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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你，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現在不同意我給你的條件，將來可別後悔！”
顏嘉俊點點頭。“既然我們談不攏，我想我也可以走了。告辭了，墨董。”說罷，顏嘉俊離開了墨勝鴻的辦公室。
墨勝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手臂一抹，桌上的東西盡數落在地上。相框上的玻璃碎了，照片也掉了出來。全家福的後面竟然還有一張照片，墨勝鴻面對散落一地的東西，唯獨撿起了那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個流光溢彩的摩天輪，大大的摩天輪下有著一對小情侶，女孩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拿著用糖畫成的一對小情侶，笑得明艷。男孩摟著女孩笑得粲然。他坐回到椅子上，細細地摩挲著那張照片，似在擦拭一件古物。只聽他口中輕輕念道：“阿黎，二十多年了！為什麽？為什麽我還是覺得到處都是你的影子？琳琳那麽像你，從容貌到個性，都和你一模一樣，就連她喜歡的人都有著你的影子。她現在還年輕，早晚有一天會知道，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是靠不住的，就像你當年那麽愛我，卻還是離開了我。一雪前塵，萬事歸零，你又是怎麽做到的？你是有多狠心，才能將這一切都放下？”
這時，墨勝鴻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墨勝鴻藏好照片，做了一個深呼吸。“進來。”
“董事長……”助理陸洋顯然被這一室的狼藉給嚇到了。墨勝鴻何許人也？連當年經濟不景氣，墨氏接二連三地少訂單的時候，他都沒見過墨勝鴻情緒失控過。如今，這樣一個年輕人竟能讓他如此，看來這個年輕人有的受了。
此時，墨勝鴻的眉眼之間已看不出喜怒，只對陸洋道：“什麽事？”
“這是龍騰送來的合作方案。”
墨勝鴻一邊看著文件，一邊問道：“莫政那邊的意思是一定要結親嗎？你去探探口風，就說若是不結親，我可以再讓些利潤。”
“這……董事長您不滿意這個準女婿嗎？”
墨勝鴻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這小子，野心大，只可惜能力還不足以撐起他的野心。自以為很聰明，其實在我們這些人眼裏……還太嫩。況且，琳琳現在有男朋友，辦起來有些麻煩。”
陸洋猶豫了下，道：“莫少爺看上去特別喜歡小姐，若是不同意，這單生意怕是談不攏。”
“這龍騰做主的還是莫政吧？”
陸洋笑笑。“莫董事長也是希望能讓小姐進他們莫家的門的吧。說句不該說的，董事長，其實這筆生意我們也不是非做不可的。”
“阿洋，這筆生意還真是非做不可了。我們不做，生意就被林家搶走了。好不容易把林家的氣焰打下去，怎麽能讓他們再喘氣？”
聽墨勝鴻這麽說，陸洋也是有些為難的，且不說墨雪琳那倔強的性子，和白家搶生意，這別人怎麽著也是墨家的姻親啊。“可是，董事長。龍騰一直和白家搶生意，夫人畢竟是白家的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白家已經過氣了，沒必要在乎了。商場上，能帶來利益的才是朋友。”
陸洋自知多說無益，便識趣地離開了。
☆、六十四、驚慌
顏嘉俊回到家的時候，墨雪琳正把做好的菜端出廚房。墨雪琳做了一個青椒土豆絲，買了一點醬汁鴨腿。
見顏嘉俊回來了，墨雪琳嘟了嘟嘴，假裝責問道：“怎麽才回來？而且怎麽回來一點聲音都沒有，你想嚇死誰？”
“今天怎麽做菜了？”
墨雪琳“嘻嘻”地笑了。“想給你個驚喜啊！讓你知道一下，你媳婦是會做菜的人。”
顏嘉俊笑了笑，只是墨雪琳一眼就看出了笑後面的情緒。
“怎麽了，不開心？”
“實驗不太順利。”
墨雪琳盯著顏嘉俊看了一會兒。“騙人！我不開心了！”
“雪琳！”
“我親自下廚，你卻不能滿足我的好奇心！不理你了！”墨雪琳永遠知道顏嘉俊的軟肋在哪兒。
果然，此言一出，顏嘉俊立刻就繳械投降了。“雪琳！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去見了你爸。”
這下換墨雪琳楞神了，她幽幽地問道：“你見誰去了？”
“你爸呀。”
墨雪琳忽然就急了。“你見他幹嘛？你和他有什麽好談的？”
顏嘉俊沒想到墨雪琳會那麽激動，他抱住墨雪琳想安撫她一下。墨雪琳卻一把推開了他。
“他給了你多少錢？”墨雪琳的語氣緩和，可是手卻在微微發抖。
“一千萬。”
墨雪琳慢慢地把自己蜷起來，頭埋在膝蓋裏，雙手抱膝，整個人不住地顫抖。顏嘉俊見狀，一下子慌了，他坐到墨雪琳身邊，抱住了她，一邊輕撫著她的背，一邊道：“雪琳，我沒答應，我沒答應。你別怕，你別怕。”
就這樣過了很久，墨雪琳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顏嘉俊，你快去，快去告訴墨勝鴻，你同意他的條件。”
顏嘉俊顯然懵了，楞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帶著這筆錢遠走高飛！”
顏嘉俊很想笑，但看著墨雪琳一本正經的表情，卻又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樣是不是不太君子？”
墨雪琳急了，她朝顏嘉俊吼道：“君子？你跟一個商人講什麽道義？那些東西在商人眼裏都是扯淡！”
“雪琳，你冷靜一點。”
冷靜？她沒法兒冷靜！顏嘉俊不知道墨勝鴻是個什麽樣的人，可她知道。墨勝鴻想要做成的事，根本不管方法。她怎麽冷靜的下來？顏嘉俊聽見墨雪琳喃喃道：“為什麽他還要想起我？為什麽他就不能放過我？”
顏嘉俊把墨雪琳緊緊地抱在懷裏。“雪琳，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管他做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顏嘉俊，我怕。”
顏嘉俊覺得自己胸前的衣服濕了一片，他知道那是墨雪琳的眼淚。“別怕，我一直都會在的。雪琳，我保證。”
墨雪琳知道顏嘉俊此刻的許諾是真心的，可是她也知道，墨勝鴻是不會輕易罷手的。他願意用一千萬換的東西，得到的利潤必然比一千萬要多。顏嘉俊，你知道嗎？你根本沒有一點勝算。這場戰爭，你註定會輸得一敗塗地。
“雪琳，未來怎樣我們沒有辦法預料，可是現在我們卻是可以控制的。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可以開開心心的。”見墨雪琳不說話，顏嘉俊嘆了口氣。“算了，吃飯吧。”
“我不餓。”墨雪琳答道。
“不餓也得吃。”
那本是很溫柔的一句話，可到了墨雪琳的耳朵裏卻成了逼迫。只見墨雪琳一把推開了顏嘉俊。“我不吃你準備拿我怎麽樣？”
顏嘉俊一時間楞住了，他剛才的態度是稍稍強硬了一點，但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墨雪琳竟然會激動。過了一會兒，墨雪琳道了一句“對不起”。
“怎麽又說這種話？再不開心，飯還是要吃的，你胃本來就不好，還有低血糖的毛病，以前你自己不會照顧自己，現在我來照顧你了，說什麽都不能再讓你三天兩頭去醫院。”
墨雪琳看著顏嘉俊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我餵你。你給不給面子？”不等墨雪琳回答，顏嘉俊就盛了一小碗飯，又拿了雙筷子，夾了些土豆絲混在飯裏，送到墨雪琳嘴邊。墨雪琳看了看顏嘉俊，又看了看他夾著的菜，還是沒有動作。顏嘉俊放下碗筷，似乎是有些生氣。“那好，今天咱倆誰都別吃晚飯了！”
“為什麽連你也要逼我？”墨雪琳的淚水瞬間滑下。顏嘉俊一下子就慌了神，他抱住墨雪琳，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我們不吃，我們不吃。你不想吃就不吃。我錯了。嗯？”
“你要吃。”
“好，好。我吃，我吃。”顏嘉俊拿起剛才的碗，添了一些飯，吃了起來。墨雪琳就坐在對面看著，顏嘉俊吃著還不忘讚美幾句。“雪琳，你做得真好吃。”
“那你多吃點。”
不一會兒，一小盤土豆絲就見了底。“鴨腿怎麽不吃完？”
“吃不下了，明天帶到學校去當午飯。你要不要來一起吃啊？”
“明天不想去上班了。”
顏嘉俊一驚，他知道墨雪琳對工作一向都不會任性而為，大約真的是心情差到了極點。“那我陪你。”
墨雪琳看了顏嘉俊幾秒鐘。“不用了，你去上課吧！”
“一天不上課，我照樣能拿獎學金！”
“那我們明天出去玩吧。”
“好。”
顏嘉俊洗了碗，收拾了桌子，墨雪琳還是那樣抱膝坐在椅子上。顏嘉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墨雪琳突然覺得自己身體一輕，然後就被擺到了沙發上。
“坐這裏舒服一點。”顏嘉俊吻了一下墨雪琳的臉頰，柔聲說道。
墨雪琳一把抱住了顏嘉俊。顏嘉俊只得坐到她身邊，反抱住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墨雪琳怎麽這般膽小了？”
“不知道。我墨雪琳這二十年來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我覺得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不能掌控的事。顏嘉俊，我真的好怕，我好怕我曾經想象過的一切美好都化作了泡影……”說著，墨雪琳哽咽了，隨後變成了輕輕的抽泣。
“雪琳，你心這裏痛不痛？我覺得我心的位置好痛。”
良久的沈默後，墨雪琳忽然道：“要不把我的心還給我吧？”
顏嘉俊輕笑。“當年把自己的心給你的時候一點都不疼，甚至還很興奮。可現在你要我拿回自己的心，我卻覺得好疼好疼，疼到沒法兒活下去。”
“長痛不如短痛。”墨雪琳平靜地回應道。
顏嘉俊不明白，不明白墨雪琳為什麽就不相信他們可以渡過這個難關。“雪琳你答應了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你答應了要嫁給我的。你怎麽能反悔？”
她想嫁給他的，她想和他一路走到白頭的，可是現實卻不允許這樣。她對顏嘉俊道：“愛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如果註定沒有結果，不如趁早退出。”
說著，墨雪琳退出顏嘉俊的懷抱。
“這種話，阿辰當年也說過。可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那種心痛，我也不想再嘗一遍了！”
“你知不知道這種堅持可能會讓你受傷？”
“我不在乎。”顏嘉俊堅定地回答道。“哪怕遍體鱗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如果我也會遍體鱗傷呢？你也不在乎嗎？”墨雪琳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情十分覆雜，但面上依舊平靜，看不出一絲波瀾。
顏嘉俊猶豫了，他受再多的傷都沒有關系，可是墨雪琳呢？如果在一起對她來說是一種傷害，那他要不要離開呢？思慮再三，顏嘉俊道：“我在乎。可是分開了，你就能快樂嗎？雪琳，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如果我不在了……”
墨雪琳立馬伸手捂住了顏嘉俊的嘴。“呸呸呸！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你不想我因為你而出事的吧？”
顏嘉俊握住了墨雪琳的手。“你怎麽也變得迷信了？以前你還老笑話我呢！”他伸手摩挲著墨雪琳的臉頰，“比起和你分開的痛，其他真的都不算什麽，所以，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好嗎？”
墨雪琳一臉擔憂。“我不想你出事。”
顏嘉俊露出了一貫的溫柔的笑。“我不會出事的。我還要陪你走完一生呢！”
這樣溫柔的情話卻像一把刀紮在墨雪琳的心上。一生，他們真的能攜手走完嗎？她從來都不確定，現在就更不確定了。她不禁在想當年那個率性的決定真的對嗎？那一年一直告訴自己以後再想就好，可現在不得不想了，她卻沒有一點辦法。她可以攪得幾大公司雞犬不寧，卻沒有辦法籌謀自己的未來。她暗笑自己離開了墨勝鴻果然什麽都不是。突然墨雪琳頭一暈。
“怎麽了？”顏嘉俊察覺了墨雪琳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頭暈。”
“你坐著，我給你去拿巧克力。”不一會兒，顏嘉俊拿著一大塊巧克力回來了，拆開包裝遞到墨雪琳手上。墨雪琳接過巧克力，顏嘉俊就離開了，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杯熱水。他把水遞到墨雪琳手上，還有些不放心，問道：“真的不吃點飯嗎？”
墨雪琳沒有回答，只見她默默地低下頭。隨後，顏嘉俊就看見墨雪琳的褲子上有了點點水漬。“怎麽又哭了？你這樣被被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我是不是很作？”墨雪琳問。這個問題，她曾經問過常靖安，只是眼前人早已不是常靖安，眼前人的回答似乎更得她的心。
顏嘉俊蹲在墨雪琳跟前，溫柔地幫墨雪琳擦掉眼淚，笑著道：“我就喜歡你作呀！你不作怎麽顯得我有多好呢？這就叫反襯。”
墨雪琳此刻卻笑不出來，她看著顏嘉俊，只是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盯著我幹嘛？有臟東西？盯著也可以，嘴不要停呀？別又暈過去了，我可不想送你去醫院。”
墨雪琳點點頭，吃完了一大塊巧克力。喝了一口水，卻發現入口是甜的，想來是顏嘉俊在水裏加了糖，一時間心中百味皆化作了眼中淚水。
“墨雪琳小姐，你哭也給我個原因好不好？要不然我怎麽知道怎麽安慰你？”
墨雪琳一把抱住了顏嘉俊。
“別把水灑我身上了。還有啊，這樣被抱著很難過，能不能讓我換個舒服點的姿勢啊？而且這樣一直蹲著腳會麻的。”
墨雪琳放開了顏嘉俊，顏嘉俊站起來，拿過墨雪琳手中的水杯放到茶幾上，然後坐到墨雪琳身邊。“好了，抱吧！”
墨雪琳把手勾在顏嘉俊的脖子上，送上了自己的吻。顏嘉俊微微一楞，就這一楞的當口，墨雪琳已經撬開了顏嘉俊的嘴，將自己柔軟香甜的舌送了進去。墨雪琳的口中混著巧克力的香氣讓顏嘉俊忍不住細細品嘗，他伸手抱住墨雪琳，反客為主繼續這纏綿的一吻。突然墨雪琳的手從顏嘉俊的頸間滑落。顏嘉俊心中一驚，放開她。“怎麽了？”下一秒，墨雪琳就窩在了顏嘉俊的懷裏。“頭好暈。”
“要不要去醫院？”
“沒關系，老毛病了。”
“我再去給你泡杯糖水。”
“不用了，過會兒就會好的。”
這時門開了，孟黎走了進來。“媽。”二人異口同聲地叫道。
孟黎見墨雪琳有氣無力地窩在顏嘉俊懷裏，便問道：“雪琳你怎麽了？不舒服？”
“頭暈。”墨雪琳答道。
孟黎關切地問：“怎麽會？”
“胃疼，沒吃飯。”
“要不要給你煮點粥？”孟黎又道。
“不用了。媽你別忙了，都累一天了。我緩緩就沒事了。”
見墨雪琳堅持不願麻煩自己，孟黎對顏嘉俊道：“嘉俊啊，後天我們要出國去表演，大概要半個月才回來。你好好照顧雪琳。”
顏嘉俊點頭。“嗯，我知道。”
“媽，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麽辛苦的。你看，我有工作了，顏嘉俊他雖然還有一年才畢業，但是做兼職助教的錢也夠平時的飯錢了。你其實可以調一個清閑點的工作。”
孟黎笑笑。“我呀，閑不下來。等你們有了孩子，我就跟團長說調個閑點的工作，然後幫你們帶孩子。”
顏嘉俊笑得愉悅。“保證完成任務。”話音剛落，顏嘉俊就迎來墨雪琳的一記眼刀。
“雪琳你平時也要註意身體。聽嘉俊說你身體一直不好。孩子的事嘛……不急。”
墨雪琳點點頭。
孟黎進了自己的房間。顏嘉俊吻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頭還暈嗎？”
墨雪琳點點頭。“還有點。”
想著墨雪琳老是犯這毛病，顏嘉俊問：“你這病有的治嗎？”
“天生的，而且只有我有這毛病。看了很久，小時候都差點死掉。不過現在沒什麽大問題了，飲食多補充糖份就好。”
顏嘉俊有些心疼，把墨雪琳往自己懷中攬了攬，道：“答應我，不管怎麽樣，都要註意著自己的身體。以後都不要像今天這樣了。要是我不在，你出了什麽事怎麽辦？嗯？”
“所以你要一直在呀，一直照顧我到老。”
“好。照顧你一輩子。”
☆、六十五、驚喜
周六早上，墨雪琳睡得正香，結果顏嘉俊叫醒了她：“雪琳，起床啦！”
墨雪琳睜開一條縫，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今天禮拜六。”
“我知道。”
墨雪琳又合上了眼睛。“才六點。”
顏嘉俊興奮地道：“帶你去個地方。”
相比於顏嘉俊的興奮，墨雪琳沈悶異常，聲音滿是不悅：“什麽地方不能晚點去啊？我要睡覺！”
看著賴床的墨雪琳，顏嘉俊忍不住笑了。他吻了一下墨雪琳的臉頰。“我保證你不會後悔的。”
墨雪琳突然就抓起旁邊的枕頭向顏嘉俊砸去。顏嘉俊也沒有防備，被砸個正著。“好啦，起床吧！”
“今天的地方要是不好玩你死定了！”墨雪琳忿忿地說道。然後慢慢騰騰地起身，一臉不情願地換衣服。見顏嘉俊還在一邊，便把起床氣撒在了顏嘉俊身上。“看什麽看？色狼！”
“你還有什麽是我沒看過的？”
顏嘉俊這麽一說，墨雪琳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不去了！”說完就又鉆回了被子裏。
見狀，顏嘉俊立刻認慫。“好了好了，我走還不行嗎？”
結果墨雪琳朝他伸來了手。“你幫我穿。”
“啊？”
“你不是都看過了嗎？”
顏嘉俊楞神的功夫裏，墨雪琳又睡著了。顏嘉俊只得硬著頭皮給墨雪琳換了衣服，暗嘆這真是一件考驗定力的事。給墨雪琳換完了衣服，顏嘉俊把墨雪琳抱到了洗手間，幫她擦了臉，然後對做死豬狀的墨雪琳說道：“知道你沒睡著，自己刷牙。”說完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和蓄滿水的被子塞到墨雪琳手裏。墨雪琳顯然還是不怎麽高興，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慢騰騰地開始刷牙。
刷完牙，顏嘉俊帶墨雪琳去外面的店裏吃了早飯，然後坐上了一輛公交車。
“到底要去哪裏啊？”墨雪琳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顏嘉俊笑得很開心，可墨雪琳還是一肚子的起床氣。她一臉不悅地盯著顏嘉俊看了一會兒，之後可能是覺得睡覺比較重要，就把頭擱在了顏嘉俊的肩上開始睡覺。不一會兒，顏嘉俊就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他知道墨雪琳一到周末就要過夜貓的生活，倒是沒想到讓她早起一些那麽煎熬。
不知睡了多久，墨雪琳聽到有人叫她。“雪琳，到了。”
墨雪琳很不情願地睜開眼睛，跟著顏嘉俊下了車，然後七拐八彎地進了一個小巷子，隨後墨雪琳看見了一棟小房子。
“顏嘉俊，你不會是要把我賣了吧？”
顏嘉俊還沒有回答，就有人開了門，笑著對顏嘉俊道：“弟妹真幽默啊！”
“她一向如此的。”
說著那人將顏墨二人引到了屋內。房間的正中央擺了一個長桌和幾把椅子。右邊放著幾個沙發和一張茶幾，大約是會客用的。而房間的右邊有一個吧臺，吧臺的周圍四散著一些高腳凳。房間裏還有一個通向二樓的木質樓梯，沿著扶手，掛著許多照片。
隨後那人向墨雪琳自我介紹，他叫石磊，是顏嘉俊高中同學。
墨雪琳微笑著點頭問好，順帶著也介紹了一下自己。
石磊笑笑，讓二人都坐下，又問二人要喝點什麽。
顏嘉俊和石磊相識已久，沒有什麽拘謹的，於是當時就問石磊要了一杯雪碧。沒想到石磊忽然開始拆臺，道：“不問問弟妹？不貼心啊！”
顏嘉俊還沒回答，墨雪琳就道：“有橙汁嗎？”
石磊不愛喝果汁，自然是沒有的，當下也有些尷尬。“呃……我去旁邊的小店看看。我弟妹的要求一定是要滿足的。”
墨雪琳見狀，也不想麻煩別人，於是道：“不用了，不用了。跟顏嘉俊一樣就好了。”
沒想到石磊忽然問：“要不喝點酒？”
聽說有酒，墨雪琳也有些興奮。“好啊。”
石磊笑了，道：“沒想到嘉俊這種絲毫沒有酒量的人竟然找了個會喝酒的夫人啊！”
石磊剛拿起酒瓶，顏嘉俊突然出聲道：“別給她倒太多！”
石磊挑了挑眉。“不要那麽緊張嘛！難得見到弟妹，你不要掃興！”
“酒鬼！”顏嘉俊笑罵道。
石磊嘆息地搖了搖頭：“你這種不會喝酒的人自然是不知其中的樂趣的。”說著，他拿了兩杯酒過來，其中一杯遞給了墨雪琳。墨雪琳接過，道了聲謝謝，輕輕地搖了搖酒杯，隨後呡了一口。“好酒。這瓶酒大概能抵我一個月工資吧。”
聞言，顏嘉俊道：“石頭你打光棍看來是有原因的。”
石磊笑笑。“也不知道弟妹你工資多少，說不定不值呢。其實打光棍也挺好的呀，逍遙自在。找不到合適的我就打一輩子光棍，我才不要隨便娶一個大家看起來都不錯，但是我沒什麽感覺的女人。”
墨雪琳笑了。“磊哥也是性情中人。”
“嘉俊，我發現弟妹跟我特別投緣，能聊到一塊兒去。”
“你和誰能聊到一塊去啊？”一個男子推門而入，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
結果那人一進來，石磊就開始拆他臺：“圖圖，你今天竟然沒遲到！肯定是你家蘭亭的功勞！”
“一見面就拆我臺，石磊你夠了啊！”
“來來來，先認識一下弟妹。”
墨雪琳微笑著點頭。“墨雪琳。”
“屠垚。屠殺的屠，三土垚。”說著，屠垚把身後的女子拉到身邊，“這個是我老婆，路蘭亭。”
“幸會。”說著，墨雪琳伸出了手。路蘭亭和墨雪琳握了握手。“幸會。”
環視四周，見只有三人，屠垚問：“木頭呢？怎麽還沒來？”
說到此人，石磊更是無奈。“他早著呢！路遠還要算著時間來，結果沒把堵車的時間算上。”
“那我們先開始化妝吧！”路蘭亭道。
化妝？為什麽要化妝？假面舞會嗎？這是墨雪琳腦中閃過的最初的念頭。但她還是跟著顏嘉俊一行人上了樓，並且沒有問任何問題。
路蘭亭化妝的手法很嫻熟。工作的時候也很認真，不像屠垚化妝的時候還和顏嘉俊聊天。但墨雪琳始終覺得這樣的氣氛有些奇怪。她不是一個喜歡和不熟的人聊很多的人，但眼前的這個人是顏嘉俊好哥們兒的夫人，自然是不一樣的。墨雪琳道：“蘭亭，你妝化得真好。”
路蘭亭微微笑了笑。“謝謝。”
顏嘉俊突然笑了。
“笑什麽？”屠垚問道。
“我覺得蘭亭和雪琳兩個人挺像的，都是對不熟的人冷冷的。”
明明沒什麽，哪想到屠垚立刻道：“我家亭亭很羞澀的。不許調侃她！”
“圖圖你護妻狂魔啊？我怎麽了我？”
這時候，路蘭亭開口了。“阿垚，林森什麽時候能到啊？衣服不換好我怎麽梳頭啊？”
“還要換衣服？顏嘉俊，我們到底是要幹嘛呀？”
“嘉俊呢，你都沒告訴你老婆要幹嘛呢？”
“別急，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嗯……等木頭把衣服拿來你就知道了。”
墨雪琳覺得有些郁悶，沒睡懶覺還不告訴她到底要幹嘛，一下子神色間透出些不悅。
路蘭亭見了墨雪琳的表情卻笑了。“你先生對你真好。”
墨雪琳想了想，才道：“嗯。是很好。除了今天不讓我睡懶覺。”
一旁的屠垚也笑了。“嘉俊，你老婆真幽默啊。”
路蘭亭笑意加深，暗道這個女子原來是這般的孩子心性。不過，一個溫柔，一個精靈，倒也是挺配的一對。
“雪琳啊，我們聊聊唄！”屠垚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墨雪琳問：“屠垚哥你想聊啥？”
“你和嘉俊怎麽認識的呀？”
墨雪琳笑笑。“我們組了個樂隊。”
“哦！樂隊啊。嘉俊吉他彈得好。沒想到彈到了個老婆。不容易啊！”
“雪琳你是幹什麽的呀？”
“我是主唱。”
“主唱？來來來，亮一嗓子。”
墨雪琳看了眼顏嘉俊。顏嘉俊沖她微微點了點頭。於是，墨雪琳唱了首歌。
這邊屠垚報著顏嘉俊以前的窘事，突然一個人推門就進來了，也不和大家打招呼，開口就問：“這個就是嘉俊的媳婦吧？”
眾人都朝門邊看去。那人卻徑直朝墨雪琳走去。“美女，認識一下唄？”
“墨雪琳。”
“這名字好聽。”
“你聽誰的名字都好聽吧？”屠垚插話道。
“圖圖，你什麽時候把婚宴給辦了呀？人家蘭亭都嫁給你快一年了！”
路蘭亭嘆了口氣，道：“林森，你能不能把東西拿來再跟屠垚搞？”
“對對對，急著看嘉俊的新媳婦了。兩分鐘啊。”
不一會兒，林森拿著兩套衣服就上來了。墨雪琳在看清林森手上拿著的是怎樣兩套衣服的時候，一下子就楞在當場。過了半晌，她才抱著自己手裏的衣服緩緩開口道：“給我的？”
顏嘉俊笑著沖她點了點頭。“快換上。讓我們看看木頭的手藝是不是吹的。”
墨雪琳抱著衣服進了更衣間。林森開口道：“嘉俊你媳婦也太好哄了吧？一件婚紗樂成這樣？是不是鄉下來的？”
他們這些人平時在一起隨意慣了，顏嘉俊也不生氣。“她爸是開百貨公司的。”
“女孩子的心啊，你不懂。”路蘭亭開口道。
林森看向路蘭亭。“那蘭亭你說說唄？”
“沒有一個女孩不夢想著有一天能為自己心愛的男孩穿上婚紗。”說著，她看了一眼屠垚，“而且嘉俊給了雪琳一個驚喜，雪琳自然很高興。”
想著顏嘉俊那性子，林森開口道：“嘉俊，別怪兄弟說話直。富家千金跟你那是有差距的。就算她家只是比較有錢，和你這種窮人也是有鴻溝的。你現在是把她寵上了天，將來指不定怎麽痛呢？”
顏嘉俊笑笑。“木頭，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是我覺得自己著了魔一樣，就算將來會痛徹心扉，我還是想和她在一起。看到她開心，我就特別開心，看到她難過，我心裏就悶得慌。我想娶她，我想守著她一輩子，哪怕她永遠對我都是那份不甚在意的樣子，哪怕她是要利用我一輩子。”
“天哪！你確定你媳婦是地球人嗎？把你迷的呀！嘉俊你以前不這樣的，你很理智的呀！”
“那是因為你還沒遇見這樣一個人。”屠垚開口道。
瞬間，林森就反駁道：“才不會有這樣的人呢！”
“木頭，我們知道很多女人都是沖著你的錢來的。可是，總會有那麽一個人她是沖著你的人來的。其實，你不是個花花公子，何必讓自己裝的那麽累呢？你和石頭兩個人就是倆極端。被傷了以後呢，一個到處尋花問柳，一個幹脆不近女色。我看這是病，得好好請個醫生來看看。”
說話間，墨雪琳已經換好了衣服，重新站在了眾人面前。見眾人都沈默不語，墨雪琳忽然有些心慌，她打量了一下自己。“怎麽？不好看？”
“雪琳，你很漂亮。”路蘭亭第一個開口道。
“都說女人最漂亮的時候就是穿婚紗的時候，我看一點都沒錯。”屠垚道，“亭亭穿婚紗的時候也很漂亮。”
墨雪琳素來不施粉黛，如今經由路蘭亭這一雙巧手化了妝，又穿了這一身婚紗，更是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
“嘉俊，她要不是你新媳婦，我怎麽也得泡上一把。”林森忽然出聲道。
“木頭……”屠垚頗為鄙視地看著他。
“好了，別看了。幹正事去。下樓叫上石磊，我們開工啦！”路蘭亭道。
那天秋高氣爽，景色宜人。景中璧人一對，笑得甜蜜。
……
拍完婚紗照回來，時間已經不早。
“我去洗澡了。”墨雪琳道。
想著自己洗了澡浴室能暖些，顏嘉俊拉住了墨雪琳：“我先吧，你休息一會兒。”
墨雪琳看了顏嘉俊幾秒，點了點頭。
墨雪琳洗完澡，鉆進已經被顏嘉俊捂暖的被窩，享受著顏嘉俊貼心的吹頭發的服務。
“謝謝。”顏嘉俊在收電吹風的時候，墨雪琳來了這麽一句。
“替你吹了那麽多次頭發，你還是第一次說謝謝。”
“不是謝這個。我說的是婚紗照。”
顏嘉俊忽然笑了。“你開心就好。”
突然墨雪琳爬下床，從抽屜裏拿了一盒東西塞到顏嘉俊手裏。“給你的。”
顏嘉俊看了看手裏的東西，一時有些懵了。“什麽意思？”
墨雪琳微微挑眉。“你知道這個不是口香糖吧？”
顏嘉俊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給一個男人這樣的東西，男人可是會誤會的。”
墨雪琳撅著嘴，道：“你沒有誤會啊！就是那個意思啊。不過你知道我不想要孩子的。”
“你不是對我有心理障礙嗎？”
“愛要不要！”說著，墨雪琳退到一邊準備去拿電視機的遙控器。哪成想顏嘉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就往自己這邊拉。墨雪琳一個不穩，跌進了顏嘉俊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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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嘉俊點點頭。“既然我們談不攏，我想我也可以走了。告辭了，墨董。”說罷，顏嘉俊離開了墨勝鴻的辦公室。
墨勝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手臂一抹，桌上的東西盡數落在地上。相框上的玻璃碎了，照片也掉了出來。全家福的後面竟然還有一張照片，墨勝鴻面對散落一地的東西，唯獨撿起了那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個流光溢彩的摩天輪，大大的摩天輪下有著一對小情侶，女孩一手拿著糖葫蘆，一手拿著用糖畫成的一對小情侶，笑得明艷。男孩摟著女孩笑得粲然。他坐回到椅子上，細細地摩挲著那張照片，似在擦拭一件古物。只聽他口中輕輕念道：“阿黎，二十多年了！為什麽？為什麽我還是覺得到處都是你的影子？琳琳那麽像你，從容貌到個性，都和你一模一樣，就連她喜歡的人都有著你的影子。她現在還年輕，早晚有一天會知道，愛情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是靠不住的，就像你當年那麽愛我，卻還是離開了我。一雪前塵，萬事歸零，你又是怎麽做到的？你是有多狠心，才能將這一切都放下？”
這時，墨勝鴻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墨勝鴻藏好照片，做了一個深呼吸。“進來。”
“董事長……”助理陸洋顯然被這一室的狼藉給嚇到了。墨勝鴻何許人也？連當年經濟不景氣，墨氏接二連三地少訂單的時候，他都沒見過墨勝鴻情緒失控過。如今，這樣一個年輕人竟能讓他如此，看來這個年輕人有的受了。
此時，墨勝鴻的眉眼之間已看不出喜怒，只對陸洋道：“什麽事？”
“這是龍騰送來的合作方案。”
墨勝鴻一邊看著文件，一邊問道：“莫政那邊的意思是一定要結親嗎？你去探探口風，就說若是不結親，我可以再讓些利潤。”
“這……董事長您不滿意這個準女婿嗎？”
墨勝鴻冷哼一聲，不屑地說：“這小子，野心大，只可惜能力還不足以撐起他的野心。自以為很聰明，其實在我們這些人眼裏……還太嫩。況且，琳琳現在有男朋友，辦起來有些麻煩。”
陸洋猶豫了下，道：“莫少爺看上去特別喜歡小姐，若是不同意，這單生意怕是談不攏。”
“這龍騰做主的還是莫政吧？”
陸洋笑笑。“莫董事長也是希望能讓小姐進他們莫家的門的吧。說句不該說的，董事長，其實這筆生意我們也不是非做不可的。”
“阿洋，這筆生意還真是非做不可了。我們不做，生意就被林家搶走了。好不容易把林家的氣焰打下去，怎麽能讓他們再喘氣？”
聽墨勝鴻這麽說，陸洋也是有些為難的，且不說墨雪琳那倔強的性子，和白家搶生意，這別人怎麽著也是墨家的姻親啊。“可是，董事長。龍騰一直和白家搶生意，夫人畢竟是白家的小姐，這樣不太好吧？”
“白家已經過氣了，沒必要在乎了。商場上，能帶來利益的才是朋友。”
陸洋自知多說無益，便識趣地離開了。
☆、六十四、驚慌
顏嘉俊回到家的時候，墨雪琳正把做好的菜端出廚房。墨雪琳做了一個青椒土豆絲，買了一點醬汁鴨腿。
見顏嘉俊回來了，墨雪琳嘟了嘟嘴，假裝責問道：“怎麽才回來？而且怎麽回來一點聲音都沒有，你想嚇死誰？”
“今天怎麽做菜了？”
墨雪琳“嘻嘻”地笑了。“想給你個驚喜啊！讓你知道一下，你媳婦是會做菜的人。”
顏嘉俊笑了笑，只是墨雪琳一眼就看出了笑後面的情緒。
“怎麽了，不開心？”
“實驗不太順利。”
墨雪琳盯著顏嘉俊看了一會兒。“騙人！我不開心了！”
“雪琳！”
“我親自下廚，你卻不能滿足我的好奇心！不理你了！”墨雪琳永遠知道顏嘉俊的軟肋在哪兒。
果然，此言一出，顏嘉俊立刻就繳械投降了。“雪琳！你不要多想，我只是去見了你爸。”
這下換墨雪琳楞神了，她幽幽地問道：“你見誰去了？”
“你爸呀。”
墨雪琳忽然就急了。“你見他幹嘛？你和他有什麽好談的？”
顏嘉俊沒想到墨雪琳會那麽激動，他抱住墨雪琳想安撫她一下。墨雪琳卻一把推開了他。
“他給了你多少錢？”墨雪琳的語氣緩和，可是手卻在微微發抖。
“一千萬。”
墨雪琳慢慢地把自己蜷起來，頭埋在膝蓋裏，雙手抱膝，整個人不住地顫抖。顏嘉俊見狀，一下子慌了，他坐到墨雪琳身邊，抱住了她，一邊輕撫著她的背，一邊道：“雪琳，我沒答應，我沒答應。你別怕，你別怕。”
就這樣過了很久，墨雪琳像是突然驚醒了一般。“顏嘉俊，你快去，快去告訴墨勝鴻，你同意他的條件。”
顏嘉俊顯然懵了，楞了好一會兒才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們帶著這筆錢遠走高飛！”
顏嘉俊很想笑，但看著墨雪琳一本正經的表情，卻又不像是在開玩笑。“這樣是不是不太君子？”
墨雪琳急了，她朝顏嘉俊吼道：“君子？你跟一個商人講什麽道義？那些東西在商人眼裏都是扯淡！”
“雪琳，你冷靜一點。”
冷靜？她沒法兒冷靜！顏嘉俊不知道墨勝鴻是個什麽樣的人，可她知道。墨勝鴻想要做成的事，根本不管方法。她怎麽冷靜的下來？顏嘉俊聽見墨雪琳喃喃道：“為什麽他還要想起我？為什麽他就不能放過我？”
顏嘉俊把墨雪琳緊緊地抱在懷裏。“雪琳，我不會離開你的。不管他做什麽，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顏嘉俊，我怕。”
顏嘉俊覺得自己胸前的衣服濕了一片，他知道那是墨雪琳的眼淚。“別怕，我一直都會在的。雪琳，我保證。”
墨雪琳知道顏嘉俊此刻的許諾是真心的，可是她也知道，墨勝鴻是不會輕易罷手的。他願意用一千萬換的東西，得到的利潤必然比一千萬要多。顏嘉俊，你知道嗎？你根本沒有一點勝算。這場戰爭，你註定會輸得一敗塗地。
“雪琳，未來怎樣我們沒有辦法預料，可是現在我們卻是可以控制的。我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可以開開心心的。”見墨雪琳不說話，顏嘉俊嘆了口氣。“算了，吃飯吧。”
“我不餓。”墨雪琳答道。
“不餓也得吃。”
那本是很溫柔的一句話，可到了墨雪琳的耳朵裏卻成了逼迫。只見墨雪琳一把推開了顏嘉俊。“我不吃你準備拿我怎麽樣？”
顏嘉俊一時間楞住了，他剛才的態度是稍稍強硬了一點，但是他怎麽也不會想到墨雪琳竟然會激動。過了一會兒，墨雪琳道了一句“對不起”。
“怎麽又說這種話？再不開心，飯還是要吃的，你胃本來就不好，還有低血糖的毛病，以前你自己不會照顧自己，現在我來照顧你了，說什麽都不能再讓你三天兩頭去醫院。”
墨雪琳看著顏嘉俊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我餵你。你給不給面子？”不等墨雪琳回答，顏嘉俊就盛了一小碗飯，又拿了雙筷子，夾了些土豆絲混在飯裏，送到墨雪琳嘴邊。墨雪琳看了看顏嘉俊，又看了看他夾著的菜，還是沒有動作。顏嘉俊放下碗筷，似乎是有些生氣。“那好，今天咱倆誰都別吃晚飯了！”
“為什麽連你也要逼我？”墨雪琳的淚水瞬間滑下。顏嘉俊一下子就慌了神，他抱住墨雪琳，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我們不吃，我們不吃。你不想吃就不吃。我錯了。嗯？”
“你要吃。”
“好，好。我吃，我吃。”顏嘉俊拿起剛才的碗，添了一些飯，吃了起來。墨雪琳就坐在對面看著，顏嘉俊吃著還不忘讚美幾句。“雪琳，你做得真好吃。”
“那你多吃點。”
不一會兒，一小盤土豆絲就見了底。“鴨腿怎麽不吃完？”
“吃不下了，明天帶到學校去當午飯。你要不要來一起吃啊？”
“明天不想去上班了。”
顏嘉俊一驚，他知道墨雪琳對工作一向都不會任性而為，大約真的是心情差到了極點。“那我陪你。”
墨雪琳看了顏嘉俊幾秒鐘。“不用了，你去上課吧！”
“一天不上課，我照樣能拿獎學金！”
“那我們明天出去玩吧。”
“好。”
顏嘉俊洗了碗，收拾了桌子，墨雪琳還是那樣抱膝坐在椅子上。顏嘉俊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墨雪琳突然覺得自己身體一輕，然後就被擺到了沙發上。
“坐這裏舒服一點。”顏嘉俊吻了一下墨雪琳的臉頰，柔聲說道。
墨雪琳一把抱住了顏嘉俊。顏嘉俊只得坐到她身邊，反抱住她。“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墨雪琳怎麽這般膽小了？”
“不知道。我墨雪琳這二十年來從來沒有這樣的感覺，我覺得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不能掌控的事。顏嘉俊，我真的好怕，我好怕我曾經想象過的一切美好都化作了泡影……”說著，墨雪琳哽咽了，隨後變成了輕輕的抽泣。
“雪琳，你心這裏痛不痛？我覺得我心的位置好痛。”
良久的沈默後，墨雪琳忽然道：“要不把我的心還給我吧？”
顏嘉俊輕笑。“當年把自己的心給你的時候一點都不疼，甚至還很興奮。可現在你要我拿回自己的心，我卻覺得好疼好疼，疼到沒法兒活下去。”
“長痛不如短痛。”墨雪琳平靜地回應道。
顏嘉俊不明白，不明白墨雪琳為什麽就不相信他們可以渡過這個難關。“雪琳你答應了要和我一輩子在一起，你答應了要嫁給我的。你怎麽能反悔？”
她想嫁給他的，她想和他一路走到白頭的，可是現實卻不允許這樣。她對顏嘉俊道：“愛情不應該是這樣的。如果註定沒有結果，不如趁早退出。”
說著，墨雪琳退出顏嘉俊的懷抱。
“這種話，阿辰當年也說過。可是我不想再失去你了。那種心痛，我也不想再嘗一遍了！”
“你知不知道這種堅持可能會讓你受傷？”
“我不在乎。”顏嘉俊堅定地回答道。“哪怕遍體鱗傷，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如果我也會遍體鱗傷呢？你也不在乎嗎？”墨雪琳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情十分覆雜，但面上依舊平靜，看不出一絲波瀾。
顏嘉俊猶豫了，他受再多的傷都沒有關系，可是墨雪琳呢？如果在一起對她來說是一種傷害，那他要不要離開呢？思慮再三，顏嘉俊道：“我在乎。可是分開了，你就能快樂嗎？雪琳，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如果我不在了……”
墨雪琳立馬伸手捂住了顏嘉俊的嘴。“呸呸呸！如果你死了，我也不會獨活！你不想我因為你而出事的吧？”
顏嘉俊握住了墨雪琳的手。“你怎麽也變得迷信了？以前你還老笑話我呢！”他伸手摩挲著墨雪琳的臉頰，“比起和你分開的痛，其他真的都不算什麽，所以，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好嗎？”
墨雪琳一臉擔憂。“我不想你出事。”
顏嘉俊露出了一貫的溫柔的笑。“我不會出事的。我還要陪你走完一生呢！”
這樣溫柔的情話卻像一把刀紮在墨雪琳的心上。一生，他們真的能攜手走完嗎？她從來都不確定，現在就更不確定了。她不禁在想當年那個率性的決定真的對嗎？那一年一直告訴自己以後再想就好，可現在不得不想了，她卻沒有一點辦法。她可以攪得幾大公司雞犬不寧，卻沒有辦法籌謀自己的未來。她暗笑自己離開了墨勝鴻果然什麽都不是。突然墨雪琳頭一暈。
“怎麽了？”顏嘉俊察覺了墨雪琳的異樣，關切地問道。
“頭暈。”
“你坐著，我給你去拿巧克力。”不一會兒，顏嘉俊拿著一大塊巧克力回來了，拆開包裝遞到墨雪琳手上。墨雪琳接過巧克力，顏嘉俊就離開了，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杯熱水。他把水遞到墨雪琳手上，還有些不放心，問道：“真的不吃點飯嗎？”
墨雪琳沒有回答，只見她默默地低下頭。隨後，顏嘉俊就看見墨雪琳的褲子上有了點點水漬。“怎麽又哭了？你這樣被被別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我是不是很作？”墨雪琳問。這個問題，她曾經問過常靖安，只是眼前人早已不是常靖安，眼前人的回答似乎更得她的心。
顏嘉俊蹲在墨雪琳跟前，溫柔地幫墨雪琳擦掉眼淚，笑著道：“我就喜歡你作呀！你不作怎麽顯得我有多好呢？這就叫反襯。”
墨雪琳此刻卻笑不出來，她看著顏嘉俊，只是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盯著我幹嘛？有臟東西？盯著也可以，嘴不要停呀？別又暈過去了，我可不想送你去醫院。”
墨雪琳點點頭，吃完了一大塊巧克力。喝了一口水，卻發現入口是甜的，想來是顏嘉俊在水裏加了糖，一時間心中百味皆化作了眼中淚水。
“墨雪琳小姐，你哭也給我個原因好不好？要不然我怎麽知道怎麽安慰你？”
墨雪琳一把抱住了顏嘉俊。
“別把水灑我身上了。還有啊，這樣被抱著很難過，能不能讓我換個舒服點的姿勢啊？而且這樣一直蹲著腳會麻的。”
墨雪琳放開了顏嘉俊，顏嘉俊站起來，拿過墨雪琳手中的水杯放到茶幾上，然後坐到墨雪琳身邊。“好了，抱吧！”
墨雪琳把手勾在顏嘉俊的脖子上，送上了自己的吻。顏嘉俊微微一楞，就這一楞的當口，墨雪琳已經撬開了顏嘉俊的嘴，將自己柔軟香甜的舌送了進去。墨雪琳的口中混著巧克力的香氣讓顏嘉俊忍不住細細品嘗，他伸手抱住墨雪琳，反客為主繼續這纏綿的一吻。突然墨雪琳的手從顏嘉俊的頸間滑落。顏嘉俊心中一驚，放開她。“怎麽了？”下一秒，墨雪琳就窩在了顏嘉俊的懷裏。“頭好暈。”
“要不要去醫院？”
“沒關系，老毛病了。”
“我再去給你泡杯糖水。”
“不用了，過會兒就會好的。”
這時門開了，孟黎走了進來。“媽。”二人異口同聲地叫道。
孟黎見墨雪琳有氣無力地窩在顏嘉俊懷裏，便問道：“雪琳你怎麽了？不舒服？”
“頭暈。”墨雪琳答道。
孟黎關切地問：“怎麽會？”
“胃疼，沒吃飯。”
“要不要給你煮點粥？”孟黎又道。
“不用了。媽你別忙了，都累一天了。我緩緩就沒事了。”
見墨雪琳堅持不願麻煩自己，孟黎對顏嘉俊道：“嘉俊啊，後天我們要出國去表演，大概要半個月才回來。你好好照顧雪琳。”
顏嘉俊點頭。“嗯，我知道。”
“媽，其實你可以不用這麽辛苦的。你看，我有工作了，顏嘉俊他雖然還有一年才畢業，但是做兼職助教的錢也夠平時的飯錢了。你其實可以調一個清閑點的工作。”
孟黎笑笑。“我呀，閑不下來。等你們有了孩子，我就跟團長說調個閑點的工作，然後幫你們帶孩子。”
顏嘉俊笑得愉悅。“保證完成任務。”話音剛落，顏嘉俊就迎來墨雪琳的一記眼刀。
“雪琳你平時也要註意身體。聽嘉俊說你身體一直不好。孩子的事嘛……不急。”
墨雪琳點點頭。
孟黎進了自己的房間。顏嘉俊吻了一下墨雪琳的額頭。“頭還暈嗎？”
墨雪琳點點頭。“還有點。”
想著墨雪琳老是犯這毛病，顏嘉俊問：“你這病有的治嗎？”
“天生的，而且只有我有這毛病。看了很久，小時候都差點死掉。不過現在沒什麽大問題了，飲食多補充糖份就好。”
顏嘉俊有些心疼，把墨雪琳往自己懷中攬了攬，道：“答應我，不管怎麽樣，都要註意著自己的身體。以後都不要像今天這樣了。要是我不在，你出了什麽事怎麽辦？嗯？”
“所以你要一直在呀，一直照顧我到老。”
“好。照顧你一輩子。”
☆、六十五、驚喜
周六早上，墨雪琳睡得正香，結果顏嘉俊叫醒了她：“雪琳，起床啦！”
墨雪琳睜開一條縫，看了眼墻上的掛鐘。“今天禮拜六。”
“我知道。”
墨雪琳又合上了眼睛。“才六點。”
顏嘉俊興奮地道：“帶你去個地方。”
相比於顏嘉俊的興奮，墨雪琳沈悶異常，聲音滿是不悅：“什麽地方不能晚點去啊？我要睡覺！”
看著賴床的墨雪琳，顏嘉俊忍不住笑了。他吻了一下墨雪琳的臉頰。“我保證你不會後悔的。”
墨雪琳突然就抓起旁邊的枕頭向顏嘉俊砸去。顏嘉俊也沒有防備，被砸個正著。“好啦，起床吧！”
“今天的地方要是不好玩你死定了！”墨雪琳忿忿地說道。然後慢慢騰騰地起身，一臉不情願地換衣服。見顏嘉俊還在一邊，便把起床氣撒在了顏嘉俊身上。“看什麽看？色狼！”
“你還有什麽是我沒看過的？”
顏嘉俊這麽一說，墨雪琳更加氣不打一處來。“不去了！”說完就又鉆回了被子裏。
見狀，顏嘉俊立刻認慫。“好了好了，我走還不行嗎？”
結果墨雪琳朝他伸來了手。“你幫我穿。”
“啊？”
“你不是都看過了嗎？”
顏嘉俊楞神的功夫裏，墨雪琳又睡著了。顏嘉俊只得硬著頭皮給墨雪琳換了衣服，暗嘆這真是一件考驗定力的事。給墨雪琳換完了衣服，顏嘉俊把墨雪琳抱到了洗手間，幫她擦了臉，然後對做死豬狀的墨雪琳說道：“知道你沒睡著，自己刷牙。”說完把擠好牙膏的牙刷和蓄滿水的被子塞到墨雪琳手裏。墨雪琳顯然還是不怎麽高興，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慢騰騰地開始刷牙。
刷完牙，顏嘉俊帶墨雪琳去外面的店裏吃了早飯，然後坐上了一輛公交車。
“到底要去哪裏啊？”墨雪琳問。
“到了你就知道了。”顏嘉俊笑得很開心，可墨雪琳還是一肚子的起床氣。她一臉不悅地盯著顏嘉俊看了一會兒，之後可能是覺得睡覺比較重要，就把頭擱在了顏嘉俊的肩上開始睡覺。不一會兒，顏嘉俊就聽到了均勻的呼吸聲。他知道墨雪琳一到周末就要過夜貓的生活，倒是沒想到讓她早起一些那麽煎熬。
不知睡了多久，墨雪琳聽到有人叫她。“雪琳，到了。”
墨雪琳很不情願地睜開眼睛，跟著顏嘉俊下了車，然後七拐八彎地進了一個小巷子，隨後墨雪琳看見了一棟小房子。
“顏嘉俊，你不會是要把我賣了吧？”
顏嘉俊還沒有回答，就有人開了門，笑著對顏嘉俊道：“弟妹真幽默啊！”
“她一向如此的。”
說著那人將顏墨二人引到了屋內。房間的正中央擺了一個長桌和幾把椅子。右邊放著幾個沙發和一張茶幾，大約是會客用的。而房間的右邊有一個吧臺，吧臺的周圍四散著一些高腳凳。房間裏還有一個通向二樓的木質樓梯，沿著扶手，掛著許多照片。
隨後那人向墨雪琳自我介紹，他叫石磊，是顏嘉俊高中同學。
墨雪琳微笑著點頭問好，順帶著也介紹了一下自己。
石磊笑笑，讓二人都坐下，又問二人要喝點什麽。
顏嘉俊和石磊相識已久，沒有什麽拘謹的，於是當時就問石磊要了一杯雪碧。沒想到石磊忽然開始拆臺，道：“不問問弟妹？不貼心啊！”
顏嘉俊還沒回答，墨雪琳就道：“有橙汁嗎？”
石磊不愛喝果汁，自然是沒有的，當下也有些尷尬。“呃……我去旁邊的小店看看。我弟妹的要求一定是要滿足的。”
墨雪琳見狀，也不想麻煩別人，於是道：“不用了，不用了。跟顏嘉俊一樣就好了。”
沒想到石磊忽然問：“要不喝點酒？”
聽說有酒，墨雪琳也有些興奮。“好啊。”
石磊笑了，道：“沒想到嘉俊這種絲毫沒有酒量的人竟然找了個會喝酒的夫人啊！”
石磊剛拿起酒瓶，顏嘉俊突然出聲道：“別給她倒太多！”
石磊挑了挑眉。“不要那麽緊張嘛！難得見到弟妹，你不要掃興！”
“酒鬼！”顏嘉俊笑罵道。
石磊嘆息地搖了搖頭：“你這種不會喝酒的人自然是不知其中的樂趣的。”說著，他拿了兩杯酒過來，其中一杯遞給了墨雪琳。墨雪琳接過，道了聲謝謝，輕輕地搖了搖酒杯，隨後呡了一口。“好酒。這瓶酒大概能抵我一個月工資吧。”
聞言，顏嘉俊道：“石頭你打光棍看來是有原因的。”
石磊笑笑。“也不知道弟妹你工資多少，說不定不值呢。其實打光棍也挺好的呀，逍遙自在。找不到合適的我就打一輩子光棍，我才不要隨便娶一個大家看起來都不錯，但是我沒什麽感覺的女人。”
墨雪琳笑了。“磊哥也是性情中人。”
“嘉俊，我發現弟妹跟我特別投緣，能聊到一塊兒去。”
“你和誰能聊到一塊去啊？”一個男子推門而入，他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
結果那人一進來，石磊就開始拆他臺：“圖圖，你今天竟然沒遲到！肯定是你家蘭亭的功勞！”
“一見面就拆我臺，石磊你夠了啊！”
“來來來，先認識一下弟妹。”
墨雪琳微笑著點頭。“墨雪琳。”
“屠垚。屠殺的屠，三土垚。”說著，屠垚把身後的女子拉到身邊，“這個是我老婆，路蘭亭。”
“幸會。”說著，墨雪琳伸出了手。路蘭亭和墨雪琳握了握手。“幸會。”
環視四周，見只有三人，屠垚問：“木頭呢？怎麽還沒來？”
說到此人，石磊更是無奈。“他早著呢！路遠還要算著時間來，結果沒把堵車的時間算上。”
“那我們先開始化妝吧！”路蘭亭道。
化妝？為什麽要化妝？假面舞會嗎？這是墨雪琳腦中閃過的最初的念頭。但她還是跟著顏嘉俊一行人上了樓，並且沒有問任何問題。
路蘭亭化妝的手法很嫻熟。工作的時候也很認真，不像屠垚化妝的時候還和顏嘉俊聊天。但墨雪琳始終覺得這樣的氣氛有些奇怪。她不是一個喜歡和不熟的人聊很多的人，但眼前的這個人是顏嘉俊好哥們兒的夫人，自然是不一樣的。墨雪琳道：“蘭亭，你妝化得真好。”
路蘭亭微微笑了笑。“謝謝。”
顏嘉俊突然笑了。
“笑什麽？”屠垚問道。
“我覺得蘭亭和雪琳兩個人挺像的，都是對不熟的人冷冷的。”
明明沒什麽，哪想到屠垚立刻道：“我家亭亭很羞澀的。不許調侃她！”
“圖圖你護妻狂魔啊？我怎麽了我？”
這時候，路蘭亭開口了。“阿垚，林森什麽時候能到啊？衣服不換好我怎麽梳頭啊？”
“還要換衣服？顏嘉俊，我們到底是要幹嘛呀？”
“嘉俊呢，你都沒告訴你老婆要幹嘛呢？”
“別急，等會兒你就知道了。嗯……等木頭把衣服拿來你就知道了。”
墨雪琳覺得有些郁悶，沒睡懶覺還不告訴她到底要幹嘛，一下子神色間透出些不悅。
路蘭亭見了墨雪琳的表情卻笑了。“你先生對你真好。”
墨雪琳想了想，才道：“嗯。是很好。除了今天不讓我睡懶覺。”
一旁的屠垚也笑了。“嘉俊，你老婆真幽默啊。”
路蘭亭笑意加深，暗道這個女子原來是這般的孩子心性。不過，一個溫柔，一個精靈，倒也是挺配的一對。
“雪琳啊，我們聊聊唄！”屠垚道。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墨雪琳問：“屠垚哥你想聊啥？”
“你和嘉俊怎麽認識的呀？”
墨雪琳笑笑。“我們組了個樂隊。”
“哦！樂隊啊。嘉俊吉他彈得好。沒想到彈到了個老婆。不容易啊！”
“雪琳你是幹什麽的呀？”
“我是主唱。”
“主唱？來來來，亮一嗓子。”
墨雪琳看了眼顏嘉俊。顏嘉俊沖她微微點了點頭。於是，墨雪琳唱了首歌。
這邊屠垚報著顏嘉俊以前的窘事，突然一個人推門就進來了，也不和大家打招呼，開口就問：“這個就是嘉俊的媳婦吧？”
眾人都朝門邊看去。那人卻徑直朝墨雪琳走去。“美女，認識一下唄？”
“墨雪琳。”
“這名字好聽。”
“你聽誰的名字都好聽吧？”屠垚插話道。
“圖圖，你什麽時候把婚宴給辦了呀？人家蘭亭都嫁給你快一年了！”
路蘭亭嘆了口氣，道：“林森，你能不能把東西拿來再跟屠垚搞？”
“對對對，急著看嘉俊的新媳婦了。兩分鐘啊。”
不一會兒，林森拿著兩套衣服就上來了。墨雪琳在看清林森手上拿著的是怎樣兩套衣服的時候，一下子就楞在當場。過了半晌，她才抱著自己手裏的衣服緩緩開口道：“給我的？”
顏嘉俊笑著沖她點了點頭。“快換上。讓我們看看木頭的手藝是不是吹的。”
墨雪琳抱著衣服進了更衣間。林森開口道：“嘉俊你媳婦也太好哄了吧？一件婚紗樂成這樣？是不是鄉下來的？”
他們這些人平時在一起隨意慣了，顏嘉俊也不生氣。“她爸是開百貨公司的。”
“女孩子的心啊，你不懂。”路蘭亭開口道。
林森看向路蘭亭。“那蘭亭你說說唄？”
“沒有一個女孩不夢想著有一天能為自己心愛的男孩穿上婚紗。”說著，她看了一眼屠垚，“而且嘉俊給了雪琳一個驚喜，雪琳自然很高興。”
想著顏嘉俊那性子，林森開口道：“嘉俊，別怪兄弟說話直。富家千金跟你那是有差距的。就算她家只是比較有錢，和你這種窮人也是有鴻溝的。你現在是把她寵上了天，將來指不定怎麽痛呢？”
顏嘉俊笑笑。“木頭，你說的這些我都懂。可是我覺得自己著了魔一樣，就算將來會痛徹心扉，我還是想和她在一起。看到她開心，我就特別開心，看到她難過，我心裏就悶得慌。我想娶她，我想守著她一輩子，哪怕她永遠對我都是那份不甚在意的樣子，哪怕她是要利用我一輩子。”
“天哪！你確定你媳婦是地球人嗎？把你迷的呀！嘉俊你以前不這樣的，你很理智的呀！”
“那是因為你還沒遇見這樣一個人。”屠垚開口道。
瞬間，林森就反駁道：“才不會有這樣的人呢！”
“木頭，我們知道很多女人都是沖著你的錢來的。可是，總會有那麽一個人她是沖著你的人來的。其實，你不是個花花公子，何必讓自己裝的那麽累呢？你和石頭兩個人就是倆極端。被傷了以後呢，一個到處尋花問柳，一個幹脆不近女色。我看這是病，得好好請個醫生來看看。”
說話間，墨雪琳已經換好了衣服，重新站在了眾人面前。見眾人都沈默不語，墨雪琳忽然有些心慌，她打量了一下自己。“怎麽？不好看？”
“雪琳，你很漂亮。”路蘭亭第一個開口道。
“都說女人最漂亮的時候就是穿婚紗的時候，我看一點都沒錯。”屠垚道，“亭亭穿婚紗的時候也很漂亮。”
墨雪琳素來不施粉黛，如今經由路蘭亭這一雙巧手化了妝，又穿了這一身婚紗，更是有一種攝人心魄的美。
“嘉俊，她要不是你新媳婦，我怎麽也得泡上一把。”林森忽然出聲道。
“木頭……”屠垚頗為鄙視地看著他。
“好了，別看了。幹正事去。下樓叫上石磊，我們開工啦！”路蘭亭道。
那天秋高氣爽，景色宜人。景中璧人一對，笑得甜蜜。
……
拍完婚紗照回來，時間已經不早。
“我去洗澡了。”墨雪琳道。
想著自己洗了澡浴室能暖些，顏嘉俊拉住了墨雪琳：“我先吧，你休息一會兒。”
墨雪琳看了顏嘉俊幾秒，點了點頭。
墨雪琳洗完澡，鉆進已經被顏嘉俊捂暖的被窩，享受著顏嘉俊貼心的吹頭發的服務。
“謝謝。”顏嘉俊在收電吹風的時候，墨雪琳來了這麽一句。
“替你吹了那麽多次頭發，你還是第一次說謝謝。”
“不是謝這個。我說的是婚紗照。”
顏嘉俊忽然笑了。“你開心就好。”
突然墨雪琳爬下床，從抽屜裏拿了一盒東西塞到顏嘉俊手裏。“給你的。”
顏嘉俊看了看手裏的東西，一時有些懵了。“什麽意思？”
墨雪琳微微挑眉。“你知道這個不是口香糖吧？”
顏嘉俊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一個女人給一個男人這樣的東西，男人可是會誤會的。”
墨雪琳撅著嘴，道：“你沒有誤會啊！就是那個意思啊。不過你知道我不想要孩子的。”
“你不是對我有心理障礙嗎？”
“愛要不要！”說著，墨雪琳退到一邊準備去拿電視機的遙控器。哪成想顏嘉俊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就往自己這邊拉。墨雪琳一個不穩，跌進了顏嘉俊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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