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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N42 不休 真好,大家都活成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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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N42 不休 真好,大家都活成了自己……

尚詩情沈默了許久, 才緩緩收回目光,垂著眼簾,語氣依舊平淡, 卻多了一絲妥協:“我想去迪士尼。”

方謹呈楞住了。

他預想過無數種答案, 預想過她會再次拒絕,預想過她會提出去某個僻靜的公園、無人的湖邊,甚至只是樓下的便利店轉一圈。

卻唯獨沒料到, 她會說出“迪士尼”這三個字。

那個充滿煙火氣、童話感, 與他們此刻所處的暗潮湧動格格不入的地方。

他看著尚詩情垂著眼簾的模樣,她的睫毛很長, 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

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太多期待, 更像是隨口一提, 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像是把一個不合時宜的願望, 小心翼翼地擺出來, 既怕被嘲笑, 又怕被拒絕。

方謹呈喉結動了動,心底翻湧著覆雜的情緒。

青春時期他們很想去,卻從來沒有去過的地方。

那時的尚詩情總喜歡從背後奔來撲在他身上,他也順勢將她背起。

“阿呈想不想陪我去迪士尼呀?”

方謹呈說:“等我們高考之後拿到港澳通行證就去?”

“好呀!”

此時,愧疚、疑惑、還有一絲莫名的柔軟,交織在一起,壓過了原本的試探之心。

方謹呈原本想借著散心的機會, 靠近她的秘密。

可此刻,看著她眼底那點微弱的、近乎卑微的期許,他忽然覺得,那些陰謀與試探, 或許可以暫時放一放。

“好。”他聽見自己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柔和了些打破了屋裏的沈寂,“就去迪士尼。”

他常年與毒販周旋,與危險為伴,生活裏只有案子、愧疚與緊繃,從未有過閑暇。

也從未想過,會有一天,陪著愛的人,去奔赴一場童話般的約定。

看著尚詩情眼裏那點微弱的歡喜,他忽然覺得,或許這場短暫的逃離,於他而言,也是一場難得的喘息。

雲滇沒有迪士尼,要去迪士尼得出省,方謹呈帶著尚詩情坐上了去往迪士尼的高鐵。

十二月的迪士尼,是被寒風濾過的童話。

鉛灰色的天空低低壓著,城堡的粉白外墻蒙了一層淡霜。

風卷著細碎的梧桐葉,擦過耳邊時帶著清冽的涼意,把游人的笑聲扯得零散,卻吹不散尚詩情周身那層淡淡的疏離,像裹了一層薄冰,觸不可及。

方謹呈走在她身側,身姿挺拔,周身還帶著常年與危險周旋的冷硬氣場。

可看向尚詩情的眼神,卻覆雜又擔心。

他提前備了厚圍巾,是她從前偏愛的米白色,指尖捏著圍巾的一角,猶豫了半秒,還是放輕了聲音:“風大,圍上。”

語氣裏藏著小心翼翼的熱情,尾音卻不自覺收得淡,帶著他的克制與清冷。

尚詩情腳步未停,只是微微偏頭,目光落在不遠處旋轉木馬的輪廓上,那匹最外層的白馬,孤零零地立在寒風裏。

她沒接圍巾,也沒應聲,只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淡得像結了冰的湖面:“不用。”

年少時他也是這樣,把圍巾繞在她頸間,指尖會不經意擦過她的下頜。

方謹呈的手僵在半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落寞,快得像雪落在掌心,轉瞬即逝。

他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圍巾的柔軟觸感,眼底的落寞被他不動聲色壓下,轉而邁開腳步,走向不遠處的售賣攤。

攤位上擺滿了迪士尼的周邊,毛茸茸的發箍和手套,印著城堡圖案的暖手寶,在鉛灰色的冬日裏,透著幾分幼稚又鮮活的暖意。

方謹呈目光掃過一圈,拿起一個淺粉色的發箍。

發箍耳尖綴著小小的絨球,邊緣繡著細碎的銀線,看起來很可愛。

尚詩情還站在原地,依舊望著那匹白馬,身姿單薄,側臉線條柔和,眉眼間沒什麽情緒,反倒透著幾分呆氣。

“低頭。”方謹呈走過去,聲音放得極柔,褪去了幾分緝毒警的冷硬,只剩小心翼翼的溫柔,尾音依舊帶著淡淡的清冷,沒敢太過親近。

尚詩情下意識頓住,沒低頭,也沒看他:“我不要。”

“風大,這個能擋點風。”他不勉強,也沒收回手。

只是微微俯身,目光與她平齊,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執拗,並不強勢,有些笨拙的討好。

尚詩情抿了抿唇,沈默了片刻,終究還是微微低下了頭,沒有再拒絕,卻也沒主動配合。

她周身的疏離依舊沒減輕,很像一只被迫順從的貓咪,帶著淡淡的抗拒。

方謹呈看著她這副模樣,喉結輕輕動了動,心底的柔軟又翻湧上來,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快得轉瞬即逝,又被周身的清冷覆蓋。

他沒多說什麽,轉身問她有沒有什麽想吃的。

方謹呈也沒來過迪士尼,他是獨生子,父母之間基本沒有感情,都是事業狂。

除了學習,其他的基本不過問。

說實話,他的童年時光要是沒有尚詩情,那還真挺孤獨的。

尚詩情終於收回落在白馬上的目光,微微偏頭看他,眼底依舊沒什麽情緒,淡淡的。

但卻難得主動開了口,聲音輕飄飄的,像隨口提及:“想喝可可,還有棉花糖。”

方謹呈楞了一下,隨即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沈默了半秒,他語氣依舊溫柔,尾音的清冷淡了些,多了幾分直白的顧慮,卻沒敢駁回她的意願:“這些太甜了吧,會膩嗎?”

尚詩情聞言白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向鬼屋,方謹呈不知所措立馬跟上。

鬼屋裏光線昏暗,冷風夾雜著詭異的音效撲面而來,營造出幾分陰森的氛圍。

方謹呈下意識走在她身前半步的位置,周身的冷硬氣場像一道堅實的屏障,將所有的詭異與寒意都擋在身前。

“你不怕嗎?”

尚詩情懶得理他:“沒有人可怕。”

那確實。

可他還是忍不住放緩腳步,時不時側頭看一眼身後的尚詩情。

尚詩情跟在他身後,腳步很輕,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既不害怕,也不興奮。

偶爾有工作人員扮的鬼怪突然竄出來,方謹呈會下意識擡手擋在她身前:“你真不怕?”

尚詩情微微瑟縮了一下,卻沒靠近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平淡:“說了我不怕。”

他怕是傻子吧……

走出鬼屋,外面的寒風一吹,兩人身上的暖意稍稍散去。

“去不去摩天輪?”方謹呈問道。

“哦。”

方謹呈領著她走向摩天輪,排隊的人不算多。

兩人沈默地站在隊伍裏,沒有說話,只有寒風卷著游人的笑聲,偶爾落在耳邊。

尚詩情依舊戴著那個淺粉色的發箍,雙手插在口袋裏,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周遭。

她覺得身旁的方謹呈真的有病,時不時看她一眼,好像她會跑了似的!

摩天輪的座艙緩緩升至半空,鉛灰色的雲層仿佛觸手可及,遠處的城堡在寒風中縮成一團模糊的粉白剪影。

艙內暖氣很足,卻驅不散尚詩情周身的冷意。

她靠窗坐著,指尖摩挲著玻璃上凝結的薄霜,發箍上的絨球隨著座艙的晃動輕輕晃動。

方謹呈坐在她對面,目光落在她發頂的絨球上,喉結動了動,終是沒忍住開口:“小時候你說,想在摩天輪最高處許願。”

尚詩情的指尖頓了頓,聲音輕得像被風吹走:“忘了。”

“忘了也正常。”方謹呈喉結滾了滾,目光移向窗外掠過的人群,“那年高考結束,我也沒去。”

座艙輕微晃了一下,尚詩情扶著玻璃的指尖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哦。”

她沒回頭,側臉的線條繃得筆直,發箍上的絨球也停了晃動,像被凍住一般。

方謹呈沒看她,卻能清晰捕捉到她驟然僵硬的氣息。

她大概是想起了什麽吧。

座艙沈默許久,尚詩情淡淡開口:“他們都還好嗎?”

方謹呈一楞,記憶拉回2006年。

隨即他慢慢開口:“寧謙是南灣禁毒第二支隊長,他結婚了,還有個女兒叫希希。”

“程宇是平陽的治安管理支隊中隊長,他也結婚了……”

尚詩情突然“撲哧”一聲笑:“就你沒結婚。”

聞言,方謹呈扯出一抹笑容:“是啊。”

十年等一不歸人。

還好沒有放棄,他等到了。

此時摩天輪座艙已經行程過半,窗外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空呈灰白色,風雪依舊飄搖。

“其他人呢?”尚詩情又問。

“周勝瑜是他們那裏有名的企業家,具體在哪兒我不清楚。”

“鄭執在我隊裏,蘇溢可接管了她家的企業,艾梔墨是運動員……其他人我就不知道了。”

“艾梔墨?”她強壓下心底的波瀾,聲音依舊平淡,“當年她跳高那麽厲害,現在拿冠軍了嗎?”

“拿了。”方謹呈看向窗外,語氣裏帶著幾分輕松,“全運會冠軍,還代表國家參加過世錦賽。不過去年退役了,現在在體校當教練,專門帶短跑隊的孩子。”

他想起艾梔墨退役儀式上的模樣,笑著說,“她退役那天,鄭執、寧謙、程宇我們幾個都去了,她抱著鄭執哭,說以後不能再為國爭光了。”

座艙緩緩下降,窗外的風雪漸漸小了些,遠處的城堡亮起了暖黃色的燈光,在灰白色的天空下,像一座溫暖的孤島。

尚詩情沈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真好,大家都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方謹呈看著她心底的落寞,輕聲說:“你也可以,如果你願意,我們也可以重新開始。”

尚詩情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

她的心跳驟然加速,有那麽一瞬間,她想拋開所有的顧慮,答應他的請求。

“方謹呈,”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絕,“有些事,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座艙慢慢接近地面,艙門打開,寒風裹挾著淡淡的煙火氣湧了進來。

尚詩情率先站起身,發箍上的絨球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下意識攏緊了圍巾——她突然想起這是方謹呈剛才系在她頸間的。

方謹呈跟著起身,看著她略顯倉促的背影,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兩人走出摩天輪,雪已經停了,天霧漸漸散去,一輪殘月掛在淺灰色的天幕上。

殘月光線稀薄,落在迪士尼的小路上,積起一層細碎的銀霜,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卻始終隔著半尺距離,觸不可及。

暮色徹底漫過迪士尼,原本鉛灰色的天幕被次第亮起的燈火揉碎,暖黃、鎏金、粉藍的光帶纏繞著城堡,將冬日的寒涼沖淡了幾分。

腳步聲、孩童的嬉鬧聲、情侶間的低語聲交織在一起,煙火氣順著晚風漫溢開來,人流漸漸往城堡前的廣場聚攏。

人群流淌在兩人身邊,像光流,瞬間點亮了孤冷的氛圍。

煙火氣順著晚風漫溢開來,裹著糖炒栗子和熱可可的甜香,是方謹呈從未沾染過的鮮活氣息。

尚詩情被人流推著往前走了幾步,腳步不自覺放緩。

她依舊雙手插在口袋裏,米白色的圍巾繞在頸間,淺粉色發箍上的絨球被風拂得輕輕晃動,襯得她眉眼間那層疏離淡了些許。

方才在摩天輪上的決絕還凝在眼底,可此刻望著廣場上攢動的人頭、空中偶爾掠過的彩色氣球,指尖還是悄悄松了松。

方謹呈始終走在她身側,一手不動聲色地護在她身後,避開擁擠的游人,周身的冷硬氣場在喧鬧的人群中收斂了大半,只剩眼底的專註。

他看著尚詩情微微擡著的側臉,燈光落在她長長的睫毛上,投下細碎的光影,不再是平日裏那般拒人千裏的模樣,竟有了幾分難得的柔和。

“站在這裏等吧,煙花很快就開始了。”他輕聲開口,聲音被周遭的喧鬧蓋得有些淺,卻依舊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尚詩情沒應聲,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前方亮著暖光的城堡上。

十年前,她趴在方謹呈背上,嘰嘰喳喳地說要在迪士尼的煙花下許願,要和他一起看遍這裏的每一處風景,要永遠和身邊的人在一起。

那些細碎的期許被歲月和變故埋在心底,原以為早已荒蕪,可此刻站在這裏,看著眼前的一切,心底還是泛起了細密的漣漪。

帶著甜蜜,也帶著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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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貝們看看我的預收叭:

《春天終會到來》主持人x特種兵

“春天到來之時,你會想起誰?”

秦然見想起了賀池,他又裝又聾又傻又驕傲自大。

高中那會兒,他總喜歡騎著他那破自行車遠遠的大喊秦然。

“大小姐~要不要坐我的副駕啊~”

而這個男同胞是她的青梅竹馬。



再次見面,看到相親對象是賀池,秦然氣的二話不說就起身準備離開。

賀池狐疑又賤嗖嗖地問:“秦然,你這個年齡還不嫁人不會是嫁不出去吧?”

“秦然,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啊?”

秦然給了他一巴掌轉身走人。



再次聽到他的消息已是薩斯坦撤僑。

主持人秦然的新聞報道上出現了一句話——

中國陸軍某特戰分隊在薩斯坦撤僑途中,護送103名中外公民於邊境戈壁失聯,目前搜救工作正全力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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