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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白蕪玉邁著小碎步來到村裏的一家藥鋪。
她站在門口探著腦袋，細問道：“師姐，你在嗎？”
屋內的人似聽到動靜連忙走了出來。
“玉師妹，你怎麽來了？”
她笑道：“哦！我看你們一大早就出來了，就想著要不要我幫忙什麽的。”
秋予織往屋裏瞧了一眼，道：“進來吧。”
藥鋪子裏的陳設頗為簡約，兩旁安置著櫃臺，從過道走過，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無蒂塵坐在一側搗著藥，連頭都沒擡一下，“你來幹嘛？”
白蕪玉微怔，隨即訕訕一笑：“來幫忙呀。”
無蒂塵依舊是一副冷淡模樣，默默出聲：“你不搗亂就不錯了。”
“阿塵！”
無蒂塵停下手裏的動作，頭擡起往後一仰，“師姐，我又沒說什麽。”
白蕪玉幫忙打圓場，道：“要是沒有我幫忙的地方，我就去雪師兄那了。”
秋予織道：“也好，有事按響箭。”
她點點頭，揪著衣袖就作勢要離開。
才走到門口時，身後就傳來藥鋪大夫的斥責聲，她轉過頭望去。
“哎呀，你怎麽連藥材都分不清啊！”
無蒂塵抓藥的手頓住，反問道：“這難道不是甘草和甘遂麽？”
“是這兩種藥材不錯，但它們的藥效相反，是不能配伍使用的！”
“… …”
“大夫莫惱，我師弟近來有些疲倦，不是故意犯這種錯，望您見諒。”
“老夫行醫多年，也算是識人無數了，他這等水平連我的藥童都比不上呢。”
“是是是。您再看看藥方，要是沒有紕漏的話，就可以抓藥煎制給那些咳血的百姓服用了。”
... ...
白蕪玉低著頭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就大步走出了藥鋪。
塵師兄可是絕世神醫呢，什麽病他治不好啊。
小小休憩一下，定能驚艷那大夫的眼。
雖然他們兩個不太對付，但無蒂塵的醫術她還是佩服的。
她一個人搖著腦袋，走在坑坑窪窪的小路上，清風徐徐而來，揚起她兩邊發髻上的絲帶。
腳步時緩時慢，鞋子上沾著些許水漬，走了一段路後又停下來。
這味道... ...
還不等她猜測，一道黑紫色的身影出現眼前。
“你怎麽陰魂不散？”
狐凝挑眉，道：“呵！這漁村又不是你的，有必要說這種話麽。”
白蕪玉道：“那你來幹嘛？”
狐凝勾了勾嘴角，張望一圈：“告訴你個秘密。”
白蕪玉“切”了一聲，表情略顯鄙夷：“我沒那麽強的好奇心。”
但話鋒路轉，她又道：“那你要憋不住，說也行。”
“... ...”
狐凝白了她一眼，這什麽人吶！
“想知道就跟我來吧。”
“等會！”白蕪玉擡手制止，眼中閃過精明：“你是不是想埋伏我？”
狐凝道：“以你的本事，我唬得住你嗎。而且我今天來，並不是要找你打架的。”
白蕪玉凝思片刻，嘴上爽快答應，但每隔一段距離就設下宗門專屬印記。
她也不是怕吧，就是方便幫手來得快一點。
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密林間，陽光從樹陰中簌簌灑落，陰影附在她們身上。
狐凝突然詢問：“白蕪玉，你是不打算回妖族了嗎？”
白蕪玉嘟嘟囔囔：“回去幹嘛，在人族多瀟灑啊。”
狐凝冷笑一聲，再道：“你不賤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這說的什麽話！”
狐凝高擡下顎，嘴角上揚著，沒有繼續講話。
白蕪玉想了想，道：“哎，你投靠魔族是為了什麽？”
“那你投靠人族又是為了什麽？”
“為了生存唄。”
“沒用！”
“哎，你就有用了？你不也是為了生存嗎！”
“... ...我跟你可不一樣，暫居魔族只是我的踏板，小賤人，你等著吧，我會有打敗你的一天。”
白蕪玉大邁兩步，沖她齜牙：“你才小賤人呢！不準給我起綽號！”
狐凝瞄了一眼炸毛的家夥，心情暢快極了，走路都飄飄然起來。
臨近一處溪水邊，狐凝停下腳步，掀開眼前的芭蕉葉。
在她們的正前方有著一群嘻嘻玩鬧的鮫人。
他們其形貌半人半魚，肌膚似雪，青絲如藻，珍珠貝殼挽發，上半身擬人，下半身覆滿青鱗，魚尾寬大如扇。
那群相互潑水的鮫人中有面容姣好的少女，也有英俊非凡的少年。
“原來他們藏在這。”白蕪玉小聲嘀咕。
狐凝放下芭蕉葉，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空地。
“你是改性了麽？”
狐凝道：“我都幫你找到鮫人族的窩點了，你也該幫幫我了。”
“你我是對立面，你覺得我會幫你嗎？”
狐凝攤攤手，漫不經心道：“很簡單的，你只需要滴一滴鮮血給那個女孩。”
“她是千年鮫人，對吧？”
“呵！”
白蕪玉走近幾步，道：“你為什麽不做這件事呢，是接觸不到她嗎？”
狐凝腳步後退，眼底滿是挑釁：“幫不幫我！”
“當然是... ...”她噙著笑，又垂下眼簾苦思，好一陣子才出聲：
“幫呀，誰讓我們是同族呢。要不咱倆結個契，你再幫我去北海海底走一趟？”
狐凝翻起白眼，道：“你看我臉上是不是寫了傻子兩個字。”
“... ...”
兩人不歡而散，狐凝也是難得忍住沒與她動手，畢竟此前她們都是水火不容之勢。
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其忍耐力亦是非比尋常。
她將學習這等優渥品質。
白蕪玉回到村子裏已是黃昏，途中也有許多村民陸陸續續的往家趕。
“那鮫人族的蹤跡查得怎麽樣？”
她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裏傳來秋予織的質問聲，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才悠哉悠哉地走進去。
雪尋舟見狀，立馬拉開凳子拍了拍，示意她坐這裏。
而與此同時，秋予織也挪動一下身子，留出空位給她坐。
“... ...”
好熟悉的場面。
白蕪玉摸摸鼻尖，站在原地發楞，但她的眼神卻早已有了選擇。
正要朝著雪尋舟的身旁走去，手腕霍然被禁錮，重心一偏她就撲到秋予織身上。
雪尋舟一記冷眼掃來，臉上帶著不滿，眼底透著鄙夷，一切盡在不言中。
秋予織才不管他，盯著眼前的人道：“玉師妹，我和阿塵還要繼續配制止血的藥材，恐怕對你無暇顧及。”
“我查看過了，部分道行高的妖都被陳奇師弟封印在海底，只剩躲在岸上藏匿的鮫人族，他們妖術尚淺不懼威脅，所以你一個人我也放心。”
白蕪玉微微頷首，眼神卻有意無意的往旁邊瞟。
咦，這塵師兄低著頭在幹什麽？
要按照往常的尿性，她早就被盯得滿身窟窿了。
奇怪，他怎麽心不在焉的？
“秋予織，你不是要去配藥麽，還待在這裏做什麽？”
“你催什麽！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一人一句拌嘴，大家好像都習以為常。
淩棄邊咬指甲蓋，邊道：“師姐，你別看這村子小，地域可擴大了，一時半會兒誰能找到啊。”
白蕪玉弱弱出聲：“我知道他們在哪。”
“哐啷！”一聲杯響落地，無蒂塵訕訕道：“抱歉，手滑。”
說罷，他就俯下身子去撿杯子碎片。
秋予織追問道：“在哪裏呀？”
白蕪玉剛張嘴，喉嚨裏才發出聲音就被打斷。
“今晚有口福咯，村長給了我一條大魚。”阿願提著魚籠進門。
因為阿願的到來他們的小會就此結束，幫著一起準備晚膳。
席間，幾人暢快長談，說起了一段關於鮫人的往事。
鮫人族長居於深海，而北海這一帶屬於靈鮫族，能呼風喚雨，操控妖術，是隸屬三族中的妖族。
據傳聞這靈鮫血能救人，靈鮫淚能化珠，靈鮫肉能長生，以至於飽經風霜，也時而受到啃食與淩辱。
赤水河畔的鴻蒙陣中已隔絕暗脈，封殆了不少靈鮫族的長老，在危機關頭敕令一名小鮫人臨危受命成為下一代族長。
可不知怎的，那位小族長竟然被扒皮抽筋死在了海面上，鮮血染紅一大片海域，有不少的海底獸類紛紛圍著輔食。
也是這片海域養活了這個村子裏的人。
他們都靠捕魚為生，北海一帶的魚蝦大部分都開了智，壓根就沒有魚兒上鉤，每每冬日降臨就會餓死許多人。
自從發現了那片被染紅的海域，他們才慢慢的有食物填飽肚子。
這段往事很簡短，敘亭也是聽他爺爺那輩說起的。
夜越來越深沈，大家都逐漸有了困意，紛紛散去遺留一地的屑碎。
白蕪玉推門而入，正要反手關門，一道白金身影搶先一步跨入，並順勢帶上了門。
她一楞：“師兄，你不是困了嗎？”
“他太啰嗦，不制止的話他怕是要說到天明。”
她“噗呲”笑出聲，頻頻點頭附和他的意見，忽然，腰間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攬過，引起一陣陣酥麻。
“你幹嘛。”
“師妹不是同意跟著我麽，怎麽我一睜眼你就不見了？”
“我...我想著去幫幫師姐。”
“她有阿塵，你不用管她。”
話音一落，她的唇上覆著一片溫熱感。
細致的吻落下，微風把衣襟撩開，寬大的手掌在其游蕩，從上到下毫無章法。
“嘶！”
他停下，眸子裏滿是柔情，輕聲道：“對不起。”
這句道歉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你...你，註意點。”
“知道了。”
他覆欲再來，勾著嘴角側過臉來，才靠近兩三寸的樣子，就被屋外的人擾了興致。
“玉師妹，還沒睡吧，出來一下，我尋你有事。”
雪尋舟皺眉:“她好討厭。”
她捧著他的臉，笑笑道：“下次。”
“可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就在兩人膩歪之際，門被推開，卷起一陣夜風。
秋予知平靜道：“雪尋舟，把你的狗爪子從她身上放下來。”
白蕪玉上前半步，正要解釋：“師姐，我們只… …”
秋予知擡手制止:“不必解釋。”
雪尋舟道：“靈鮫族在芭蕉林那一帶，趁著月黑風高，你還是好辦點事的。”
秋予知眼底依舊平靜，道：“你不去嗎？”
雪尋舟道：“鬼見了你都得讓道走，你怕什麽。”
“… …”
白蕪玉心亂如麻，怎麽師姐沒發脾氣，之前不是還警告她來著麽。
秋予知也沒待多久，既然話不投機，就只能轉身離去。
透過門縫兒，她瞧見還有另外一個人也跟了出去。
這背影一看就知道是誰。
“師兄，你什麽時候查到的？”
“比你早一點。”
“你知道狐凝… …”
她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可能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已經暴露了很多事情。
至於是什麽，她不敢深想下去。
他默默點頭，忽而很認真道：“我們當中很可能有叛徒。”
“叛徒？是魔族的麽？”
“嗯，他估計要拉你下水。”
白蕪玉立刻聯想到狐凝今日的異常，行為舉止根本就不像之前的她。
後域！
一定是他！
她直覺很準，而且狐凝一直聽命於此人，再者她腦中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後域！
雪尋舟拉著她手，往門外走去：“到底是誰，去看看就知道了。”
“布了這麽久的局也該是時候落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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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陽高照，白蕪玉邁著小碎步來到村裏的一家藥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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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的人似聽到動靜連忙走了出來。
“玉師妹，你怎麽來了？”
她笑道：“哦！我看你們一大早就出來了，就想著要不要我幫忙什麽的。”
秋予織往屋裏瞧了一眼，道：“進來吧。”
藥鋪子裏的陳設頗為簡約，兩旁安置著櫃臺，從過道走過，一股濃郁的藥香撲鼻而來。
無蒂塵坐在一側搗著藥，連頭都沒擡一下，“你來幹嘛？”
白蕪玉微怔，隨即訕訕一笑：“來幫忙呀。”
無蒂塵依舊是一副冷淡模樣，默默出聲：“你不搗亂就不錯了。”
“阿塵！”
無蒂塵停下手裏的動作，頭擡起往後一仰，“師姐，我又沒說什麽。”
白蕪玉幫忙打圓場，道：“要是沒有我幫忙的地方，我就去雪師兄那了。”
秋予織道：“也好，有事按響箭。”
她點點頭，揪著衣袖就作勢要離開。
才走到門口時，身後就傳來藥鋪大夫的斥責聲，她轉過頭望去。
“哎呀，你怎麽連藥材都分不清啊！”
無蒂塵抓藥的手頓住，反問道：“這難道不是甘草和甘遂麽？”
“是這兩種藥材不錯，但它們的藥效相反，是不能配伍使用的！”
“… …”
“大夫莫惱，我師弟近來有些疲倦，不是故意犯這種錯，望您見諒。”
“老夫行醫多年，也算是識人無數了，他這等水平連我的藥童都比不上呢。”
“是是是。您再看看藥方，要是沒有紕漏的話，就可以抓藥煎制給那些咳血的百姓服用了。”
... ...
白蕪玉低著頭無奈地笑了笑，隨後就大步走出了藥鋪。
塵師兄可是絕世神醫呢，什麽病他治不好啊。
小小休憩一下，定能驚艷那大夫的眼。
雖然他們兩個不太對付，但無蒂塵的醫術她還是佩服的。
她一個人搖著腦袋，走在坑坑窪窪的小路上，清風徐徐而來，揚起她兩邊發髻上的絲帶。
腳步時緩時慢，鞋子上沾著些許水漬，走了一段路後又停下來。
這味道... ...
還不等她猜測，一道黑紫色的身影出現眼前。
“你怎麽陰魂不散？”
狐凝挑眉，道：“呵！這漁村又不是你的，有必要說這種話麽。”
白蕪玉道：“那你來幹嘛？”
狐凝勾了勾嘴角，張望一圈：“告訴你個秘密。”
白蕪玉“切”了一聲，表情略顯鄙夷：“我沒那麽強的好奇心。”
但話鋒路轉，她又道：“那你要憋不住，說也行。”
“... ...”
狐凝白了她一眼，這什麽人吶！
“想知道就跟我來吧。”
“等會！”白蕪玉擡手制止，眼中閃過精明：“你是不是想埋伏我？”
狐凝道：“以你的本事，我唬得住你嗎。而且我今天來，並不是要找你打架的。”
白蕪玉凝思片刻，嘴上爽快答應，但每隔一段距離就設下宗門專屬印記。
她也不是怕吧，就是方便幫手來得快一點。
兩人一前一後穿梭在密林間，陽光從樹陰中簌簌灑落，陰影附在她們身上。
狐凝突然詢問：“白蕪玉，你是不打算回妖族了嗎？”
白蕪玉嘟嘟囔囔：“回去幹嘛，在人族多瀟灑啊。”
狐凝冷笑一聲，再道：“你不賤的時候還挺可愛的。”
“這說的什麽話！”
狐凝高擡下顎，嘴角上揚著，沒有繼續講話。
白蕪玉想了想，道：“哎，你投靠魔族是為了什麽？”
“那你投靠人族又是為了什麽？”
“為了生存唄。”
“沒用！”
“哎，你就有用了？你不也是為了生存嗎！”
“... ...我跟你可不一樣，暫居魔族只是我的踏板，小賤人，你等著吧，我會有打敗你的一天。”
白蕪玉大邁兩步，沖她齜牙：“你才小賤人呢！不準給我起綽號！”
狐凝瞄了一眼炸毛的家夥，心情暢快極了，走路都飄飄然起來。
臨近一處溪水邊，狐凝停下腳步，掀開眼前的芭蕉葉。
在她們的正前方有著一群嘻嘻玩鬧的鮫人。
他們其形貌半人半魚，肌膚似雪，青絲如藻，珍珠貝殼挽發，上半身擬人，下半身覆滿青鱗，魚尾寬大如扇。
那群相互潑水的鮫人中有面容姣好的少女，也有英俊非凡的少年。
“原來他們藏在這。”白蕪玉小聲嘀咕。
狐凝放下芭蕉葉，自顧自地走到一旁空地。
“你是改性了麽？”
狐凝道：“我都幫你找到鮫人族的窩點了，你也該幫幫我了。”
“你我是對立面，你覺得我會幫你嗎？”
狐凝攤攤手，漫不經心道：“很簡單的，你只需要滴一滴鮮血給那個女孩。”
“她是千年鮫人，對吧？”
“呵！”
白蕪玉走近幾步，道：“你為什麽不做這件事呢，是接觸不到她嗎？”
狐凝腳步後退，眼底滿是挑釁：“幫不幫我！”
“當然是... ...”她噙著笑，又垂下眼簾苦思，好一陣子才出聲：
“幫呀，誰讓我們是同族呢。要不咱倆結個契，你再幫我去北海海底走一趟？”
狐凝翻起白眼，道：“你看我臉上是不是寫了傻子兩個字。”
“... ...”
兩人不歡而散，狐凝也是難得忍住沒與她動手，畢竟此前她們都是水火不容之勢。
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其忍耐力亦是非比尋常。
她將學習這等優渥品質。
白蕪玉回到村子裏已是黃昏，途中也有許多村民陸陸續續的往家趕。
“那鮫人族的蹤跡查得怎麽樣？”
她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裏傳來秋予織的質問聲，在門外徘徊了一會兒，才悠哉悠哉地走進去。
雪尋舟見狀，立馬拉開凳子拍了拍，示意她坐這裏。
而與此同時，秋予織也挪動一下身子，留出空位給她坐。
“... ...”
好熟悉的場面。
白蕪玉摸摸鼻尖，站在原地發楞，但她的眼神卻早已有了選擇。
正要朝著雪尋舟的身旁走去，手腕霍然被禁錮，重心一偏她就撲到秋予織身上。
雪尋舟一記冷眼掃來，臉上帶著不滿，眼底透著鄙夷，一切盡在不言中。
秋予織才不管他，盯著眼前的人道：“玉師妹，我和阿塵還要繼續配制止血的藥材，恐怕對你無暇顧及。”
“我查看過了，部分道行高的妖都被陳奇師弟封印在海底，只剩躲在岸上藏匿的鮫人族，他們妖術尚淺不懼威脅，所以你一個人我也放心。”
白蕪玉微微頷首，眼神卻有意無意的往旁邊瞟。
咦，這塵師兄低著頭在幹什麽？
要按照往常的尿性，她早就被盯得滿身窟窿了。
奇怪，他怎麽心不在焉的？
“秋予織，你不是要去配藥麽，還待在這裏做什麽？”
“你催什麽！剛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一人一句拌嘴，大家好像都習以為常。
淩棄邊咬指甲蓋，邊道：“師姐，你別看這村子小，地域可擴大了，一時半會兒誰能找到啊。”
白蕪玉弱弱出聲：“我知道他們在哪。”
“哐啷！”一聲杯響落地，無蒂塵訕訕道：“抱歉，手滑。”
說罷，他就俯下身子去撿杯子碎片。
秋予織追問道：“在哪裏呀？”
白蕪玉剛張嘴，喉嚨裏才發出聲音就被打斷。
“今晚有口福咯，村長給了我一條大魚。”阿願提著魚籠進門。
因為阿願的到來他們的小會就此結束，幫著一起準備晚膳。
席間，幾人暢快長談，說起了一段關於鮫人的往事。
鮫人族長居於深海，而北海這一帶屬於靈鮫族，能呼風喚雨，操控妖術，是隸屬三族中的妖族。
據傳聞這靈鮫血能救人，靈鮫淚能化珠，靈鮫肉能長生，以至於飽經風霜，也時而受到啃食與淩辱。
赤水河畔的鴻蒙陣中已隔絕暗脈，封殆了不少靈鮫族的長老，在危機關頭敕令一名小鮫人臨危受命成為下一代族長。
可不知怎的，那位小族長竟然被扒皮抽筋死在了海面上，鮮血染紅一大片海域，有不少的海底獸類紛紛圍著輔食。
也是這片海域養活了這個村子裏的人。
他們都靠捕魚為生，北海一帶的魚蝦大部分都開了智，壓根就沒有魚兒上鉤，每每冬日降臨就會餓死許多人。
自從發現了那片被染紅的海域，他們才慢慢的有食物填飽肚子。
這段往事很簡短，敘亭也是聽他爺爺那輩說起的。
夜越來越深沈，大家都逐漸有了困意，紛紛散去遺留一地的屑碎。
白蕪玉推門而入，正要反手關門，一道白金身影搶先一步跨入，並順勢帶上了門。
她一楞：“師兄，你不是困了嗎？”
“他太啰嗦，不制止的話他怕是要說到天明。”
她“噗呲”笑出聲，頻頻點頭附和他的意見，忽然，腰間被一只冰涼的大手攬過，引起一陣陣酥麻。
“你幹嘛。”
“師妹不是同意跟著我麽，怎麽我一睜眼你就不見了？”
“我...我想著去幫幫師姐。”
“她有阿塵，你不用管她。”
話音一落，她的唇上覆著一片溫熱感。
細致的吻落下，微風把衣襟撩開，寬大的手掌在其游蕩，從上到下毫無章法。
“嘶！”
他停下，眸子裏滿是柔情，輕聲道：“對不起。”
這句道歉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你...你，註意點。”
“知道了。”
他覆欲再來，勾著嘴角側過臉來，才靠近兩三寸的樣子，就被屋外的人擾了興致。
“玉師妹，還沒睡吧，出來一下，我尋你有事。”
雪尋舟皺眉:“她好討厭。”
她捧著他的臉，笑笑道：“下次。”
“可你上次也是這麽說的。”
就在兩人膩歪之際，門被推開，卷起一陣夜風。
秋予知平靜道：“雪尋舟，把你的狗爪子從她身上放下來。”
白蕪玉上前半步，正要解釋：“師姐，我們只… …”
秋予知擡手制止:“不必解釋。”
雪尋舟道：“靈鮫族在芭蕉林那一帶，趁著月黑風高，你還是好辦點事的。”
秋予知眼底依舊平靜，道：“你不去嗎？”
雪尋舟道：“鬼見了你都得讓道走，你怕什麽。”
“… …”
白蕪玉心亂如麻，怎麽師姐沒發脾氣，之前不是還警告她來著麽。
秋予知也沒待多久，既然話不投機，就只能轉身離去。
透過門縫兒，她瞧見還有另外一個人也跟了出去。
這背影一看就知道是誰。
“師兄，你什麽時候查到的？”
“比你早一點。”
“你知道狐凝… …”
她沒有繼續再說下去，可能在她不知道的角落已經暴露了很多事情。
至於是什麽，她不敢深想下去。
他默默點頭，忽而很認真道：“我們當中很可能有叛徒。”
“叛徒？是魔族的麽？”
“嗯，他估計要拉你下水。”
白蕪玉立刻聯想到狐凝今日的異常，行為舉止根本就不像之前的她。
後域！
一定是他！
她直覺很準，而且狐凝一直聽命於此人，再者她腦中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後域！
雪尋舟拉著她手，往門外走去：“到底是誰，去看看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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