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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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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辛苦,你等我去敲筆我爸竹杠就和你買包去!”柯南一溜煙回去找高木警官把物證送去化驗。

大廳裏已經有人不耐煩了,他們大多數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長時間在這裏因為一起案件失去人身自由足以讓他們給警方施壓。而有警方在,貝爾摩德也不能對目標做什麽。目標則因為這個他還挺欣賞的未來學生的死遺憾著,配合警方安撫來賓,沒有半刻離開。貝爾摩德連下手的機會都找不到。

“別著急貝爾摩德,一切行動等警方離開再說。”耳機裏傳來琴酒的指示,貝爾摩德也只能如此。在他們沒離開前動手,很可能會讓柯南註意到他們,進而破壞他們的行動,那即便琴酒會因為她上次的談話手下留情,可今天朗姆也在別處盯著,她沒信心同時瞞過朗姆。

此時的新娘換了便服出來,安撫著來賓,同時她詢問了警方案件進度,希望可以將無關人員放走。再被關在這裏,外面不定得傳成什麽樣子。

兩家同時施壓,外加不知道多少忍著怒氣尚未發作的天龍人盯著,目暮警官快扛不住了,檢查結果先後送到,都沒有查出任何可疑成分,就是普通的花和口紅。他求助般看向柯南,可是柯南也查不到什麽線索。正在猶豫,來賓中一名醫學界大佬提出來自己的看法。他說這就是罕見的過敏致人死亡,然後提出來一堆可能性假說。

姚承暉看著貝爾摩德扮演的大佬一通胡說,再看看不明所以的人崇拜的目光和業內同行那副從震驚到鄙夷的神情轉變,默默為這人點蠟。

這一世英名算是玩球了。

有了理由了,警方便以意外死亡結案。新娘不住抱歉自己的手捧花害死了人,當場就把自己的首飾摘下來塞到死者女友手裏,讓她替自己和死者道歉,她現在沒現金沒手機,就用這個權當是給死者的喪葬費,等以後她會備好禮金親自去給死者親屬道歉並致哀。

一場婚禮就這麽草草收場,仿佛代表著兩個貌合神離的聯姻新人那註定潦草破碎的婚姻。

賓客們離開了,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留下來幫忙收拾。

小野玲子攙扶著好友,幸硬撐著給導師鞠躬,她在導師兒子婚禮上失態了。

“哪裏的話,你也不好受。快回去休息吧,我給你請假,照顧好自己。”

目送兩個人相互攙扶著離開,再一回頭,貝爾摩德假扮的人已經失去了蹤跡。姚承暉讓萌萌跟上小野玲子和幸,自己則向博士走去,“博士,我們回去吧。”

“欸,天已經晚了,你們開車危險,還是就在這裏睡一晚吧,我讓他們給你們開了套間。”

一通折騰下來,確實已經淩晨,柯南他們現在還是小孩子身體撐不住,姚承暉也困了,於是就按博士朋友的好意,住了下來。

柯南低垂著腦袋,一副非常不甘心的樣子,這都是第幾次了?明明他偵探的直覺告訴他有問題,可是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線索。比如今天,他敢肯定是死者女友做了什麽手腳,最有可能的就是口紅,可是用過的濕巾和口紅本身都查不到毒素。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博士的好友還以為孩子是沒能玩開心才不高興,又和博士邊走邊聊,說等事情定下來,邀請他們出國玩,正好和博士好好交流下多年研究心得。

折騰一晚上,博士這個年齡的更受不了,他們兩個老朋友匆匆互道晚安,各自回了各自房間,新郎新娘也在這裏休息,博士朋友安排他的學生去處理死者的事,到學校等著死者父母,因此他跟著警察的車走了已經。新娘第二天還要趕飛機回美國開會,早早休息,新郎獨自承擔了照顧父親的義務。服侍著父親洗了澡吃了藥,把父親第二天要穿的幹凈衣服準備好,臟衣服交給服務員,又吩咐他們第二天的早飯要註意的忌口事項,這才回自己房間睡覺。

於是,在未來幾個小時裏,在眾人沈睡的時候,只有他的父親獨自在房間。

姚承暉還沒有睡。

她洗澡換了房間自帶的浴衣,坐在寬闊的陽臺座椅裏吹著晚風賞月。

腦海裏,是萌萌給她同步的畫面。

小野玲子因為擔心好友,一直送她回家,幸怕她太晚回去出意外,留她住一晚。而幸好像也有話對她說。

客廳裏兩個人相對而坐,幸把一疊照片丟在了兩人中間。

“這是我打印出來的,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萌萌隱身過去看了一眼,全是他出軌、賭博、找神待少女等事的照片。在這個偵探遍地走的世界,幸弄到這些不難。

“我知道。”出乎萌萌的預料,小野玲子看到了那些本該打破她濾鏡的照片,卻只是怔怔流淚,那張連姚承暉都忍不住生出憐愛之心的美麗可愛的臉上是叫人心碎的憂傷。

“可是,可是只有他,只有他會保護我,幫助我,真心的關愛我,只有他會這樣對蠢笨又無趣的我……”那副被pua的樣子讓姚承暉簡直想把她腦子裏的水分瀝幹凈。

而確實有人替她這麽做了。

“你傻不傻啊玲子!”幸抓住了她的肩膀,既恨她的戀愛腦,又心疼她的痛苦,“那個家夥是在pua你,是在打壓你啊!你難道不知道你有多受歡迎嗎,你知道有多少人願意和你做朋友嗎?玲子,離開他,你的人生本可以更好的!”

“幸,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好惡心……我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塊肉,一塊可以狩獵的肉,我知道我對不起你,可是真的只有你的男朋友,只有他,會幫我擋住那些目光,不會用那種目光看我。”玲子羞憤又自賤,埋頭不敢看好友。

幸卻是心疼地把她的臉從掌心捧起來,“我本來不想讓你知道的……現在看來,還是讓你知道,死心比較好。”說著,她關了燈,打開了手機投屏。

一段明顯是偷偷安裝攝像頭拍攝的畫面被投影到了屏幕上,昏暗的房間裏擺滿了小野玲子的照片和她碰過的東西,死者正用一種令人作嘔的猥瑣表情和浪蕩言語猥褻大幅等身照片,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充斥了整個房間,伴隨著放任何平臺上都得打碼的動作,以及他在私底下不加遮掩的真實想法。

視頻很短,不到一分鐘,但小野玲子卻像是被抽掉了魂一樣癱軟沙發上,雙目無神,好似一個漂亮的空殼。

“就是現在!萌萌,回收物品!”

一聲令下,隱身的萌萌將狐妖精魄從小野玲子的靈魂裏分離,但是這種物品宿主不在身邊難免回收得不那麽幹凈,還是殘留了一點在小野玲子的靈魂裏。

幸抱著她痛哭,但就是在這種時候,她仍然絕口不提死者的死和她有什麽關系,只一個勁說神明顯靈,保佑信徒一類的迷信話語。

顯然把今晚的案件死死扣在意外上,即便不是意外,也不是人為,而是神明的意願。

好強大的自控能力。

和兇手喜歡返回作案現場,以及經典的反派死於話多一樣,人在志得意滿,一切順利按自己的想法進行的時候,是很難忍住傾訴欲的,特別是憋了很久以後,那種對著仇人或受益者痛快淋漓宣洩情感的快感甚至勝過普通的刺激。但是幸卻是在只有她和小野玲子的時候還能忍住。

等小野玲子睡下了,幸才有空去收拾自己。她清洗了臉,認真做好了養護,從包裏取出了那只送去化驗後又還給她的口紅,恭恭敬敬地將口紅放於桌上,拜了三拜。

口紅周身亮起了魔法陣。

“那個是!”姚承暉一拳錘在掌心,“我說她怎麽做到的呢!”

和警察檢驗結果一致,口紅確實本身是無毒的,但如果把口紅塗到嘴唇上,再通過親吻送入目標口中,那就會形成一種藥物,一種讓人體本身變得格外敏感脆弱的藥物,而且會讓無數醫學界泰鬥生吞了自己的教材的藥物。

一種在免疫力不會發生異常的情況下會讓人因為以前從未過敏過的任何可能的過敏源導致過敏,而且是極速致人死亡。

亦或者,死於按理來說可以被殺死的雜菌感染。

在一個人還具有正常的免疫系統的前提下。

而如果把嘴唇上的口紅擦掉,那麽擦口紅的紙巾上的成分只會是口紅,查不到任何多餘的藥物。因為在離開人體皮膚或黏膜後幾秒鐘功夫所有有毒成分都會消失。

這就是警察通過檢驗無法給她定罪的原因。

姚承暉會如此清楚的知道幸的手法,是因為這個魔法陣是一個鏡反陣,原本的陣法和她看到的口紅上的陣法是顛倒的,用原本的魔法陣可以賦予口紅那奇特的毒性,而鏡反後的陣法則是消除掉毒性,將口紅恢覆為一只普通口紅。這樣即便將來警察殺個回馬槍,幸也不怕。

“回來吧,萌萌,我已經知道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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