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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別溫柔,一句冷靜作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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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別溫柔,一句冷靜作疏離

《他朝若是同淋雪》

第四卷風雨糾纏,愛恨兩相負

第七章暫別溫柔,一句冷靜作疏離

命運總是愛捉弄人。接連不斷的誤會像一層又一層細密的霜,悄無聲息地覆在沈知意與蘇晚雪之間,將原本溫熱甜蜜的相處,凍得日漸僵硬壓抑。

校園裏依舊人來人往,梧桐葉落了一層又一層,冬日的陽光偶爾穿透雲層,卻再也照不進兩人心底那片日漸陰沈的角落。他們依舊會在圖書館、食堂、小路偶遇,依舊會在對視的那一瞬眼底泛起波瀾,可再也沒有了從前的輕松笑語,沒有了自然而然的靠近,沒有了心照不宣的溫柔。

每一次遇見,都是沈默;

每一次對話,都帶著試探;

每一次呼吸,都彌漫著緊繃。

曾經一見面就忍不住彎起的嘴角,如今只剩下勉強維持的平靜;曾經一開口就停不下來的分享,如今只剩下短短幾句便無話可說的尷尬。那些長達近八年的等待與思念,那些失而覆得的珍惜與歡喜,在層層誤會與不安的消磨下,一點點被磨去光亮,只剩下沈甸甸的疲憊。

沈知意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疼在心底。

他比誰都清楚,他們之間沒有背叛,沒有變心,沒有真正不可調和的矛盾。所有的別扭,所有的猜忌,所有的心酸,不過是太在乎、太害怕失去,不過是驕傲與不安在作祟,不過是接連不斷的巧合,將兩顆原本緊緊相依的心,越推越遠。

他從未怪過她,從未怨過她,更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放棄。

他只是怕,再這樣僵持下去,再這樣被誤會層層纏繞,他們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感情,會在無休止的猜忌與拉扯裏,被徹底消耗殆盡。

他不想走到那一步。

一點也不想。

這天傍晚,天色微暗,風帶著涼意吹過校園僻靜的小路,這裏是他們曾經最愛散步的地方,如今卻只剩下滿室沈默。

兩人面對面站著,距離不遠,卻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

沈知意擡眼,靜靜望著眼前的蘇晚雪。

她依舊是他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幾年的姑娘,眉眼溫柔,輪廓幹凈,可眼底卻藏著連日以來的委屈、不安與疲憊,看得他心口一陣陣發緊發酸。他眼底沒有絲毫指責,沒有半分質問,只有藏不住的疲憊與珍視,還有深入骨髓的癡情與溫柔。

他沈默了很久,才輕輕開口,聲音低沈又輕緩,像是怕稍一用力,就會打碎眼前僅存的平靜。

“晚雪,我們最近……都太緊繃了。”

一句話,道盡了這段時間所有的壓抑與無力。

蘇晚雪指尖微微一顫,擡眼望向他,眼眶微微泛紅,卻強撐著沒有說話。她在等,等他解釋,等他安慰,等他像從前一樣,把她擁進懷裏,告訴她一切都沒事。

可沈知意接下來的話,卻像一根細針,輕輕刺破了她所有的期待。

他喉結輕輕滾動,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走,卻字字清晰,落在她耳中,沈得讓人喘不過氣。

“不如先冷靜一段時間吧,給彼此一點時間和空間,好好冷靜一下。”

他說這句話時,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發悶。

他比誰都舍不得,比誰都不願意放開。他只是想暫時停下這場無休止的拉扯,想讓彼此都從猜忌與不安裏抽離出來,想給這段快要被誤會壓垮的感情,留一點喘息的餘地。

他是在保護他們之間僅剩的溫柔,

是在珍惜這份失而覆得的緣分,

是在以他以為最溫柔的方式,守護這份愛。

可這些藏在心底的深意,他沒有說出口。

而這句話,落在蘇晚雪的耳中,卻完全變了味道。

連日以來的委屈、不安、吃醋、心酸,在這一刻轟然炸開。她看著他,只覺得眼前這個熟悉的人,忽然變得無比遙遠。

在她眼裏,這句“冷靜一段時間”,

不是體諒,不是緩沖,

而是疏遠的開始,冷淡的前兆,放棄的預兆。

她以為,他是厭倦了;

她以為,他是不想再解釋;

她以為,他是接受了別人的陪伴,不再需要她了;

她以為,他們長達近八年的等待,終究還是走到了盡頭。

驕傲與倔強瞬間湧上心頭,壓住了眼底快要溢出來的淚水。她沒有追問,沒有挽留,沒有哭,只是輕輕抿著唇,臉色一點點蒼白下去。

風輕輕吹過,卷起地上的落葉,也吹涼了兩人之間最後一點溫熱。

沈知意看著她沈默泛紅的眼眶,心像是被生生撕開一道口子,疼得密密麻麻。他很想上前抱住她,很想告訴她他不是那個意思,很想把所有的不舍與珍視都說出口。

可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化作了一聲輕輕的嘆息。

他怕自己的靠近,會讓她更緊繃;

怕自己的解釋,會變成另一種負擔;

怕自己的不舍,會讓這場拉扯,永無止境。

於是,他只是靜靜地站著,眼底盛滿了她看不懂的疼惜與疲憊。

而蘇晚雪,也只是靜靜地站著,把所有的委屈與心碎,都死死藏在心底。

一句冷靜一段時間,

暫別的是溫柔,

拉開的是距離,

落下的,是再也藏不住的疏離。

曾經一見面就忍不住靠近的人,如今只一句輕描淡寫的話,便將彼此推向了沈默的兩端。

愛意未減,深情依舊,

可從這一刻起,

溫柔退場,疏離開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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