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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驚鴻,四目相對皆成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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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會驚鴻,四目相對皆成傷

《他朝若是同淋雪》

第四卷風雨糾纏,愛恨兩相負

第八章晚會驚鴻,四目相對皆成傷

冬日的校園被一場晚會點亮,燈火璀璨,音樂悠揚,人群熙攘,處處都是年輕熱鬧的氣息。寒風被擋在室外,禮堂內外暖意融融,本該是歡聲笑語的夜晚,卻成了沈知意和蘇晚雪心裏,最刺骨的一場寒冬。

沈知意本無心參與熱鬧,是被室友硬拉著過來的。自從他說出那句“冷靜一段時間”,兩人之間便徹底陷入了沈默,不見面、不說話、不打擾,明明同在一個校園,卻活得像兩個世界的人。他心裏空得發慌,只想找個地方躲一躲,卻沒想到,一躲,竟躲進了更深的傷口裏。

他在人群裏站了片刻,喧囂入耳,卻半點也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蘇晚雪的身影,她沈默的側臉,她泛紅的眼眶,她轉身離開時單薄的背影。終究是待不下去,他低聲和同學說了句,便轉身從側門走了出去,想吹吹冷風,壓下心底翻湧不止的悶痛。

室外風涼,夜色深沈,零星的路燈在地上灑下一圈圈昏黃。

他剛走出幾步,目光不經意一擡,整個人便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不遠處的路燈下,蘇晚雪站在那裏。

而陸嶼就站在她面前,手裏捧著一杯溫熱的奶茶,遞到她手邊。晚風拂過,吹亂了她額前的碎發,陸嶼很自然地擡手,指腹輕輕拂過她的鬢角,細心又溫柔地替她把亂發捋到耳後。

動作自然、親昵、順理成章。

而蘇晚雪站在原地,沒有後退,沒有躲開,沒有絲毫抗拒。

那一幕落在沈知意眼裏,世界瞬間安靜得可怕。

所有的聲音、風、燈光、夜色,都在這一刻褪去,只剩下眼前那刺心的畫面,一遍遍在眼底放大。

他只覺得心口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疼得他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她不是不習慣別人的親近;

原來,她不是不願意接受別人的照顧;

原來,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裏的人,在別人那裏,可以這樣坦然安穩。

他站在陰影裏,指尖冰涼,渾身血液像是瞬間凍僵。

可就在同一秒,蘇晚雪無意間回頭,目光也恰好望了過來。

一眼,便撞進了沈知意的身影裏。

而她看見的,是另一幅讓她瞬間心死的畫面——

林汐站在沈知意的後面,手裏拿著一條柔軟的圍巾,眉眼間是掩不住的擔心,顯然是怕他受涼,特意送來取暖。

而沈知意站在那裏,沒有推開,沒有立刻拒絕,就那樣安靜地站著,任由林汐站在他的身邊。

沒有暧昧,沒有越界,可在蘇晚雪眼裏,這便是最殘忍的答案。

她忽然覺得,之前所有的委屈、不安、猜忌、吃醋,在這一刻全都有了著落。

原來他說的冷靜,是真的想放下;

原來他允許別人靠近,是真的不再需要她;

原來那段長達近八年的等待,那顆失而覆得的心,終究還是被別人取代了。

四目相對。

隔著夜色,隔著寒風,隔著幾步遠的距離,

隔著層層疊疊的誤會,

隔著再也說不清的心酸與失望。

沈知意眼底是震驚、痛心、不理解、失落。

蘇晚雪眼底是冰涼、委屈、絕望,還有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的死寂。

沒有一句話,沒有一聲質問,沒有一滴眼淚。

可所有被強行壓下的情緒,在這一瞬間,轟然炸開。

不安翻湧,

委屈泛濫,

猜忌成實,

醋意燒心。

陸嶼和林汐的存在,像兩把刀子,一左一右,狠狠插在兩人之間。

他以為她接受了別人的溫柔,

她以為他默認了別人的關心。

他以為她心已動,

她以為他情已移。

曾經最信任的彼此,在這一刻,誰也不信誰。

曾經最親密的戀人,在這一刻,誰都像在背叛。

曾經說好了要一起走下去的人,在這一刻,被眼前的畫面,徹底推到了決裂的邊緣。

風更冷了,吹得人眼眶發酸。

晚會的音樂遠遠傳來,熱鬧依舊,

可路燈下的兩個人,卻只剩下滿目瘡痍,滿心皆傷。

驚鴻一瞥,不是心動,是心死。

四目相對,不是溫柔,是重傷。

這一眼,

把所有的深情都碾碎,

把所有的期待都打碎,

把所有的退路,都徹底封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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