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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來日方長:我們好像在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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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來日方長:我們好像在偷情。

“唔!”

喬慕魚嚇得一個激靈,什麽旖旎繾綣的心思頃刻間跑沒影,恨不能立馬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一把推開路枕,打開燈四下張望一番後,跑到辦公桌底下的空隙裏靈活地鉆了進去,抱膝縮成一團。

路枕跟過來,拉開桌前的電腦椅,彎腰不解地看向他:“你幹什麽?”

“我躲起來啊。”

喬慕魚把頭埋進臂彎裏,認真地扮演起一只蘑菇。

“你們先聊,我保證待會兒不會發出一丁點聲音。”

“......”

路枕無語又好笑,他伸手將喬慕魚從辦公桌下拉出來,帶著他走到書架旁的背櫃前,朝裏輕輕一按,那櫃門就反彈出來,一間豪華休息室映入眼簾。

路枕朝裏示意了下:“你先進去。”

“有這暗室你不早說!”

喬慕魚來不及思考更多,毫不猶豫地躲了進去。

門合上,他才反應過來眼下的狀況。

是他見識短淺了,原來總裁辦公室裏是配有隔間休息室的。

環視一周,這裏床、茶櫃、冰箱、衣櫃、浴室等等配套設施應有盡有,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誤入了哪家高檔酒店的商務大床房。

可惡啊,這些資本家,午睡都比普通人舒坦,真是壕無人性。

喬慕魚一邊腹誹著,一邊隨處參觀起來。

他走到床邊,隨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裏面躺著兩盒藍色的某成人橡膠制品讓他額角猛地一跳,震驚得瞪大了眼睛。

草,這裏怎麽還會有這玩意兒...!

沒等他震驚完,休息室的門就從外面打開了,路枕推門走了進來。

喬慕魚慌忙將手裏的東西藏到身後,故作鎮定地開口:“你、你們這麽快就談完了?”

“只是助理來送份文件。”

路枕解釋完,註意到他臉上不太自然的神色,問:“怎麽了?”

喬慕魚微妙地移開視線:“沒什麽。”

路枕朝他走近,看看一旁打開的床頭櫃抽屜,又看看他詭異泛紅的耳根,瞬間明白了什麽,故意逗他:“家裏這東西的存貨還有很多,不需要你往回拿。”

喬慕魚噎了下:“才不是!”

他惱羞成怒將手裏握著的東西放回去,“啪”一聲關上了抽屜。

路枕看著他欲言又止的表情,主動解釋:“行政放這的,我沒用過。”

“哦哦哦。”

喬慕魚亂七八糟地點頭,表示自己理解。

一時間他不知道是該佩服公司行政工作如此細致入微,連這種私人生活用品都會準備齊全,還是該好奇這種東西也會出現在公司報銷流程裏嗎?那財務看到了會怎麽聯想?

他輕咳一聲,止住自己過於發散的思維:“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

“那是之前。”路枕說著,傾身微微湊近,一雙深邃的眼眸似笑非笑,“以後未必。”

“......”

一陣莫名的緋紅倏地湧上喬慕魚的臉龐,讓此時的他看起來就像一只熟透的蝦。

他覺得自己以後還是少來這裏比較好,萬一哪天路枕把這東西用在他身上,隔天行政或者保潔發現少了點什麽,那還得了?

就這麽胡思亂想的幾秒裏,站在他面前的路枕已經自顧自脫下了西裝外套,又好整以暇地解起領帶。

喬慕魚見狀,下意識攏緊了自己的外套,一雙眼睛警惕地看向他:“你要幹嘛?”

“午睡啊。”

路枕繞過他,將領帶扔在床頭櫃上,又到床邊坐下悠然解著襯衫袖扣,挑眉明知故問道:“你以為呢?”

“......”

喬慕魚暗罵一句裝貨,懶得跟他掰扯,轉身就要走:“我去外面沙發睡。”

可他的手腕卻忽然被人抓住,朝後用力一拉,他整個人就順勢落進了路枕溫暖的懷抱裏。

“外面的門我已經鎖上了,這裏沒別人,你不用這麽躲著我。現在是午休時間,我不是你的上司,只是你的男朋友。”

這話讓喬慕魚一秒心軟妥協,擡手回抱住他,享受獨屬於戀人間的溫存時刻。

路枕將臉埋進喬慕魚的頸窩小幅度地蹭了蹭,鼻尖熟悉的洗衣液香氣令他安心愜意:“我還以為中午這段時間不會見到你了。”

“我只是說吃飯不跟你一起,又沒說不可以一起午休。”喬慕魚道。

一提及這個問題,路枕就很不爽。

高中時早戀不想被老師發現所以在學校盡量避嫌就算了,怎麽都成年了,還要搞這套封建主義,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害他還被顏奕森借機狠狠嘲笑了一番。

路枕越想越憋屈,關鍵懷裏這人還毫無自知,氣得他偏頭對著嘴邊的側頸輕輕咬下一口。

“嘶...!”

喬慕魚陡然一驚。

“你咬我幹嘛?”

“當你男朋友可真夠累的,明明是光明正大的談戀愛,卻搞得像偷情一樣。”路枕趁機抱怨著。

喬慕魚揉著自己被咬的側頸,理不直氣卻壯:“我們本來就是地下情。”

路枕落在他耳邊的嘆息聲很柔很輕:“那什麽時候能從地下轉戰地上?”

“......”

喬慕魚頓了頓,答不上來,只能摸著路枕的腦袋給他順毛:“哎呀,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路枕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這話裏濃濃的畫餅嫌隙:“喬慕魚,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我哪有,我這完全是出於正當合理的考量。”

路枕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繼續編下去。

喬慕魚用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卷著他的發梢,告訴他自己的想法:“畢竟我們現在是在同一家公司上班,雖然青衍沒有明令禁止辦公室戀情,但你身份特殊,跟一個小員工捆綁在一起的話,多多少少影響不好。而且我也才剛到青衍三個月,暫時沒做出什麽卓越貢獻,我可不想被別人說是靠你的關系才走後門進來的。”

路枕聞言,眉梢壓下來:“誰敢這麽說你,我就讓HR找他談談。”

“省省吧你,少在這以權謀私。”

喬慕魚輕輕在他後背拍了一巴掌,打消他這個不適當的念頭。

“我只是不想因為自己的私事在公司受到過分的關註,影響到日常工作,我是來上班的,又不是來秀恩愛的。職場法則告訴我,這種情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路枕知道他這些話是有道理的。

他向來不在意外界的看法,他只在意喬慕魚的感受。

“好,都聽你的。”

喬慕魚很滿意他的諒解,獎勵般的捧起他的臉親了一口。

可他的嘴唇剛撤回來半厘米的距離,就又被對方重新貼了過來,不依不饒地糾纏間,路枕摟著他朝旁一個翻身,將他壓倒在身下柔軟的大床上。

喬慕魚胸膛微微起伏,眼睫輕顫,被路枕炙熱的視線盯著看,他直覺眼下的狀況有些不太妙:“...你不是要午睡嗎?”

“先做完剛剛被人打擾的事情。”

話音剛落,一個滾燙的吻就落了下來。

溫軟的唇瓣順著喬慕魚的嘴角流連輾轉至耳垂,隨後來到光潔白皙的側頸,那裏敏感的肌膚被濕熱的舌尖輕吮細舔時激起一片難耐的酥麻,喬慕魚趕緊制止他:“你這在別亂親,會留印子的,我待會兒還要回去上班!”

路枕不太情願地放過了那塊領地,專心致志地吻回他的嘴唇,掠奪走他口腔裏的全部空氣,將他的呼吸撩撥得錯亂不堪。

直至親到氣喘籲籲兩人才停下來,然後面對面抱在一起,聽著彼此同頻共振的心跳和窗外漸漸變小、很是催眠的冬雨聲。

靜默片刻後,路枕忽的開口:“元宵節,你打算怎麽過?”

一提起這個喬慕魚就不高興,中午吃飯時同事們還在一起吐槽呢,好好一傳統節日,在日歷上卻仍舊是個平平無奇的工作日。

他閉著眼睛苦命地嘆口氣:“還能怎麽過,照常上班唄,你不也是?”

“嗯。”

路枕略一停頓,語氣帶點小心翼翼的試探,“那天晚上我要回家吃團圓飯,你要來嗎?”

喬慕魚一怔,睜開眼睛看向他:“你爸媽都在?”

“嗯,還有我小姨,之前在南澗辦生日宴的時候你見過她的。”路枕說。

管他見沒見過,反正喬慕魚堅決搖頭:“算了吧,大過節的,我可不想去破壞你爸的好心情,讓他團圓飯都吃不香。”

雖說躲得了初一也躲不過十五,但喬慕魚從沒想過真要在正月十五這天就去挑戰終極BOSS。

老實說,他覺得自己還得再攢攢經驗值和血條,免得一碰面就被BOSS一個大招給秒殺了。

路枕也覺得時機尚未成熟,沒有為難他,只是環在喬慕魚腰間的手臂微微收攏,將他抱得更緊了些,吻了下他的額頭後說:“那下次,我再帶你回家見他們。”

路枕的擁抱總是能給他勇氣,喬慕魚斂下心頭的擔憂與緊張,在他懷裏輕輕點頭:“好。”

來日方長來日方長。他在心裏默默念著。

-

元宵節,本該是家人團聚的日子,可喬慕魚的家早就成了一具空殼。

他跟其他同事不一樣,每當這時,不會有想家的煩惱,也不需要抽空打電話回去慰問什麽,只是像往常一樣將自己沈浸在工作當中。

元宵節的前一天晚上,喬慕魚無奈加班趕方案,路枕一直在辦公室等他結束所有工作,才跟他一起回了家。

雖然剛剛在公司胡亂吃了塊培根三明治當作晚餐應付過自己的胃,但這會兒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一進門換了鞋,喬慕魚就叫餓。

於是兩人決定煮點面條做夜宵吃。

冰箱裏還有前天他們一起去超市買回來的西紅柿和午餐肉,喬慕魚將它們拿出來,準備給面條加點配菜。

他正低頭將午餐肉切成肉片時,放在餐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扭頭朝一旁正在沖洗西紅柿的路枕示意:“快,電話!”

路枕放下西紅柿,幫他把手機拿了過來。

喬慕魚看到來電顯示是宋齊晨,趕緊擦幹凈手,劃了接通,將手機放在流理臺上點了免提。

“餵,晨哥。”

“餵,小魚,你下班了嗎?”

“嗯,我在家呢,你有什麽事嗎?”

“那就好,白天我怕打擾你上班,沒敢打電話找你。”宋齊晨道,“是關於你爸的事,經過這兩周的留院觀察,醫生說基本可以判定他為精神病人了,鑒定書我今天已經去拿到手了。”

喬慕魚一楞,事情終究是走到這一步了。

他並沒有慌亂,只是沈靜地問:“那之後我需要做什麽?”

“還是按照我之前跟你說的那樣,要麽你把他接回家照看,要麽就把他送到專業的精神病院去看管起來。我比較推薦後一種,更省事。”宋齊晨建議著。

喬慕魚了然:“好,我也是這麽想的。不過我公司這邊不太方便請假,暫時回不了南澗,你在那邊比較熟,能不能幫我處理一下後面的事,我可以給你委托費。”

“什麽委不委托的,不就你一句話的事麽?”宋齊晨慷慨地說,“這事你就放心交給我吧,一定給你辦妥了。”

喬慕魚笑了笑,也沒跟他客氣:“謝謝晨哥,等回去了我請你吃飯。”

“好。”

宋齊晨正事說完,剛想再寒暄兩句,宋舒明忽然走過來打斷了他:“你在跟小魚打電話?”

宋齊晨:“嗯。”

“快,我跟他說兩句。”

宋舒明把電話拿過來,“餵,小魚啊,你還在北汕嗎?”

喬慕魚聽到宋舒明的聲音挺開心:“宋媽,我在的。”

“那太好了!”

宋舒明語氣輕快,帶著溫和的笑意。

“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的女兒跟你同齡,現在也在北汕上班,她看到我過年時候發的朋友圈裏你的照片,覺得你的長相和氣質很合她的眼緣,想托我問問你願不願意跟她見個面認識一下?”

一聽這話,一旁原本在切菜的路枕立馬提著手裏的菜刀湊了過來。

喬慕魚生怕他出聲說話,不放心地將他推遠了些,繼續跟宋舒明確認情況:“您要給我安排相親啊?”

“小魚啊,現在年輕人相親很正常,你別有抵觸心理。”

宋舒明努力給他做著思想工作。

“你也別怪我多管閑事,我一直把你當作自己孩子看待的,你一個人在外面我不放心,身邊多個人照應也是好的。那姑娘也是我看著長大的,長相人品都沒得說,而且她眼光高的很呢,她媽說平時催她去跟人相親她都不去,這還是她第一次主動提這事,最後成不成的都看緣分,你就當是交個朋友。”

喬慕魚知道宋舒明只是一片好心,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婉拒道:“宋媽,你沒告訴她我家裏的情況嗎?就我這條件,還是別去禍害人家好姑娘了吧。”

“哎喲,這個你更不用擔心!”

宋舒明一副正中下懷的口吻。

“一聽說你從小是個孤兒,現在又沒爹沒娘的,她媽可高興了,說以後都不用擔心婆媳矛盾了!”

喬慕魚聽了哭笑不得。

沒想到他這悲慘身世反倒成了加分項了。

“抱歉啊宋媽,這事恐怕還是不行。”

宋舒明不解:“為什麽?”

在路枕略顯幽怨的註視下,喬慕魚勾著嘴角輕聲說:“因為我已經有對象了。”

路枕眉梢一挑,翹著不存在的尾巴滿意地走開了。

電話那頭的宋舒明則是微微一怔,被這個意料之外的消息驚喜到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假的啊?你怕不是誆我的吧?”

“真的,前兩天剛成的,還沒來得及告訴您。”

“好好好,這是好事,宋媽祝福你!”

宋舒明由衷地為他高興,轉念又想起什麽,“哎對了,小路呢?他上次不是說有喜歡的人了,還在追人家嗎?現在怎麽樣了?”

“追到了,他現在跟他對象挺好的。”

喬慕魚朝旁瞥一眼,趁機吐槽。

“您都不知道,他可粘人了。”

宋舒明被這句打趣笑得合不攏嘴:“那確實沒看出來。”

“什麽?你倆都談上了?”一旁的宋齊晨直接聽急了,“你們也太不講義氣了,這才幾天啊,就雙雙脫單擁抱美好愛情去了!你上回不是還說不想談戀愛,只想多賺錢嗎?”

“唉,談戀愛也不耽誤我賺錢嘛。”

喬慕魚故作嘆息。

“而且愛情這東西吧,可遇不可求,它非要來,擋都擋不住,我也沒辦法啊,總不能把真愛拒之門外吧?”

“得得得,我隔著網線都聞到了一股子酸臭味!”宋齊晨笑著罵道。

“小魚啊,你對象長什麽樣,有照片沒,發給我看看。”宋舒明又問。

“他......”

喬慕魚頓了下,對上路枕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神,他只能隨口糊弄道:“他不喜歡拍照,回頭我找機會帶他回去見您。”

“好哇好哇。”宋舒明樂呵呵應著,“那我等著。”

掛了電話,喬慕魚敲碎了一顆雞蛋放進鍋裏,在油煙機微微的嗡鳴聲和熱油滋滋煎炙的細碎聲中隨口問道:“你說我什麽時候帶你回去見宋媽比較好?”

“是我帶你回去。”路枕一邊剝著西紅柿皮,一邊糾正他。

喬慕魚眨眨眼:“這有區別嗎?”

路枕沈默兩秒,依舊堅持自己的說法:“反正就是我帶。”

“行行行,讓你帶。”

喬慕魚懶得在這個無聊的問題上跟他爭上下。

“所以是什麽時候?”

路枕想了想,說:“青衍每年五月份都有組織員工志願者去福利院和養老院探望的公益活動,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春華看看吧?”

喬慕魚輕巧地將鍋裏的煎蛋翻了個面,欣然應下:“好。”

五月份麽。

怎麽辦,他好像已經開始期待春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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凜冬已過,小情侶的春天就快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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