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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N43 不休 回不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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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N43 不休 回不去了啊。

沒過多久, 夜空突然暗了幾分。

緊接著,第一束煙花驟然升空,“砰”的一聲炸開, 金紅色的碎屑漫天散落, 像墜落的星火,瞬間點燃了整個廣場的熱情。

人群發出一陣歡呼,孩童們舉著熒光棒蹦蹦跳跳, 情侶們相擁著拍照, 喧鬧聲、歡呼聲、煙花綻放的聲響交織在一起,熱鬧得讓人忘了身處的寒涼, 也忘了心底的陰霾。

一束又一束煙花接連升空,粉的、紫的、銀的、藍的, 在天幕上綻放出不同的模樣, 絢爛得讓人移不開眼。

暖光映在尚詩情的臉上, 驅散了她周身的冷意。

她的眼底漸漸染上了煙花的亮色, 不再是那般沈寂平淡, 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光亮,像冰雪初融時的微光。

她下意識擡手,指尖輕輕觸碰著發箍上的絨球,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快得像煙花綻放的瞬間,卻被方謹呈精準捕捉到。

方謹呈的心底驟然一軟。

過了這些年,他見過她的疏離、冷漠, 見慣了她眼底的防備與決絕,卻從未見過她這般模樣。

褪去了所有的偽裝,像個尋常女孩一樣,被煙花的絢爛打動, 眼底藏著細碎的歡喜。

他忽然想起年少時,也是這樣熱鬧的場景,尚詩情拉著他的手,蹦蹦跳跳地看煙花,嘰嘰喳喳地說著自己的願望,眼底的光亮比煙花還要耀眼。

那時的他們,眼裏只有彼此。

只有對未來的期許,沒有陰謀,沒有試探,沒有生離死別,沒有那些跨不過去的鴻溝。

“還記得嗎?”方謹呈的聲音很輕,混著煙花的聲響,卻清晰地落在尚詩情耳邊,“小時候看煙花,你說要許願一輩子不分開。”

尚詩情的指尖頓住,眼底的光亮微微黯淡了幾分,臉上的柔和也漸漸褪去,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平淡。

只是聲音裏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說了,忘了。”

話雖如此,她的心跳卻驟然加速,眼眶微微發熱。

她沒忘,從來都沒忘。

那些年少的歡喜,那些未完成的約定,那些被迫分開的遺憾,都像此刻漫天的煙花碎屑,落在心底,揮之不去。

可她不能回頭,有些事,一旦發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有些人,一旦疏遠,就再也無法靠近。

方謹呈沒有再追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看著煙花的光亮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看著她眼底的歡喜與落寞交織在一起。

廣場上的喧鬧依舊,煙花依舊在天幕上綻放,絢爛而熱烈,將整個迪士尼籠罩在一片溫暖而熱鬧的氛圍裏。

尚詩情忽然覺得,這樣的熱鬧,這樣的溫暖,竟是如此難得。

難得讓她想沈溺其中,想暫時拋開所有的顧慮,拋開所有的陰謀與試探,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看一場煙花,就像回到了年少時那般。

煙花漸漸落下帷幕,最後一束煙花在天幕上炸開,化作漫天細碎的星火,緩緩墜落,像一場盛大而溫柔的落幕。

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喧鬧聲也漸漸平息,只剩下殘留的煙火氣,和空氣中淡淡的甜香。

尚詩情緩緩收回目光,眼底的光亮漸漸褪去,又恢覆了平日裏的平淡疏離,只是周身的寒意,似乎淡了幾分。

她轉過身,看向方謹呈,語氣平淡:“回去吧。”

方謹呈點了點頭,沒有異議,依舊走在她身側,一手護在她身後,避開散去的人群。

夜色漸深,迪士尼的燈火依舊明亮,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兩人的身影。

一高一矮,一冷一硬,在喧鬧過後的靜謐裏,緩緩前行。

身後是漫天煙花的餘溫,身前是未知的前路,暗流依舊湧動。

前往酒店的出租車在夜色中疾馳,窗外的燈火被拉成模糊的光帶,像極了兩人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往。

車內很安靜,只有出租車行駛的嗡鳴,與迪士尼的喧鬧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仿佛那場童話般的煙花盛宴,只是一場短暫而不真實的夢。

到達目的地,迪士尼熱鬧的餘溫完全散去,取而代之是寂靜,無邊的寂靜。

這家酒店富麗堂皇,大廈周圍的暖燈全部亮起。

兩人穿過停車場前往酒店大堂,尚詩情在前,方謹呈在後。

沈默了半路,尚詩情突然停下來,開口問道:“方謹呈,你能不能把我的陽光帥氣溫柔清冷男高還給我,我接受不了我的白月光變成了壯漢。”

夜色漫在她發梢,淺粉色發箍還戴著,絨球被晚風拂得輕輕晃,語氣是難得的松弛,甚至摻了點嬌嗔,不像平日裏那般拒人千裏。

方謹呈腳步一頓,落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周身的冷硬氣場瞬間碎了大半,喉結輕輕滾了滾,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常年握槍、格鬥、在邊境風餐露宿練出的緊實肩背,指節上未消的薄繭,下頜線鋒利得帶著壓迫感,哪裏還有半分十六歲時的清瘦青澀。

這些年,緝毒一線的刀光劍影、臥底任務的步步為營、失去她的愧疚,把那個少年磨成了如今這副模樣,渾身是防備,滿心是重擔。

“變不回去了。”他開口,聲音比平日裏低了些,混著夜色的靜謐,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當年的方謹呈,留在2008年的秋天了。”

“……”

尚詩情沒再說話,轉身邊走,邊把圍巾拉至擋住下半張臉。

方謹呈跟在她身側,兩人並肩走進酒店大堂,暖風吹散了周身的寒氣,卻吹不散兩人之間的沈默與隔閡。

離收銀臺還有段距離,一個人影突然擋住了方謹呈。

“方謹呈與狗,不得入內。”

“方謹呈,她才走了多久啊,你就有新歡了?”

語氣裏裹著毫不掩飾的嘲諷與敵意,尾音挑得極高,在安靜的大堂裏格外刺耳。

方謹呈周身剛松弛下來的冷硬瞬間回籠。

擡眼望去,男人倚在旋轉門旁的廊柱上,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襯得身形挺拔,眉眼間還留著年少時的幾分桀驁,卻多了幾分商場摸爬滾打後的圓滑與陰鷙——

是周勝瑜。

沒想到會在這家酒店偶遇到他。

更讓他在意的是,周勝瑜的目光掃過他身側的尚詩情時,沒有半分停頓,眼底只有對他的敵意,顯然是沒認出來。

也是,十年光陰,尚詩情褪去了年少時的鮮活嬌俏,周身裹著一層疏離,眉眼間的柔和被平淡掩蓋。

再加上夜色模糊,淺粉色的發箍遮住了大半眉眼,圍巾遮住她下半張臉,周勝瑜認不出來也正常。

尚詩情的腳步也頓住了,垂在身側的指尖悄悄攥緊。

是周勝瑜,她怎麽也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他。

她依舊維持著平日裏的平淡模樣,垂著眼簾,目光落在地面,仿佛只是個被無端卷入爭執的陌生人。

沒有擡頭看周勝瑜,也沒有說話,周身的疏離又重了幾分。

“周勝瑜,”方謹呈向前半步,不動聲色地將尚詩情擋在身後,周身的氣場冷得像冰,語氣裏沒有半分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不可能忘記她。”

“不可能?”周勝瑜嗤笑一聲,站直身子。

他的皮鞋踩在光潔如鏡的大理石地面上,發出“嗒、嗒”的輕響,在寂靜的大堂裏格外刺耳,像敲在兩人緊繃的神經上。

他目光在方謹呈臉上打轉,眼底的嘲諷更甚,語氣也愈發尖利緩步走向他:“你以為成為警察就可以彌補你的過失嗎,你就可以問心無愧嗎?”

方謹呈的喉結滾了滾,心底的愧疚與怒火交織在一起,他終究沒有開口。

“你以為穿上那身警服,扛著那點所謂的責任,就能抹平你的爛賬、彌補你的過失?就能自欺欺人地說自己問心無愧?做夢!”

周勝瑜猛地向前一步,逼近方謹呈,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至半尺,他眼底的陰鷙幾乎要溢出來,聲音裏裹著積壓多年的怨懟。

“你覺得你傷害了她,又不敢承認你傷害了她,你選這條路為了找到所謂的正義,但是你的正義是什麽?”

“當年你放棄清華,拽得跟二五八萬似的,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全世界都知道你選了公大,選了這條破路!可她呢?她欠你什麽了?她從頭到尾都在為你妥協、為你犧牲,是你欠她!是你永遠都還不清的債!”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嘶吼的顫抖,在空曠的大堂裏回蕩,引得周圍的工作人員紛紛低頭側目,卻沒人敢上前:

“方謹呈,你晚上睡得著嗎?你敢閉上眼睛嗎?一閉上眼,你會不會看到她站在你面前,問你為什麽忘了她!”

“你的良心不痛嗎?不,你根本就沒有良心!你就是個自私冷血的懦夫!”

“我的事,與你無關。”方謹呈沈聲道,“讓開。”

還好酒店現在沒人,不然指不定停下來聽八卦。

此時的酒店大堂充斥著周勝瑜的憤怒、方謹呈的硬氣……還有尚詩情的冷漠,事不關己,她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與我無關?”周勝瑜挑眉,伸手就要去推方謹呈的肩膀,“當年我們一群人,就你最裝,一邊說著要保護她,一邊又親手把她推開。方謹呈,你就是個懦夫!”

他的動作不算重,卻帶著刻意的挑釁。

“如果是我,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陪我六年的人被校園霸淩被欺負到中度抑郁被欺負到死!最後最信任的人說自己身不由己!”

有那麽一瞬間,周勝瑜心底升起一絲膽怯,他以為方謹呈要突然暴起抽出配槍給自己一槍爆頭。

方謹呈的目光兇狠殘暴,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方謹呈,像一只將要暴起的獅子,渾身充滿著憤怒。

一旁的女人冷哼一聲,像是看夠了一場鬧劇,轉身走向收銀臺。

方謹呈眼中的戾氣終究弱了下去,像被驟然掐斷的火焰,只剩下灰燼般的無力,他變得前所未有的弱小無助,又可憐。

那女人朝他招了招手,方謹呈從周勝瑜身旁擦肩而過。

“麻煩辦理入住。”尚詩情的聲音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前臺工作人員早已被剛才的沖突驚得大氣不敢出,接過證件時手都在抖,飛快地掃描登記,不敢多看兩人一眼。

周勝瑜還倚在廊柱旁,目光陰鷙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外界的視線,狹小的空間裏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還有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

尚詩情靠在角落,依舊垂著眼簾,圍巾還遮在半張臉上,只露出一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盯著電梯壁上跳動的數字,仿佛身邊的方謹呈只是一團空氣。

方謹呈站在她斜對面,胸口還在因為剛才的憤怒與愧疚劇烈起伏。

他想解釋,想告訴她當年的“身不由己”並非借口,想告訴她那些年他從未停止過尋找她。

可話到嘴邊,卻被尚詩情那副拒人千裏的模樣堵了回去。

在這個寂靜狹小的空間,他又變回了當年那個什麽都做不了的少年。

“剛才……”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對不起。”

尚詩情終於擡了擡眼,目光落在他臉上,沒有驚訝,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波瀾,只淡淡說了一句:“不關我的事。”

簡單五個字,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方謹呈心底最後一絲掙紮。

他看著她眼底的漠然,忽然覺得,或許周勝瑜說得對。

他真的是個懦夫,是他親手推開了她,是他永遠都欠她的。

電梯“叮”的一聲到達18樓,門剛打開,尚詩情便率先走了出去,腳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

方謹呈緊隨其後,到達房間門口,尚詩情停住,開口:“其實我不想知道你成為緝毒警,當初我不告訴你就是為了讓你遠離這些。”

“我覺得你有點辜負我,我的努力有點白費,我對你有點失望。”

“這個案子結束之後我們還是會分開的,你不用做這些,好像是在為我贖罪。我其實不太需要,沒有你,這麽多年我也活下來了。”

“我們早就結束了,當年說不出口的話就一直留在那裏吧。”

方謹呈看著她用房卡刷開房門,沒有絲毫猶豫地邁進去,甚至沒有回頭說一句“晚安”,房門便“哢噠”一聲關上,將他徹底隔絕在外。

方謹呈站在門外,手指懸在半空,終究還是沒能敲下去。

他靠著冰冷的墻壁,緩緩滑坐在地,頭埋在膝蓋裏,第一次卸下了所有的冷硬與防備。

周勝瑜的話一遍遍在他腦海裏回響,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過往,那些關於尚詩情的委屈與痛苦,那些他無法彌補的過失,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而房間裏,尚詩情並沒有開燈,任由自己陷在黑暗裏。

她靠在門後,緩緩滑坐在地,圍巾滑落下來,露出她蒼白的臉。

剛才在大堂裏強裝的冷漠與平靜,此刻轟然崩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滾落,砸在地毯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周勝瑜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塵封多年的記憶閘門。

那些被校園霸淩的日子,那些深夜裏的崩潰與絕望,那些對方謹呈的期待與失望,一一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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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貝們看看我的預收叭:

《春天終會到來》主持人x特種兵

“春天到來之時,你會想起誰?”

秦然見想起了賀池,他又裝又聾又傻又驕傲自大。

高中那會兒,他總喜歡騎著他那破自行車遠遠的大喊秦然。

“大小姐~要不要坐我的副駕啊~”

而這個男同胞是她的青梅竹馬。



再次見面,看到相親對象是賀池,秦然氣的二話不說就起身準備離開。

賀池狐疑又賤嗖嗖地問:“秦然,你這個年齡還不嫁人不會是嫁不出去吧?”

“秦然,真的不考慮一下我啊?”

秦然給了他一巴掌轉身走人。



再次聽到他的消息已是薩斯坦撤僑。

主持人秦然的新聞報道上出現了一句話——

中國陸軍某特戰分隊在薩斯坦撤僑途中,護送103名中外公民於邊境戈壁失聯,目前搜救工作正全力推進……

要是沒記錯的話,那是賀池所在的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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