事,國師一家人統統婉拒的事情。

大魔王不由伸手捋了捋下頜上的斑白胡須,倒是有些意外,沒想到外表長得漂亮柔弱的嵐姬內裏竟然是個要強的性子。

他與兒子、孫子以及朝中幾位心腹重臣都明白,國師膝下只有一個女兒、一個外孫,他們一家四個長輩對小輩們的關愛悉數都放在了這母子倆身上,這年代,只有兩家聯姻才是王室能拉攏國師最牢靠的方式。

眼下聰慧靈秀的曾孫已經三歲出頭,算是立住了,可究竟該如何處理曾孫父母的這樁婚事倒顯得有些難辦了。

在秦王稷的認知中,王室子孫絕對不會出現難娶妻子的困境,可如今他倒也是開眼了,在這樁婚事中蹙眉想了一好會兒都沒有思緒,不禁看向自己信任的智囊出聲詢問道:

“範叔,你覺得寡人未來該如何對待嵐姬呢”

應侯用右手摩挲著腰間的玉佩,擰眉沈思片刻,才對著自家君上神情認真地拱手道:

“君上,臣認為嵐姬與尋常女子不同,既然人家姑娘現在已經明確說了,她目前對子楚公子沒有半絲男女之情,如果王室執意要為她與子楚公子籌辦大婚,怕是會適得其反。”

“嗯……依臣之見,此刻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不處理,維持現狀就很好,嵐姬和子楚公子頂著夫妻名分但不住在一起,有政小公子在,兩位年輕人的夫妻關系也斬不斷,這樣的話,國師即便再想要將他看好的得意弟子變成得意女婿,也不好意思開口對您說。”

“您以後與其將嵐姬當成孫媳婦看待,不如當成自己的孫女瞧,既然在邯鄲趙王的眼皮子底下,嵐姬在偷偷摸摸的情況下都能帶著秦墨弟子做出六種精耕細作的新農具,眼下她又直白地說了希望能在未來深耕墨家之道,與宮廷少府合作,不如您就先給這姑娘一個嘗試的機會,讓她能正大光明的鉆研墨家的器物之道。”

“畢竟國師一家人自從接受了天授的智慧後,他們一家五口總是會在不經意之間給我們帶來震撼,我們卻沒有辦法探尋這一家人腦中智慧的深淺與背後的依仗究竟有多少,不如順著國師一家人的心意來。”

“總之,小公子已經認祖歸宗了,國師一家人入了秦國也不會插上翅膀飛走了。”

秦王稷耐心地聽完應侯的話,用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漆案面,過了好一會兒才靠著身後的軟榻,仰頭看著雕花房梁,恨鐵不成鋼地搖頭嘆息了一聲:

“唉,歸根結底還是寡人的孫子不成器、沒福分啊,算了,算了,寡人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壽數,操心秦國還操心不過來,就不去管那逆孫的婚姻大事了,只要政能順順利利長大,其餘事情對秦國的大業來說都不重要。”

太子柱與武安君也覺得是這個理兒,紛紛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恰在這時,守在殿外的黑衣宦者邁著急促的步子匆匆走進內殿,對著倚靠在軟榻上的秦王稷俯身道:

“啟稟君上,宮外剛剛傳來消息,國師在一刻鐘前帶著政小公子和家人、門客、弟子們駕馭著一黑、一銀兩輛鐵獸一路往東,疑似是要去城外的農莊上。”

大魔王聞言不禁驚訝的看了胖兒子一眼,微微擰眉看著宦者詢問道:

“國師出城難道沒有帶護衛嗎”

宦者搖了搖頭,不太確定地補充道:

“奴聽傳話的侍衛說,似乎是鐵獸內的位置有限,國師此行只帶了一位劍客,不過暗中保護國師一家人的便衣護衛們,都悄悄跟在了後面。”

秦王稷聽到這話,不禁看著自己胖兒子和兩位重臣笑著無奈搖頭道:

“國師也是四旬的人了,怎麽沒有半絲防人之心呢即便咱們鹹陽安全,但也保不準城外會有宵小之徒啊!出門怎麽能不帶足護衛呢”

單單那兩輛鐵獸的極快速度,國中最快的駿馬都追不上,野獸看到都得嚇得逃跑,哪會有歹人敢接近呢

太子柱聽到老父親的話就明白老父親的心思了,不由笑呵呵地拱手道:

“父王,二月春日,城外風景正好,今日您難得有空閑,不如咱們也驅車出城去莊子上尋國師,看看國師一家對子楚尋的莊子可滿意”

“這冬天都過去了,想來國師之前讓秦農們提前從邯鄲運到鹹陽的西域種子都已經發芽了,兒臣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沒有見過胡人手中的種子是何種模樣呢”

聽到胖兒子的話,大魔王大喜忙雙手按著漆案面,從坐席上站起來,對著宦者大聲吩咐道:

“來人,速速為寡人更衣,寡人要帶著太子、應侯與武安君驅車前往國師家的農莊。”

“諾!”

宦者連忙俯身作揖。

……

“老師!”

“國師!”

趙康平一大家子人從國師府開到城外農莊,差不多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

許旺在內的四十個農家弟子、以及十五位秦墨弟子和九位醫家弟子們看到國師一大家人猶如天降般出現在農莊前,眼睛眨了又眨,簡直驚呆了。

十五位秦墨弟子們看到越野車和面包車後,眼睛更是亮得像探照燈般,欣喜若狂圍上去又是敲又是摸的,這種狂熱的眼神政崽實在是太熟悉了,和當初他們這些人在邯鄲老家內瞧見他推的嬰兒車一模一樣,簡直恨不得將一黑一銀兩輛車給拆開,好讓他們墨家人能仔仔細細的鉆研一番內部的零件。

從零冬臘月的分別,一晃眼,趙康平也有一個多月沒見這一堆年輕小夥子了。

他笑著拍了拍許旺的肩膀,簡單給這些年輕人們講了講他入秦的過程,就和一大群人拿著從車內帶下來的熟食和生食,邊擡腳往農莊內走看著莊子內的風景,邊聽著許旺指著莊子東、南、西、北的方向進行介紹:

“國師,君上賞賜下來的這個農莊要比邯鄲那個農莊大許多,莊子北邊臨著樊川的一條小支流,南邊挨著渭水,總占地差不多有兩千多畝地,其中一大半都是齊整的農田,還有一小半是林地,約莫有二十座大大小小的木房屋分布在莊子的南面。”

“這倆月,我們幾十號人住在這裏,已經將農莊大致收拾的差不多了,從邯鄲帶過來的那些小樹苗和西域的種子都已經落地生根,長得還不錯。”

“林地那邊我們也用木柵欄圈了起來,往裏面養了些小雞崽,小鴨崽,小鵝崽還養了幾條大黃犬,正準備過些日子修幾個豬圈和羊圈,往裏面投放一些小牲畜呢……”

趙康平聽著許旺事無巨細、得啵嘚啵地講,帶著一大群人來到幾塊綠油油的農田前,望見地頭處種植的石榴樹苗、葡萄樹苗、核桃樹苗都已經在鋸掉的地方往四周冒出新芽了,種在田地中的苜蓿、大蒜、豌豆等種子也已經破土而出,大片大片綠油油的幼苗隨著春風自由舒展著綠色的嫩芽,遠處是無邊無際的藍天白雲。

南北有河的地形又限制了許多野獸的到訪,看著眼前花紅柳綠的自然風光,忍不住對著一眾小夥子們誇讚道:

“哈哈哈哈哈,旺啊,你們將小樹苗和西域種子都打理的很好啊。”

聽到國師的誇讚,一眾年輕小夥子們都不禁不好意思的伸手撓了撓腦袋。

王老太太看著面前一列列整齊的菜苗,也欣喜的誇道:

“這莊子整的真不錯,俺瞅著要比那西南小城的新家還要舒服,真是個適合養老的好地方。”

聽到親家母的話,安老爺子也忍不住對著女婿笑道:

“康平,你給我劃出幾畝田,我也要帶著無且他們種幾畝稀缺的好藥材。”

“行,阿父。”

趙康平剛笑著點了點頭,就看到閨女也指著南部依稀可見的木房子,笑道:

“阿父,我需要一座大的木房子做我的工作室,能帶著秦墨們好好做研究。”

“好,那你待會兒自己去選合適的木房子。”

趙康平又笑著一口應下了。

安錦秀也環顧著四周的環境,憧憬地說道:

“老趙,還不如咱們一大家人直接搬到莊子上住呢,到時想吃肉了就去林子裏抓家禽牲畜了,想吃菜了到地裏拔出來還新鮮的沾著露水呢。”

聽到夫人的話,趙康平心念一動,眼下搬到秦國,他們不用像在趙國一樣為了保命可以低調了,反而因為根系淺,若不想要被哪個不長眼的貴族們拿捏,反而要在鹹陽怎麽高調、怎麽來。

自從能把車從空間內取出來了,面對著坑坑窪窪的黃土路,他早就不想要做顛簸的馬車亦或者是騎馬了。

今日他們的車速並不快,從府內到莊子上才用了半個小時,若是以後真有急事,頂多十幾分鐘就從莊子上開車跑回西南小城了。

再者,在邯鄲時,因為許旺這些人沒在史書上留名,他無法判斷深淺好壞,故而不讓這一大群人都住在家裏,可眼下相處了兩年多,彼此早就熟悉了。

國師府再大,若是許旺這麽多人都住進去了,還是緊緊巴巴的,倒真不如全家老小搬到莊子上來。

他越想越心動,遂伸出大手揉了揉身旁外孫的小腦袋,低頭看著小家夥笑著詢問道:

“政,你喜不喜歡這大莊子啊”

“嗯嗯,喜歡!”

“那若是咱們一家人從國師府內搬到這莊子上住,你願不願意啊”

政崽聞言遂仰著腦袋看著姥爺好奇地詢問道:

“姥爺我住哪裏都可以,不過如果咱們全家搬來這兒了,恬、毅、無且、端和是不是就沒辦法來咱們家吃飯、學習了啊”

聽到外孫的話,趙康平一楞,他倒是把蒙恬這幾個人給忘記了。

他下意識看向三大一小,蒙恬望了楊端和、夏無且一眼,看到倆人眼中的意思,才對著自己老師笑道:

“老師,您不用顧慮我們四個,這個莊子就在城邊處,我們若是想要回家的話,騎馬或者坐車頂多也只需要大半個時辰的功夫。”

“反正我們也都大了,住在哪兒都一樣,嘿嘿,如果老師不嫌棄我們的話,我們也想要住在莊子上,若是想回家了再回家輪著住兩天。”

小蒙毅也是眼睛亮晶晶地興奮點著小腦袋,他還沒有體驗過住在家外面是什麽感覺呢。

“哈哈哈,我怎麽可能會嫌棄你們呢”

趙康平哭笑不得地搖了搖頭,他指著南邊聚集在一起的木房子對著幾人道:

“走,咱們去木房子那裏看看居住條件適不適合。”

一大群人忙笑著轉了個方向。

待走到木房子的區域內,趙康平的心意幾乎就定下來了,他來了鹹陽也只想要好好做事,懶得與鹹陽各種各樣的貴族們在名利場上糾纏。

幾個月後,新家旁邊就要住進來討人厭的前任渣女婿與現任渣女婿了,他趙康平沒法趕走那倆討厭鬼,難不成雙腿長在自己身上,還躲不起了。

住在莊子上與名利場離得遠了,日子清凈,女兒有大工作室可以方便搞事業,自己住在這兒也能更好的建設種子培育基地。

他當即將右拳頭砸在左手掌心上一錘定音地笑道:

“行,那這些時日,咱們一大群人就盡快采買些家居用品,給好好拾掇出來幾座木房子,到時我們一家六口住一座,仆人們住一座,你們其餘人按照關系自己組隊挑選房子、房間住。”

“等到時我要去見君上了,亦或者政想要去見自己的曾大父或大父了,我們爺倆就開車快速回城內,大家覺得如何呢”

“行!”

“可以!”

“讚成!”

“哈哈哈哈,沒有問題!”

趙康平話音剛落,所有人都紛紛笑著表示同意。

蔡澤、韓非、李斯這仨人本就不是秦人,住在鹹陽城內還是城外,與他們而言沒什麽區別。

安錦秀、趙嵐、王季妞和安愛學也喜歡過簡單的日子,不想與權貴們那些夫人、老爺們虛偽的交際,藍天白雲、一望無際的農田,閑適的生活才是他們想要過的。

占地兩千多畝地的大莊子想要圍著走一圈,也是需要不少時間的,一大家子人只是仔細看了看西域種子的生長情況又瞧了瞧林子中養的家禽們,就來到了許旺等人平時住的地方,開始拿著從國師府內帶出來的食物生火做飯了。

未曾想到,竈臺剛剛冒煙,莊子內靠近大門的林地前就響起了激烈的犬吠色。

趙康平將雙輪摩托車從空間內取出來,載著外孫去莊子大門處查看時,未曾到達莊子門口就看見了不少身著甲胄的黑衣士卒。

等趙康平遠遠瞧見從馬車內走下來身著常服的秦王父子倆和發須斑白的武安君與脊背微微佝僂的應侯後,不由一楞,忙又轉動了一下摩托車的把手,“嗖”的一下帶著坐在身前的外孫往大門口跑去。

“曾大父!”

“大父!”

秦王稷、太子柱、武安君和應侯正圍在停在大門口內的越野車和面包車旁邊觀察,聽到背後傳來的小奶音,紛紛轉頭往後看,瞧見國師正騎著一輛紅色的奇怪東西帶著小家夥快速朝他們奔來,不禁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康平拜見君上、拜見太子殿下。”

“政拜見曾大父、拜見大父!”

趙康平騎著摩托趕到四人面前忙停下車將外孫抱了下來,帶著外孫向秦王父子倆行禮。

秦王稷笑著將一大一小的身子扶起,而後就連連圍著摩托車轉悠,驚喜不已地拍了拍黑色的座椅高聲稱讚道:

“國師這紅色的鐵馬看著真是不錯啊!寡人瞧著您帶著政噠噠噠地跑過來,快滴很吶!”

聽到大魔王一見面又創造出了“鐵馬”一詞,趙康平實在是對秦王稷造詞的天賦讚嘆不已。

他拍了拍雙輪摩托車對著秦王稷笑著介紹道:

“君上,這是兩輪摩托車,在窄窄的小路上起這個車很方便。”

“剛才我們一大家人正在準備午膳,突然聽到了這林中黃犬的大叫聲,故而康平才帶著政騎這個車來看看是怎麽回事兒。”

秦王稷瞧了國師一眼,又伸出大手捏了捏曾孫腦袋上的小揪揪,對著一大一小笑著解釋道:

“哈哈哈哈,國師有所不知,雖然秦法完善,可鹹陽城外密林多,有宵小之徒藏匿在其中,寡人原本在宮中與柱、武安君和應侯議事,聽到宦者稟報,您帶著一大家人出城游玩,卻只帶了一個劍客。”

“您一家人可是我秦國之瑰寶,寡人擔心你們初來乍到在城外遇到危險,想著今日無政務,就帶著太子和武安君、應侯出來瞧瞧你們。”

“這莊子的大門關的也不緊,士卒輕易就推開了,哈哈哈哈哈,寡人也就直接進來了。”

趙康平聽到這話也知道宮中一直有人在關註著自家的消息,畢竟外孫的身份貴重,他的父族長輩們關心政崽的安危,這無可厚非,他也不覺得被冒犯,遂笑著對大魔王俯身道:

“康平多謝君上惦記。”

“眼下午時將近,家人們正在莊子南邊的木房子區域內準備膳食,君上、太子殿下、武安君和應侯如不嫌棄的話,不如隨著康平和政一道去用個便飯”

“哈哈哈哈,寡人早就想要嘗一嘗國師家的美味膳食了。”

“馬車能到用膳的地方嗎”

秦王稷指著門外的黑色馬車詢問。

趙康平搖了搖頭笑道:

“君上,這莊子內的路以後還得再休整一下,馬車到不了木房子那裏,騎馬可以。”

“行,那國師和政在前面帶路,寡人和太子、武安君、應侯騎馬跟在後面。”

趙康平瞧著大魔王說話這般利索,也笑著頷了頷首。

一行六人,倆騎摩托,四個騎馬,跟在後面的除了士卒們有騎馬的,也有奔跑、步行的。

秦王父子倆和白起、範雎這也是頭一次來國師家的莊子上,四人跟在摩托車後面邊走邊看。

路過一片農田時,瞧見種在裏面的小樹苗都是沒有上半截的,秦王稷不禁對著跑在斜前方三米遠的國師好奇地出聲詢問道:

“國師,這些沒了頂部的小樹苗就是您從胡人手中買來的樹種嗎”

趙康平聽到大魔王的話,遂停下了摩托車,看著“噠噠噠”走到身旁的大魔王,指著不遠處的農田笑著介紹道:

“沒錯,君上,那些半截的小樹苗都是西域的樹種,而西邊挨著的那幾畝地裏種的則是西域的菜苗和草苗。”

“什麽草苗”

若是樹苗和菜苗的話,大魔王隨便瞧一眼也就算過去了,聽到“草苗”,一下子驚奇的瞪大了鳳眸,“唰”的一下就勒緊手中的韁繩使得胯下的駿馬停在了地上。

“國師還特意種,種了西域的草”

看著大魔王一臉難以置信的模樣,太子柱、武安君和應侯也是三臉懵逼的樣子,趙康平只得帶著外孫從摩托車上下來,對著坐在馬背上的秦王稷笑道:

“君上,康平種的西域草可不是一般的草,而是一種名為苜蓿的牧草,有牧草之王之稱,若是咱們本土的養馬場中能種出大片這種牧草,到時候秦人的馬必定能養的膘肥體壯的。”

“是嗎此草真有這般神奇”

秦王稷一聽這話瞬間來興趣了,忙從馬背上翻身下來,其餘人也跟著紛紛下馬。

趙康平牽著外孫的小手指了指種苜蓿的田地,對著大魔王笑道:

“還請君上隨康平前來。”

“走,走,寡人活這般大歲數了,還是頭次知道這叫苜。”

太子柱看到老父親的眼神忙接話道:

“苜蓿的牧草。”

武安君和應侯同樣第一次聽說。

秦人居於西陲數代與更西邊的戎狄作戰,秦人小孩兒都知道胡人善於養殖牲畜。

當四個人隨著國師和政崽來到一塊田地前,大魔王看到地上長出來密密麻麻的三葉草不禁困惑的看著國師詢問道:

“康平先生,您說的這牧草之王就是這矮矮小小的三瓣兒草”

趙康平蹲在地上指著苜蓿幼苗對著大魔王笑著介紹:

“君上,這只是因為苜蓿還小所以長這個樣子,能它成熟後,不僅會開出紫花,還能長得老高,這牧草不僅能做藥材,它的根系紮根在泥土裏還能改善土壤,作為綠肥增加肥力,用這牧草養馬、餵牛、餵羊、甚至拌進豬食內,都能讓牲畜長得又快又好,還能提高繁殖速度。”

聽到國師講出這話,四個人臉上都浮現出一抹錯愕。

秦王稷也不禁蹲在地上用手指撚了撚苜蓿的小葉片,驚喜不已地看著趙康平詢問道:

“國師,此草真的用處如此多”

趙康平滿臉肯定地笑著點了點頭。

武安君也蹲在地上像是瞧著滿地大寶貝似的,小心翼翼觸摸了一下苜蓿,看著國師好奇的詢問道:

“國師,難道胡人那裏的牲畜長得那般強壯就是因為他們牲畜整日在吃這種牧草嗎”

趙康平點頭笑道:

“武安君,胡人們善於養殖,他們的牲畜長得好,固然與這豐美的牧草關系甚大,還有他們刻在骨子裏代代相傳的養殖天賦和養殖法子。”

“這和咱們骨子裏愛種田的天性是一樣的。”

“那國師若是咱們秦人家家戶戶都能種上這苜蓿,二三十年後,我秦人的馬是否能勝過胡人的馬”

秦王稷野心勃勃地看著趙康平詢問。

趙康平瞧著大魔王雙眼放亮光的模樣,誠實地搖頭嘆氣道:

“君上,即便秦國的野草全部換成苜蓿,或許二三十後,秦國的馬匹質量遠勝山東六國,但與胡人的馬也是沒法比的啊。”

“姥爺,難道胡人那邊的馬是神馬嗎”

政崽靜靜地聽著大人們溝通,看到姥爺話裏話外一直在誇胡人的馬,不禁也跟著蹲下身子,有些好奇。

趙康平伸手揉了揉外孫的小腦袋瓜,看著同樣好奇、齊刷刷蹲在自己面前的四人點頭道:

“君上,您可聽過西域大宛國”

秦王稷搖了搖頭,疑惑地詢問道:

“這是什麽地方很大嗎”

“不大,現在西域那邊也是小國林立,不過這大宛國內有一種名為大宛馬的寶駒,此馬又名千裏馬、汗血寶馬,比咱們這邊的馬,跑的快、耐力還強、馬匹質量遠勝咱們本土的馬。”

“若是咱們能得到一批大宛馬和秦國本土的馬進行交配,那麽秦人的馬匹質量勢必大大提高。”

秦王稷四人:“!!!”

“國師此言可真,世上真有千裏馬這種神駒”大魔王瞪圓鳳眸,震撼極了。

趙康平點了點頭。

“寡人真是消息閉塞,竟然到現在才知道西域竟然有如此神駒。”

秦王稷這下子是真的待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派強大的秦軍打進那大宛國將那千裏馬大的、小的統統牽到秦國來。

古代男人眼中的馬就和後世男人眼中的車一樣,誰能抵擋住神駒、豪車的誘惑。

身材胖胖其實不太愛騎馬的太子柱都不禁看著自己的老父親憧憬地說道:

“父王,之前咱們接國師入秦時,咱們坐在國師的越野車內還省了不少勁兒,可那些追在咱們後面的士卒可是四百多裏路就足足換了三回馬!”

“若是當時士卒們胯下騎的是國師口中這千裏神駒,豈不是乘著一匹馬輕輕松松就能跑個四百裏路。”

“是啊,是啊,這大宛馬,寡人勢必要得到!”

“國師,這馬您有渠道嗎”

趙康平搖了搖頭:

“君上,臣只知道大宛國的大致地方,聽聞那裏對此神駒管控很嚴,不輕易用大宛馬進行交易,尋常人很難得到那種神駒。”

秦王稷聞言瞬間撫掌讚道:

“哈哈哈哈哈,國師能提供大致位置就是極好的了,寡人相信我們秦人必將能從那西域國中帶回神駒!”

政崽也很興奮,他用小手輕輕摸了摸苜蓿,興奮地看著自己姥爺詢問道:

“姥爺,那麽我們什麽時候能將這苜蓿用來餵小馬呢”

“等到夏季,牧草開花長大後就能割下來餵養牲畜了。”

“不過,君上,康平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在極短的時間內提高馬匹的壽命和騎兵的戰鬥力。”

聽到國師這話,秦王稷、太子柱、武安君和應侯更激動了。

武安君更是滿臉發紅地看著國師詢問道:

“國師,您的好辦法是什麽”

趙康平撿起一塊小石頭想要在黃土地上作畫,可惜他的靈魂畫技實在是太感人了,畫不出來精準的模樣,只得放下小石頭,看著四人笑道:

“君上,康平這種方法是給馬匹身上佩戴一個三件套,名為馬鞍、馬鐙、馬蹄鐵,只要咱們給每匹駿馬按上這三件套,騎兵的雙手就解放了,駿馬的馬蹄相當於穿上了一雙可以不斷更換的鐵鞋子,以後就不用擔心馬蹄子跑的時間太久,磨損裂開後,好好的一匹馬就廢了。”

聽到這精準的描述,武安君都恨不得興奮的搓手了,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趙康平詢問:

“國師,這三件套究竟長的什麽樣子,如何制作呢”

趙康平伸手摸了摸額頭,看著同樣臉激動的發紅的秦王父子倆誠實地笑道:

“這得去看我女兒的畫技了,嵐嵐能詳細的繪畫出這三件套。”

秦王稷聞言“唰”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看著國師急切地催促道:

“康平先生,快快帶寡人去尋嵐姬!”

趙康平忙點了點頭,牽著外孫的小手,帶著心神激蕩的四個人走到土路上,穩穩的將外孫放在摩托車前,自己邁開大長腿坐上去“翁”的一下就彈射著跑出去了。

趙嵐都帶著花和韓非、李斯等人將坐席鋪在木房子前的空地上了,這麽多人在屋子內壓根坐不下,不如全都坐在戶外的好。

“怎麽阿父和政騎著摩托車去大門口了那般久還不回來呢”

韓非彎腰將最後一張坐席在地上鋪好,看到趙嵐蹙著細眉,有些擔憂地望向西大門的方向,忍不住上前開口勸道:

“嵐姑娘,老師和政肯定,沒有事情的,興許莊子上來人了,老師在與外人寒暄,一時絆住腳步了。”

趙嵐點了點頭,下一瞬她就聽到了摩托車的聲音,只見自己父親帶著兒子遠遠地沿著一條蜿蜒的小路拐進了木房子的區域內,她下意識擡腿往那邊而去,緊跟著就看到又有幾匹馬和一群黑壓壓的士卒跟在摩托車後面一道拐了進來。

她前行的步子一頓。

“阿母!阿母!”

坐在自己姥爺前面的政崽遠遠地瞧見自己母親後,忙高興地朝著自己母親大聲喊道。

趙嵐看到自己兒子喜悅的模樣,雖然不知道為何還是笑著擡腳迎了上去,等一群人走近了,她瞧見來到莊子上的秦人之中沒有嬴子楚剛在心中松了口氣,就看到嬴子楚的大父,眼神發亮地快速越過自己父親和兒子走到自己面前,老人家下意識想要拍她的肩膀,大手伸出來似乎覺得不合適,只好拍了一掌,笑容燦爛地咧嘴大聲笑道:

“嵐嵐啊嵐嵐!寡人一瞧見你簡直比瞧見寡人的親孫女還要高興啊!”

滿臉懵的趙嵐:“”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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