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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官宣:“我來接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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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官宣:“我來接我男朋友。”

頭頂那片陰沈沈的烏雲在北汕市上空停歇了兩日後,總算是在正月十五這天徐徐散盡,還給大地一片晴朗。

剛被雨水洗滌過的天空明凈深邃,像一面幽藍的鏡子,冬日和煦的陽光照在人身上不燥不熱,只感到一股直達骨髓的溫暖舒適。

青衍收養的幾只流浪貓一上午都懶洋洋地趴在陽光明媚的落地窗前有恃無恐地打著盹,安然享受這份天賜的愜意。

喬慕魚從茶水間端著一杯治早困的咖啡出來時遠遠地看見它們,唯有羨慕嫉妒。

這年頭真是人不如貓,大過節的還要苦哈哈地打卡上班。

好在青衍還是比較人性化的,不僅在午飯時提供了免費的湯圓小食,午休時段還特意安排了猜燈謎活動,甚至下午又在附近商城的電影院包了場,要請全體員工看今年春節檔最熱門的電影。

喬慕魚原本沒打算去湊猜燈謎這個熱鬧的,吃過午飯,他像往常一樣隨便找了個借口準備偷偷溜到18樓去找他男朋友發展地下情。

但一連三天午休時都不見他的人影,同事終究還是起了疑心,當他端著餐盤起身時,小滴直接問他天天哪有這麽多快遞要取的。

人家原本只是隨口一問,但喬慕魚卻因做賊心虛而舌頭艱難打結,額角冒出一斤冷汗。

那一瞬間,他不禁回想起昨天結束午休回到工位後,顏若瑾忽然湊過來,悄悄問他中午是不是去找路枕了,喬慕魚很驚訝,問她怎麽知道的。

顏若瑾委婉地指了指他的側頸,又遞過來一面小鏡子讓他看,喬慕魚才發現自己那裏被某人種了顆粉色的草莓。

喬慕魚尷尬得想咬舌自盡,最後只好借她的遮瑕膏將那抹暧昧的痕跡悄悄遮掩過去,才不至於被其他同事發現。

是他考慮不周了,確實不應該去這麽頻繁的,每周一三五去一下得了......

喬慕魚就這樣痛定思痛,當即給路枕發消息說今天中午不過去找他了,然後老老實實跟著大夥一起去參加猜燈謎活動。

活動地點設置在公司五樓的娛樂大廳,行政的同事一看就是花了些心思布置的,大大小小的紅燈籠錯落有致地高掛於半空,光華流彩,漂亮又熱鬧,頗有節日氣氛。再加上一些覆古風的彩帶和氣球作為點綴的裝飾,讓人莫名有種回到小時候在學校過元旦晚會的感覺。

今天的這些謎面並沒有設置成很高的難度,大多謎底都是與青衍旗下游戲IP的相關角色或者熱門梗,也是很有企業特色了,主要就是圖個節日氛圍和樂趣,猜對了還可以領取題目對應的小禮品。

顏若瑾第一次參加這種活動,覺得很新鮮,全程躍躍欲試,但她一個游戲小白,對於青衍的各數ip實在不甚了解,純屬是又菜又愛玩那掛的。

喬慕魚作為行走的人形外掛,輕輕松松就幫她答出了好多題,最終顏若瑾抱著一堆獎品滿載而歸,樂呵呵地說要分給其他同事。

她最先來問喬慕魚想要什麽,喬慕魚看了一圈,只看中了一款小玩具,這是一只可以拿小錘子敲出聲音的木魚小夜燈,說是網紅上班解壓神器,做得挺可愛,很符合當代打工人的精神狀態。

喬慕魚把那只木魚擺放到自己工位上,又拍了張照片發給路枕看。

【喬慕魚】:看我剛剛猜燈謎贏到的獎品。

【喬慕魚】:可愛嗎?

他剛趴到抱枕上準備睡覺,手機屏幕一亮,對方的回覆恰好發來。

【路枕】:可愛。

[Hazel拍了拍你的木魚,功德+1]

【路枕】:不過沒你可愛。

喬慕魚埋在抱枕下的嘴角不自覺悄悄上揚。

他正要再聊點別的,隔壁那個[路魚愛情保衛戰統一戰線]聊天群的消息提示框忽然從屏幕上方彈了出來,有人@了他。

喬慕魚疑惑地擡起指尖點了進去。

【顏奕森】:你倆什麽時候官宣?@Hazel @敲木魚

【路枕】:。

【喬慕魚】:如果沒記錯的話,這個群裏的人不是都知道了嗎?

【顏奕森】:光我們這幾個人知道怎麽行?你說說你們,談了這麽好的一個對象,藏著掖著多沒意思,必須得昭告天下!

【顏奕森】:我剛剛翻了日歷,今天就是一個黃道吉日,宜官宣宜秀恩愛。

【顏奕森】:路枕,你現在就發條朋友圈,說你對象姓甚名誰長什麽樣,我一定第一個給你點讚評論轉發宣傳一波。

喬慕魚:“......”

他握著手機分外茫然,不知道這人又在發什麽神經。

【喬慕魚】:不是,你急什麽?

【顏奕森】:我能不急嗎,現在我成了最大受害者!

【周晟元】:能不能別給自己加戲,人家談戀愛關你屁事?

【周晟元】: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摳鼻]

【顏奕森】:那是你根本就不了解當前事態的嚴重性。

【顏奕森】:現在公司都說路枕那個地下小情人是我,光是今天一上午就已經有七八個人來問我這事是不是真的了!

【顏奕森】:靠,這不平白汙蔑我清白嗎,我他媽找誰說理去!

【路枕】:.........

喬慕魚同樣哽住。

其實這兩天他也在吹水群裏默默窺屏了。

自從周一那天早上小滴將顏若瑾說路枕有對象了、並且對方還是公司內部人員的消息散布在群裏後,就引發了一陣不小的熱議與圍觀,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青衍員工們誓要將小路總的地下小情人給挖出來。

好在大家猜了一圈,都沒人猜到他頭上來,反倒是顏奕森被提及的次數最多,各種佐證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就連小滴都信以為真,私下特意跑來找顏若瑾打探內幕消息,還說之前錯怪她了,原來路顏兩家聯姻的人選是兩位少爺,真是驚世駭俗、別出心裁。

顏若瑾聽了簡直哭笑不得,在一旁喬慕魚的瘋狂咳嗽警告下,她又不能直接道出真相,只能很沒說服力地用她的人格擔保,她哥和路枕真的真的沒有一腿。

雖然很沒義氣,但喬慕魚還是暗暗松了口氣。

不過說到底,這種傳聞只是捕風捉影,大家只是將信將疑地把它當作工作之餘無聊消遣的樂子看待,比如群裏就有這樣一個樂子人。

【周晟元】:呵呵,活該。

【周晟元】:[邪惡小貓凝視:看你急成這樣我就高興了.jpg]

【顏奕森】:呵呵,你少在這看熱鬧不嫌事大,真把我逼急了,我就發朋友圈說我確實有對象了,就是你,大不了同歸於盡!

【周晟元】:???

【周晟元】:顏奕森你他媽有病就去治!別把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周晟元】:[正義貓咪重拳出擊.jpg]

【顏奕森】:兄債弟還,天經地義。

【顏若瑾】:[吃驚][吃驚][吃驚]

【顏若瑾】:所以我現在是要有嫂子了嗎?

【周晟元】:誰是你嫂子!

【周晟元】:你們一家都有病!!!

【杜鯨飛】:[綠色青蛙瞪眼迷茫.jpg]

【杜鯨飛】:我就說我應該退群吧。

喬慕魚嘖嘖感嘆兩聲,沒繼續摻和群裏的血雨腥風,點進小窗私聊路枕,跟他繼續上演歲月靜好的畫風。

【喬慕魚】:下午的電影你會來看嗎?

【路枕】:嗯,開完會就過去。

【喬慕魚】:好,那我幫你占位置。

【路枕】:不怕被人看到了?

【喬慕魚】:電影院裏那麽黑,我們坐靠後一點,沒人會發現的\(^o^)/~

【路枕】:好^^

-

下午公司組織的包場觀影活動員工可自行安排時間前去指定影院,只需要大家提前在小程序上預約報名就行。

韓綺便給他們組幾人報了同一時間的場次,片尾正好可以卡在下班時間點上結束,免得來回再跑一趟。

預約場次是固定的,但現場座位卻是隨機的,大家想坐哪兒就坐哪兒,好的觀影位置自然是先到先得。

喬慕魚一行人來得算早,輕松就占到了第六排靠中間的幾個黃金連坐,小滴很是滿意,說大家難得一起來看電影,就拉著顏若瑾給大家拍合影紀念。

喬慕魚對著鏡頭僵硬地比了個耶,東張西望,如坐針氈,想著一會兒找個什麽借口去後排跟路枕暗度陳倉。

正好沒過一會兒,隔壁組的兩位女同事手挽手走了過來,但這排只剩下了一個空位,兩人站在過道上有些為難地小聲商量起來。

坐在過道邊的喬慕魚眼尖地起身讓位:“這還有個空位,讓給你們了。”

女同事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沒有立馬上趕著占便宜,而是關心道:“那你怎麽辦?”

“我隨便再找個位置好了。”喬慕魚沒所謂地說。

“謝謝。”

女同事將手裏剛買來還熱乎的一小桶爆米花塞給他作為回禮,“這個送你吃了。”

“那就謝了。”

喬慕魚沒跟她們客氣,抱著爆米花轉身就要往後排走,顏若瑾見狀,扭頭叫住他:“木魚,你要去哪,不跟我們一起嗎?”

喬慕魚:“不用了,我看電影喜歡就坐最後一排,視野更開闊。”

顏若瑾沒多想:“那好吧。”

-

這會兒最後一排的座位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喬慕魚隨便挑了個靠近過道的空位坐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剛準備給路枕發消息問他什麽時候過來,身旁的軟墊忽然被一只手輕輕按了下來,頭頂落下一道熟悉的清越嗓音:“帥哥,這位置有人了嗎?”

喬慕魚擡眼,對上路枕溫和的目光,他好整以暇地收起手機,故意說:“有了,給我男朋友留的。”

“那我可以坐這裏嗎?”

路枕嘴上這樣禮貌地發出詢問,身體卻已經毫不客氣地落了座。

“恐怕不行耶。”

喬慕魚擺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他心眼可小了,要是看到別的男人坐我旁邊,會吃醋的。”

路枕不滿地挑眉:“你說誰心眼小呢。”

喬慕魚有恃無恐地笑著懟他:“你。”

路枕嘖一聲,擡手捏上他的臉頰肉,把他的嘴捏得像河豚一樣鼓起,喬慕魚扭著脖子掙紮,兩人在座位上小幅度地打鬧起來,直到身前傳來一聲小心翼翼的招呼:“Hazel?”

兩人頓住,擡頭看過去,發現面前這個正在找座位的青年正是路枕的助理夏風。

喬慕魚一驚,趕緊把路枕的手拍下去,攏了攏外套故作鎮定地目視前方,假模假樣地觀看起大屏幕上播放著的切片廣告。

路枕尷尬地撩了撩眼,還沒開口,夏風就十分識趣地搶先道:“你們繼續。”

然後他火速換了個稍遠的位置坐下,時不時朝這邊好奇地瞥一眼,喬慕魚只能裝作沒註意到他投來你視線。

這兩天喬慕魚去路枕辦公室找他,偶爾會跟這位年輕的小助理打個照面,卻從來沒說上過話,不了解他的為人和性格,不免擔憂起來。

他忍不住偷偷問路枕:“...完了,他是不是知道了。”

路枕思忖了下,不確定地說:“沒事,他嘴嚴,不會亂說的。”

喬慕魚只能如此默默祈禱,事已至此,又不能去殺人滅口。

影前插播的幾條切片廣告很快結束,在激昂的龍標進行曲中,喬慕魚剛把3D眼鏡戴上,他搭在腿間的那只手忽然就被從身旁伸過來的另一只溫暖幹燥的手掌覆上,輕輕握住。

喬慕魚楞了下,偏頭看向他。

3D眼鏡下看到的一切真實事物都變得重疊扭曲,此刻路枕模糊的側臉看不出什麽特別的表情,只感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和力度。

喬慕魚心想,反正他們坐的位置最靠後,而且大家現在都戴著墨鏡,應該不會中途摘,於是毫無顧忌地回握住他的手,與他十指相扣。

這部電影他們過年的時候一起慕名去看過一回,當時沈浸在劇情和畫面中看得認真投入,這會兒卻是心不在焉的。

正片進行到四十多分鐘時,喬慕魚抱在懷裏的那一小桶爆米花也被他陸陸續續嚼完了。

他偏頭,想伸手去拿路枕座椅邊放著的那杯可樂,才發現這人不知何時摘了3D眼鏡,一直安靜地註視著自己。

路枕見他看了過來,忽然伸手,把他鼻梁上的眼鏡也摘了下來。

喬慕魚不解:“幹什麽?”

“礙事。”

扔下這兩個字,路枕沒打一聲招呼就湊過來親了下他。

喬慕魚驚訝著微微瞪大了眼睛,路枕卻不滿足地垂眼,再度貼近。

喬慕魚慌忙擡手擋住他的嘴,壓低嗓音發出警告:“會被看到的...!”

路枕被他掌心捂住的嘴唇微微張合,發出悶悶的一句:“要不要跟我出去?”

喬慕魚看著他昏暗環境中透著一點灼耀光亮的眼睛,鬼使神差地點頭:“好。”

-

兩人盡量不引人註意地一前一後走出了放映廳,然後手牽手穿過一波剛觀影結束的人群。

今天過節,電影院裏的觀眾很多,走到哪兒都是密集的人流,外面的商場狀況更是有之過而無不及。

路枕帶著喬慕魚來到地下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拉開後座的車門,一邊若即若離地吻著他,一邊摟著他探進身去。

喬慕魚線條流暢的背脊和腰臀貼在身下柔軟的真皮坐墊上,車內空間狹小,他只能彎起兩條長腿勾上路枕的腰身,接受戀人炙熱起伏的深吻。

一時間,昏暗的車廂內只有難耐的喘息與衣物摩擦發出的細碎聲。

唇齒糾纏間,喬慕魚暈乎乎地回想起高中在電影院和路枕中途偷偷跑出來接吻的蠢事,也是在這樣一個寒風蕭瑟的冬日。

為什麽只要跟他在一起,自己就會變成一個心跳失控的傻瓜。

想要牽手,想要擁抱,想要接吻,想要耳鬢廝磨親密無間,永不知足......

一吻結束,兩人額頭輕抵,微微喘氣。

“晚上我回路家吃完飯就回去,你在家等我。”路枕說。

“我晚上也有聚會。”喬慕魚卻說,“顏若瑾明天就要離職了,所以今晚下班後我們打算聚個餐,好好道個別。”

路枕了然,又問:“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喬慕魚:“估計九點前能結束。”

路枕:“那你到時候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好。”

喬慕魚想了想,又擔心路枕會被同事看到,於是補了句:“那你到時候在地下車庫等我就行。”

路枕:“好。”

-

兩人又在車裏磨蹭了半晌後,路枕開車先走了,喬慕魚則趕在電影散場前回去跟韓綺他們匯合。

他們組的幾個同事都是外地人,老家天南地北的,實在不方便請假回去過節。只有顏若瑾是北汕市土著居民,但她晚上她爸和她哥要出去應酬,他媽跟閨蜜約了打麻將,就她一個人在家。

於是大家一合計,幹脆聚在一起過節好了,正好也是為顏若瑾踐行的離職聚餐。

一行人先是去吃了頓熱鬧的火鍋,覺得不盡興,又轉場來到附近商場的一家KTV續攤。

包間內暖氣充足,頭頂的彩燈隨著音樂的節奏不斷旋轉變幻,將整個空間浸染上繽紛絢麗的色彩。

小滴和堯十二搶著當麥霸,將一首鳳凰傳奇的《都是愛》演繹得淋漓盡致,沒有技巧,全是感情,逗得大家笑作一團。

一時間,屋裏除了扯著嗓子吶喊出的難聽歌聲,全是毫無負擔的大笑聲。

唱累了,大家就圍坐在茶幾前玩轉酒瓶的弱智小游戲,規則簡單卻足夠刺激,沒過多久,桌上的果酒就一瓶接一瓶地空了下去。

喬慕魚今天運氣不太行,旋轉的瓶口十回裏有八回最終都是不偏不倚對準他鼻梁的,想耍賴推給旁邊人都不行。

這種情況就是越輸越是要不死心地繼續玩下去,賭狗心態上頭的喬慕魚不服氣地纏著眾人玩了一輪又一輪。

等回過神來時,他發現天花板上燈條散發出的氛圍光圈都暈得更開了些,像是加了層模糊濾鏡。

KTV室內光線偏暗,大家看不太清喬慕魚臉上的紅暈,卻清楚地發現他此刻投來的眼神沒有一開始那麽清晰明朗,說話時也帶著點醉醺醺的黏糊尾音。

韓綺率先拿走了他手裏的酒杯,適時站出來叫停:“木魚啊,你就乖乖認輸吧,別逞強了。”

“就是就是。”

小滴拍了拍他的肩膀,指著他面前的酒瓶半是調侃半是寬慰道。

“你看看你都喝多少了,上次聚餐我們就發現你酒量一般,可別一會兒都醉得找不到回家的方向了。”

“誰說我酒量一般的,我那是在故意迷惑你們,其實我、我可厲害了,我一個人能喝倒你們一群人!”

喬慕魚說著,將酒杯奪了回來。

“再說,今天是給小瑾踐行,當然要喝個盡興!”

他突然蹭一下站起身,捧著酒杯敬向顏若瑾:“來!小瑾!謝謝你選擇來我們組當實習生,雖然你在這裏只待了一周的時間,但是在我們心裏,早就把你當做自己人了。不管你離開青衍之後要去哪,我都祝你能在自己喜歡的領域大放異彩、再創輝煌!以後我結婚,一定請你喝喜酒!”

顏若瑾捂著嘴輕笑,欣然應下:“好啊,那我可要坐在主席哦。”

喬慕魚慷慨地一拍胸脯:“沒問題!”

“哈哈哈哈哈哈!這人還說自己沒醉呢,連對象都沒個影,就想著結婚的事了!”

堯十二毫不留情地發出嘲笑。

“快快快,花生米還有沒有,給他多餵幾粒!”

其他人跟著一通瞎樂,喬慕魚眉頭蹙起,不服氣地將手裏的酒杯響亮地扣在桌上,大聲嚷嚷起來:“誰說我沒對象了?我跟我對象好著呢!”

“真的假的啊?你什麽時候背著我們脫單的?”小滴驚奇不已。

“哈,看他現在這樣子,怕不是在說夢話吧?”韓綺無情道破。

“你要是真有對象的話,你現在就打電話叫他來接你,敢不敢?”堯十二煽風點火。

“我有什麽不敢的,打就打!”

喬慕魚二話不說一把抓起自己放在沙發上的手機,點開微信置頂,發了條語音通話申請過去。

沒過幾秒,對方就接通。

“餵?寶貝,你能來接我回家嗎?”

“喝了一點點。”

“嗯,我跟同事在一起。”

“我給你發定位,包間是......”

喬慕魚突然卡殼,一旁的顏若瑾貼心提醒他:“A307。”

“哦,A307。”喬慕魚嗓音黏糊糊的,聽著像在撒嬌,“我等你,你快來接我哦。”

手機隱隱約約漏出點通話音,對方具體說了什麽坐在一旁的韓綺聽得並不真切,但貌似略顯低沈,她心生狐疑,只能偷偷跟小滴耳語:“我怎麽聽著像是個男人的聲音。”

小滴戰術後仰:“不能夠吧......”

顏若瑾坐在一旁優雅地吃著西瓜塊,笑而不語。

喬慕魚發完定位就歪倒在沙發上睡死過去,怎麽叫也叫不醒。

眾人沒再管他,在他身上搭了件外套蓋著,就繼續點歌嗨唱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大家的點歌頁面都往後翻了幾頁,喬慕魚的對象也沒個人影。

大家都覺得他肯定是在吹牛,估計剛剛把電話打給哪個倒黴蛋哥們了,還商量著一會兒怎麽打車送他回去。

當小滴扯著嗓子嚎《死了都要愛》的時候,包間的大門忽然從外面被人輕輕推開,室外頗有存在感的冷氣隨之擴散進來。

她一邊唱著詞,一邊下意識朝門口瞥去,看清那道高挑俊朗的身影是誰後,她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手裏的話筒“啪嗒”掉到地上,發出一道尖銳刺耳的電流聲。

所有人齊齊擡頭朝門口那人望去,坐在總控面臺旁邊的堯十二立馬將伴奏關了,包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與剛剛的喧鬧場面形成鮮明對比。

“Hazel?”

韓綺最先回過神來,替眾人發出此刻心頭最深的疑惑:“你怎麽會來這?”

“我來接我男朋友。”

路枕淡定地給出這句回答,不顧眾人驚掉一地的下巴,他的視線波瀾不驚地掃過包廂內或坐或站著的其他人,問:“喬慕魚呢?”

小滴楞楞地指向沙發上躺屍的某人:“在那......”

路枕邁步朝他走去,蹲下來看見喬慕魚微微偏頭睡得正香,纖長的睫毛乖巧地輕垂著,唇瓣被酒水浸得濕漉漉亮晶晶的,清淺的呼吸中透著一股果酒的香氣。

路枕柔聲喚他的名字:“喬慕魚。”

“......”

和剛剛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路枕擡手輕輕捏住他的鼻子,兩秒後,喬慕魚因呼吸不暢無意識地皺起眉頭,他緩緩掀起眼皮,看清面前的這張臉後,他嘟囔:“寶貝,都幾點了,你怎麽還不上床睡覺?”

包間內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他剛剛......叫Hazel什麽?

寶、寶貝?!

沒等他們將這一幕消化完,躺在沙發上的喬慕魚又遲緩地眨了下眼睛,似乎意識到什麽:“我知道了,是不是缺了那個。”

他自顧自捧著路枕的臉,微微探頭在他唇上輕啄了一口,算是補上晚安吻,煞有其事地哄道:“好了好了,補給你了,快睡吧。”

然後腦袋一歪,繼續閉眼開睡。

“......”

路枕無奈地笑著,眼眸裏的溫柔能沁出水來,他不得不重新把喬慕魚捏醒:“笨蛋,回家睡。”

喬慕魚慢悠悠轉著腦袋環視一圈,終於發現眼前這陌生的環境並不是他們的家,但他實在懶得動彈,有氣無力地擡起胳膊:“那你抱我回去。”

在一眾震驚又八卦的目光中,路枕把自己的大衣外套脫下來裹在他身上,然後將人從沙發上打橫抱起。

喬慕魚緊緊勾住他的肩膀,半張臉埋在他頸間蹭了蹭,像貓一樣哼唧兩聲,調整到一個舒服的角度,才又安心地舒展開眉頭。

路枕穩穩抱著懷裏人轉了身,對其他人說:“我先帶他回家了,你們繼續。”

眾人小雞啄米般機械點頭:“哦哦哦好。”

韓綺用最後的理智目送他們出去:“那個,你、你們路上註意安全......”

包間的大門重新關上,堯十二的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操作面板上的按鈕,直接切歌到下一首《有點甜》。

在輕快甜蜜的前奏旋律中,眾人面面相覷三秒後,發出一串能掀翻屋頂的尖銳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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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這樣加入他們發出尖銳爆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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