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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不要。”接著，顏嘉俊就開始了他溫柔的吻。只是那溫柔的一吻後，顏嘉俊卻坐了起來。
“怎麽啦？”墨雪琳問。
顏嘉俊的臉微微有些紅。“沒什麽。”他回答道。
墨雪琳從上到下把顏嘉俊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忽然她也坐起來，不懷好意地笑了。“你不會是第一次太緊張了，那啥不起來吧？”
被說中了的顏嘉俊臉像燒起來了一樣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墨雪琳就那樣大笑起來。伴隨著墨雪琳的笑聲，顏嘉俊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慢慢的，墨雪琳止了笑，抱住了顏嘉俊。“我錯了。我不該笑你的。”說著，墨雪琳又輕輕地笑了，“可是真的好好笑。你以前不是挺淡定的嗎？上次你還……”
不知道為什麽，顏嘉俊忽然間就很緊張，可能有一半是興奮吧，他覺得自己心亂跳，也沒個來由。“雪琳……我……”
墨雪琳放開了顏嘉俊，用食指輕輕地劃過顏嘉俊的臉。“要不讓我這個老司機來帶帶你？”
顏嘉俊臉上才褪去一點點的紅暈又上來了。“嗯。”
墨雪琳微微一笑，反客為主，送上香甜的一吻。一吻過後，面對顏嘉俊直直的目光，墨雪琳輕輕地笑了。“我好看嗎？”
顏嘉俊眼神有些躲閃，“嗯”了一聲。
墨雪琳笑出了聲，笑聲帶著一絲魅惑，讓顏嘉俊心神一蕩。下一秒，墨雪琳柔若無骨的身軀就附了上來，顏嘉俊只覺得心跳得更快了，呼吸也慢慢急促起來。他感覺墨雪琳的吻似乎落在他身上的各個角落，而墨雪琳恰到好處的撩撥與觸碰讓顏嘉俊覺得身上的血液都流向了一處。接著，墨雪琳帶著一絲誘惑的聲音在顏嘉俊耳邊響起：“顏嘉俊，你準備好了沒？”
……
一次結束之後，墨雪琳的腦中只有兩個字：累和疼。她側身躺在顏嘉俊身邊，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媚氣。“爽不爽？”
顏嘉俊輕輕地“嗯”了一聲。見狀，墨雪琳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那讓我看看你學得怎麽樣好不好？”
“嗯？”
墨雪琳笑了，她伸出雙手勾住了顏嘉俊的脖子，吻上了顏嘉俊的唇。這溫柔而纏綿的一吻讓顏嘉俊不禁心跳加速，他一個翻身二人位置顛倒了過來，接著他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一吻。
在迷蒙間，墨雪琳覺得有熱氣吹在她的耳朵上，隨後她聽到了顏嘉俊的聲音。“雪琳，你是我的了。”那樣沙啞卻帶有磁性的嗓音和顏嘉俊平時清澈的嗓音迥然不同。那聲音把墨雪琳迷住了，在迷蒙間，她回答道：“我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
“雪琳……”
“嗯？”
“雪琳……再說一遍，你剛才說的。”顏嘉俊要求道。
恍惚間，墨雪琳聽到了這個要求，她已經無力思考，帶著一絲沙啞與魅惑的聲音傳到了顏嘉俊耳中：“我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一輩子都是你的。”
顏嘉俊忘情地吻著墨雪琳。而墨雪琳再也沒有能力去想些其他的什麽，只是牢牢的攀附著身上的男子，淪陷，飄飄欲仙。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男子終於停止了動作，躺在她的身邊喘著粗氣。呼吸稍稍平穩後，顏嘉俊翻了個身，側身對著墨雪琳，卻正對上墨雪琳那迷離的眼神和潮紅的臉頰，顏嘉俊的心中又是一陣翻騰。“雪琳，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再休息五分鐘。”墨雪琳喘著氣回答道。她就不明白了，這個人不累的嗎？她為什麽覺得好累。
顏嘉俊嘴上說著好，可顯然沒到五分鐘，他整個人又開始不安分了。
大約是食髓知味，顏嘉俊要了墨雪琳一回又一回。墨雪琳沒有拒絕。顏嘉俊的熱情溫暖了這個微涼的夜，也溫暖了她冰涼的心。他的呼吸，他的親吻，他的愛撫，他的擁抱都帶著火一樣的熱度，讓墨雪琳覺得自己那顆一直以來冰封的心慢慢地暖了起來，慢慢地跳動了起來。她覺得自己沒辦法拒絕也不想拒絕身上男子熱情的邀請，哪怕她已經筋疲力盡。
顏嘉俊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向自詡自制力很好的他卻像一只發了情的野獸一樣一次又一次地要身下的女子。他覺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聲輕哼，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在引誘著他。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停下了，可他的身體卻像不受大腦控制一樣。直到身下的人累得再也掙不開眼，顏嘉俊才停了下來。他扯過旁邊的被子蓋上，墨雪琳卻在下一秒把被子掀掉了。
“熱……”
墨雪琳臉上情潮未退，完美的曲線暴露在外，略略沙啞的聲音都讓顏嘉俊心裏又莫名地燒起一股邪火。顏嘉俊深吸一口氣兀自搖了搖頭，暗罵自己怎麽可以那麽禽獸。“等會兒會冷的。乖，蓋上。”
“抱著我。”說完，墨雪琳就往顏嘉俊懷裏鉆。顏嘉俊給墨雪琳蓋上被子，伸手抱住了她。墨雪琳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沒過幾分鐘，顏嘉俊就聽見了墨雪琳均勻的呼吸聲，他吻了吻墨雪琳的額頭，笑得溫柔。
－－－－－－題外話－－－－－－
自認為初稿超速了……所以自己刪減了。但願看上去不會突兀。
☆、六十六、曾經
翌日，墨雪琳慢慢地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墨雪琳正窩在暖暖的被子裏，蠕動著身子，還是有點不想起床，這時顏嘉俊恰好推門進來。墨雪琳睜開惺忪的睡眼，問了句幾點了。在得知已經兩點多了的時候，墨雪琳覺得自己的瞌睡蟲徹底沒了，開始責怪顏嘉俊為什麽不叫醒她。
顏嘉俊溫柔地笑著，俯身吻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反正也什麽事。再說了，你昨天不是沒睡懶覺嗎？想吃什麽？”
“我想出去吃。”墨雪琳答道。
“好。”
“我想喝水。”
“沒問題。”
顏嘉俊剛準備轉身，墨雪琳又道：“我感覺渾身都酸，給我揉揉。”
“行。你把衣服穿上，我幫你把水拿來。”
顏嘉俊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墨雪琳依舊是之前的狀態。“不是叫你把衣服穿上嗎？”
“哎呀！不想動嘛！”
顏嘉俊挫敗地搖了搖頭，餵了她幾口水，幫她披上了睡袍，然後開始給她捶背揉肩。墨雪琳覺得正舒服的時候，顏嘉俊突然停止了動作。
“怎麽不揉了？”墨雪琳問。
“雪琳你受傷了？”
墨雪琳想著自己胸前的吻痕，猜想大概背上也有。“誰讓你親得那麽重，當然有印子啦！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下去了……”
“不是。”顏嘉俊打斷了墨雪琳的責怪，“你的衣服上有血。是不是我……是不是我弄的？”
顏嘉俊在說血的時候，墨雪琳的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姨媽血……想了想又好像不對，那大概是……那個吧。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想著逗一逗顏嘉俊，於是墨雪琳道：“當然是你弄的！”
顏嘉俊一下子變得很緊張。“那怎麽辦？要不要緊？要不要去醫院？”
墨雪琳翻了個身，面對著顏嘉俊。還沒說什麽，顏嘉俊就又道：“你昨天晚上怎麽不告訴我？我……”
看著滿臉擔憂的顏嘉俊，墨雪琳覺得這個人也挺可憐的，於是決定不再逗他了。墨雪琳笑笑。“不要緊的。我沒事。”
“真的？以前也這樣嗎？”
墨雪琳撇撇嘴，心裏暗罵了一聲傻瓜，道：“那個是處子血。”說完，墨雪琳又嘟了嘟嘴，“我會洗的。”
“什麽？”
“什麽你個頭啊什麽！顏嘉俊你耳朵被堵住了啦！”
“你不是說……”顏嘉俊拍了一下腦袋，“你又騙我！”
墨雪琳“嘿嘿”一笑，道：“我沒騙你啊。我和他……的確是上過床的，只是他沒進去過而已。所以從這種意義上來說我已經不是處女了。”
“為什麽？”
墨雪琳挑眉，道：“因為他沒有辦法許我未來，可是我又很想和他做。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怕懷孕？”
墨雪琳笑了。“他怕我將來的老公有這個情節。其實你也是在乎的對吧？”
顏嘉俊笑笑。“有一點。但是經過昨天晚上……我覺得我該謝謝你前男友。”
墨雪琳的眼角抽了一下。“感謝他把我調教得那麽好是嗎？”
顏嘉俊吻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昨晚的第一次我終身難忘。”
墨雪琳再次背過身去。“快點好好替我按摩按摩。第一次……真的那麽爽嗎？”
“感覺像在仙境一樣，感覺為了那一次，死了也值了。”
墨雪琳回想著那個在巴厘島的夜晚，好像……沒有那麽爽吧。
“那流產的事……”顏嘉俊又道。
接著，墨雪琳不在乎的聲音傳到了顏嘉俊耳中：“我都說了有一個傳言。你每次都不讓我說完。”
“雪琳。”
“嗯？”
“我誤會你了。”
墨雪琳忽然笑出聲來。“你和莫梓龍都覺得我和白昕辰有什麽。他很冤的好嗎？沒吃著魚還惹了一身騷。”
顏嘉俊被墨雪琳的話逗樂了。墨雪琳又道：“不過辰定力沒你好，當年他強吻我來著。”說著，她翻了個身。“你不要停手，繼續揉。你說你怎麽這麽能折騰啊？你累不累？”
被墨雪琳這麽一問，顏嘉俊有些害羞了。“還好。”
“還想不想要啊？”
顏嘉俊覺得自己的耳根都在發燙。這個女人，怎麽一點都沒有女人家的羞澀呢？
“說話呀！”
顏嘉俊羞紅著臉，道：“呃……想。”
墨雪琳又笑了，似是在嘲笑。“今天晚上可以……但是你要懂節制。”
“嗯。”
說完，墨雪琳轉移了話題，道：“還有兩個多禮拜就是12號了，到時候我們就是小夫妻了。你開不開心？”
“開心。”
“到時候，我們跟媽商量一下，把這套房賣了換間大的。”
聞言，顏嘉俊有些疑惑，不知為什麽墨雪琳要換房子。於是他問：“不夠住？”
“現在是夠啊，以後有了孩子呢？”
“孩子？”聽到墨雪琳嘴中說出這兩個字，顏嘉俊是有些訝異的。
“嗯。你不是特別喜歡小孩子嗎？”
“可是你不是不想要嗎？”
墨雪琳點點頭。“我是不想要啊。可是你喜歡啊！做人不能老那麽自私嘛！不過我要先玩幾年，25歲以前不考慮生孩子啊！”
聽到墨雪琳說要給他生孩子，顏嘉俊瞬間心花怒放，就差去放鞭炮慶祝了。他瞬間開始想象三口之家的美好未來。他道：“沒問題。我想要個女兒，跟你一樣聰明漂亮。”
哪成想墨雪琳一盆冷水澆下來：“切！這又不是你可以決定的。”
“不是我決定誰決定？”
“說不定是兒子……”
顏嘉俊溫柔地笑著：“兒子也好啊。等他長大了，我教他跆拳道。這樣我們爺倆就可以保護你了。”
“不需要。有你就夠了。”
聽著顏嘉俊輕輕的笑聲，墨雪琳也禁不住嘴角微揚，但嘴上還是沒饒人：“笑笑笑，做夢都要笑醒了吧？”
“笑醒了如果第一眼看見的是你也挺好的。”
當下，墨雪琳繼續諷刺道：“除了我你還有什麽人生志向嗎？畢竟你快要實現了。”
“說出來你肯定會笑我的。”
“說來聽聽，我在心裏默默地笑。”
顏嘉俊笑了，道：“在遇見你之前，我想著就這樣念完大學，或許會念個研究生，然後去工廠裏做個技術員，或者去研究所做個研究員。然後我或許會娶一個我不討厭但也不是很喜歡的女人，然後我們應該會有孩子。再然後，我們會看著孩子長大，我們慢慢變老，最終過完平淡的一生。”
墨雪琳問：“跟遇見我之後有什麽分別嗎？”
顏嘉俊笑意加深，答道：“遇見你之後啊。遇見你之後，感覺這個世界上撇去我媽不說，再沒有什麽比你重要的了。我想你每天都可以開心。我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我覺得我的生活不再是一灘死水，我的心活了。我要很努力因為我想給你這世間最好的。我怕你會失望。我怕你會離開我。你成了我世界的主題。”
“雖然很肉麻，但是我喜歡。”其實墨雪琳是真的相信顏嘉俊所說的那番話。那動人的情話正是他內心的真實寫照。墨雪琳看得出顏嘉俊對自己的寵愛，所以才那樣肆無忌憚的表達自己的感覺，任性地胡鬧。“跟我在一起，你一定很累吧？”
“你這麽不會照顧自己我心是挺累的。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因為別人想照顧還照顧不到呢！”
“謝謝你，顏嘉俊。”墨雪琳甜甜地一笑，“真想就這樣在你身邊任性胡鬧一輩子。”
顏嘉俊刮了一下墨雪琳的鼻尖，道“當然可以啊。”
“我怕。”墨雪琳道。
“又瞎想。”
墨雪琳翻了個身。“等會兒我們去吃必勝客吧？”
“好啊。”
“回來的時候順道去買上次我們買的那個提拉米蘇吧，我想當早飯吃。再買兩塊乳酪蛋糕給你當早飯。”
“嗯。”看著墨雪琳神色飛揚的樣子，顏嘉俊也笑了。“真是個吃貨，一提吃的就來勁。”
結果墨雪琳給了顏嘉俊一個白眼。“你嫌棄我？”
顏嘉俊連忙道：“沒有。我就喜歡吃貨。”
聽顏嘉俊這麽說，墨雪琳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完，墨雪琳道：“顏嘉俊你完蛋了。你喜歡的是那種又作又懶又不會照顧自己的吃貨。這傳出去你的顏面要掃地了，而且要碎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啊？”
顏嘉俊溫柔地笑著，道：“沒關系啊。我喜歡的不就是你嗎？顏面掃地的是你呀。”
墨雪琳吐吐舌頭。“我不在乎這種虛名的。”
“我只在乎你。”
“不跟你扯了。我要洗漱然後出門吃飯去。”說著，墨雪琳一下子竄出了被窩，進了洗手間。
……
必勝客裏，墨雪琳問起了顏嘉俊昨天幫他們拍婚紗照的朋友們。
顏嘉俊笑笑，道：“你說石頭他們？其實我們之間聯系不是很多，雖然關系還是蠻鐵的。怎麽？對他們的影樓有興趣？”
墨雪琳認真地點點頭。“有啊。我不是說了嗎，等我有錢了要入股的。”
“你什麽時候有錢？”顏嘉俊笑著問。
墨雪琳挑眉，道：“顏嘉俊，我的錢你一輩子都用不完，只要你不亂花。”
“那你還過得那麽苦？又是端盤子，又是駐唱的？還是你最近突然發財了？”
“好鋼用在刀刃上。”
顏嘉俊笑了，沒有再說話。墨雪琳知道他不信，也沒有再說下去，直接換了個話題。“顏嘉俊。”
“嗯？”
墨雪琳說：“12號的時候我要到M校區去。你下了課直接去民政局門口等我，我去找你。我應該會在民政局下班之前趕到的。”
結果，顏嘉俊想都沒想就問了一句：“你不會是結婚都要放我鴿子吧？”
這句話讓墨雪琳不開心了。“顏嘉俊你怎麽這麽記仇啊？我也沒有放你很多次鴿子好嗎？再說了，我不都跟你說我不去了嗎？”
“那醫院那次呢？我出去給你買了個晚飯你就不見了，回來還滿身是血。”
“那次啊……”墨雪琳扯出了個笑，“那次我是去分手的。那次我要是不去，哪有現在的我們倆呀！”
“那你也不用一定那個時候去啊！”
“讓你擔心了。”墨雪琳臉上閃過一絲歉意。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早不在意了。”
墨雪琳忽然問：“你有沒有覺得很虧啊？你只談了我一個女朋友。”
顏嘉俊撲哧一笑。“你怎麽會這麽想？既然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對的人，幹嘛還得非走些彎路呢？”
墨雪琳笑著道：“是啊。我走了好多彎路。我差一點就錯過了你。”
“我們終究會在一起的。”
突然，墨雪琳就笑了，讓顏嘉俊有些莫明其妙。“有個魔咒一直困擾著我，就是喜歡我的男人大多數都會跟我的朋友戀愛。”
顏嘉俊聞言楞在當場。見顏嘉俊一臉震驚，墨雪琳笑著道：“真的。楓是這樣，辰是這樣，龍也是這樣，還有清和飛虎，不過清和飛虎不太一樣，畢竟他們戀愛的時候已經不喜歡我了。當年楓和菲菲戀愛又分手，菲菲很難過。我就在想要給他一個懲罰。”說著，墨雪琳又笑了，“不過就算再來一遍，我還是會那麽做。這大概是最好的方法了。雖然失了楓，不過好歹我賺了菲菲一個大人情。”見顏嘉俊看著她卻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墨雪琳笑著問道：“是不是覺得最毒婦人心？”
“只是覺得你背負了那麽多，還能活得那麽樂觀，真的很不容易。如果是我可早就垮了，起碼不會像你那麽優秀。”
雖然顏嘉俊沒有說是心疼，但微蹙的眉頭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緒。墨雪琳看在眼裏卻沒有道破，只是繼續笑著道：“其實沒什麽，孩子間的愛恨情仇很容易就會被放下的。”
“那後來呢？後來葉楓怎麽樣了？”雖然知不該問，可顏嘉俊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後來啊，他去了英國，離開了這個傷心地。我也再也沒見過他。”墨雪琳頓了頓，突然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跟你說個八卦。”
顏嘉俊暗嘆又有人要倒黴了。“嗯。”
“楓不是他爸親生的。當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我離開的，其實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因為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怎麽會？”顏嘉俊問。
“什麽怎麽會？他怎麽會知道還是怎麽會不是親生？”
“不是親生。”顏嘉俊道。
墨雪琳又是不懷好意地一笑：“其實葉叔叔從未結婚，沒有孩子也是自然。只不過大家都以為楓是他的私生子罷了。聽說那天葉家人吵著不能讓楓繼承家業，說出了他的身世，正好被楓聽見了。後來又挽回我失敗了，整個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葉家就是S市五霸的那個葉家嗎？”
聽到這個稱呼，墨雪琳笑著點了點頭。
“為什麽要收養他？”
“這個問題我曾經很不怕死地問過葉叔叔。他說楓的眉眼很像一個人，他最愛的女人。他本來是去自己捐贈的孤兒院隨便看看的，結果這一看就把楓給看來了。”
聽墨雪琳這麽說，顏嘉俊起了好奇心：“怎麽樣一個女人讓這樣一個那麽有權勢的男人這麽迷戀？”
想到那個迷人的女子，墨雪琳的臉上露出一絲向往與敬仰。“那絕對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善良、漂亮、有氣質、溫柔、堅韌倔強而且還有一股子男子的豪氣。當年喜歡她的不止葉叔叔一個人，你們所謂的S市商界五霸的少爺們除了菲菲的父親都曾擺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只不過沒有一個像葉叔叔那麽癡情罷了。”
“包括……你的父親嗎？”
墨雪琳笑容一滯。“對。包括他。”
聽墨雪琳這麽說，顏嘉俊瞬間對這個人也生出了好奇。“那樣的奇女子，真想見一見。她是富家小姐嗎？”
墨雪琳微笑地看著顏嘉俊。見一見嗎？他可是見得比自己都多啊。“對。她也是富家千金，對音樂和舞蹈頗為精通。聽說當年她的一支睡美人讓那些少爺們趨之若鶩。”
“那後來呢？哪個幸運兒娶了她？”顏嘉俊問。
墨雪琳突然不說話了，吊足了顏嘉俊的胃口。“怎麽不說話了？你不知道？”
說到後來，墨雪琳是有些惋惜的。“可惜她後來愛錯了人。她為那個男人和家裏鬧翻了，那個男人卻沒有給她名分。”
“為什麽？那樣優秀的女子……”
“為了權勢，為了金錢，那個男人娶了她的閨中密友。”
一時間，疑惑湧上顏嘉俊的心頭。“她不是也是富家千金？”
墨雪琳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她從未告訴過那個男人，而且她一貫的樸素作風也沒讓那個男人想到這一層。只是故事到這裏還沒完。”
墨雪琳深吸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口飲料，“她閨密在生孩子的時候落下病根，再加上所嫁之人非她所愛，那個男人對她也並不好，抑郁之下疾病纏身，最終在生下孩子後的第五個年頭撒手人寰。在那六年裏，他們並沒有斷絕往來，而是在她閨密的默許下繼續來往。在她閨蜜去世的那年，她不小心懷孕了。那個男人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她也心心念念地等著那個男人來娶她，可是她沒有等到，那個男人在他的第一任妻子去世後的第九個月份娶了另一個女人，那個時候她已經懷孕四個月了。當她在產床上經歷著九死一生的時候，那個男人正和另一個女人花前月下。後來，她提出了離開。不過說來也奇怪，那個男人不願娶她，卻也不願放她走。可是她那樣高傲的女人又怎麽願意留下？那個男人以孩子做要挾也最終沒能留下她。”
“以孩子做要挾？”
墨雪琳點點頭。“聽說孩子生下來就是個病秧子，她帶著孩子到處看病。她本來就不寬裕，那男人還到處給她設卡子，她的處境一下子變得很為難。”
“那後來呢？”
“後來她把孩子交給了那個男人，自己離開了。那個男人大概沒有再找到她吧。或許她還是孤獨的一個人，或許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良人，又或許她雖然還是一個人卻過得很平靜很滿足。”
聽完了墨雪琳的話，顏嘉俊唏噓不斷，他不明白為何江山美人只能取其一，更不明白為何在有能力保護好美人的時候要選擇放棄。“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男人？放著那麽好個一個女人不娶，還一次次地惹她傷心。”
墨雪琳輕笑。“總是有這樣的人的。男人終究是逃不過權力的誘惑的。那種站在制高點的感覺是他們一生所追求的。”
顏嘉俊不假思索地道：“與其做一個孤獨的王者，我更樂意做一個快樂的小卒。”
墨雪琳沈吟片刻，道：“有時候，想要快樂就必須坐上王者的寶座，可是坐上了之後事情就再也沒那麽簡單了，又多了新的煩惱。”
“雪琳，你想得太多了，所以總是不快樂。”
“我也不想想那麽多啊。可是想少了我又覺得很不安。”
顏嘉俊微微一笑。“沒關系。以後我會慢慢地讓你什麽都不用想的，因為我會替你都想好的。”
墨雪琳看著顏嘉俊，嫣然一笑。
☆、六十七、去向
11月12日是墨雪琳和顏嘉俊約定去領證的日子。
墨雪琳告訴林歐自己有些事就提前開溜，得林歐應允後立馬小跑出學校，跳上了一輛公交車。林歐看著異常興奮的墨雪琳，不禁搖搖頭，暗道往日這麽淡定的學生怎麽跟吃了興奮劑似的。
墨雪琳來到民政局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但她並沒在民政局門口有看到顏嘉俊。她走進大廳，大廳中準備登記結婚的情侶們，讓整個大廳彌漫著一股暖意和幸福感。雖然顏嘉俊還未到，但墨雪琳還是滿心的愉悅，臉上的笑意是怎樣也掩飾不住。等人有些無聊，她拿出手機玩了會兒游戲。幾局過後，墨雪琳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一刻了。她給顏嘉俊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心中不爽，於是暗暗罵了幾句這個不接她電話的男人。見顏嘉俊不接電話，墨雪琳給她發了條短信：你再不來，民政局就要下班了！婚還結不結了！
又是半個小時，顏嘉俊依然沒來，也沒有回電話或是短信。墨雪琳心裏有些發慌了，她打了個電話給顏嘉俊。這次，依舊沒人接。墨雪琳心裏更慌了，她一遍又一遍地播著那個熟悉的號碼，可是電話的那頭傳來的始終只有冰冷的忙音。墨雪琳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播了另一個電話。“阿鄴，你今天見到顏嘉俊了嗎？”
“嗯。他今天很早就走了，大概兩點鐘吧。實驗一做完他就走了，把所有儀器都留給我洗，真是太不厚道了……”
劉滬鄴說了一堆，墨雪琳卻沒有聽進去幾句。她的腦海中反覆回響著劉滬鄴說的那句：他兩點就走了。兩點就走了，三點就該到了，就算堵車也不會超過四點，所以他到底去了哪裏？那頭劉滬鄴說得正起勁，突然就聽到了一陣忙音，弄得他有些尷尬。
“斌哥，你今天見到顏嘉俊了嗎？”
“嗯，中午一起吃的飯，還有他那個同學。下午就沒見著了。怎麽了？”
“沒事。掛了。”
“飛虎，你和顏嘉俊在一起嗎？”
“雲濤，顏嘉俊有沒有和你一起？”
“欣雁，你下午有沒有看到顏嘉俊？”
……
墨雪琳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地打著，她問遍了所有可能和顏嘉俊在一起的人，可所有的答案都是他們不知道顏嘉俊去了哪裏。一時間，一種巨大的恐懼感攫住了墨雪琳，她忽然覺得好冷，從外冷到心裏。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問道。
墨雪琳強打起精神，扯出一個微笑。“沒事。你們要下班了是吧？”
“沒關系。我們可以再等一會兒。”
墨雪琳心裏慌慌的，但還是擠出個笑：“你看S市的路況，堵得像狗一樣。看來今天這婚是結不成了，下次挑個好日子，請假來。你們不用等了，我去門口的長凳上坐會兒。那家夥，手機肯定又沒電了。關鍵時候，總是找不到他。”
“那小姐您小心些，別給凍著了。這天，早晚涼。”
“謝謝。”
……
第二天歐陽素接到了一個電話，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歐陽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起了電話。結果對方開口就問她認不認識墨雪琳。歐陽素有些懵了，嗯了一聲。對方在確認歐陽素認識墨雪琳之後，他告訴歐陽素他是C區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請她去C院認人。
掛了電話，歐陽素火速趕往了C院。到了病房，歐陽素和那工作人員寒暄了幾句，那人便離開了。
歐陽素把包放到了病床旁的櫃子上，自己坐在了旁邊的位子上。躺在病床上的墨雪琳臉色有些蒼白，雙目緊閉，眉頭也緊緊地蹙著。歐陽素知道，墨雪琳睡覺一向是蹙眉的，但像今天這般蹙得那麽緊倒是少見。歐陽素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畢竟自打墨雪琳和顏嘉俊戀愛以後，由於顏嘉俊那無微不至的照顧，墨雪琳也沒生過什麽大病。歐陽素也想不通本該陪在墨雪琳身邊的顏嘉俊現在又去了哪裏。就在歐陽素獨自思索著的時候，墨雪琳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自己慢慢坐了起來，蜷作一團。
“琳？”歐陽素試探地叫了一聲。
墨雪琳沒有回答她，只是低著頭直視著自己的被子，眼神裏蓄滿了恐懼。
見墨雪琳如此，歐陽素也有些慌了，這麽些年她何曾見過墨雪琳如此？“琳，你別嚇我呀！琳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墨雪琳卻好像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其實也不是一動不動，更準確的來說是在不住地顫抖。歐陽素給顏嘉俊打了個電話，關機。她又播了一個電話。“怎麽了，歐陽？”
“雲濤，你在幹嘛呢？”歐陽素問。二人雖在兩個班，但專業和年級都相同，又因著墨雪琳的關系，還是有些熟悉的。所以那一瞬間歐陽素找了雲濤。
“我要去吃午飯。阿斌也在。”雲濤答。
歐陽素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問：“那你吃完午飯能不能到C院來一趟？”
聽歐陽素這麽說，雲濤有些疑惑：“怎麽了？你生病了？不對啊，校醫院對口的不是A大附院嗎？”
“不是我。琳。她出事了。”
聞言，雲濤的第一個反應是墨雪琳在耍他。“你別跟她合起夥兒來騙我啊！嘉俊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碎了的。她能出什麽事？”
想著以前墨雪琳和雲濤二人的種種，歐陽素也能理解雲濤此刻的不信任。“我歐陽素是那麽無聊的人嗎？騙你幹嘛？”
想著墨雪琳有事第一個找的應該是顏嘉俊，怎麽會找他呢？於是雲濤問：“嘉俊呢？”
電話那頭的歐陽素扶額。“我怎麽知道？找得到他我還來找你嗎？”
“你別急。就來。我把阿斌一起帶來。C院是吧？就來了。掛了。”
“嗯。再見。”
因為接了歐陽素這個電話，雲濤和秦正斌草草地吃了飯就趕去了醫院。
到了病房，秦正斌和雲濤就看見墨雪琳蜷縮在病床的一角，身上蓋著被子，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仔細看去似乎還在不停地顫抖。
“小妮子？”秦正斌試探性地喚了一聲。當然，墨雪琳也沒有理他。
“怎麽回事？”得不到墨雪琳的回應，秦正斌轉而去問歐陽素。
歐陽素也是一臉無奈。“我要是知道怎麽回事就好了。今天上午有人打電話給我說她昏倒在民政局門口被送到了醫院。我到了醫院，她自打醒過來就是這個狀態，不說話也沒動作。我真的是沒轍了。”
“民政局？去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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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啦？”墨雪琳問。
顏嘉俊的臉微微有些紅。“沒什麽。”他回答道。
墨雪琳從上到下把顏嘉俊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忽然她也坐起來，不懷好意地笑了。“你不會是第一次太緊張了，那啥不起來吧？”
被說中了的顏嘉俊臉像燒起來了一樣紅，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而墨雪琳就那樣大笑起來。伴隨著墨雪琳的笑聲，顏嘉俊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慢慢的，墨雪琳止了笑，抱住了顏嘉俊。“我錯了。我不該笑你的。”說著，墨雪琳又輕輕地笑了，“可是真的好好笑。你以前不是挺淡定的嗎？上次你還……”
不知道為什麽，顏嘉俊忽然間就很緊張，可能有一半是興奮吧，他覺得自己心亂跳，也沒個來由。“雪琳……我……”
墨雪琳放開了顏嘉俊，用食指輕輕地劃過顏嘉俊的臉。“要不讓我這個老司機來帶帶你？”
顏嘉俊臉上才褪去一點點的紅暈又上來了。“嗯。”
墨雪琳微微一笑，反客為主，送上香甜的一吻。一吻過後，面對顏嘉俊直直的目光，墨雪琳輕輕地笑了。“我好看嗎？”
顏嘉俊眼神有些躲閃，“嗯”了一聲。
墨雪琳笑出了聲，笑聲帶著一絲魅惑，讓顏嘉俊心神一蕩。下一秒，墨雪琳柔若無骨的身軀就附了上來，顏嘉俊只覺得心跳得更快了，呼吸也慢慢急促起來。他感覺墨雪琳的吻似乎落在他身上的各個角落，而墨雪琳恰到好處的撩撥與觸碰讓顏嘉俊覺得身上的血液都流向了一處。接著，墨雪琳帶著一絲誘惑的聲音在顏嘉俊耳邊響起：“顏嘉俊，你準備好了沒？”
……
一次結束之後，墨雪琳的腦中只有兩個字：累和疼。她側身躺在顏嘉俊身邊，聲音依舊帶著一絲媚氣。“爽不爽？”
顏嘉俊輕輕地“嗯”了一聲。見狀，墨雪琳咯咯咯地笑了起來。“那讓我看看你學得怎麽樣好不好？”
“嗯？”
墨雪琳笑了，她伸出雙手勾住了顏嘉俊的脖子，吻上了顏嘉俊的唇。這溫柔而纏綿的一吻讓顏嘉俊不禁心跳加速，他一個翻身二人位置顛倒了過來，接著他反客為主地加深了這一吻。
在迷蒙間，墨雪琳覺得有熱氣吹在她的耳朵上，隨後她聽到了顏嘉俊的聲音。“雪琳，你是我的了。”那樣沙啞卻帶有磁性的嗓音和顏嘉俊平時清澈的嗓音迥然不同。那聲音把墨雪琳迷住了，在迷蒙間，她回答道：“我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
“雪琳……”
“嗯？”
“雪琳……再說一遍，你剛才說的。”顏嘉俊要求道。
恍惚間，墨雪琳聽到了這個要求，她已經無力思考，帶著一絲沙啞與魅惑的聲音傳到了顏嘉俊耳中：“我是你的。我的人，我的心都是你的。一輩子都是你的。”
顏嘉俊忘情地吻著墨雪琳。而墨雪琳再也沒有能力去想些其他的什麽，只是牢牢的攀附著身上的男子，淪陷，飄飄欲仙。
不知過了多久，身上的男子終於停止了動作，躺在她的身邊喘著粗氣。呼吸稍稍平穩後，顏嘉俊翻了個身，側身對著墨雪琳，卻正對上墨雪琳那迷離的眼神和潮紅的臉頰，顏嘉俊的心中又是一陣翻騰。“雪琳，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再休息五分鐘。”墨雪琳喘著氣回答道。她就不明白了，這個人不累的嗎？她為什麽覺得好累。
顏嘉俊嘴上說著好，可顯然沒到五分鐘，他整個人又開始不安分了。
大約是食髓知味，顏嘉俊要了墨雪琳一回又一回。墨雪琳沒有拒絕。顏嘉俊的熱情溫暖了這個微涼的夜，也溫暖了她冰涼的心。他的呼吸，他的親吻，他的愛撫，他的擁抱都帶著火一樣的熱度，讓墨雪琳覺得自己那顆一直以來冰封的心慢慢地暖了起來，慢慢地跳動了起來。她覺得自己沒辦法拒絕也不想拒絕身上男子熱情的邀請，哪怕她已經筋疲力盡。
顏嘉俊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一向自詡自制力很好的他卻像一只發了情的野獸一樣一次又一次地要身下的女子。他覺得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聲輕哼，甚至每一次呼吸都在引誘著他。他的理智告訴他應該停下了，可他的身體卻像不受大腦控制一樣。直到身下的人累得再也掙不開眼，顏嘉俊才停了下來。他扯過旁邊的被子蓋上，墨雪琳卻在下一秒把被子掀掉了。
“熱……”
墨雪琳臉上情潮未退，完美的曲線暴露在外，略略沙啞的聲音都讓顏嘉俊心裏又莫名地燒起一股邪火。顏嘉俊深吸一口氣兀自搖了搖頭，暗罵自己怎麽可以那麽禽獸。“等會兒會冷的。乖，蓋上。”
“抱著我。”說完，墨雪琳就往顏嘉俊懷裏鉆。顏嘉俊給墨雪琳蓋上被子，伸手抱住了她。墨雪琳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沒過幾分鐘，顏嘉俊就聽見了墨雪琳均勻的呼吸聲，他吻了吻墨雪琳的額頭，笑得溫柔。
－－－－－－題外話－－－－－－
自認為初稿超速了……所以自己刪減了。但願看上去不會突兀。
☆、六十六、曾經
翌日，墨雪琳慢慢地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多了。墨雪琳正窩在暖暖的被子裏，蠕動著身子，還是有點不想起床，這時顏嘉俊恰好推門進來。墨雪琳睜開惺忪的睡眼，問了句幾點了。在得知已經兩點多了的時候，墨雪琳覺得自己的瞌睡蟲徹底沒了，開始責怪顏嘉俊為什麽不叫醒她。
顏嘉俊溫柔地笑著，俯身吻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反正也什麽事。再說了，你昨天不是沒睡懶覺嗎？想吃什麽？”
“我想出去吃。”墨雪琳答道。
“好。”
“我想喝水。”
“沒問題。”
顏嘉俊剛準備轉身，墨雪琳又道：“我感覺渾身都酸，給我揉揉。”
“行。你把衣服穿上，我幫你把水拿來。”
顏嘉俊再次回到房間的時候，墨雪琳依舊是之前的狀態。“不是叫你把衣服穿上嗎？”
“哎呀！不想動嘛！”
顏嘉俊挫敗地搖了搖頭，餵了她幾口水，幫她披上了睡袍，然後開始給她捶背揉肩。墨雪琳覺得正舒服的時候，顏嘉俊突然停止了動作。
“怎麽不揉了？”墨雪琳問。
“雪琳你受傷了？”
墨雪琳想著自己胸前的吻痕，猜想大概背上也有。“誰讓你親得那麽重，當然有印子啦！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消下去了……”
“不是。”顏嘉俊打斷了墨雪琳的責怪，“你的衣服上有血。是不是我……是不是我弄的？”
顏嘉俊在說血的時候，墨雪琳的腦子裏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姨媽血……想了想又好像不對，那大概是……那個吧。眼睛裏閃過一絲狡黠，想著逗一逗顏嘉俊，於是墨雪琳道：“當然是你弄的！”
顏嘉俊一下子變得很緊張。“那怎麽辦？要不要緊？要不要去醫院？”
墨雪琳翻了個身，面對著顏嘉俊。還沒說什麽，顏嘉俊就又道：“你昨天晚上怎麽不告訴我？我……”
看著滿臉擔憂的顏嘉俊，墨雪琳覺得這個人也挺可憐的，於是決定不再逗他了。墨雪琳笑笑。“不要緊的。我沒事。”
“真的？以前也這樣嗎？”
墨雪琳撇撇嘴，心裏暗罵了一聲傻瓜，道：“那個是處子血。”說完，墨雪琳又嘟了嘟嘴，“我會洗的。”
“什麽？”
“什麽你個頭啊什麽！顏嘉俊你耳朵被堵住了啦！”
“你不是說……”顏嘉俊拍了一下腦袋，“你又騙我！”
墨雪琳“嘿嘿”一笑，道：“我沒騙你啊。我和他……的確是上過床的，只是他沒進去過而已。所以從這種意義上來說我已經不是處女了。”
“為什麽？”
墨雪琳挑眉，道：“因為他沒有辦法許我未來，可是我又很想和他做。所以他想了個折中的辦法。”
“怕懷孕？”
墨雪琳笑了。“他怕我將來的老公有這個情節。其實你也是在乎的對吧？”
顏嘉俊笑笑。“有一點。但是經過昨天晚上……我覺得我該謝謝你前男友。”
墨雪琳的眼角抽了一下。“感謝他把我調教得那麽好是嗎？”
顏嘉俊吻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昨晚的第一次我終身難忘。”
墨雪琳再次背過身去。“快點好好替我按摩按摩。第一次……真的那麽爽嗎？”
“感覺像在仙境一樣，感覺為了那一次，死了也值了。”
墨雪琳回想著那個在巴厘島的夜晚，好像……沒有那麽爽吧。
“那流產的事……”顏嘉俊又道。
接著，墨雪琳不在乎的聲音傳到了顏嘉俊耳中：“我都說了有一個傳言。你每次都不讓我說完。”
“雪琳。”
“嗯？”
“我誤會你了。”
墨雪琳忽然笑出聲來。“你和莫梓龍都覺得我和白昕辰有什麽。他很冤的好嗎？沒吃著魚還惹了一身騷。”
顏嘉俊被墨雪琳的話逗樂了。墨雪琳又道：“不過辰定力沒你好，當年他強吻我來著。”說著，她翻了個身。“你不要停手，繼續揉。你說你怎麽這麽能折騰啊？你累不累？”
被墨雪琳這麽一問，顏嘉俊有些害羞了。“還好。”
“還想不想要啊？”
顏嘉俊覺得自己的耳根都在發燙。這個女人，怎麽一點都沒有女人家的羞澀呢？
“說話呀！”
顏嘉俊羞紅著臉，道：“呃……想。”
墨雪琳又笑了，似是在嘲笑。“今天晚上可以……但是你要懂節制。”
“嗯。”
說完，墨雪琳轉移了話題，道：“還有兩個多禮拜就是12號了，到時候我們就是小夫妻了。你開不開心？”
“開心。”
“到時候，我們跟媽商量一下，把這套房賣了換間大的。”
聞言，顏嘉俊有些疑惑，不知為什麽墨雪琳要換房子。於是他問：“不夠住？”
“現在是夠啊，以後有了孩子呢？”
“孩子？”聽到墨雪琳嘴中說出這兩個字，顏嘉俊是有些訝異的。
“嗯。你不是特別喜歡小孩子嗎？”
“可是你不是不想要嗎？”
墨雪琳點點頭。“我是不想要啊。可是你喜歡啊！做人不能老那麽自私嘛！不過我要先玩幾年，25歲以前不考慮生孩子啊！”
聽到墨雪琳說要給他生孩子，顏嘉俊瞬間心花怒放，就差去放鞭炮慶祝了。他瞬間開始想象三口之家的美好未來。他道：“沒問題。我想要個女兒，跟你一樣聰明漂亮。”
哪成想墨雪琳一盆冷水澆下來：“切！這又不是你可以決定的。”
“不是我決定誰決定？”
“說不定是兒子……”
顏嘉俊溫柔地笑著：“兒子也好啊。等他長大了，我教他跆拳道。這樣我們爺倆就可以保護你了。”
“不需要。有你就夠了。”
聽著顏嘉俊輕輕的笑聲，墨雪琳也禁不住嘴角微揚，但嘴上還是沒饒人：“笑笑笑，做夢都要笑醒了吧？”
“笑醒了如果第一眼看見的是你也挺好的。”
當下，墨雪琳繼續諷刺道：“除了我你還有什麽人生志向嗎？畢竟你快要實現了。”
“說出來你肯定會笑我的。”
“說來聽聽，我在心裏默默地笑。”
顏嘉俊笑了，道：“在遇見你之前，我想著就這樣念完大學，或許會念個研究生，然後去工廠裏做個技術員，或者去研究所做個研究員。然後我或許會娶一個我不討厭但也不是很喜歡的女人，然後我們應該會有孩子。再然後，我們會看著孩子長大，我們慢慢變老，最終過完平淡的一生。”
墨雪琳問：“跟遇見我之後有什麽分別嗎？”
顏嘉俊笑意加深，答道：“遇見你之後啊。遇見你之後，感覺這個世界上撇去我媽不說，再沒有什麽比你重要的了。我想你每天都可以開心。我想和你天天在一起。我覺得我的生活不再是一灘死水，我的心活了。我要很努力因為我想給你這世間最好的。我怕你會失望。我怕你會離開我。你成了我世界的主題。”
“雖然很肉麻，但是我喜歡。”其實墨雪琳是真的相信顏嘉俊所說的那番話。那動人的情話正是他內心的真實寫照。墨雪琳看得出顏嘉俊對自己的寵愛，所以才那樣肆無忌憚的表達自己的感覺，任性地胡鬧。“跟我在一起，你一定很累吧？”
“你這麽不會照顧自己我心是挺累的。不過，我還是很高興，因為別人想照顧還照顧不到呢！”
“謝謝你，顏嘉俊。”墨雪琳甜甜地一笑，“真想就這樣在你身邊任性胡鬧一輩子。”
顏嘉俊刮了一下墨雪琳的鼻尖，道“當然可以啊。”
“我怕。”墨雪琳道。
“又瞎想。”
墨雪琳翻了個身。“等會兒我們去吃必勝客吧？”
“好啊。”
“回來的時候順道去買上次我們買的那個提拉米蘇吧，我想當早飯吃。再買兩塊乳酪蛋糕給你當早飯。”
“嗯。”看著墨雪琳神色飛揚的樣子，顏嘉俊也笑了。“真是個吃貨，一提吃的就來勁。”
結果墨雪琳給了顏嘉俊一個白眼。“你嫌棄我？”
顏嘉俊連忙道：“沒有。我就喜歡吃貨。”
聽顏嘉俊這麽說，墨雪琳終是忍不住笑出聲來，笑完，墨雪琳道：“顏嘉俊你完蛋了。你喜歡的是那種又作又懶又不會照顧自己的吃貨。這傳出去你的顏面要掃地了，而且要碎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啊？”
顏嘉俊溫柔地笑著，道：“沒關系啊。我喜歡的不就是你嗎？顏面掃地的是你呀。”
墨雪琳吐吐舌頭。“我不在乎這種虛名的。”
“我只在乎你。”
“不跟你扯了。我要洗漱然後出門吃飯去。”說著，墨雪琳一下子竄出了被窩，進了洗手間。
……
必勝客裏，墨雪琳問起了顏嘉俊昨天幫他們拍婚紗照的朋友們。
顏嘉俊笑笑，道：“你說石頭他們？其實我們之間聯系不是很多，雖然關系還是蠻鐵的。怎麽？對他們的影樓有興趣？”
墨雪琳認真地點點頭。“有啊。我不是說了嗎，等我有錢了要入股的。”
“你什麽時候有錢？”顏嘉俊笑著問。
墨雪琳挑眉，道：“顏嘉俊，我的錢你一輩子都用不完，只要你不亂花。”
“那你還過得那麽苦？又是端盤子，又是駐唱的？還是你最近突然發財了？”
“好鋼用在刀刃上。”
顏嘉俊笑了，沒有再說話。墨雪琳知道他不信，也沒有再說下去，直接換了個話題。“顏嘉俊。”
“嗯？”
墨雪琳說：“12號的時候我要到M校區去。你下了課直接去民政局門口等我，我去找你。我應該會在民政局下班之前趕到的。”
結果，顏嘉俊想都沒想就問了一句：“你不會是結婚都要放我鴿子吧？”
這句話讓墨雪琳不開心了。“顏嘉俊你怎麽這麽記仇啊？我也沒有放你很多次鴿子好嗎？再說了，我不都跟你說我不去了嗎？”
“那醫院那次呢？我出去給你買了個晚飯你就不見了，回來還滿身是血。”
“那次啊……”墨雪琳扯出了個笑，“那次我是去分手的。那次我要是不去，哪有現在的我們倆呀！”
“那你也不用一定那個時候去啊！”
“讓你擔心了。”墨雪琳臉上閃過一絲歉意。
“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早不在意了。”
墨雪琳忽然問：“你有沒有覺得很虧啊？你只談了我一個女朋友。”
顏嘉俊撲哧一笑。“你怎麽會這麽想？既然你就是我要找的那個對的人，幹嘛還得非走些彎路呢？”
墨雪琳笑著道：“是啊。我走了好多彎路。我差一點就錯過了你。”
“我們終究會在一起的。”
突然，墨雪琳就笑了，讓顏嘉俊有些莫明其妙。“有個魔咒一直困擾著我，就是喜歡我的男人大多數都會跟我的朋友戀愛。”
顏嘉俊聞言楞在當場。見顏嘉俊一臉震驚，墨雪琳笑著道：“真的。楓是這樣，辰是這樣，龍也是這樣，還有清和飛虎，不過清和飛虎不太一樣，畢竟他們戀愛的時候已經不喜歡我了。當年楓和菲菲戀愛又分手，菲菲很難過。我就在想要給他一個懲罰。”說著，墨雪琳又笑了，“不過就算再來一遍，我還是會那麽做。這大概是最好的方法了。雖然失了楓，不過好歹我賺了菲菲一個大人情。”見顏嘉俊看著她卻不說話也不吃東西，墨雪琳笑著問道：“是不是覺得最毒婦人心？”
“只是覺得你背負了那麽多，還能活得那麽樂觀，真的很不容易。如果是我可早就垮了，起碼不會像你那麽優秀。”
雖然顏嘉俊沒有說是心疼，但微蹙的眉頭卻暴露了他此刻的心緒。墨雪琳看在眼裏卻沒有道破，只是繼續笑著道：“其實沒什麽，孩子間的愛恨情仇很容易就會被放下的。”
“那後來呢？後來葉楓怎麽樣了？”雖然知不該問，可顏嘉俊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後來啊，他去了英國，離開了這個傷心地。我也再也沒見過他。”墨雪琳頓了頓，突然笑得有些不懷好意，“跟你說個八卦。”
顏嘉俊暗嘆又有人要倒黴了。“嗯。”
“楓不是他爸親生的。當年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因為我離開的，其實這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的是因為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怎麽會？”顏嘉俊問。
“什麽怎麽會？他怎麽會知道還是怎麽會不是親生？”
“不是親生。”顏嘉俊道。
墨雪琳又是不懷好意地一笑：“其實葉叔叔從未結婚，沒有孩子也是自然。只不過大家都以為楓是他的私生子罷了。聽說那天葉家人吵著不能讓楓繼承家業，說出了他的身世，正好被楓聽見了。後來又挽回我失敗了，整個人一下子就不好了。”
“葉家就是S市五霸的那個葉家嗎？”
聽到這個稱呼，墨雪琳笑著點了點頭。
“為什麽要收養他？”
“這個問題我曾經很不怕死地問過葉叔叔。他說楓的眉眼很像一個人，他最愛的女人。他本來是去自己捐贈的孤兒院隨便看看的，結果這一看就把楓給看來了。”
聽墨雪琳這麽說，顏嘉俊起了好奇心：“怎麽樣一個女人讓這樣一個那麽有權勢的男人這麽迷戀？”
想到那個迷人的女子，墨雪琳的臉上露出一絲向往與敬仰。“那絕對是一個很有魅力的女人，善良、漂亮、有氣質、溫柔、堅韌倔強而且還有一股子男子的豪氣。當年喜歡她的不止葉叔叔一個人，你們所謂的S市商界五霸的少爺們除了菲菲的父親都曾擺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只不過沒有一個像葉叔叔那麽癡情罷了。”
“包括……你的父親嗎？”
墨雪琳笑容一滯。“對。包括他。”
聽墨雪琳這麽說，顏嘉俊瞬間對這個人也生出了好奇。“那樣的奇女子，真想見一見。她是富家小姐嗎？”
墨雪琳微笑地看著顏嘉俊。見一見嗎？他可是見得比自己都多啊。“對。她也是富家千金，對音樂和舞蹈頗為精通。聽說當年她的一支睡美人讓那些少爺們趨之若鶩。”
“那後來呢？哪個幸運兒娶了她？”顏嘉俊問。
墨雪琳突然不說話了，吊足了顏嘉俊的胃口。“怎麽不說話了？你不知道？”
說到後來，墨雪琳是有些惋惜的。“可惜她後來愛錯了人。她為那個男人和家裏鬧翻了，那個男人卻沒有給她名分。”
“為什麽？那樣優秀的女子……”
“為了權勢，為了金錢，那個男人娶了她的閨中密友。”
一時間，疑惑湧上顏嘉俊的心頭。“她不是也是富家千金？”
墨雪琳輕輕地嘆了口氣，道：“她從未告訴過那個男人，而且她一貫的樸素作風也沒讓那個男人想到這一層。只是故事到這裏還沒完。”
墨雪琳深吸了一口氣，又喝了一口飲料，“她閨密在生孩子的時候落下病根，再加上所嫁之人非她所愛，那個男人對她也並不好，抑郁之下疾病纏身，最終在生下孩子後的第五個年頭撒手人寰。在那六年裏，他們並沒有斷絕往來，而是在她閨密的默許下繼續來往。在她閨蜜去世的那年，她不小心懷孕了。那個男人讓她把孩子生下來。她也心心念念地等著那個男人來娶她，可是她沒有等到，那個男人在他的第一任妻子去世後的第九個月份娶了另一個女人，那個時候她已經懷孕四個月了。當她在產床上經歷著九死一生的時候，那個男人正和另一個女人花前月下。後來，她提出了離開。不過說來也奇怪，那個男人不願娶她，卻也不願放她走。可是她那樣高傲的女人又怎麽願意留下？那個男人以孩子做要挾也最終沒能留下她。”
“以孩子做要挾？”
墨雪琳點點頭。“聽說孩子生下來就是個病秧子，她帶著孩子到處看病。她本來就不寬裕，那男人還到處給她設卡子，她的處境一下子變得很為難。”
“那後來呢？”
“後來她把孩子交給了那個男人，自己離開了。那個男人大概沒有再找到她吧。或許她還是孤獨的一個人，或許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良人，又或許她雖然還是一個人卻過得很平靜很滿足。”
聽完了墨雪琳的話，顏嘉俊唏噓不斷，他不明白為何江山美人只能取其一，更不明白為何在有能力保護好美人的時候要選擇放棄。“這世上怎麽會有這麽傻的男人？放著那麽好個一個女人不娶，還一次次地惹她傷心。”
墨雪琳輕笑。“總是有這樣的人的。男人終究是逃不過權力的誘惑的。那種站在制高點的感覺是他們一生所追求的。”
顏嘉俊不假思索地道：“與其做一個孤獨的王者，我更樂意做一個快樂的小卒。”
墨雪琳沈吟片刻，道：“有時候，想要快樂就必須坐上王者的寶座，可是坐上了之後事情就再也沒那麽簡單了，又多了新的煩惱。”
“雪琳，你想得太多了，所以總是不快樂。”
“我也不想想那麽多啊。可是想少了我又覺得很不安。”
顏嘉俊微微一笑。“沒關系。以後我會慢慢地讓你什麽都不用想的，因為我會替你都想好的。”
墨雪琳看著顏嘉俊，嫣然一笑。
☆、六十七、去向
11月12日是墨雪琳和顏嘉俊約定去領證的日子。
墨雪琳告訴林歐自己有些事就提前開溜，得林歐應允後立馬小跑出學校，跳上了一輛公交車。林歐看著異常興奮的墨雪琳，不禁搖搖頭，暗道往日這麽淡定的學生怎麽跟吃了興奮劑似的。
墨雪琳來到民政局的時候已經快四點了，但她並沒在民政局門口有看到顏嘉俊。她走進大廳，大廳中準備登記結婚的情侶們，讓整個大廳彌漫著一股暖意和幸福感。雖然顏嘉俊還未到，但墨雪琳還是滿心的愉悅，臉上的笑意是怎樣也掩飾不住。等人有些無聊，她拿出手機玩了會兒游戲。幾局過後，墨雪琳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一刻了。她給顏嘉俊打了個電話，響了很久卻沒有人接，心中不爽，於是暗暗罵了幾句這個不接她電話的男人。見顏嘉俊不接電話，墨雪琳給她發了條短信：你再不來，民政局就要下班了！婚還結不結了！
又是半個小時，顏嘉俊依然沒來，也沒有回電話或是短信。墨雪琳心裏有些發慌了，她打了個電話給顏嘉俊。這次，依舊沒人接。墨雪琳心裏更慌了，她一遍又一遍地播著那個熟悉的號碼，可是電話的那頭傳來的始終只有冰冷的忙音。墨雪琳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播了另一個電話。“阿鄴，你今天見到顏嘉俊了嗎？”
“嗯。他今天很早就走了，大概兩點鐘吧。實驗一做完他就走了，把所有儀器都留給我洗，真是太不厚道了……”
劉滬鄴說了一堆，墨雪琳卻沒有聽進去幾句。她的腦海中反覆回響著劉滬鄴說的那句：他兩點就走了。兩點就走了，三點就該到了，就算堵車也不會超過四點，所以他到底去了哪裏？那頭劉滬鄴說得正起勁，突然就聽到了一陣忙音，弄得他有些尷尬。
“斌哥，你今天見到顏嘉俊了嗎？”
“嗯，中午一起吃的飯，還有他那個同學。下午就沒見著了。怎麽了？”
“沒事。掛了。”
“飛虎，你和顏嘉俊在一起嗎？”
“雲濤，顏嘉俊有沒有和你一起？”
“欣雁，你下午有沒有看到顏嘉俊？”
……
墨雪琳一個電話一個電話地打著，她問遍了所有可能和顏嘉俊在一起的人，可所有的答案都是他們不知道顏嘉俊去了哪裏。一時間，一種巨大的恐懼感攫住了墨雪琳，她忽然覺得好冷，從外冷到心裏。
“這位小姐，你沒事吧？”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問道。
墨雪琳強打起精神，扯出一個微笑。“沒事。你們要下班了是吧？”
“沒關系。我們可以再等一會兒。”
墨雪琳心裏慌慌的，但還是擠出個笑：“你看S市的路況，堵得像狗一樣。看來今天這婚是結不成了，下次挑個好日子，請假來。你們不用等了，我去門口的長凳上坐會兒。那家夥，手機肯定又沒電了。關鍵時候，總是找不到他。”
“那小姐您小心些，別給凍著了。這天，早晚涼。”
“謝謝。”
……
第二天歐陽素接到了一個電話，那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歐陽素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接起了電話。結果對方開口就問她認不認識墨雪琳。歐陽素有些懵了，嗯了一聲。對方在確認歐陽素認識墨雪琳之後，他告訴歐陽素他是C區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請她去C院認人。
掛了電話，歐陽素火速趕往了C院。到了病房，歐陽素和那工作人員寒暄了幾句，那人便離開了。
歐陽素把包放到了病床旁的櫃子上，自己坐在了旁邊的位子上。躺在病床上的墨雪琳臉色有些蒼白，雙目緊閉，眉頭也緊緊地蹙著。歐陽素知道，墨雪琳睡覺一向是蹙眉的，但像今天這般蹙得那麽緊倒是少見。歐陽素很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畢竟自打墨雪琳和顏嘉俊戀愛以後，由於顏嘉俊那無微不至的照顧，墨雪琳也沒生過什麽大病。歐陽素也想不通本該陪在墨雪琳身邊的顏嘉俊現在又去了哪裏。就在歐陽素獨自思索著的時候，墨雪琳突然睜開了眼睛，然後自己慢慢坐了起來，蜷作一團。
“琳？”歐陽素試探地叫了一聲。
墨雪琳沒有回答她，只是低著頭直視著自己的被子，眼神裏蓄滿了恐懼。
見墨雪琳如此，歐陽素也有些慌了，這麽些年她何曾見過墨雪琳如此？“琳，你別嚇我呀！琳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墨雪琳卻好像沒聽見似的，一動不動。其實也不是一動不動，更準確的來說是在不住地顫抖。歐陽素給顏嘉俊打了個電話，關機。她又播了一個電話。“怎麽了，歐陽？”
“雲濤，你在幹嘛呢？”歐陽素問。二人雖在兩個班，但專業和年級都相同，又因著墨雪琳的關系，還是有些熟悉的。所以那一瞬間歐陽素找了雲濤。
“我要去吃午飯。阿斌也在。”雲濤答。
歐陽素也是有些不知所措了，問：“那你吃完午飯能不能到C院來一趟？”
聽歐陽素這麽說，雲濤有些疑惑：“怎麽了？你生病了？不對啊，校醫院對口的不是A大附院嗎？”
“不是我。琳。她出事了。”
聞言，雲濤的第一個反應是墨雪琳在耍他。“你別跟她合起夥兒來騙我啊！嘉俊那是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碎了的。她能出什麽事？”
想著以前墨雪琳和雲濤二人的種種，歐陽素也能理解雲濤此刻的不信任。“我歐陽素是那麽無聊的人嗎？騙你幹嘛？”
想著墨雪琳有事第一個找的應該是顏嘉俊，怎麽會找他呢？於是雲濤問：“嘉俊呢？”
電話那頭的歐陽素扶額。“我怎麽知道？找得到他我還來找你嗎？”
“你別急。就來。我把阿斌一起帶來。C院是吧？就來了。掛了。”
“嗯。再見。”
因為接了歐陽素這個電話，雲濤和秦正斌草草地吃了飯就趕去了醫院。
到了病房，秦正斌和雲濤就看見墨雪琳蜷縮在病床的一角，身上蓋著被子，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仔細看去似乎還在不停地顫抖。
“小妮子？”秦正斌試探性地喚了一聲。當然，墨雪琳也沒有理他。
“怎麽回事？”得不到墨雪琳的回應，秦正斌轉而去問歐陽素。
歐陽素也是一臉無奈。“我要是知道怎麽回事就好了。今天上午有人打電話給我說她昏倒在民政局門口被送到了醫院。我到了醫院，她自打醒過來就是這個狀態，不說話也沒動作。我真的是沒轍了。”
“民政局？去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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