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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被雪飛揚踹了一腳。“我靠！那他們要看我還能把他們眼珠挖出來嗎？”
“飛揚，你不適合做生意。你適合做黑幫老大！”
雪飛揚白了葉楓一眼。她要是真想沾黑，那真是太容易了，畢竟那個人……想到這兒，雪飛揚嘆了口氣，兩年多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別人幹掉了……
……
“好了，我到了。潘安會把你安全送回去的。”
葉楓微笑。“嗯。我放心的。”
打開門，雪縭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飛奔出來。
“縭妍呢？”雪飛揚問顏嘉俊。
顏嘉俊笑著回答道：“送到我媽家去了。”
雪飛揚皺眉，問：“嗯？為什麽？”
顏嘉俊笑著掛了一下雪飛揚的鼻梁，道：“因為我想跟你體驗一下二人世界。”
卻不成想雪飛揚是如此的不解風情，竟又問道：“怎麽了？”
顏嘉俊問：“飛揚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今天？”雪飛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始思考。自己生日？好像還早……顏嘉俊生日？似乎也還早……蝶舞成立四周年？貌似已經過了，而且這好像和顏嘉俊沒什麽關系吧？那是中國什麽特殊的節日？雪飛揚自認為還是對中國文化有所了解的，著實找不出答案。“你的實驗成功了？”雪飛揚試探著問道。
顏嘉俊笑著搖搖頭。“不是。和我們兩個有關。”
和自己和顏嘉俊都有關？雪飛揚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對於超出自己水平的難題，雪飛揚向來是上來就放棄的，這是她學生時代以來就有的習慣。“什麽啊？”
“你猜一下嘛！”
“猜不出。不是你生日，也不是我生日。還要和我們有關，我怎麽猜得出啊？”
顏嘉俊笑著搖了搖頭。他輕輕地撫摸著雪飛揚的臉。“一百天前，你答應了我的表白。”
雪飛揚一怔，隨即眼珠又在眼眶裏靈活的轉了兩圈。“是嗎？我們戀愛都有三個多月啦？”
“是啊。”顏嘉俊撫摸著雪飛揚的臉說道，“我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等你了。”
吃著桌上的菜，雪飛揚完全沒有了在外面時的淑女模樣。
“好吃嗎？”顏嘉俊問。
雪飛揚點頭如搗蒜。“好吃啊！飯店裏的大廚都沒你做得好！”
顏嘉俊笑了。“那公主倒是擡舉我了。”
雪飛揚邊吃邊說：“我覺得那個什麽到達男人心裏的路通過他的胃這句話不對。”
“哦？”
“會做菜的男人明明比會做菜的女人更有魅力啊！”
顏嘉俊輕笑。“吃完飯，我們去看電影？”
雪飛揚點點頭。“我們好像還從來沒一起看過電影呢！”
顏嘉俊溫柔地笑著，看著雪飛揚，道：“是啊，公主你那麽忙。”
“你也不是很忙？又要上課，又要做實驗，還要去排練。”
“聶如風的演唱會，你會去的吧？”
“如果沒什麽重要的事情的話。”
顏嘉俊嘆了口氣。“行吧。總還有些希望。”
☆、十八、距離
晚上，顏嘉俊拎著大包小包跟著雪飛揚回了家。雪飛揚拿過顏嘉俊手裏的東西，隨意地放在了桌子。“累嗎？”雪飛揚問顏嘉俊。
顏嘉俊笑了，道。“還好。要不然公主給我點獎勵？”
“什麽獎勵？”
顏嘉俊微微一笑，俯下身吻住了雪飛揚的唇。雪飛揚一楞，人已經被顏嘉俊抱住。顏嘉俊的吻輕柔卻纏綿，讓雪飛揚深陷其中。
顏嘉俊放開雪飛揚。雪飛揚還是楞楞地看著顏嘉俊，鬼使神差之下，雪飛揚踮起腳尖吻了一下顏嘉俊的唇。顏嘉俊微微一怔，隨即一把抱住了雪飛揚，再次吻了上去。這次的吻不同於前一次的吻，帶著一絲特別的熱度。一時間炙熱的吻混合著窸窣的衣料摩擦聲，讓客廳裏充滿了旖旎的味道。片刻後，顏嘉俊輕輕地撫摸著懷中的人，最終他的手停在了雪飛揚上腹部的傷疤上。“這個疤是怎麽來的？”
雪飛揚微微喘著氣道：“不記得了。”
他吻了一下雪飛揚的臉頰，她不記得了，但他記得。他輕輕地撫摸著，帶著引誘的聲音在雪飛揚耳邊響起：“飛揚，我們換個花樣好不好？”
雪飛揚漸漸平靜下來的呼吸再次慢慢變得急促起來。“去房裏。”
幾乎就是下一秒，雪飛揚就覺得自己被抱了起來。半分鐘後，她已經躺在了床上，炙熱的吻如雨點般落下，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次的觸碰都如同埋下點點火種，而每一個火種都可以形成燎原之勢。
挑逗的話語，賁張的血脈，耳邊的熱氣，肌膚觸碰間的溫度……
“飛揚……”
“嗯？”
“你是我的了。”
你是我的了，這句話好熟悉。然而此刻的雪飛揚已經沒有多餘的腦力去思考為什麽這句話她會覺得熟悉了。“嗯。”
“不要再離開我了。”
再？他指的是離越？
雪飛揚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了，她只覺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在上升。耳朵裏充斥著的是她的心跳聲，顏嘉俊的心跳聲，顏嘉俊的喘息聲，以及自己那無法自制的歡愉叫聲。
那是瘋狂而綺麗的一夜，雪飛揚幾次昏昏欲睡卻又在顏嘉俊的搖晃中醒來。她隱約記得自己後來被放到了溫水裏，然後……然後好像又是一陣激烈的糾纏。當自己的頭再次碰到枕頭的時候，她的腦子已經完全停轉了，只覺得身邊有個安全溫暖的東西，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雪飛揚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一擡頭正對上顏嘉俊含笑的眸子。那淺棕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微彎的眼角含著柔情。這樣的眼眸她究竟在哪裏見過呢？然而，顏嘉俊的一句話打斷了她的思考。“醒了？”
“渴。”雪飛揚的聲音帶著沙啞。
顏嘉俊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去給你倒水。”
沒一會兒，雪飛揚要的水就來了。雪飛揚接過水杯，一口氣灌了半杯。“衣服你幫我穿的？”
“嗯。”
“你幫我洗過澡了？”雪飛揚又問。
顏嘉俊笑了。“嗯。原來你還記得。”
“拜托！我失憶了不代表我記性不好好嗎？”
顏嘉俊笑笑。“我給你揉揉肩？”
“嗯。還要捶背。”說著，雪飛揚趴到了床上。
顏嘉俊輕笑，一邊替雪飛揚捶著背，一邊問：“昨天晚上的事公主可還滿意？”
“還可以吧。”
“只是還可以？那我可有點失望了。”
“你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麽寫嗎？”雪飛揚的語氣裏帶著些責怪。
顏嘉俊暗笑，原來是把她累著了。他繼續給雪飛揚揉著肩。“那公主你也要體諒我嘛！我可是四年都沒碰過女人了。再說了，公主你那麽美，我失了節制也很正常的。”
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陽光、樹影、游樂場、長得讓她覺得要窒息的吻，還有……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那個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雪飛揚卻能斷定那個人一定不是顏嘉俊，是誰呢？難道是……縭妍的父親？想著雪飛揚暗嘆一口氣，既然都決定放棄了，就別再想了，反正，她現在有顏嘉俊了。
“想什麽呢？”顏嘉俊問。
雪飛揚不在意的的聲音傳到了顏嘉俊的耳朵裏；“想我三年沒碰過男人，為何還能懂得節制。”
“三年？你不是為了生意……”
雪飛揚突然翻身正對顏嘉俊。“你傻呀！”
想到以前這個丫頭就喜歡騙人，顏嘉俊問：“我怎麽了？莫非你那個時候是騙我的？”
“我騙你個鬼啊！我說什麽了我那個時候？”
“哦。”顏嘉俊點點頭，“我錯了。是我自己腦補錯了。”
看著顏嘉俊那假裝一本正經的樣子，雪飛揚舉起手就是一拳。顏嘉俊一個側身，被打中了肩。“認錯還要被打呀？”
雪飛揚淡淡地一笑，像是在自嘲。“擒賊先擒王你不懂嗎？”
顏嘉俊著實是不懂的。“什麽意思？”
“那個人勢力很大。打個比方，就像全盛時期的墨氏。我跟了他之後，就再沒人欺負我了。”
看著雪飛揚的神情，顏嘉俊有些心疼。盡管雪飛揚一直在把自己描述成一個壞女孩，可顏嘉俊知道她不是，她從來就不是。不探究她的過去不是不想知道，不是怕自己心疼，是怕她談及傷心事。可顏嘉俊終究是好奇的，他在想以雪飛揚的性子，或許不只是交易。於是，他問：“真的只是單單為了生意？”
喜歡他嗎？可能有一點點吧。雪飛揚嘟起了嘴，眼睛看著自己的衣服。“可以不說嗎？”
顏嘉俊俯下身吻了一下雪飛揚的額頭。“沒事兒。不說就不說吧。”
雪飛揚擡眼看著顏嘉俊，然後她伸手輕輕地摸著顏嘉俊的臉。“要是我早些遇見你該多好。”
顏嘉俊笑得有些僵硬。他覺得自己的心剛剛好像被紮了一下。如果她那個時候沒有遇見自己，那麽後來是不是就不會吃那麽多的苦？她是不是也不用為了找到自己，和不喜歡的男人上床？她現在會不會快快樂樂地在她的母校當著一個優秀的英語老師？她那樣的女孩，無數種選擇擺在面前，可她為他選了最不好走的一條路。剛才那一瞬間的心痛漸漸蔓延開來。他抱住了雪飛揚，一方面是為了不讓雪飛揚看出自己的異樣，另一方面，他想給雪飛揚一個或許她並不需要的安慰。“現在遇見也不晚。”他在雪飛揚耳邊溫柔地說道，“而且，我要把以前的都給你補上。”
雪飛揚忍不住問：“顏嘉俊，為什麽是我？”
“緣分。”
“是嗎？”
“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我在等的人。”
“一見鐘情的幾乎都是見色起意。”
顏嘉俊笑了，輕輕地吟了一首詩。“ 當你老了，頭發花白，睡意沈沈
倦坐在爐邊，取下這本書來
慢慢讀著，追夢當年的眼神
你那柔美的神采與深幽的暈影
多少人愛過你曇花一現的身影
愛過你的美貌，以虛偽或真情
惟獨一人曾愛你那朝聖者的心
愛你哀戚的臉上歲月的留痕
在爐罩邊低眉彎腰
憂戚沈思，喃喃而語
愛情是怎樣逝去
又怎樣步上群山
怎樣在繁星之間藏住了臉。”
聽顏嘉俊吟了這首詩，雪飛揚忽的興奮起來。“原來你也喜歡這首詩啊。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of。 sleep……”
顏嘉俊吻了一下雪飛揚的臉頰。他不喜歡詩歌，用墨雪琳的話來說，他就是一個文學白癡。可這首詩他卻能背得一字不差，因為，墨雪琳手賬的第一頁，抄錄的就是這首詩。
“很美，對不對？”雪飛揚又問。
“嗯。”
雪飛揚問：“你喜歡詩？”
顏嘉俊卻答非所問：“我學的是化學。”
“學化學也可以喜歡詩的呀！”
“小時候背過一些古詩，談不上喜歡。”
“現在開始喜歡也來得及。比如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這個也很美啊！”
顏嘉俊順口就背了了出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身邊，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對對對！就是這首。”
顏嘉俊緊緊地抱住了雪飛揚，隨後是一陣沈默。接著雪飛揚聽到了顏嘉俊輕輕的哭泣聲。“你怎麽啦？”
“飛揚……這是我爸最喜歡的詩。”這話半真半假。真是真在他的父親真的喜歡這首詩，假是假在這不是他潸然的原因。
雪飛揚一下子沒了方才的興奮勁，她的話語中含著歉意。“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對不起。”
繼續緊緊地抱著懷裏的人，淚水也不斷流下。雪琳你可知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曾經明明愛得刻骨銘心，可如今你忘了我，我也要裝作不認識你。“幸好，你還在。”
雪飛揚無力去思考顏嘉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因為一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入腦中。似乎曾經自己也像今天一樣抱著一個哭泣的男子，可是那個人是誰呢？
顏嘉俊沒有註意到雪飛揚的走神，因為此刻的他完全沈浸在深深的悲傷之中。四年多了，他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哪怕是在墨雪琳的葬禮上。“飛揚，不要再離開我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都心疼了。”雪飛揚沒有正面回答顏嘉俊。因為她的心裏始終有著那麽一絲的不安全感，所以，她害怕做這個承諾。“對了，我們不用去接縭妍嗎？”
顏嘉俊吻了雪飛揚一下，道：“沒事，我跟我媽說了，周末縭妍住她那裏。”
“哦。”
“起來吃飯？”顏嘉俊問。
“該吃午飯了吧？我們出去吃吧？”
顏嘉俊點點頭。“行啊。”
“那我刷個牙，洗個臉，換件衣服。”
“嗯。”
－－－－－－題外話－－－－－－
詩是愛爾蘭詩人葉芝寫的《當你老了》。
☆、十九、求婚（二更）
餐廳裏，顏嘉俊有些扭捏地說道：“飛揚……”
“嗯？”
“那個……嗯……”
雪飛揚只覺得有些好笑，她還是第一次見顏嘉俊這麽扭捏。於是她問：“怎麽啦？”
“嗯……我想問問……那個……”
見顏嘉俊這麽吞吞吐吐的，雪飛揚實在難過，她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呃……你公司要不要研究員來合作？”
“你要來？”雪飛揚問。
顏嘉俊搖搖頭，道：“不是我，是我的搭檔。他們家今年添丁了……”
雪飛揚想了想，作為老板，的確是可以幹點以權謀私的事。“行啊。到時候讓他來面試。”
“飛揚，謝謝你。”
雪飛揚笑了。“這有什麽好謝的。他要是真有些什麽貢獻，我們也算賺了。可是放假了你們自己的項目就不研究了嗎？一個項目也有好幾十萬，甚至好幾百萬了吧？”
顏嘉俊笑笑。“我和阿鄴只是研究員。就算有好幾百萬，也不可能是我們兩個拿呀。再說有我啊。阿鄴他要多賺些奶粉錢嘛！光靠補助、獎學金什麽的，一個人吃飽倒也沒什麽問題，可是孩子嘛，做父親的總是希望能給孩子好一點的。”
雪飛揚點點頭。“我懂。”
“謝謝你！”
顏嘉俊這邊忙著感謝，雪飛揚卻問：“你為什麽不來？”
顏嘉俊訕笑著道：“我跟著我的導師，他會付我工資。”
“你是不是怕別人說你閑話呀？”
顏嘉俊搖頭。“沒有。”
雪飛揚自嘲地一笑。“女人，或許真的不適合走這條路。”
見雪飛揚神色有異，顏嘉俊連忙解釋道：“飛揚，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想多一點時間和你在一起。可是何教授的這個課題是我一直很感興趣的一個課題，我爭取了很久。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呢！現在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
“沒關系的。”雪飛揚打斷了顏嘉俊的解釋，“去做你想做的吧！如果失敗了，記得還有我。如果成功了，也要記得還有我。”
顏嘉俊心裏一暖，點點頭。“我知道。還有啊，飛揚，假期裏我要出去……”
雪飛揚有些不悅地看著顏嘉俊。“你這是睡了我就準備走人啊？”
顏嘉俊失笑。“飛揚你想些什麽呢？我只是跟著教授出國交流而已。再說，我的目的可不只是把你睡了而已。”
雪飛揚挑眉，問：“哦？那你還有什麽目的？”
顏嘉俊“嘿嘿”地笑了，道：“當然是把你一輩子都拴在我身邊。不對，一輩子太短了，生生世世才好。”
“這句話你是不是也和她也說過？”
顏嘉俊楞了一下。“誰？”他當然知道雪飛揚問的是誰，只是在那一瞬間顏嘉俊懵了。
雪飛揚微笑，她知道顏嘉俊在裝傻。“一定說過吧？”
“飛揚……”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告訴她嗎？可是……先不管她信不信，那樣的回憶，還是丟了比較好吧。
雪飛揚卻先開口了：“說過也沒關系。”
“飛揚……”
“愛情本來就是一件玄妙的東西。斯人已逝，當珍惜眼前人。”這句話似乎是對顏嘉俊說的，又似乎是對她自己說的。
顏嘉俊展顏一笑。“謝謝你。”珍惜眼前人，眼前人不就是她嗎？只是她不知道，這斯人也是她。
雪飛揚又道：“我有時候說話會不經過腦子。而且，自從我來了中國之後，腦子裏總會閃現一些奇奇怪怪的片段。”
聽到這裏，顏嘉俊的心裏一驚。如果她想起來了……但轉念一想，想起來其實也沒什麽嘛。“飛揚你別太勉強自己。”
雪飛揚莞爾。“放心，我已經放棄他了，因為我有你了。”
顏嘉俊看著雪飛揚半晌沒有說話。雪飛揚繼續道：“經過離越的事，我已經看開了。那個人，我不想再找了，我累了。”
顏嘉俊依舊靜靜地看著雪飛揚。他不能成為那片任她翺翔的天空，但起碼，他可以做任她停靠的喬木。那個他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是時候拿出來了吧。
……
一個月後，雪飛揚正坐在辦公室裏辦公，鄧依敲門進來，道：“飛揚姐，樓下有人找你。”
雪飛揚有些疑惑，誰那麽大架子……“樓下？大廈門口？”
“嗯。”
“讓他上來。”雪飛揚心想著應該是和自己相熟的人，否則鄧依一定不會進來告訴她。
但鄧依道：“飛揚姐，我覺得你還是下去一趟比較好。”
雪飛揚擡起頭來，問：“誰啊。”
鄧依答：“嘉俊哥。”
這下雪飛揚有點懵了，顏嘉俊這是什麽意思？“啊？他讓你叫我下去。他腦子沒問題吧？”
鄧依輕笑。“那個我剛下去買了個飲料，就遇見了。”
“哦。”雪飛揚無奈地點點頭，其實她是有些不想去的，“那我去了。”
雪飛揚下了樓，找到了顏嘉俊。“你找我？”
霎時間，大廈上的兩塊顯示屏突然改變了播放的內容，主角變成了雪飛揚和顏嘉俊，與此同時，飛揚大廈裏所有的顯示屏乃至員工所用的電腦顯示的內容都和大廈外的顯示屏一模一樣。接著，顏嘉俊單膝下跪，弄得雪飛揚一怔。
顏嘉俊從背後拿出了一大束玫瑰花，臉上是他一貫的溫柔的笑，他道：“雪飛揚小姐，我希望這樣不會很唐突。因為我希望整個飛揚大廈的人和周圍路過的行人都能見證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的時刻。你願意嫁給我嗎？”
雪飛揚用手捂著嘴，臉上的笑意卻怎麽也掩不住。“可是，我們認識了才半年多。”
顏嘉俊毫不慌張，道：“可我覺得我們戀愛已經夠久了。有人認識了一輩子都沒結婚。再說了，我有一輩子可以去了解你。”
雪飛揚又問：“那我那麽強勢，你會介意嗎？”
“如果你想我可以辭職在家裏做飯帶孩子，做個家庭煮夫。反正我媳婦能賺錢。”
雪飛揚笑著低下頭，難得露出幾分女兒家的嬌羞。“什麽都沒有，幾朵花就想娶我？”
“當然有。”說著，顏嘉俊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小盒子，他將它打開，裏面是一枚鉆石戒指，鉆石鑲在了雪花型戒托的正中央。雪飛揚盯著這枚戒指看了很久。震耳欲聾的“嫁給他”在大廈前的廣場上響起，一聲聲傳入雪飛揚的耳朵裏，也敲打著她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雪飛揚伸出手。“給我帶上。”
顏嘉俊激動地把那枚戒指往雪飛揚手上帶，可他的手卻不停地顫抖，這樣一個戒指他硬是帶不上雪飛揚的手指。雪飛揚並不催促，只是含笑看著顏嘉俊。直到顏嘉俊把戒指推到她的指根，雪飛揚才笑著道：“我願意嫁給你！”
話音剛落，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就在雪飛揚耳邊炸響了。顏嘉俊也站了起來，一把抱住了雪飛揚。
鄧依看著屏幕，嘆了一口氣，似羨慕，又似嘆息。“飛揚姐終於可以不用過得那麽累了。”
許立秋拍了拍鄧依的肩。“你要是能把潘安掰直了，那我們這層樓的人就圓滿了。”
鄧依立刻就羞了，道：“立秋姐你說什麽呢？潘安是對我挺照顧的，可那也是因為他欠我人情好嗎？你也知道，飛揚姐本來不想招他來著……”
許立秋暧昧地看了一眼鄧依，隨後對她道：“說不定人家是雙性戀呢！”
這時，潘安的聲音忽然就出現了：“今天怎麽這麽熱鬧啊？”
許立秋嘆了口氣，道：“唉……你這飯買的太不是時候了。剛老大被求婚了。”
潘安驚道：“什麽？這樣的時刻我竟然錯過了！”
“我覺得嘉俊哥一定會錄下來的。到時候你可以看看重播。”鄧依道。
想著也是，潘安點了點頭，道：“小依，今天你最喜歡的芒果牛奶沒有了，我給你買了橙汁。”
“嗯，謝了。”
見狀，許立秋忍不住調侃道：“潘安啊，你說你怎麽對我就沒那麽貼心呢？”
潘安訕訕地笑了笑。“立秋姐，下次，下次也給你帶。”
許立秋拍拍潘安的肩。“小潘啊，你立秋姐我呢不愛喝果汁，愛喝紅茶。”
潘安點點頭。“立秋姐我記住了。”
許立秋噗嗤一笑。“我逗你呢！”
潘安害羞地笑了笑。
許立秋拿過潘安帶的午餐，準備吃飯，隨口繼續問道：“潘安啊，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潘安一怔。“沒……”
許立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哦。我說你有沒有可能對女人有興趣啊？”
“立秋姐！”鄧依道。
“幹嘛？我問問都不行啊？”
“其實……其實……”潘安吞吞吐吐了半天，終於把話吐了出來，“像老大這樣的女人我可能會喜歡吧……”
“其實我覺得小依這樣的女人也挺好的呀！”雪飛揚的聲音突然在潘安背後響起，嚇得潘安打了一個激靈，水瞬間灑了一地。
鄧依尷尬地笑著。“那個……飛揚姐你怎麽回來啦？”
“哦。潘安買的飯不能浪費對不對？我和顏嘉俊說好了，晚上好好吃一頓。還有啊小依，你這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還不到家啊！”
“那個，老大，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我……”潘安急著解釋，可覺得似乎怎麽解釋都是越描越黑。
倒是雪飛揚替他解了圍。“我懂，我像男人嘛！不過你已經失去做我小受的機會了，我答應別人求婚了。不過我覺得讓小依做你的小受也是可以的。”
“飛揚姐！”鄧依臉上微微泛紅，“再這樣我要辭職了！”
雪飛揚扶著額頭，裝作無奈道：“潘安啊，你快點改變你的性取向吧！這樣我就可以留住小依了！”
潘安訕笑。“那個……我給葉副總送飯去。”
哪知雪飛揚又開口了：“潘安，葉楓那小子打你主意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我可是三個助理一個也不能少的。”
潘安笑了，道：“他也就開開玩笑，老大你多想了。”
雪飛揚笑著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知道了。”
☆、二十、記憶
下了班，雪飛揚回了家，陣陣香氣從廚房裏傳出。雪縭妍邁著輕快的步子朝雪飛揚跑來。“Mummy！”
雪飛揚笑著把她抱起來，吻了一下那粉嘟嘟的小臉蛋。
雪縭妍雀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Mummy，Mummy，Uncle。 Yan。 said。 that 。he 。would。 be。 my。 father 。soon，really？”
雪飛揚看了一眼正在廚房忙碌的顏嘉俊，又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兒，笑著點了點頭。“Yes。”
此言一出，雪縭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又急急地追問顏嘉俊什麽時候能做她爸爸。雪飛揚想了想，告訴小家夥也許是半年以後。小家夥一下子就洩了氣，聲音也有些幽怨。
顏嘉俊恰好端著菜從廚房裏走出來，聽見雪縭妍幽怨的聲音，開口問道：“縭妍怎麽了？”
雪飛揚笑笑。“她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顏嘉俊想了想，道：“那怎麽也得從我從美國回來以後吧？”
“聽到了吧？”雪飛揚問懷裏的女兒。
雪縭妍嘟著嘴點了點頭。
看著雪縭妍的表情，顏嘉俊笑了。“好了，吃飯吧。”
“Let''s 。go。 to 。wash 。hands！”雪飛揚對女兒道。
洗了手，雪飛揚把女兒放到身邊的凳子上，開口問顏嘉俊：“不是說晚上去外面吃嗎？”
顏嘉俊答：“縭妍說想吃我做的菜。下次再去外面吃吧。”
雪飛揚點點頭，剝了一個蝦，放到了雪縭妍碗裏。
當晚，雪縭妍特別地興奮，比平時晚睡了一個多小時。
好不容易哄好了雪縭妍。雪飛揚和顏嘉俊退出房間，雪飛揚輕輕地關上房門，轉身卻撞上了顏嘉俊。顏嘉俊順勢把手環上了雪飛揚的腰，頭埋在她的頸窩裏，輕輕地說道：“飛揚，今天能不能睡你房間？”
自從一個月前那瘋狂的一夜之後，雪飛揚和顏嘉俊就一直像以前那樣分房間睡。不過，今天不太一樣，雖然明天不是雙休日……“好啊！”
“真的？”
“嗯。”
顏嘉俊興奮地一把橫抱起雪飛揚，就往雪飛揚的房間走。把雪飛揚放到床上，顏嘉俊回身關了門，順便反鎖了。然後又折回到床上。“飛揚，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好啊。”
顏嘉俊伸手撫摸著雪飛揚的小腹，好似那裏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似的。“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再生個兒子，好不好？”
“那要看緣分了。”
顏嘉俊欣喜地抱住雪飛揚，開始輕輕地吻雪飛揚的耳垂。
“要節制。”雪飛揚道。
“知道。”
“還有……”
“還有什麽？”
雪飛揚不懷好意地一笑。“我要在上面。”
顏嘉俊也笑了，暗嘆她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遵命，公主。”
雪飛揚一個翻身把顏嘉俊壓到身下，吻上了顏嘉俊的唇，雙手則肆意地撩撥著。顏嘉俊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挑逗，可雪飛揚玩性大發，還要顏嘉俊求她。
箭在弦上，顏嘉俊順著雪飛揚的意求了，可雪飛揚卻故意不讓他盡興。顏嘉俊覺得自己就要瘋了，伸手開始挑逗身上的人。終於，一室之間盡是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停歇了沒幾分鐘，顏嘉俊就道：“飛揚，我們再來一次？”
雪飛揚覺得有點累，搖頭，道：“不要……”
“就一次。”
“累。”
“我來就好了。”說罷，顏嘉俊不由分說地爬到了雪飛揚身上，開始了新一輪的翻雲覆雨。
身上的人賣力地幹著活，雪飛揚的思緒卻飄了出去。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很熟悉。可是為什麽會熟悉呢？
突然，顏嘉俊發現了雪飛揚的異樣，她竟然……走神了！“飛揚你在想什麽？”
“嗯？”雪飛揚回了神，“沒什麽。”
“公主你竟然走神了！我作為男人的自尊被深深地傷害了。”
雪飛揚一笑。在床上走神，以前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是常態。不過，此刻身上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不一樣的。她支起身子，獻上了一個香吻。“別生氣了。”
顏嘉俊身下動作不停，面上一笑。“公主要怎麽補償我？”
雪飛揚想了想，道：“明天我請你在飛揚大廈吃飯。”
顏嘉俊卻道：“可是除了公主的美色，我不想要其他補償。等會兒再來一次？”
雪飛揚嘆了口氣，心裏想著這個人還真是食髓知味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那後天，周五。”
“好吧。”
一陣沖撞之後，顏嘉俊離開了雪飛揚的身體。側身把雪飛揚摟在了懷裏。“飛揚，什麽時候正式讓縭妍叫我爸爸呀？”
“等你從美國回來。”
“哦。那婚禮呢？”
雪飛揚現在只想睡覺，而且她一點都不想在這件事上廢太多力氣，她甚至想著全權交給許立秋負責，反正她是結過婚的。“你不是你操心的事嗎？到時候你直接找我報銷就好了。”
顏嘉俊笑著吻了一下雪飛揚的額頭。“好。睡吧。晚安。”
“晚安。”
……
三天後，雪飛揚被顏嘉俊、葉楓和Grace三個人生拉硬拽地去了聶如風的演唱會。雪縭妍則由潘安送到了孟黎那裏。
演唱會快進入尾聲的時候，聶如風對著臺下的觀眾道：“我的吉他手問我借了兩首歌的時間。他想借這個舞臺唱兩首歌給他的未婚妻。”雪飛揚聞言一楞，只聽聶如風繼續道：“我這個吉他唱歌還是可以的，所以大家不要擔心啊！”
顏嘉俊走上前朝觀眾們淺淺地鞠了一躬。“首先要感謝一下如風給我這個機會。廢話不多說。第一首《innocence》。”
一曲終結，雪飛揚還在想著自己為什麽又有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下一曲就開始了。這一首歌名為《my 。sunshine》。方才的熟悉感還沒消失，雪飛揚的腦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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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你不適合做生意。你適合做黑幫老大！”
雪飛揚白了葉楓一眼。她要是真想沾黑，那真是太容易了，畢竟那個人……想到這兒，雪飛揚嘆了口氣，兩年多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別人幹掉了……
……
“好了，我到了。潘安會把你安全送回去的。”
葉楓微笑。“嗯。我放心的。”
打開門，雪縭妍並沒有像往常一樣飛奔出來。
“縭妍呢？”雪飛揚問顏嘉俊。
顏嘉俊笑著回答道：“送到我媽家去了。”
雪飛揚皺眉，問：“嗯？為什麽？”
顏嘉俊笑著掛了一下雪飛揚的鼻梁，道：“因為我想跟你體驗一下二人世界。”
卻不成想雪飛揚是如此的不解風情，竟又問道：“怎麽了？”
顏嘉俊問：“飛揚你知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今天？”雪飛揚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開始思考。自己生日？好像還早……顏嘉俊生日？似乎也還早……蝶舞成立四周年？貌似已經過了，而且這好像和顏嘉俊沒什麽關系吧？那是中國什麽特殊的節日？雪飛揚自認為還是對中國文化有所了解的，著實找不出答案。“你的實驗成功了？”雪飛揚試探著問道。
顏嘉俊笑著搖搖頭。“不是。和我們兩個有關。”
和自己和顏嘉俊都有關？雪飛揚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對於超出自己水平的難題，雪飛揚向來是上來就放棄的，這是她學生時代以來就有的習慣。“什麽啊？”
“你猜一下嘛！”
“猜不出。不是你生日，也不是我生日。還要和我們有關，我怎麽猜得出啊？”
顏嘉俊笑著搖了搖頭。他輕輕地撫摸著雪飛揚的臉。“一百天前，你答應了我的表白。”
雪飛揚一怔，隨即眼珠又在眼眶裏靈活的轉了兩圈。“是嗎？我們戀愛都有三個多月啦？”
“是啊。”顏嘉俊撫摸著雪飛揚的臉說道，“我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等你了。”
吃著桌上的菜，雪飛揚完全沒有了在外面時的淑女模樣。
“好吃嗎？”顏嘉俊問。
雪飛揚點頭如搗蒜。“好吃啊！飯店裏的大廚都沒你做得好！”
顏嘉俊笑了。“那公主倒是擡舉我了。”
雪飛揚邊吃邊說：“我覺得那個什麽到達男人心裏的路通過他的胃這句話不對。”
“哦？”
“會做菜的男人明明比會做菜的女人更有魅力啊！”
顏嘉俊輕笑。“吃完飯，我們去看電影？”
雪飛揚點點頭。“我們好像還從來沒一起看過電影呢！”
顏嘉俊溫柔地笑著，看著雪飛揚，道：“是啊，公主你那麽忙。”
“你也不是很忙？又要上課，又要做實驗，還要去排練。”
“聶如風的演唱會，你會去的吧？”
“如果沒什麽重要的事情的話。”
顏嘉俊嘆了口氣。“行吧。總還有些希望。”
☆、十八、距離
晚上，顏嘉俊拎著大包小包跟著雪飛揚回了家。雪飛揚拿過顏嘉俊手裏的東西，隨意地放在了桌子。“累嗎？”雪飛揚問顏嘉俊。
顏嘉俊笑了，道。“還好。要不然公主給我點獎勵？”
“什麽獎勵？”
顏嘉俊微微一笑，俯下身吻住了雪飛揚的唇。雪飛揚一楞，人已經被顏嘉俊抱住。顏嘉俊的吻輕柔卻纏綿，讓雪飛揚深陷其中。
顏嘉俊放開雪飛揚。雪飛揚還是楞楞地看著顏嘉俊，鬼使神差之下，雪飛揚踮起腳尖吻了一下顏嘉俊的唇。顏嘉俊微微一怔，隨即一把抱住了雪飛揚，再次吻了上去。這次的吻不同於前一次的吻，帶著一絲特別的熱度。一時間炙熱的吻混合著窸窣的衣料摩擦聲，讓客廳裏充滿了旖旎的味道。片刻後，顏嘉俊輕輕地撫摸著懷中的人，最終他的手停在了雪飛揚上腹部的傷疤上。“這個疤是怎麽來的？”
雪飛揚微微喘著氣道：“不記得了。”
他吻了一下雪飛揚的臉頰，她不記得了，但他記得。他輕輕地撫摸著，帶著引誘的聲音在雪飛揚耳邊響起：“飛揚，我們換個花樣好不好？”
雪飛揚漸漸平靜下來的呼吸再次慢慢變得急促起來。“去房裏。”
幾乎就是下一秒，雪飛揚就覺得自己被抱了起來。半分鐘後，她已經躺在了床上，炙熱的吻如雨點般落下，落在她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每一次的觸碰都如同埋下點點火種，而每一個火種都可以形成燎原之勢。
挑逗的話語，賁張的血脈，耳邊的熱氣，肌膚觸碰間的溫度……
“飛揚……”
“嗯？”
“你是我的了。”
你是我的了，這句話好熟悉。然而此刻的雪飛揚已經沒有多餘的腦力去思考為什麽這句話她會覺得熟悉了。“嗯。”
“不要再離開我了。”
再？他指的是離越？
雪飛揚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了，她只覺得整個房間的溫度都在上升。耳朵裏充斥著的是她的心跳聲，顏嘉俊的心跳聲，顏嘉俊的喘息聲，以及自己那無法自制的歡愉叫聲。
那是瘋狂而綺麗的一夜，雪飛揚幾次昏昏欲睡卻又在顏嘉俊的搖晃中醒來。她隱約記得自己後來被放到了溫水裏，然後……然後好像又是一陣激烈的糾纏。當自己的頭再次碰到枕頭的時候，她的腦子已經完全停轉了，只覺得身邊有個安全溫暖的東西，她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雪飛揚再次醒來時天已大亮，一擡頭正對上顏嘉俊含笑的眸子。那淺棕色的眸子清澈透亮，微彎的眼角含著柔情。這樣的眼眸她究竟在哪裏見過呢？然而，顏嘉俊的一句話打斷了她的思考。“醒了？”
“渴。”雪飛揚的聲音帶著沙啞。
顏嘉俊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我去給你倒水。”
沒一會兒，雪飛揚要的水就來了。雪飛揚接過水杯，一口氣灌了半杯。“衣服你幫我穿的？”
“嗯。”
“你幫我洗過澡了？”雪飛揚又問。
顏嘉俊笑了。“嗯。原來你還記得。”
“拜托！我失憶了不代表我記性不好好嗎？”
顏嘉俊笑笑。“我給你揉揉肩？”
“嗯。還要捶背。”說著，雪飛揚趴到了床上。
顏嘉俊輕笑，一邊替雪飛揚捶著背，一邊問：“昨天晚上的事公主可還滿意？”
“還可以吧。”
“只是還可以？那我可有點失望了。”
“你知道節制兩個字怎麽寫嗎？”雪飛揚的語氣裏帶著些責怪。
顏嘉俊暗笑，原來是把她累著了。他繼續給雪飛揚揉著肩。“那公主你也要體諒我嘛！我可是四年都沒碰過女人了。再說了，公主你那麽美，我失了節制也很正常的。”
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陽光、樹影、游樂場、長得讓她覺得要窒息的吻，還有……一個溫潤如玉的男子。那個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但雪飛揚卻能斷定那個人一定不是顏嘉俊，是誰呢？難道是……縭妍的父親？想著雪飛揚暗嘆一口氣，既然都決定放棄了，就別再想了，反正，她現在有顏嘉俊了。
“想什麽呢？”顏嘉俊問。
雪飛揚不在意的的聲音傳到了顏嘉俊的耳朵裏；“想我三年沒碰過男人，為何還能懂得節制。”
“三年？你不是為了生意……”
雪飛揚突然翻身正對顏嘉俊。“你傻呀！”
想到以前這個丫頭就喜歡騙人，顏嘉俊問：“我怎麽了？莫非你那個時候是騙我的？”
“我騙你個鬼啊！我說什麽了我那個時候？”
“哦。”顏嘉俊點點頭，“我錯了。是我自己腦補錯了。”
看著顏嘉俊那假裝一本正經的樣子，雪飛揚舉起手就是一拳。顏嘉俊一個側身，被打中了肩。“認錯還要被打呀？”
雪飛揚淡淡地一笑，像是在自嘲。“擒賊先擒王你不懂嗎？”
顏嘉俊著實是不懂的。“什麽意思？”
“那個人勢力很大。打個比方，就像全盛時期的墨氏。我跟了他之後，就再沒人欺負我了。”
看著雪飛揚的神情，顏嘉俊有些心疼。盡管雪飛揚一直在把自己描述成一個壞女孩，可顏嘉俊知道她不是，她從來就不是。不探究她的過去不是不想知道，不是怕自己心疼，是怕她談及傷心事。可顏嘉俊終究是好奇的，他在想以雪飛揚的性子，或許不只是交易。於是，他問：“真的只是單單為了生意？”
喜歡他嗎？可能有一點點吧。雪飛揚嘟起了嘴，眼睛看著自己的衣服。“可以不說嗎？”
顏嘉俊俯下身吻了一下雪飛揚的額頭。“沒事兒。不說就不說吧。”
雪飛揚擡眼看著顏嘉俊，然後她伸手輕輕地摸著顏嘉俊的臉。“要是我早些遇見你該多好。”
顏嘉俊笑得有些僵硬。他覺得自己的心剛剛好像被紮了一下。如果她那個時候沒有遇見自己，那麽後來是不是就不會吃那麽多的苦？她是不是也不用為了找到自己，和不喜歡的男人上床？她現在會不會快快樂樂地在她的母校當著一個優秀的英語老師？她那樣的女孩，無數種選擇擺在面前，可她為他選了最不好走的一條路。剛才那一瞬間的心痛漸漸蔓延開來。他抱住了雪飛揚，一方面是為了不讓雪飛揚看出自己的異樣，另一方面，他想給雪飛揚一個或許她並不需要的安慰。“現在遇見也不晚。”他在雪飛揚耳邊溫柔地說道，“而且，我要把以前的都給你補上。”
雪飛揚忍不住問：“顏嘉俊，為什麽是我？”
“緣分。”
“是嗎？”
“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時候就知道你是我在等的人。”
“一見鐘情的幾乎都是見色起意。”
顏嘉俊笑了，輕輕地吟了一首詩。“ 當你老了，頭發花白，睡意沈沈
倦坐在爐邊，取下這本書來
慢慢讀著，追夢當年的眼神
你那柔美的神采與深幽的暈影
多少人愛過你曇花一現的身影
愛過你的美貌，以虛偽或真情
惟獨一人曾愛你那朝聖者的心
愛你哀戚的臉上歲月的留痕
在爐罩邊低眉彎腰
憂戚沈思，喃喃而語
愛情是怎樣逝去
又怎樣步上群山
怎樣在繁星之間藏住了臉。”
聽顏嘉俊吟了這首詩，雪飛揚忽的興奮起來。“原來你也喜歡這首詩啊。
When。 you 。are。 old 。and 。grey。 and。 full。of。 sleep……”
顏嘉俊吻了一下雪飛揚的臉頰。他不喜歡詩歌，用墨雪琳的話來說，他就是一個文學白癡。可這首詩他卻能背得一字不差，因為，墨雪琳手賬的第一頁，抄錄的就是這首詩。
“很美，對不對？”雪飛揚又問。
“嗯。”
雪飛揚問：“你喜歡詩？”
顏嘉俊卻答非所問：“我學的是化學。”
“學化學也可以喜歡詩的呀！”
“小時候背過一些古詩，談不上喜歡。”
“現在開始喜歡也來得及。比如說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這個也很美啊！”
顏嘉俊順口就背了了出來：“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就站在你身邊，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對對對！就是這首。”
顏嘉俊緊緊地抱住了雪飛揚，隨後是一陣沈默。接著雪飛揚聽到了顏嘉俊輕輕的哭泣聲。“你怎麽啦？”
“飛揚……這是我爸最喜歡的詩。”這話半真半假。真是真在他的父親真的喜歡這首詩，假是假在這不是他潸然的原因。
雪飛揚一下子沒了方才的興奮勁，她的話語中含著歉意。“對不起啊，我不知道。對不起。”
繼續緊緊地抱著懷裏的人，淚水也不斷流下。雪琳你可知道，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曾經明明愛得刻骨銘心，可如今你忘了我，我也要裝作不認識你。“幸好，你還在。”
雪飛揚無力去思考顏嘉俊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因為一種熟悉的感覺再次湧入腦中。似乎曾經自己也像今天一樣抱著一個哭泣的男子，可是那個人是誰呢？
顏嘉俊沒有註意到雪飛揚的走神，因為此刻的他完全沈浸在深深的悲傷之中。四年多了，他沒有掉過一滴眼淚，哪怕是在墨雪琳的葬禮上。“飛揚，不要再離開我了。”
“好了好了，別哭了。我都心疼了。”雪飛揚沒有正面回答顏嘉俊。因為她的心裏始終有著那麽一絲的不安全感，所以，她害怕做這個承諾。“對了，我們不用去接縭妍嗎？”
顏嘉俊吻了雪飛揚一下，道：“沒事，我跟我媽說了，周末縭妍住她那裏。”
“哦。”
“起來吃飯？”顏嘉俊問。
“該吃午飯了吧？我們出去吃吧？”
顏嘉俊點點頭。“行啊。”
“那我刷個牙，洗個臉，換件衣服。”
“嗯。”
－－－－－－題外話－－－－－－
詩是愛爾蘭詩人葉芝寫的《當你老了》。
☆、十九、求婚（二更）
餐廳裏，顏嘉俊有些扭捏地說道：“飛揚……”
“嗯？”
“那個……嗯……”
雪飛揚只覺得有些好笑，她還是第一次見顏嘉俊這麽扭捏。於是她問：“怎麽啦？”
“嗯……我想問問……那個……”
見顏嘉俊這麽吞吞吐吐的，雪飛揚實在難過，她問：“你到底想說什麽？”
“呃……你公司要不要研究員來合作？”
“你要來？”雪飛揚問。
顏嘉俊搖搖頭，道：“不是我，是我的搭檔。他們家今年添丁了……”
雪飛揚想了想，作為老板，的確是可以幹點以權謀私的事。“行啊。到時候讓他來面試。”
“飛揚，謝謝你。”
雪飛揚笑了。“這有什麽好謝的。他要是真有些什麽貢獻，我們也算賺了。可是放假了你們自己的項目就不研究了嗎？一個項目也有好幾十萬，甚至好幾百萬了吧？”
顏嘉俊笑笑。“我和阿鄴只是研究員。就算有好幾百萬，也不可能是我們兩個拿呀。再說有我啊。阿鄴他要多賺些奶粉錢嘛！光靠補助、獎學金什麽的，一個人吃飽倒也沒什麽問題，可是孩子嘛，做父親的總是希望能給孩子好一點的。”
雪飛揚點點頭。“我懂。”
“謝謝你！”
顏嘉俊這邊忙著感謝，雪飛揚卻問：“你為什麽不來？”
顏嘉俊訕笑著道：“我跟著我的導師，他會付我工資。”
“你是不是怕別人說你閑話呀？”
顏嘉俊搖頭。“沒有。”
雪飛揚自嘲地一笑。“女人，或許真的不適合走這條路。”
見雪飛揚神色有異，顏嘉俊連忙解釋道：“飛揚，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也想多一點時間和你在一起。可是何教授的這個課題是我一直很感興趣的一個課題，我爭取了很久。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呢！現在好不容易有這個機會……”
“沒關系的。”雪飛揚打斷了顏嘉俊的解釋，“去做你想做的吧！如果失敗了，記得還有我。如果成功了，也要記得還有我。”
顏嘉俊心裏一暖，點點頭。“我知道。還有啊，飛揚，假期裏我要出去……”
雪飛揚有些不悅地看著顏嘉俊。“你這是睡了我就準備走人啊？”
顏嘉俊失笑。“飛揚你想些什麽呢？我只是跟著教授出國交流而已。再說，我的目的可不只是把你睡了而已。”
雪飛揚挑眉，問：“哦？那你還有什麽目的？”
顏嘉俊“嘿嘿”地笑了，道：“當然是把你一輩子都拴在我身邊。不對，一輩子太短了，生生世世才好。”
“這句話你是不是也和她也說過？”
顏嘉俊楞了一下。“誰？”他當然知道雪飛揚問的是誰，只是在那一瞬間顏嘉俊懵了。
雪飛揚微笑，她知道顏嘉俊在裝傻。“一定說過吧？”
“飛揚……”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告訴她嗎？可是……先不管她信不信，那樣的回憶，還是丟了比較好吧。
雪飛揚卻先開口了：“說過也沒關系。”
“飛揚……”
“愛情本來就是一件玄妙的東西。斯人已逝，當珍惜眼前人。”這句話似乎是對顏嘉俊說的，又似乎是對她自己說的。
顏嘉俊展顏一笑。“謝謝你。”珍惜眼前人，眼前人不就是她嗎？只是她不知道，這斯人也是她。
雪飛揚又道：“我有時候說話會不經過腦子。而且，自從我來了中國之後，腦子裏總會閃現一些奇奇怪怪的片段。”
聽到這裏，顏嘉俊的心裏一驚。如果她想起來了……但轉念一想，想起來其實也沒什麽嘛。“飛揚你別太勉強自己。”
雪飛揚莞爾。“放心，我已經放棄他了，因為我有你了。”
顏嘉俊看著雪飛揚半晌沒有說話。雪飛揚繼續道：“經過離越的事，我已經看開了。那個人，我不想再找了，我累了。”
顏嘉俊依舊靜靜地看著雪飛揚。他不能成為那片任她翺翔的天空，但起碼，他可以做任她停靠的喬木。那個他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是時候拿出來了吧。
……
一個月後，雪飛揚正坐在辦公室裏辦公，鄧依敲門進來，道：“飛揚姐，樓下有人找你。”
雪飛揚有些疑惑，誰那麽大架子……“樓下？大廈門口？”
“嗯。”
“讓他上來。”雪飛揚心想著應該是和自己相熟的人，否則鄧依一定不會進來告訴她。
但鄧依道：“飛揚姐，我覺得你還是下去一趟比較好。”
雪飛揚擡起頭來，問：“誰啊。”
鄧依答：“嘉俊哥。”
這下雪飛揚有點懵了，顏嘉俊這是什麽意思？“啊？他讓你叫我下去。他腦子沒問題吧？”
鄧依輕笑。“那個我剛下去買了個飲料，就遇見了。”
“哦。”雪飛揚無奈地點點頭，其實她是有些不想去的，“那我去了。”
雪飛揚下了樓，找到了顏嘉俊。“你找我？”
霎時間，大廈上的兩塊顯示屏突然改變了播放的內容，主角變成了雪飛揚和顏嘉俊，與此同時，飛揚大廈裏所有的顯示屏乃至員工所用的電腦顯示的內容都和大廈外的顯示屏一模一樣。接著，顏嘉俊單膝下跪，弄得雪飛揚一怔。
顏嘉俊從背後拿出了一大束玫瑰花，臉上是他一貫的溫柔的笑，他道：“雪飛揚小姐，我希望這樣不會很唐突。因為我希望整個飛揚大廈的人和周圍路過的行人都能見證我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的時刻。你願意嫁給我嗎？”
雪飛揚用手捂著嘴，臉上的笑意卻怎麽也掩不住。“可是，我們認識了才半年多。”
顏嘉俊毫不慌張，道：“可我覺得我們戀愛已經夠久了。有人認識了一輩子都沒結婚。再說了，我有一輩子可以去了解你。”
雪飛揚又問：“那我那麽強勢，你會介意嗎？”
“如果你想我可以辭職在家裏做飯帶孩子，做個家庭煮夫。反正我媳婦能賺錢。”
雪飛揚笑著低下頭，難得露出幾分女兒家的嬌羞。“什麽都沒有，幾朵花就想娶我？”
“當然有。”說著，顏嘉俊從口袋裏掏出一只小盒子，他將它打開，裏面是一枚鉆石戒指，鉆石鑲在了雪花型戒托的正中央。雪飛揚盯著這枚戒指看了很久。震耳欲聾的“嫁給他”在大廈前的廣場上響起，一聲聲傳入雪飛揚的耳朵裏，也敲打著她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雪飛揚伸出手。“給我帶上。”
顏嘉俊激動地把那枚戒指往雪飛揚手上帶，可他的手卻不停地顫抖，這樣一個戒指他硬是帶不上雪飛揚的手指。雪飛揚並不催促，只是含笑看著顏嘉俊。直到顏嘉俊把戒指推到她的指根，雪飛揚才笑著道：“我願意嫁給你！”
話音剛落，此起彼伏的歡呼聲就在雪飛揚耳邊炸響了。顏嘉俊也站了起來，一把抱住了雪飛揚。
鄧依看著屏幕，嘆了一口氣，似羨慕，又似嘆息。“飛揚姐終於可以不用過得那麽累了。”
許立秋拍了拍鄧依的肩。“你要是能把潘安掰直了，那我們這層樓的人就圓滿了。”
鄧依立刻就羞了，道：“立秋姐你說什麽呢？潘安是對我挺照顧的，可那也是因為他欠我人情好嗎？你也知道，飛揚姐本來不想招他來著……”
許立秋暧昧地看了一眼鄧依，隨後對她道：“說不定人家是雙性戀呢！”
這時，潘安的聲音忽然就出現了：“今天怎麽這麽熱鬧啊？”
許立秋嘆了口氣，道：“唉……你這飯買的太不是時候了。剛老大被求婚了。”
潘安驚道：“什麽？這樣的時刻我竟然錯過了！”
“我覺得嘉俊哥一定會錄下來的。到時候你可以看看重播。”鄧依道。
想著也是，潘安點了點頭，道：“小依，今天你最喜歡的芒果牛奶沒有了，我給你買了橙汁。”
“嗯，謝了。”
見狀，許立秋忍不住調侃道：“潘安啊，你說你怎麽對我就沒那麽貼心呢？”
潘安訕訕地笑了笑。“立秋姐，下次，下次也給你帶。”
許立秋拍拍潘安的肩。“小潘啊，你立秋姐我呢不愛喝果汁，愛喝紅茶。”
潘安點點頭。“立秋姐我記住了。”
許立秋噗嗤一笑。“我逗你呢！”
潘安害羞地笑了笑。
許立秋拿過潘安帶的午餐，準備吃飯，隨口繼續問道：“潘安啊，你有沒有男朋友啊？”
潘安一怔。“沒……”
許立秋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問：“哦。我說你有沒有可能對女人有興趣啊？”
“立秋姐！”鄧依道。
“幹嘛？我問問都不行啊？”
“其實……其實……”潘安吞吞吐吐了半天，終於把話吐了出來，“像老大這樣的女人我可能會喜歡吧……”
“其實我覺得小依這樣的女人也挺好的呀！”雪飛揚的聲音突然在潘安背後響起，嚇得潘安打了一個激靈，水瞬間灑了一地。
鄧依尷尬地笑著。“那個……飛揚姐你怎麽回來啦？”
“哦。潘安買的飯不能浪費對不對？我和顏嘉俊說好了，晚上好好吃一頓。還有啊小依，你這顧左右而言他的本事還不到家啊！”
“那個，老大，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樣。我……我……”潘安急著解釋，可覺得似乎怎麽解釋都是越描越黑。
倒是雪飛揚替他解了圍。“我懂，我像男人嘛！不過你已經失去做我小受的機會了，我答應別人求婚了。不過我覺得讓小依做你的小受也是可以的。”
“飛揚姐！”鄧依臉上微微泛紅，“再這樣我要辭職了！”
雪飛揚扶著額頭，裝作無奈道：“潘安啊，你快點改變你的性取向吧！這樣我就可以留住小依了！”
潘安訕笑。“那個……我給葉副總送飯去。”
哪知雪飛揚又開口了：“潘安，葉楓那小子打你主意你可千萬不能答應啊。我可是三個助理一個也不能少的。”
潘安笑了，道：“他也就開開玩笑，老大你多想了。”
雪飛揚笑著點了點頭。“快去快回。”
“知道了。”
☆、二十、記憶
下了班，雪飛揚回了家，陣陣香氣從廚房裏傳出。雪縭妍邁著輕快的步子朝雪飛揚跑來。“Mummy！”
雪飛揚笑著把她抱起來，吻了一下那粉嘟嘟的小臉蛋。
雪縭妍雀躍的聲音又響了起來：“Mummy，Mummy，Uncle。 Yan。 said。 that 。he 。would。 be。 my。 father 。soon，really？”
雪飛揚看了一眼正在廚房忙碌的顏嘉俊，又看了一眼懷中的女兒，笑著點了點頭。“Yes。”
此言一出，雪縭妍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又急急地追問顏嘉俊什麽時候能做她爸爸。雪飛揚想了想，告訴小家夥也許是半年以後。小家夥一下子就洩了氣，聲音也有些幽怨。
顏嘉俊恰好端著菜從廚房裏走出來，聽見雪縭妍幽怨的聲音，開口問道：“縭妍怎麽了？”
雪飛揚笑笑。“她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顏嘉俊想了想，道：“那怎麽也得從我從美國回來以後吧？”
“聽到了吧？”雪飛揚問懷裏的女兒。
雪縭妍嘟著嘴點了點頭。
看著雪縭妍的表情，顏嘉俊笑了。“好了，吃飯吧。”
“Let''s 。go。 to 。wash 。hands！”雪飛揚對女兒道。
洗了手，雪飛揚把女兒放到身邊的凳子上，開口問顏嘉俊：“不是說晚上去外面吃嗎？”
顏嘉俊答：“縭妍說想吃我做的菜。下次再去外面吃吧。”
雪飛揚點點頭，剝了一個蝦，放到了雪縭妍碗裏。
當晚，雪縭妍特別地興奮，比平時晚睡了一個多小時。
好不容易哄好了雪縭妍。雪飛揚和顏嘉俊退出房間，雪飛揚輕輕地關上房門，轉身卻撞上了顏嘉俊。顏嘉俊順勢把手環上了雪飛揚的腰，頭埋在她的頸窩裏，輕輕地說道：“飛揚，今天能不能睡你房間？”
自從一個月前那瘋狂的一夜之後，雪飛揚和顏嘉俊就一直像以前那樣分房間睡。不過，今天不太一樣，雖然明天不是雙休日……“好啊！”
“真的？”
“嗯。”
顏嘉俊興奮地一把橫抱起雪飛揚，就往雪飛揚的房間走。把雪飛揚放到床上，顏嘉俊回身關了門，順便反鎖了。然後又折回到床上。“飛揚，給我生個孩子好不好？”
“好啊。”
顏嘉俊伸手撫摸著雪飛揚的小腹，好似那裏已經有了一個孩子似的。“我們已經有了一個女兒，再生個兒子，好不好？”
“那要看緣分了。”
顏嘉俊欣喜地抱住雪飛揚，開始輕輕地吻雪飛揚的耳垂。
“要節制。”雪飛揚道。
“知道。”
“還有……”
“還有什麽？”
雪飛揚不懷好意地一笑。“我要在上面。”
顏嘉俊也笑了，暗嘆她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遵命，公主。”
雪飛揚一個翻身把顏嘉俊壓到身下，吻上了顏嘉俊的唇，雙手則肆意地撩撥著。顏嘉俊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挑逗，可雪飛揚玩性大發，還要顏嘉俊求她。
箭在弦上，顏嘉俊順著雪飛揚的意求了，可雪飛揚卻故意不讓他盡興。顏嘉俊覺得自己就要瘋了，伸手開始挑逗身上的人。終於，一室之間盡是讓人面紅耳赤的聲音。
停歇了沒幾分鐘，顏嘉俊就道：“飛揚，我們再來一次？”
雪飛揚覺得有點累，搖頭，道：“不要……”
“就一次。”
“累。”
“我來就好了。”說罷，顏嘉俊不由分說地爬到了雪飛揚身上，開始了新一輪的翻雲覆雨。
身上的人賣力地幹著活，雪飛揚的思緒卻飄了出去。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很熟悉。可是為什麽會熟悉呢？
突然，顏嘉俊發現了雪飛揚的異樣，她竟然……走神了！“飛揚你在想什麽？”
“嗯？”雪飛揚回了神，“沒什麽。”
“公主你竟然走神了！我作為男人的自尊被深深地傷害了。”
雪飛揚一笑。在床上走神，以前和那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似乎是常態。不過，此刻身上的這個男人到底是不一樣的。她支起身子，獻上了一個香吻。“別生氣了。”
顏嘉俊身下動作不停，面上一笑。“公主要怎麽補償我？”
雪飛揚想了想，道：“明天我請你在飛揚大廈吃飯。”
顏嘉俊卻道：“可是除了公主的美色，我不想要其他補償。等會兒再來一次？”
雪飛揚嘆了口氣，心裏想著這個人還真是食髓知味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那後天，周五。”
“好吧。”
一陣沖撞之後，顏嘉俊離開了雪飛揚的身體。側身把雪飛揚摟在了懷裏。“飛揚，什麽時候正式讓縭妍叫我爸爸呀？”
“等你從美國回來。”
“哦。那婚禮呢？”
雪飛揚現在只想睡覺，而且她一點都不想在這件事上廢太多力氣，她甚至想著全權交給許立秋負責，反正她是結過婚的。“你不是你操心的事嗎？到時候你直接找我報銷就好了。”
顏嘉俊笑著吻了一下雪飛揚的額頭。“好。睡吧。晚安。”
“晚安。”
……
三天後，雪飛揚被顏嘉俊、葉楓和Grace三個人生拉硬拽地去了聶如風的演唱會。雪縭妍則由潘安送到了孟黎那裏。
演唱會快進入尾聲的時候，聶如風對著臺下的觀眾道：“我的吉他手問我借了兩首歌的時間。他想借這個舞臺唱兩首歌給他的未婚妻。”雪飛揚聞言一楞，只聽聶如風繼續道：“我這個吉他唱歌還是可以的，所以大家不要擔心啊！”
顏嘉俊走上前朝觀眾們淺淺地鞠了一躬。“首先要感謝一下如風給我這個機會。廢話不多說。第一首《innocence》。”
一曲終結，雪飛揚還在想著自己為什麽又有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下一曲就開始了。這一首歌名為《my 。sunshine》。方才的熟悉感還沒消失，雪飛揚的腦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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