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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政崽聽完姥爺的話,不禁促起了小眉頭,看著姥爺困惑地出聲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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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政崽聽完姥爺的話,不禁促起了小眉頭,看著姥爺困惑地出聲詢問道:……

政崽聽完姥爺的話,不禁促起了小眉頭,看著姥爺困惑地出聲詢問道:

“我為什麽要在趙王宮中當著趙王和趙國臣子們的面藏拙呢”

趙康平聞言不由在擡起大手,揉了揉外孫戴在腦袋上的虎頭帽,沈默了一會嘆息道:

“政,這中間牽涉到的事情很覆雜。”

“唉,姥爺一時半會也給你講不明白,你就先把姥爺講的話記在心裏,等過幾年你再大幾歲,興許就明白姥爺的用意了。”

政崽瞧著姥爺滿臉凝重的模樣,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地沿著街道穿出大北城,徑直往西南的王城而去。

待在國師府後院的趙嵐和王老太太聽到從前院匆匆趕來的蔡澤等人說,父親/兒子、兒子/曾外孫已經被趙王宣召入宮了,二人簡直是錯愕極了。

回過神來就又生出了滿腔擔憂,趙嵐咬著下唇、擰著細眉,完全想不通趙王怎麽會突然把三歲的政喊進宮裏。

莫不是秦趙兩國的關系又惡化了趙王這是準備把他們母子倆挪進質子府內關起來

瞧著趙嵐和王老太太坐立不安的樣子,蔡澤不由出聲寬慰道:

“嵐姑娘,老夫人,您兩位先不用這般焦灼,我認為趙王竟然能在明面上宣詔家主和政入宮,肯定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的。”

聽到蔡澤的寬慰,趙嵐卻沒有半點兒放松,憂心忡忡地搖頭道:

“蔡先生,政的身份畢竟太特殊了,我相信趙王身為一國之君又是個大人,肯定不會為難政一個孩子的,可我就害怕政若是在宮中與阿父分開了,趙國王族公室中的權貴小孩兒,暗中欺負政。”

蔡澤幾人聽到這話,也都抿緊了雙唇。

韓非本想說些什麽,但想起幼年時的自己因為口吃被韓國王室公族內的孩童擠到墻角中欺負的委屈過往,他也擰起眉頭,在心中為已經離開的政深深擔憂了起來。

趙康平跪坐在車廂的坐席上斂眉思索,琢磨趙王此舉的用意。

政崽則趴在窗邊,好奇的透過木窗打量王城的模樣。

待馬車在宮門前停下,趙康平就牽著外孫的小手跟在幾個宦者身後,沿著長長的甬道往趙王的寢宮而去。

政崽邊被姥爺牽著往前走,邊用新奇的目光望著旁邊高高的宮墻,以及屋檐後面層層疊疊的樓閣,默默欣賞著邯鄲宮殿群的好景致。

“還請國師和小公子在殿外脫靴,稍等片刻,小人這就進去稟告君上。”

守在趙王宮門前的宦者看到趙康平祖孫倆走到跟前了,忙俯身道。

“好。”

趙康平配合的彎腰脫靴,政崽也學著姥爺的模樣把自己腳上的鹿皮小短靴給脫了下來。

“國師,君上讓您帶著小公子進去。”

宦者拐回來,匆匆來報。

趙康平笑著點了點頭,自己擡腿邁過門檻,而後將外孫腦袋上的虎頭帽往下拽了拽,就順手將小家夥也給抱到了門檻內。

虎頭帽已經蓋到了政崽的上眼皮處,小家夥垂下眼瞼,就幾乎能被暖帽遮住上半張臉。

他用小手抓著姥爺後腰上的冬袍,亦步亦趨地跟在姥爺身後,聽著屏風後傳來的熱鬧絲竹聲,小家夥不禁眨了眨大眼睛,疑惑地猜測:難道今日趙王是讓姥爺帶著他前來參加宮宴

政崽剛這般想著,下一瞬拐個彎繞過屏風,面前就出現了一大堆陌生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長相柔美的舞女們正站在大殿中央隨著音樂聲跳舞,舞女兩側的坐席上都是人,還有幾個看起來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小少年。

眾人瞧見走進來的國師外孫倆,也全都“刷刷刷”地將視線轉到了一大一小身上。

政崽見狀立刻驚得瞪大眼睛,像是一只受驚的小兔子一般,躲到了姥爺身後,將腦袋抵著姥爺的後背,用小手摳著姥爺後腰上冬袍,耳朵根紅紅的,從上到下都是怯生生的,儼然是被嚇到了的模樣。

心中對政崽又好奇又嫉妒的趙偃見狀不禁眸中劃過一抹鄙夷,心中暗道:[蠻夷土包子上不了臺面就是上不了臺面!]

趙康平快速用視線掃視一圈瞧見殿內的熟人與生人後,也恭敬地對著跪坐在高處漆案旁的趙王俯身行禮道:

“康平拜見君上。”

“哈哈哈哈,國師快快起身吧!”

“多謝君上。”

趙康平直起身子,只見趙王身子微微前傾,用右手指著自己身後好奇地開口詢問道:

“國師身後身著金衣服的小孩兒可是您的外孫趙政”

趙康平笑著點了點頭,而後轉頭將垂著小腦袋的小家夥從身後拉出來,滿臉無奈地溫聲道:

“政,快來俯身拜見君上。”

政崽這才笨拙的學著姥爺剛才的模樣,對著趙王俯身奶聲奶氣地,聲音極小地拜道:

“趙政拜見君上”

說完這話又立刻躲到了自己姥爺身後,還像是剛才那般耳朵根紅紅的,安安靜靜地低著腦袋用小手摳姥爺身後的冬裝。

這一幕讓趙王、平陽君、平原君看在眼中不由蹙了蹙眉,沒想到國師外孫竟然是這般膽小羞怯的性子。

趙康平還想把小家夥從身後拉出來卻怎麽都拉不動,只得尷尬地對著跪坐在漆案旁的趙王再度俯身道:

“還請君上見諒,這孩子的性子很膽怯,十分怕生,平日裏接觸到的都是大北城的庶民,今日第一次入宮拜見君上,一下子看到這般多陌生人,把他嚇住了,請您見諒。”

趙王聞言眸中滑過一抹了然,三歲的小孩兒確實有的會怕生。

他笑著頷了頷首,而後揮手示意站在中央的舞女、樂師們盡數退下,整個大殿瞬間空了不少,也安靜了下來。

隨後他從坐席上起身踩著幾級臺階走下來,站到國師跟前,對著站在趙康平身後的小孩兒笑著喊道:

“趙政,你幾歲大了”

“三歲。”

政崽擡頭看了趙王一眼而後又飛快的垂下頭,小臉通紅地小聲道。

“哈哈哈哈哈,寡人倒是從未曾見過這般羞澀靦腆的小孩兒。”

“偃你過來。”

趙王笑著對跪坐在自己兩位叔父跟前的兒子招手喊道。

“是,父王!”趙偃滿臉自信地從坐席上站起來,而後挺起胸膛,朝著趙康平大步走來。

他身後還跟著自己的四個伴讀們。

趙康平來王宮中的次數極少,他這還是第一次看到太子偃,瞥見神氣不已的儲君,又望了一眼他身後的四個從低到高排成一排的伴讀們。

想起趙偃郭開這對昏君奸臣,他不禁探究地望著朝他走來的五個小少年,思忖著趙偃身後的四個小少年究竟哪個是“戰神”郭開

“偃拜見國師。”

“小子拜見國師。”

“太子殿下客氣了。”

趙康平忙俯身沖著太子偃恭敬地回禮。

政崽也滿眼好奇地仰頭望了幾個走到身邊的大孩子一眼,隨後又再度小臉紅紅地不好意思垂下了腦袋。

趙偃見狀心中愈發感到不屑了,他是真的想沖著趙政大喊一聲“你這個被生父拋棄的秦人小狼崽子!快些給孤滾出邯鄲!”

可他明白他今日的目的是想要讓趙政做他的伴讀的,國師外孫能做他伴讀,秦王曾孫是天然的對立面,哪能給他做伴讀呢

他不僅不能喊破趙政另一重身份,甚至還得瞞著趙政,不能讓他知道他也有秦國王室的背景,要不然這個小狼崽子不就覺得與自己出身相當,翹起尾巴,飄起來了

郭開則瞇眼望著政崽,想起當初他遠遠望著這小東西在車廂內朝著荀子歡快招手的場面,有些不敢相信這小東西是個膽怯的性子。

他輕輕用手指戳了戳身前太子的胳膊,趙偃忙又往前走了兩步,繞著低著腦袋躲在自己姥爺身後的趙政走了一圈,隨後溫聲笑道:

“政弟弟,我叫趙偃比你大四歲,你不要害怕,我是想和你交朋友的。”

“交朋友”

政崽聞言遂擡起小腦袋看著趙偃怯生生的小聲詢問道。

趙偃瞧清楚政崽的正臉倒不禁往上挑了挑眉,沒想到趙政這個小狼崽子竟然還長的挺好看的。

他笑著頷首道:

“是啊,我與你年齡相近,想讓你入宮做我伴讀,喏,到時咱們六人一起讀書一起玩耍,我們會把你當成小弟弟寵的,你可願意”

趙康平聽到這話不禁眼皮子重重一跳,瞧見跟在趙偃身後個子最高的胖小子眸中滑過的一抹惡意,他直覺這個胖小子肯定就是趙偃未來的寵臣郭開了。

能想出讓自己外孫入宮給趙偃做伴讀,不用問,他都能猜到必然是這郭開在背後搞的鬼。

只是

郭開究竟是什麽時候盯上了自己外孫

政崽可不知道姥爺此時心中的憂慮,他眼中亮晶晶地微微仰頭看著趙偃奶聲奶氣地詢問道:

“那政給大哥哥做伴讀的話,姥爺也會跟著做大哥哥的伴讀嗎”

趙偃聽清趙政的小奶音後,下意識就搖頭道:

“這怎麽可能,伴讀都是小孩子,你姥爺當不了!”

“姥爺不做伴讀,那我也不要做大哥哥的伴讀了,嗚嗚嗚,我不要和姥爺分開!”

太子偃話音剛落,政崽像是被嚇住了般,撇著小嘴,泫言欲泣地對著趙偃小聲丟下這句話後就用兩條短胳膊摟著姥爺的左大腿,張嘴“哇”的一聲就大聲哭了起來。

“嗚嗚嗚嗚嗚嗚”

“哇哇哇哇”

政崽扯著小嫩嗓子閉眼嚎啕大哭。

趙王、平陽君、平原君、樓昌、太子偃、郭開等人完全沒料到這孩子竟然說哭就哭,一點都沒有顧忌眼下的重要場合。

趙王聽著這宛若魔音貫耳的稚痛大哭聲也緊緊擰起了濃眉。

“哦哦哦,政不哭,不哭。”

趙康平則連表情都沒變,直接彎腰將抱著他大腿嚎哭的外孫抱到懷裏,輕輕拍著後背安哄,這動作熟練的仿佛已經做了成百上千次一樣。

趙偃都驚呆了,怎麽都沒想到,趙政這小孩兒一點兒臉面都不要的嗎當著這麽多陌生人的棉說哭就哭!

可關鍵的是

他壓根也沒說什麽啊!

這小狼崽子現在哭得這般大聲,仿佛他做了什麽欺負他的損事一般。

他抿著雙唇轉頭看向郭開。

郭開則給了趙偃一個安心的眼神,而後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木雕走到國師跟前,輕輕拉了拉政崽的衣服,看到小家夥邊抽泣,邊淚眼汪汪地低頭看他,他遂將小木雕在政崽面前晃了晃,看到小家夥顯然是被木雕吸引了註意力,視線隨著自己手中的木雕左右移動,哭聲都減弱了,就笑嘻嘻地說道:

“政弟弟快別哭了,我叫郭開,比你大六歲,是太子殿下年齡最大的伴讀。”

“能做儲君的伴讀上一件很榮耀的事情,不僅能整日來王宮中跟著學問深厚的夫子學習,還能吃到、玩到尋常小孩子根本看不到的好東西,可有意思了。”

“那,那讓他,讓姥爺耶,也做了伴讀,我,我在做。”

政崽哭得眼尾紅紅,打著哭嗝兒對郭開奶聲奶氣地講道。

郭開聞言一噎,看到這小孩哭得如此真情實感,他都摸不準這孩子是不是真的裝傻。

趙康平也從懷裏取出一塊帕子輕輕擦了擦小家夥的眼淚,小家夥又用雙臂摟住自己姥爺的脖子,將腦袋埋到姥爺脖頸處小聲抽泣。

“唉,君上,臣知道您讓臣的外孫入宮做太子伴讀是一份天大的恩典,可是您也看到了這孩子的性子實在是怕生的很。”

“因為一出生就沒了父親,母親身體也弱,臣就整日在府中帶他,平日黏臣黏的厲害,有時臣離府入宮了,這孩子在府中睡醒後看不到臣的身影,還會光著腳丫子在府中邊哭邊跑。”

“再說了三歲的年齡連大字都不認識幾個呢,他怎麽可能能聽懂太子太傅講的東西是什麽呢伴讀這事還是算了吧。”

“這孩子若哭起來,哭聲大的能把屋頂給掀翻,吵到太子殿下,影響殿下讀書上課就不好了。”

趙康平用大手輕輕拍著小家夥的後背,無奈但又幸福地對著趙王搖頭笑道。

這模樣足以讓殿內眾人瞧出來,國師帶娃顯然是樂在其中,祖孫倆的關系也是真親密。

這孩子簡直是國師軟肋中的軟肋啊!

趙王眸光一閃,趙豹、趙勝兄弟倆臉上也瞧不出喜怒。

政崽感覺自己要哭不出來了,忙想了想難過的事情,一想到他那“英年早逝”的不知名阿父,小家夥忙又眨了眨大眼睛,憋出來了一串眼淚,嗚嗚嗚地摟著姥爺的脖子哭了起來。

孩童連綿不絕的哭聲是讓大人們聽得很心煩意亂的。

郭開卻不由疑惑地出聲道:

“國師,我曾偶然見到政弟弟在荀府門前與荀子笑著揮手告別,仿佛是獨自坐著馬車從大北城跑到小北城尋荀子求學的,政弟弟來王宮中怕生,難道到荀子家中求學就不怕生了嗎”

聽到郭開這話,趙康平霎時間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想來必然是郭開見到政崽跟著荀子求學,心生嫉妒,於是進宮攛掇著太子偃,讓太子偃尋趙王命政崽入宮做太子伴讀,至於為何平陽君、平原君、樓昌今日也會在這兒,那就更好猜了,這三人早在那次大宮宴上因為自己提出的“大一統王朝”理論就忌憚自己,妄圖想要通過拿捏入宮做伴讀的政崽,拿捏自己罷了。

趙康平腦中思緒萬千,臉上卻笑意不變,看著郭開好笑地說道:

“郭小公子,你這顯然是沒打聽清楚啊,荀子那般德高望重之人縱使是收徒傳授學問,那肯定也是挑選有靈性的聰慧年輕人,怎麽可能會教導一個三歲的小孩學習什麽高深的儒家學問。”

“我外孫之所以會偶爾去荀子府上只是因為荀子來我家中做客時,荀子發現政趙語竟然說的磕磕絆絆,很不流利。”

“我們家裏人沒有空閑教這孩子學習趙語,就只好拜托荀子閑暇之時教一下這孩子趙語。”

“啊政弟弟是在跟著荀子學趙語”

太子偃滿臉驚訝。

趙康平臉不紅心不跳地點了點頭。

齊語與趙語性質一樣,沒毛病!

郭開望著儲君對他挑眉的模樣,也不由想要腳趾摳地板,他還真以為這小狼崽子正跟著荀子學儒家學問呢。

不得不說,趙王叔侄仨聽到趙康平這說辭心中也不由松了口氣。

唯有樓昌看著政崽圓潤的後腦勺,眼瞼下垂,眸中滑過一抹笑意。

“嗚嗚嗚嗚,姥爺,我想阿母了!我要回家!嗚嗚嗚嗚嗚我要阿母!”

等到大殿無人開口安靜下來了,稍稍歇了一會兒的政崽又“哇”的一聲張嘴大哭了起來。

這哭聲比剛才還大,吵得趙王腦瓜子嗡嗡作響,平陽君、平原君也雙雙抿著雙唇,有些煩躁。

趙康平忙哄自己懷裏的外孫,誰知他不哄還好,越哄小家夥哭得聲音越大,小臉通紅,嚎哭的魔音聲像是要把大殿的屋頂都給吵翻。

太子偃都不禁雙手捂著耳朵後退了幾步。

趙王也覺得額頭疼,忙擰著濃眉,對著趙康平擺了擺手道:

“看來是寡人想的太簡單了,趙政的年齡現在有些小,等他再大兩、三歲,稍稍懂事了再進宮給偃做伴讀吧。”

“國師還是快些抱著小家夥回府去尋他母親吧。”

趙康平聽到這話滿臉可惜地抱著外孫對著趙王俯了俯身,充滿歉意地說道:

“君上,臣知道了。”

“那康平就先抱著這孩子回府了。”

“嗚嗚嗚嗚嗚嗚阿母!我要阿母!”

政崽閉眼嚎啕大哭。

趙王閉眼擺手。

趙康平趕忙抱著懷裏的小家夥轉身離去了。

“哇哇哇”

“嗚嗚嗚嗚”

聽到國師都抱著那個小狼崽子走出去了,那尖銳的哭聲還是若隱若現的能順著鉆大殿之中每個人的耳朵,鉆入腦袋瓜裏。

趙王用手指捏了捏眉心,感覺耳朵都回蕩著哭聲。

太子偃也是滿臉生無可戀,只覺得小孩子哭起來還哄不住的場面實在是太可怕了!

郭開的眼神也不由發直,腦袋裏像是飛滿了蜜蜂般“嗡嗡嗡”的響。

趙康平雖然耳朵也有點嗡嗡作響,可心中卻松了口氣。

等他抱著外孫遠離了趙王寢宮後,幹嚎不下雨了好一會兒的政崽連“嚎”都不再“嚎”了。

一大一小互相對視了一眼,眸中盡是笑意,卻都沒出聲。

趙康平抱著小家夥快速穿過長長的甬道,一看到等在宮外神情焦急的壯,忙讓壯打開車廂門,帶著小家夥鉆進了車廂裏。

隨後壯飛快的駕駛著馬車從王城一路沿著寬敞的街道趕到了大北城的國師府。

二人回府時剛巧安錦秀、安愛學也帶著夏無且等人從醫館回到了家裏,準備用午膳。

“姥姥,太姥爺!”

剛從馬車上下來的安錦秀和安愛學一聽到政崽略微沙啞的小嗓音,下意識就齊齊轉頭往後面望。

看到自家老趙/女婿竟然抱著明顯大哭了一場的外孫/曾外孫從壯的馬車上下來了,父女倆瞬間就急了。

安錦秀趕忙急匆匆地走到二人跟前蹙眉道:

“老趙,政這是怎麽了”

趙康平搖了搖頭沒吭聲,示意自己夫人進家再聊。

待一群人進入府內,從仆人口中聽到消息的趙嵐、王季妞、蔡澤、韓非等人也都忙從後院匆匆跑來。

“阿母,太姥姥!”

政崽被姥爺放在地上快速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兒往母親和曾外祖母跟前跑去。

“這是怎麽了”

趙嵐看著兒子一張小臉哭得臟兮兮的,漂亮的丹鳳眼也紅通通的,簡直是心疼壞了。

王季妞也擰眉看著兒子張口罵道:

“康平,你是咋搞的咋讓俺政哭成這樣”

趙康平有些疲憊地擺手道:

“阿母,先別問了,快些讓政喝點溫水潤潤嗓子。”

“老趙究竟是怎麽回事啊”

安錦秀不解又擔憂地出聲詢問。

趙康平望著眾人們憂慮的模樣,嘆息一聲蹙眉道:

“趙王今日宣我和政入宮,是因為政跟著荀子求學這幾日紮了幾個小人的眼,遭人嫉妒了,趙王想要讓政入宮做太子伴讀,政年齡小嚇哭了,趙王只得作罷。”

眾人聞言紛紛驚得瞪大了眼睛,可不少人都明白政崽這個小機靈哪可能是被趙王嚇哭了,很有可能是在故意藏拙,順勢大哭。

趙嵐用仆人拿來的濕帕子仔細給兒子的小臉擦幹凈,洗幹凈小手的政崽嘴巴也幹的厲害,接過花遞過來的小保溫杯就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喝起了溫水。

待全家人準備用午膳時,趙康平讓大虎用食籃子盛了不少食物趕到小北城送給荀子,再順便給荀子說聲政崽今日休息不去學齊語的事情。

跟著姥爺跑到趙王宮中大哭一通,整個過程還是挺累人的。

政崽剛剛用罷午膳,被母親換上一身柔軟的小睡衣就躺在炕床上呼呼大睡。

趙嵐伸手摸了摸兒子茂密的黑發,將小家夥蓋在身上的小羽絨被往上拉了拉,就轉身走到門口,輕輕拉上房門,來到了父母的房間裏。

瞧見四位長輩都跪坐在地板的坐席上,她也順勢在母親身旁坐下,只聽父親用普通話嘆息道:

“夫人,嵐嵐,阿母,阿父,政現在已經被趙王一家子盯上了,太子趙偃想來是受了伴讀郭開的蠱惑,想要把政搞進宮中給他當伴讀,暗中欺負政,而趙丹、趙豹、趙勝叔侄仨順勢而為,應該是想將政拿捏到手中坐人質,以便威脅我。”

“入宮前,我讓政在趙王宮中裝作一個離不開長輩的膽怯小哭包,政今日的大哭聲是因為把趙丹哭煩了,所以趙丹才暫時歇了讓政給他兒子當伴讀的事情。”

“可這事兒瞞不住,等那日趙王閑了,反應過來派人前來仔細調查一番就能明白政今日的表現顯然是裝的,怕是那時會直接下王令讓政入宮,而咱們待在邯鄲壓根反對無效。”

“康平,那趙王的兒子多大了”

安老爺子蹙著斑白的眉頭疑惑詢問。

“阿父,趙偃說他比政大四歲,應該是七歲了吧。”

“呸!這趙王一家咋恁不要臉呢!咋好意思讓一個三歲的孩子給七歲的孩子當伴讀這不明擺著想找個機會把俺們政給抓到手中欺負嗎”

王老太太雙手拍著大腿憤怒的張口就罵。

趙嵐也不由攥緊了兩只素手。

“唉,老趙,那咱們該怎麽辦呢”

趙康平用手指捏了捏眉心,嘆息道:“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先偷偷的把嵐嵐和政送出趙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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