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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裏氣氛正熱鬧，池泱她們選了個靠近吧臺的位置坐下。
方栗已經漸入佳境，不一會就擡手叫了第三杯酒。池泱有一下沒一下戳著面前果盤，時不時就摁亮手機屏幕看一眼。
距離那條帶著定位的朋友圈發送出去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可別說是消息界面，就連朋友圈通知欄都沒冒出一個紅點。
她煩悶地將杯子裏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又叫了第二杯，心裏盤算著賀言舟沒看到這條朋友圈的可能性。
方栗看了眼旁邊魂不守舍的人，嘆了口氣，將自己杯子挪過去輕輕和她的碰了一下。
“還在等呢？”她視線移到黑屏的手機上，“別急，沒準正往過走呢。”
池泱不自然地又抿了口酒：“誰等他了？”
方栗看她一眼，笑了笑沒拆穿她，轉而問：“哎，他要是來了，你打算怎麽和他談啊？”
池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壁，含糊回：“……看他先怎麽說吧。”
其實她也沒想好如果賀言舟真的來了，該怎麽和他談這件事。
相處這麽長時間，她不是看不出來賀言舟的敏感，他擅長逃避，面對問題時總想著用回避來解決，且對於感情方面最怕的就是面對與坦白。
細想來，他們在一起的那兩次告白，似乎就已經是他最勇敢的時候了。
可問題的解決靠逃避只會越埋越深，他如果堅持不面對，那他們之間想要長久就一定非常艱難。
池泱嘆了口氣，垂眼盯著杯子裏的酒水，心亂如麻。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給他安全感了。
也對於他的想法一無所知。
賀言舟似乎根本就不信任自己，甚至面對她時還有所防備。
可他們是夫妻啊。
她悶悶地將第二杯酒也喝掉，擡手準備叫來第三杯。
方栗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好勸她什麽，只默默在旁邊陪她喝酒。就這麽不知道灌了幾杯下去，池泱依舊一副清醒樣子，絲毫沒被酒精幹擾到，自己先不行了。
她放下杯子，按了下漲痛的太陽穴，頭腦隱隱被酒精熏的發昏，擺了擺手拒絕了對方再一次倒酒的動作。
“我不行了，”方栗兩只手都按在太陽穴上，“羊羊，你頭不暈嗎？”
池泱喝的乏味，也確實喝了不少下肚，這會就算酒力再好也有些泛暈了，胃裏一陣灼熱感，但也沒到醉的程度。
她將杯子裏最後一口酒喝掉，停下了繼續倒酒的動作。
她眼神有意無意的往酒吧門口瞟，喝空了酒杯，這會只能無聊的吃起果盤。
朋友圈發出去已經兩個小時了。
還是不見賀言舟的身影。
池泱垂下眼，臉上沒什麽情緒，隨意滑著手機屏幕，已經不再抱有希望。
晚上九點，酒吧的氣氛比剛來時還要更熱鬧些。
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酒杯，又擡頭掃了下面前調酒臺裏忙碌的調酒師，不知是不是體內的酒精發揮了些作用，池泱現在覺得渾身一股燥熱的勁直沖腦門。
她眨了下眼，和再一次瞟向自己的調酒師對上視線，看著對面男生急忙閃躲的眼神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她一點點揚起唇，叫了一聲：
“弟弟。”她眼神掃在臺裏弟弟身上，手指在杯口畫圈，“你看我好幾眼了，有話想說？”
方栗在池泱開口的一瞬就擡了頭，短暫清醒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臺裏害羞的小男生，想說點什麽最後卻又都選擇閉嘴保持沈默。
……算了。
她開心就好。
吧臺裏被抓包的小男生此刻明顯有些無措，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好半晌後才像終於決定什麽了似的，突然轉回身，又開始乒乒乓乓搗鼓起臺上瓶子來。
男生調酒手法嫻熟，不過一會就將搖晃的雪克杯停下，把調好的液體倒進酒杯，又切了片草莓鑲在杯裏做點綴，一切做好後才把杯子推過去，等待反饋。
池泱挑了下眉：“做給我的？”
男生低垂著腦袋，小聲道：“……嗯，特調，不含酒精。”
杯裏飲品粉色分層完美，池泱抿了一口，濃郁果香在嘴裏蔓延開來。
味道意外的清爽好喝，是她喜歡的口感。
“你看我半天就是想做杯特調果汁送我？”池泱饒有興趣的打量起面前害羞到頭都不敢擡的男生，語氣帶上幾分揶揄，“弟弟，想搭訕也得先擡頭和我對視吧。”
男生身形明顯一僵，卻也應聲緩慢將頭擡起，露出不太自然的表情。
從池泱坐在這開始，他就已經註意到這位不怎麽說話只一個勁喝酒的人了。開始只是好奇，直到借著送酒的機會看清了她的模樣時，才開始逐漸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毫不誇張的說，這絕對是他見過的，最特別的女生。
烏黑長發柔順的披在身後，一雙狐貍眼只是淡淡往臺前掃了一眼，就讓他抑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臟。
小男生沒見過什麽大風浪，被外貌一眼吸引住後就再難移開自己目光。
意料之內的，在這一刻，他似乎對這樣一個女孩一見鐘情了。
男生眼神還是有些閃躲，但看得出來已經在盡力控制自己了，盡管說話聲音依舊小小的，臉頰暈上的那層淡色也還沒有消退下去。
“姐姐……”他鼓起勇氣開口，“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
-
酒吧喧鬧無比，幾乎滿座。
賀言舟站在不遠處淡淡看著吧臺前的一幕，遲遲沒有動作。
兩個小時前，他剛處理完所有工作，拿起手機下意識點進置頂聊天框內，反應過來後又匆匆退出。
這個時間，池泱應該已經到家了。
沒什麽能發信息的理由。
他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卻又鬼使神差的反手點進了朋友圈裏。
熟悉頭像旁邊貼著一張酒杯的照片，下方帶著酒吧定位，沒有文案。
賀言舟盯著這個界面看了半晌，最終還是熄屏，邁步走出公司大門。
他們已經分開了。
……所以無論她去哪，自己都沒權利幹涉。
晚高峰的馬路上車流湍急，幾乎每到一個路口都會堵一陣子，賀言舟盯著前方停了一路的車輛，默默在心裏數著時間。
晚上九點半，他出現在酒吧門口。
玻璃門內喧鬧，賀言舟站在門外沒動作，好半天後才下定決心般將門推開，下意識找尋熟悉的身影。
他往店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吧臺前穿著薄西服的女孩身上。
池泱手上晃著酒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和面前調酒師似乎聊的挺開心的樣子，眉眼彎彎。
和她說話的男生也微勾著嘴角，低垂著頭。
賀言舟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起，眼睫輕輕眨動，被釘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走過去，可即使被自己妻子和別的男生談笑的畫面刺痛雙眼，卻也遲遲邁不動步子上前。
腦海裏的神經在打架，眼看池泱已經將手機屏亮起後，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大步走了過去。
“抱歉，她不方便。”賀言舟扣住她的手機，擡頭掃向吧臺裏笑的開心的男生。
池泱明顯一楞，慢半拍的扭頭看了眼突然過來的人，嘴張了張，沒說話。
男生也是一楞，但很快反應過來，問池泱：“姐姐，他就是你說的合法丈夫嗎？”
“？”賀言舟臉上浮現出片刻茫然。
池泱瞥了他一眼，回道：“是他，不過我們昨天已經分開了。”
她垂眸思索兩秒，補充：“所以現在頂多算是合約關系吧。”
賀言舟：“……”這是在明諷自己前一天提分開的事呢。
賀言舟嘆了口氣，無法反駁，此刻卻無暇顧及這些。
他看向池泱緋紅的臉頰，眉心蹙起：“喝了多少？”
池泱悶了會，將自己轉了個方向面對他，擡眼：“這位先生，你以什麽身份這麽問我？”
她“啊”了聲，做恍然大悟狀：“夫妻義務是吧？”
賀言舟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一定喝了不少，已經有些醉意了，只能又將目光移向旁邊方栗詢問。
方栗看了眼池泱，和她對上眼神，瞬間明白了她想幹什麽。
“啊，羊羊喝了挺多呢。”方栗看了眼手機，“言舟哥你來了的話那羊羊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賀言舟扶著面前有些搖晃的女孩，還不忘問：“我送你們吧。”
“不用了，程硯禮在門口等我呢，你送羊羊回去就好了。”說完就拿起手機揮了揮手先離開了。
酒吧音樂震天響，剛剛還在吧臺裏和池泱談笑的男生也早已識趣的先離開了，此時這一小片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
賀言舟垂眸看向在座椅上掙紮的女孩，按住她的手稍微用了點力，輕聲開口：“送你回家，好不好？”
池泱沒掙脫開，又被按的更緊，幹脆不再掙紮，擡眼瞪向面前男人：“你憑什麽管我？”
“池泱。”賀言舟語氣沈了些，“聽話，你喝醉了。”
“聽話聽話聽話……”池泱眼眶泛紅，“我不是已經聽你的話和你分開了嗎。”
“你憑什麽，現在又來管我？”
賀言舟沈默了下，沒有回答。
他總擅長在這樣的場景下保持沈默。
就這樣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見池泱像是累了後，他才再次開口：“就管最後一次。”
他喉間動了動，嗓音有些沙啞：“聽話，好不好？”
“什麽意思？”池泱頓了下，眼裏的淚搖搖欲墜。
“賀言舟。”她擡手，輕輕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你不能這樣。”
池泱坐在吧臺椅子上剛好和賀言舟胸口齊平，她抓著他胸前衣服，手指不自覺攥緊，腦袋無力地輕靠在他胸口。
“你不能這樣。”她語氣哽咽，“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亂，然後就這樣丟下我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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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栗已經漸入佳境，不一會就擡手叫了第三杯酒。池泱有一下沒一下戳著面前果盤，時不時就摁亮手機屏幕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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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煩悶地將杯子裏剩下的酒一飲而盡，又叫了第二杯，心裏盤算著賀言舟沒看到這條朋友圈的可能性。
方栗看了眼旁邊魂不守舍的人，嘆了口氣，將自己杯子挪過去輕輕和她的碰了一下。
“還在等呢？”她視線移到黑屏的手機上，“別急，沒準正往過走呢。”
池泱不自然地又抿了口酒：“誰等他了？”
方栗看她一眼，笑了笑沒拆穿她，轉而問：“哎，他要是來了，你打算怎麽和他談啊？”
池泱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杯壁，含糊回：“……看他先怎麽說吧。”
其實她也沒想好如果賀言舟真的來了，該怎麽和他談這件事。
相處這麽長時間，她不是看不出來賀言舟的敏感，他擅長逃避，面對問題時總想著用回避來解決，且對於感情方面最怕的就是面對與坦白。
細想來，他們在一起的那兩次告白，似乎就已經是他最勇敢的時候了。
可問題的解決靠逃避只會越埋越深，他如果堅持不面對，那他們之間想要長久就一定非常艱難。
池泱嘆了口氣，垂眼盯著杯子裏的酒水，心亂如麻。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給他安全感了。
也對於他的想法一無所知。
賀言舟似乎根本就不信任自己，甚至面對她時還有所防備。
可他們是夫妻啊。
她悶悶地將第二杯酒也喝掉，擡手準備叫來第三杯。
方栗看著她這副模樣也不好勸她什麽，只默默在旁邊陪她喝酒。就這麽不知道灌了幾杯下去，池泱依舊一副清醒樣子，絲毫沒被酒精幹擾到，自己先不行了。
她放下杯子，按了下漲痛的太陽穴，頭腦隱隱被酒精熏的發昏，擺了擺手拒絕了對方再一次倒酒的動作。
“我不行了，”方栗兩只手都按在太陽穴上，“羊羊，你頭不暈嗎？”
池泱喝的乏味，也確實喝了不少下肚，這會就算酒力再好也有些泛暈了，胃裏一陣灼熱感，但也沒到醉的程度。
她將杯子裏最後一口酒喝掉，停下了繼續倒酒的動作。
她眼神有意無意的往酒吧門口瞟，喝空了酒杯，這會只能無聊的吃起果盤。
朋友圈發出去已經兩個小時了。
還是不見賀言舟的身影。
池泱垂下眼，臉上沒什麽情緒，隨意滑著手機屏幕，已經不再抱有希望。
晚上九點，酒吧的氣氛比剛來時還要更熱鬧些。
她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酒杯，又擡頭掃了下面前調酒臺裏忙碌的調酒師，不知是不是體內的酒精發揮了些作用，池泱現在覺得渾身一股燥熱的勁直沖腦門。
她眨了下眼，和再一次瞟向自己的調酒師對上視線，看著對面男生急忙閃躲的眼神和微微泛紅的臉頰，她一點點揚起唇，叫了一聲：
“弟弟。”她眼神掃在臺裏弟弟身上，手指在杯口畫圈，“你看我好幾眼了，有話想說？”
方栗在池泱開口的一瞬就擡了頭，短暫清醒了一下，看看她又看看臺裏害羞的小男生，想說點什麽最後卻又都選擇閉嘴保持沈默。
……算了。
她開心就好。
吧臺裏被抓包的小男生此刻明顯有些無措，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好半晌後才像終於決定什麽了似的，突然轉回身，又開始乒乒乓乓搗鼓起臺上瓶子來。
男生調酒手法嫻熟，不過一會就將搖晃的雪克杯停下，把調好的液體倒進酒杯，又切了片草莓鑲在杯裏做點綴，一切做好後才把杯子推過去，等待反饋。
池泱挑了下眉：“做給我的？”
男生低垂著腦袋，小聲道：“……嗯，特調，不含酒精。”
杯裏飲品粉色分層完美，池泱抿了一口，濃郁果香在嘴裏蔓延開來。
味道意外的清爽好喝，是她喜歡的口感。
“你看我半天就是想做杯特調果汁送我？”池泱饒有興趣的打量起面前害羞到頭都不敢擡的男生，語氣帶上幾分揶揄，“弟弟，想搭訕也得先擡頭和我對視吧。”
男生身形明顯一僵，卻也應聲緩慢將頭擡起，露出不太自然的表情。
從池泱坐在這開始，他就已經註意到這位不怎麽說話只一個勁喝酒的人了。開始只是好奇，直到借著送酒的機會看清了她的模樣時，才開始逐漸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
毫不誇張的說，這絕對是他見過的，最特別的女生。
烏黑長發柔順的披在身後，一雙狐貍眼只是淡淡往臺前掃了一眼，就讓他抑制不住自己狂跳的心臟。
小男生沒見過什麽大風浪，被外貌一眼吸引住後就再難移開自己目光。
意料之內的，在這一刻，他似乎對這樣一個女孩一見鐘情了。
男生眼神還是有些閃躲，但看得出來已經在盡力控制自己了，盡管說話聲音依舊小小的，臉頰暈上的那層淡色也還沒有消退下去。
“姐姐……”他鼓起勇氣開口，“方便留個聯系方式嗎？”
-
酒吧喧鬧無比，幾乎滿座。
賀言舟站在不遠處淡淡看著吧臺前的一幕，遲遲沒有動作。
兩個小時前，他剛處理完所有工作，拿起手機下意識點進置頂聊天框內，反應過來後又匆匆退出。
這個時間，池泱應該已經到家了。
沒什麽能發信息的理由。
他嘆了口氣，起身準備離開，卻又鬼使神差的反手點進了朋友圈裏。
熟悉頭像旁邊貼著一張酒杯的照片，下方帶著酒吧定位，沒有文案。
賀言舟盯著這個界面看了半晌，最終還是熄屏，邁步走出公司大門。
他們已經分開了。
……所以無論她去哪，自己都沒權利幹涉。
晚高峰的馬路上車流湍急，幾乎每到一個路口都會堵一陣子，賀言舟盯著前方停了一路的車輛，默默在心裏數著時間。
晚上九點半，他出現在酒吧門口。
玻璃門內喧鬧，賀言舟站在門外沒動作，好半天後才下定決心般將門推開，下意識找尋熟悉的身影。
他往店內掃視了一圈，最後將視線定格在吧臺前穿著薄西服的女孩身上。
池泱手上晃著酒杯，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她和面前調酒師似乎聊的挺開心的樣子，眉眼彎彎。
和她說話的男生也微勾著嘴角，低垂著頭。
賀言舟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攥起，眼睫輕輕眨動，被釘在原地。
他知道自己此刻應該走過去，可即使被自己妻子和別的男生談笑的畫面刺痛雙眼，卻也遲遲邁不動步子上前。
腦海裏的神經在打架，眼看池泱已經將手機屏亮起後，他終於還是沒忍住，大步走了過去。
“抱歉，她不方便。”賀言舟扣住她的手機，擡頭掃向吧臺裏笑的開心的男生。
池泱明顯一楞，慢半拍的扭頭看了眼突然過來的人，嘴張了張，沒說話。
男生也是一楞，但很快反應過來，問池泱：“姐姐，他就是你說的合法丈夫嗎？”
“？”賀言舟臉上浮現出片刻茫然。
池泱瞥了他一眼，回道：“是他，不過我們昨天已經分開了。”
她垂眸思索兩秒，補充：“所以現在頂多算是合約關系吧。”
賀言舟：“……”這是在明諷自己前一天提分開的事呢。
賀言舟嘆了口氣，無法反駁，此刻卻無暇顧及這些。
他看向池泱緋紅的臉頰，眉心蹙起：“喝了多少？”
池泱悶了會，將自己轉了個方向面對他，擡眼：“這位先生，你以什麽身份這麽問我？”
她“啊”了聲，做恍然大悟狀：“夫妻義務是吧？”
賀言舟看她這副樣子就知道一定喝了不少，已經有些醉意了，只能又將目光移向旁邊方栗詢問。
方栗看了眼池泱，和她對上眼神，瞬間明白了她想幹什麽。
“啊，羊羊喝了挺多呢。”方栗看了眼手機，“言舟哥你來了的話那羊羊就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賀言舟扶著面前有些搖晃的女孩，還不忘問：“我送你們吧。”
“不用了，程硯禮在門口等我呢，你送羊羊回去就好了。”說完就拿起手機揮了揮手先離開了。
酒吧音樂震天響，剛剛還在吧臺裏和池泱談笑的男生也早已識趣的先離開了，此時這一小片空間裏只有他們兩人。
賀言舟垂眸看向在座椅上掙紮的女孩，按住她的手稍微用了點力，輕聲開口：“送你回家，好不好？”
池泱沒掙脫開，又被按的更緊，幹脆不再掙紮，擡眼瞪向面前男人：“你憑什麽管我？”
“池泱。”賀言舟語氣沈了些，“聽話，你喝醉了。”
“聽話聽話聽話……”池泱眼眶泛紅，“我不是已經聽你的話和你分開了嗎。”
“你憑什麽，現在又來管我？”
賀言舟沈默了下，沒有回答。
他總擅長在這樣的場景下保持沈默。
就這樣僵持了不知道多久，見池泱像是累了後，他才再次開口：“就管最後一次。”
他喉間動了動，嗓音有些沙啞：“聽話，好不好？”
“什麽意思？”池泱頓了下，眼裏的淚搖搖欲墜。
“賀言舟。”她擡手，輕輕抓住他胸前的衣服，“你不能這樣。”
池泱坐在吧臺椅子上剛好和賀言舟胸口齊平，她抓著他胸前衣服，手指不自覺攥緊，腦袋無力地輕靠在他胸口。
“你不能這樣。”她語氣哽咽，“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團亂，然後就這樣丟下我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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