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情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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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可貴
白蕪玉在房內急得團團轉，法器認主是不會輕易失竊的，再說了，院子還有陣法在呢，誰會這麽大膽。
聯想到陳奇師兄叮囑的話，她就越發懷疑阿願。
既然院子外的人進不來，那就一定院子內的人了。
於是，她出來後就盯著阿願不放。
阿願仍舊是一副樂呵，沒心沒肺的樣子。
“別看我啦，早膳很快就好。秋姐姐說今日去村裏看看那些咳血的人，你也一起去嗎？”
白蕪玉悶悶出聲：“不了。阿願姑娘昨夜可休息好了。”
阿願重重點頭，道：“沾床就睡是我的習慣啦。”
敘亭這時端來一碟空碗，道：“你是睡了，我可是一夜未眠。”
白蕪玉看過去道：“小哥，你失眠嗎？”
敘亭搖頭，放下碗後指著阿願身上的碎花裙，花瓣被不同色的絲線一點點絞著，裙擺上宛如綻放著真花。
“這就是我一夜未眠的成果，哈哈哈。”
白蕪玉順著裙擺看去，這般細致的針線，一定得花費不少功夫。
若是阿願離開，敘亭是絕對知情的，還是說他們都相互包庇。
可也不現實啊，她的梵天認主呀，輕易得到是絕無可能。
他們兩個人必定有一人會術法，這是來自於白蕪玉的直覺。
她一人在院子轉來轉去，心中默默盤算著。
師兄師姐從昨夜出去就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別的發現，就連無蒂塵都不見蹤影了。
白蕪玉坐在石凳上，手指捏訣，欲感應梵天金杖的方位。
忽然，一只手重重地拍在她肩膀上，打斷了她的術法。
淩棄湊近：“玉師妹，你晚上練功，白天也練功，怎麽變得這麽勤快了？”
白蕪玉被他這一嚇，惆悵的心情就變得更糟了。
她無奈道：“沒有練功。”
淩棄敏銳察覺，道：“你怎麽了？愁眉苦臉的，誰讓你不開心了？”
白蕪玉咬了咬下唇，輕聲道：“我的法器不見了。”
淩棄“啊”了聲，道：“你召喚不回嗎？”
她點點頭，道：“試過了，但我的法器像是被刻意掩藏一樣，連方位都無法感知到。”
淩棄立馬抓耳撓腮，上下摸索著，蹦跶起來像一只身上有虱子的猴子似的。
白蕪玉擰眉，眼底帶著一絲嫌棄：“你在幹嘛？”
淩棄倒吸一口涼氣，道：“好像我的法器也不見了！”
白蕪玉扶額：“你什麽時候有過法器。”
“... ...”
淩棄撓撓鼻尖，尷尬一笑，只怨眼前的人不識趣呀。
眼尖的他又瞧見白蕪玉手腕上戴著的金鐲子，順手就給薅下來了。
白蕪玉激動地站起身，道：“還給我！”
淩棄晃了晃金鐲子，好奇道：“你幾時有這等俗物？看著倒像是一個法器。”
說著，他就用力甩了一下金鐲子，一束刺眼的強光迸射，鐲子就變成了一柄長劍。
“故歸？”他念著劍柄上刻著的字，擡眼看她：“我記得這把劍是雪師兄的吧？”
白蕪玉莫名閃過心虛之色，又坦坦蕩蕩道：“他給我了。”
淩棄瞇起眼，笑道：“為什麽？”
她一陣無語，想解釋又不想解釋的感覺。
給了就是給了，哪有這麽多為什麽，又不是她主動要的。
再說了，誰能猜得到雪尋舟的心思啊。
見她不說話，淩棄把玩著長劍，道：“借我玩玩，回頭再還你。”
“哎！”白蕪玉剛張口拒絕，話還在嘴邊，人就沒影了。
淩棄這家夥一溜煙就跑了，怎麽能隨隨便便拿別人的東西呀。
而且還是雪尋舟給她的東西！
這感覺怎麽比自己丟了法器還要生氣啊。
哎，這一天天的可就折磨她吧！
她在村子裏走了一圈，只熟悉了路況，卻遲遲見不到大家的身影。
又是她一個人碌碌無為。
夕陽漸漸起了退意，清風徐徐吹過，幽幽的天色鑲嵌著幾個燦星。
就連晚膳都不見他們，忙了一整天，她都不知道大家在忙些什麽。
跟著敘亭和阿願一起吃了飯，她就躲進了屋子裏。
*
白蕪玉一邊踢著桌角，一邊仰天長嘆。
這淩棄死哪去了，一整天都不見人影，說不定拿著她的法器到處招搖。
他現在的修為可是比白蕪玉還低，自然就沒有趁手的法器找上門。
今晚她怎麽覺著心有些慌亂啊，像是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整個人現在是老消沈了。
“吱嘎”一聲，刺耳的推門聲響起。
白蕪玉迅速轉過身，話語聲在見到來者時戛然而止：“淩棄，你回... ...”
雪尋舟大步邁進屋子裏，順勢將門關緊，一步步走過去。
她低眸瞧了一眼他手中的故歸劍，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師，師兄...你怎麽來了 ...”
“為什麽要把我送你的東西給別人？”
“我，我沒有，是他搶過去的。”
雪尋舟陰沈著臉，冷冷道：“若是秋予織送的，你是不是就會搶回來。”
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她張口道：“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送我的東西我都很珍惜。”
“你在騙我。”
白蕪玉當即搖頭，“我不會騙你。是我的梵天丟了，淩棄師兄在安慰我時看見的，我不是不搶回來，是我沒機會搶回來。”
雪尋舟垂下眼睫，覆又擡眼，將長劍調轉個方向遞給她。
她也很快接下，幻化成鐲子戴在手腕上，還順便晃動幾下。
他撩開衣袍坐下來，幾番欲言又止，“玉師妹。”
白蕪玉順勢坐下，歪著頭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喜歡宋權恩？”
“... ...”
她楞住了，一下子沒緩過神來。
雪尋舟移開視線，像是心中有底，苦笑一下，輕聲道：“我就知道。”
白蕪玉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馬回道：“我不喜歡他。”
他再轉眼瞧她，眸子亮亮的，反問道：“那你喜歡誰？”
“我喜歡我自己。”
她繼續道：“如果可以，我也想給自己爭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
“成大道。”
“你想成仙？”
她沈默片刻，最終點點頭，“晉升仙族就有話語權。”
雪尋舟只是笑笑，須臾才道：“可能有難度哦，畢竟情劫難渡。”
白蕪玉頓了頓，忽想起師姐說的話，有些感慨湧上心尖。
“那師兄呢？難道不想成仙嗎？”
“不想。”
“你有這樣好的條件為什麽不想呢？而且師姐說過你一定能晉升仙族的，你這樣放棄會不會... ...”
“我喜歡你。”
... ...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臉上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屋內靜靜的，仿佛能聽見兩顆激動的心臟在猛烈地碰撞起來。
雪尋舟抿唇，再道：“師妹，你也能試著喜歡我嗎？”
她張著嘴不知怎樣回答，突如其來的表明愛意，她是既羞澀又驚喜，澎湃的心早已經安耐不住波動。
他則是冒著被趕出去的風險，持續道：“在我死後，你還是能成仙的，妖族壽命漫長，我不過占據爾爾。”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正擊中她的腦門，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師，師，師兄，你，你... ...”
“我知道。”
白蕪玉雙腿發軟，呼吸也變得緊促起來，手指都快被捏爛了。
什麽情況！
直接是攤牌兒了嘛！
“師妹可以回答我了嗎？”
她支支吾吾道：“可是師姐說... ...”
“既然是劫，那便是躲不掉的。”
她斂目，咬著唇，細細斟酌起來。
好像也是... ...
有言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有些事情既然躲不掉，那就坦然接受，在理想的旅途中必須要學會接納和放棄。
哪有什麽事事如意，不過是三思下的決策。
她擡起頭，努了努嘴：“師兄，我們一起成仙，你不要說放棄的話。”
雪尋舟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
二人相視一笑，蘊含著滿滿的情誼。
白蕪玉轉動眼珠，道：“師兄，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妖族？”
“臨楊破廟裏，我脫... ...”
說到這，他咬唇噤聲，耳尖紅了又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她摸摸滾燙的臉，眼神躲閃，“那你不該向師姐坦白嗎？”
“我跟她不熟。”
她倏地嗤笑一聲，彎起狐貍眼，這一笑宛如春風拂冬雪。
雪尋舟的喉結滾動，莫名覺得心癢癢的，她很少會對自己笑。
而她的笑容也是他這次主動才換來的。
白蕪玉道：“今日你們都忙什麽去了？”
他答：“去了一趟北海海底，鮫人的真身不在那，而且有不少鮫人族已上岸生存，至於在何方，還有待勘察。”
“秋予織帶著阿塵去救治那些咳血的百姓，這些，她都沒跟你講過嗎？”
“沒有。”
他握上她的手，道：“你以後跟我，好嗎？”
她咧開嘴角，像只撥浪鼓一樣點著頭。
一簇發絲掉落她額前，他前傾身體湊過去，伸手摸上她的臉龐。
他那張銳利精致的五官不斷放大，緊抿著的唇閃過瑩瑩潤色。
白蕪玉背脊繃直，慌亂道：“師兄，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什麽？”他將發絲撩到她而後，側過臉一問。
啊！
她好像想多了。
哎呀！好羞澀啊！
雪尋舟明明沒有那個意思啊... ...
“師妹看起來很失望啊？”
他骨節分明的手托著她的下巴，嘴角還噙著濃郁的笑意，低沈的聲音刺激著她的耳朵。
白蕪玉感覺耳畔的呼吸聲越來越灼熱，閃閃躲躲道：“沒，沒有。”
他輕輕扭過她的臉，蠱惑道：“真的沒有嗎？”
她老臉一紅，吞了吞口水，睫毛因慌張而微微發顫。
想親就親嘛！
問這種問題，她怎麽回答嘛。
“師妹不說，那我就意思一下了。”
雪尋舟偏過頭，唇落在她的眼睛，鼻尖，停了一會兒，又覆上那處朝思暮想的柔軟。
她雙手抵在他的胸口，腦袋暈乎乎的，睜著眼睛不知所措。
浮光掠影間，她唇上猛地吃痛，立馬將他推開。
白蕪玉摸了摸唇，手指上沾染著些許血跡。
“你咬人！”
“對不起啊，第一次沒經驗。”
她整個嘴不是麻就是痛，本來又慌又亂的心這下就更不好了。
說實話，這吻技有待提高。
真的不是差了一星半點兒啊。
但是沒有經驗，還是可以理解了。
哎！
要不下次還是她來吧。
雪尋舟舔了一下唇，眸光暗淡了幾分，弱弱出聲：
“要不我們再練習練習？”
“我勤奮好學，說不定可以得到師妹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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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蕪玉在房內急得團團轉，法器認主是不會輕易失竊的，再說了，院子還有陣法在呢，誰會這麽大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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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院子外的人進不來，那就一定院子內的人了。
於是，她出來後就盯著阿願不放。
阿願仍舊是一副樂呵，沒心沒肺的樣子。
“別看我啦，早膳很快就好。秋姐姐說今日去村裏看看那些咳血的人，你也一起去嗎？”
白蕪玉悶悶出聲：“不了。阿願姑娘昨夜可休息好了。”
阿願重重點頭，道：“沾床就睡是我的習慣啦。”
敘亭這時端來一碟空碗，道：“你是睡了，我可是一夜未眠。”
白蕪玉看過去道：“小哥，你失眠嗎？”
敘亭搖頭，放下碗後指著阿願身上的碎花裙，花瓣被不同色的絲線一點點絞著，裙擺上宛如綻放著真花。
“這就是我一夜未眠的成果，哈哈哈。”
白蕪玉順著裙擺看去，這般細致的針線，一定得花費不少功夫。
若是阿願離開，敘亭是絕對知情的，還是說他們都相互包庇。
可也不現實啊，她的梵天認主呀，輕易得到是絕無可能。
他們兩個人必定有一人會術法，這是來自於白蕪玉的直覺。
她一人在院子轉來轉去，心中默默盤算著。
師兄師姐從昨夜出去就沒有回來，也不知道有沒有別的發現，就連無蒂塵都不見蹤影了。
白蕪玉坐在石凳上，手指捏訣，欲感應梵天金杖的方位。
忽然，一只手重重地拍在她肩膀上，打斷了她的術法。
淩棄湊近：“玉師妹，你晚上練功，白天也練功，怎麽變得這麽勤快了？”
白蕪玉被他這一嚇，惆悵的心情就變得更糟了。
她無奈道：“沒有練功。”
淩棄敏銳察覺，道：“你怎麽了？愁眉苦臉的，誰讓你不開心了？”
白蕪玉咬了咬下唇，輕聲道：“我的法器不見了。”
淩棄“啊”了聲，道：“你召喚不回嗎？”
她點點頭，道：“試過了，但我的法器像是被刻意掩藏一樣，連方位都無法感知到。”
淩棄立馬抓耳撓腮，上下摸索著，蹦跶起來像一只身上有虱子的猴子似的。
白蕪玉擰眉，眼底帶著一絲嫌棄：“你在幹嘛？”
淩棄倒吸一口涼氣，道：“好像我的法器也不見了！”
白蕪玉扶額：“你什麽時候有過法器。”
“... ...”
淩棄撓撓鼻尖，尷尬一笑，只怨眼前的人不識趣呀。
眼尖的他又瞧見白蕪玉手腕上戴著的金鐲子，順手就給薅下來了。
白蕪玉激動地站起身，道：“還給我！”
淩棄晃了晃金鐲子，好奇道：“你幾時有這等俗物？看著倒像是一個法器。”
說著，他就用力甩了一下金鐲子，一束刺眼的強光迸射，鐲子就變成了一柄長劍。
“故歸？”他念著劍柄上刻著的字，擡眼看她：“我記得這把劍是雪師兄的吧？”
白蕪玉莫名閃過心虛之色，又坦坦蕩蕩道：“他給我了。”
淩棄瞇起眼，笑道：“為什麽？”
她一陣無語，想解釋又不想解釋的感覺。
給了就是給了，哪有這麽多為什麽，又不是她主動要的。
再說了，誰能猜得到雪尋舟的心思啊。
見她不說話，淩棄把玩著長劍，道：“借我玩玩，回頭再還你。”
“哎！”白蕪玉剛張口拒絕，話還在嘴邊，人就沒影了。
淩棄這家夥一溜煙就跑了，怎麽能隨隨便便拿別人的東西呀。
而且還是雪尋舟給她的東西！
這感覺怎麽比自己丟了法器還要生氣啊。
哎，這一天天的可就折磨她吧！
她在村子裏走了一圈，只熟悉了路況，卻遲遲見不到大家的身影。
又是她一個人碌碌無為。
夕陽漸漸起了退意，清風徐徐吹過，幽幽的天色鑲嵌著幾個燦星。
就連晚膳都不見他們，忙了一整天，她都不知道大家在忙些什麽。
跟著敘亭和阿願一起吃了飯，她就躲進了屋子裏。
*
白蕪玉一邊踢著桌角，一邊仰天長嘆。
這淩棄死哪去了，一整天都不見人影，說不定拿著她的法器到處招搖。
他現在的修為可是比白蕪玉還低，自然就沒有趁手的法器找上門。
今晚她怎麽覺著心有些慌亂啊，像是要發生什麽事情一樣。
整個人現在是老消沈了。
“吱嘎”一聲，刺耳的推門聲響起。
白蕪玉迅速轉過身，話語聲在見到來者時戛然而止：“淩棄，你回... ...”
雪尋舟大步邁進屋子裏，順勢將門關緊，一步步走過去。
她低眸瞧了一眼他手中的故歸劍，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師，師兄...你怎麽來了 ...”
“為什麽要把我送你的東西給別人？”
“我，我沒有，是他搶過去的。”
雪尋舟陰沈著臉，冷冷道：“若是秋予織送的，你是不是就會搶回來。”
察覺到他情緒不對，她張口道：“師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送我的東西我都很珍惜。”
“你在騙我。”
白蕪玉當即搖頭，“我不會騙你。是我的梵天丟了，淩棄師兄在安慰我時看見的，我不是不搶回來，是我沒機會搶回來。”
雪尋舟垂下眼睫，覆又擡眼，將長劍調轉個方向遞給她。
她也很快接下，幻化成鐲子戴在手腕上，還順便晃動幾下。
他撩開衣袍坐下來，幾番欲言又止，“玉師妹。”
白蕪玉順勢坐下，歪著頭問：“怎麽了？”
“你是不是喜歡宋權恩？”
“... ...”
她楞住了，一下子沒緩過神來。
雪尋舟移開視線，像是心中有底，苦笑一下，輕聲道：“我就知道。”
白蕪玉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馬回道：“我不喜歡他。”
他再轉眼瞧她，眸子亮亮的，反問道：“那你喜歡誰？”
“我喜歡我自己。”
她繼續道：“如果可以，我也想給自己爭一個機會。”
“什麽機會？”
“成大道。”
“你想成仙？”
她沈默片刻，最終點點頭，“晉升仙族就有話語權。”
雪尋舟只是笑笑，須臾才道：“可能有難度哦，畢竟情劫難渡。”
白蕪玉頓了頓，忽想起師姐說的話，有些感慨湧上心尖。
“那師兄呢？難道不想成仙嗎？”
“不想。”
“你有這樣好的條件為什麽不想呢？而且師姐說過你一定能晉升仙族的，你這樣放棄會不會... ...”
“我喜歡你。”
... ...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來了，臉上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
屋內靜靜的，仿佛能聽見兩顆激動的心臟在猛烈地碰撞起來。
雪尋舟抿唇，再道：“師妹，你也能試著喜歡我嗎？”
她張著嘴不知怎樣回答，突如其來的表明愛意，她是既羞澀又驚喜，澎湃的心早已經安耐不住波動。
他則是冒著被趕出去的風險，持續道：“在我死後，你還是能成仙的，妖族壽命漫長，我不過占據爾爾。”
這句話猶如晴天霹靂，正擊中她的腦門，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師，師，師兄，你，你... ...”
“我知道。”
白蕪玉雙腿發軟，呼吸也變得緊促起來，手指都快被捏爛了。
什麽情況！
直接是攤牌兒了嘛！
“師妹可以回答我了嗎？”
她支支吾吾道：“可是師姐說... ...”
“既然是劫，那便是躲不掉的。”
她斂目，咬著唇，細細斟酌起來。
好像也是... ...
有言道：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有些事情既然躲不掉，那就坦然接受，在理想的旅途中必須要學會接納和放棄。
哪有什麽事事如意，不過是三思下的決策。
她擡起頭，努了努嘴：“師兄，我們一起成仙，你不要說放棄的話。”
雪尋舟緩緩點頭，“好，我答應你。”
二人相視一笑，蘊含著滿滿的情誼。
白蕪玉轉動眼珠，道：“師兄，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妖族？”
“臨楊破廟裏，我脫... ...”
說到這，他咬唇噤聲，耳尖紅了又紅，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她摸摸滾燙的臉，眼神躲閃，“那你不該向師姐坦白嗎？”
“我跟她不熟。”
她倏地嗤笑一聲，彎起狐貍眼，這一笑宛如春風拂冬雪。
雪尋舟的喉結滾動，莫名覺得心癢癢的，她很少會對自己笑。
而她的笑容也是他這次主動才換來的。
白蕪玉道：“今日你們都忙什麽去了？”
他答：“去了一趟北海海底，鮫人的真身不在那，而且有不少鮫人族已上岸生存，至於在何方，還有待勘察。”
“秋予織帶著阿塵去救治那些咳血的百姓，這些，她都沒跟你講過嗎？”
“沒有。”
他握上她的手，道：“你以後跟我，好嗎？”
她咧開嘴角，像只撥浪鼓一樣點著頭。
一簇發絲掉落她額前，他前傾身體湊過去，伸手摸上她的臉龐。
他那張銳利精致的五官不斷放大，緊抿著的唇閃過瑩瑩潤色。
白蕪玉背脊繃直，慌亂道：“師兄，這樣會不會太快了。”
“什麽？”他將發絲撩到她而後，側過臉一問。
啊！
她好像想多了。
哎呀！好羞澀啊！
雪尋舟明明沒有那個意思啊... ...
“師妹看起來很失望啊？”
他骨節分明的手托著她的下巴，嘴角還噙著濃郁的笑意，低沈的聲音刺激著她的耳朵。
白蕪玉感覺耳畔的呼吸聲越來越灼熱，閃閃躲躲道：“沒，沒有。”
他輕輕扭過她的臉，蠱惑道：“真的沒有嗎？”
她老臉一紅，吞了吞口水，睫毛因慌張而微微發顫。
想親就親嘛！
問這種問題，她怎麽回答嘛。
“師妹不說，那我就意思一下了。”
雪尋舟偏過頭，唇落在她的眼睛，鼻尖，停了一會兒，又覆上那處朝思暮想的柔軟。
她雙手抵在他的胸口，腦袋暈乎乎的，睜著眼睛不知所措。
浮光掠影間，她唇上猛地吃痛，立馬將他推開。
白蕪玉摸了摸唇，手指上沾染著些許血跡。
“你咬人！”
“對不起啊，第一次沒經驗。”
她整個嘴不是麻就是痛，本來又慌又亂的心這下就更不好了。
說實話，這吻技有待提高。
真的不是差了一星半點兒啊。
但是沒有經驗，還是可以理解了。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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