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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清剿叛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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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清剿叛軍

是日,鉛雲壓空,不見星月。

一場急風驟雨席卷整個皇城內外。

這種時候,宮人們本該四處躲雨閉門不出,卻有兩隊人馬,分別朝著陛下和長公主所在的宮殿而去。

短兵相接的打鬥聲被淹沒在如傾如註的暴雨聲中。

鮮紅的血液很快被雨水沖得稀疏淺淡,仿佛從未留下過。

待這一場疾雨稍緩,宮城內衛使宋瑯步入東宮,站在門外高聲稟報:“微臣宋瑯前來覆命,宮城內所有潛藏的細作都已清除,重華殿內未受半分侵擾。”

重華殿是陛下的居所。

鐘離鈺是想要先讓皇位無主,她才能更順理成章地憑借皇室血脈登基。

“看來陛下當年肅清的不夠徹底,竟能讓她派人深入宮中潛藏如此之久,”寧若嵐語氣微沈,“她既會對你和陛下動手,只怕元聿修那邊也逃不脫。”

元聿修雖被貶庶人,可他依舊是皇室血脈。

鐘離鈺怎麽會容忍這個威脅的存在?

窗外雨勢已轉成綿綿細雨,但一切才剛剛開始。

元婧雪神色未動半分,“如此,也省得我動手。”

這幾日她罷免早朝,幾次與大臣議事都咳出血來。

此消息一傳到宮外,本因皇儲已定的安穩局面又隱隱生出變動,甚至連被幽禁在府貶為庶民的元聿修都心思浮動起來。

畢竟長公主一死,還有誰能承繼儲位?

這一場戲,倒是讓她看清許多人的心思,也省卻日後一一試探。

現在,該是下一場戲開幕的時辰了。

一封從南境邊關八百裏加急的奏報敲開已關的城門,驛使騎馬奔進城門內的一剎那,變故陡生。

開城門的士兵被驛使一刀抹了脖子,早已積聚多時的人馬從城外奔湧進來,與城內潛藏多時的叛軍聚合。

鐵蹄密集地踏破京城寂靜的夜色,直直朝著皇城奔騰而去。

元婧雪站在皇城正門的城樓上,遠遠可見那些人馬正在不斷逼近皇城,亮起的刀刃在夜色下泛著慘白的光。

他們一路順暢地朝著皇城的方向而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似乎無人可阻其殺勢。

直到兵臨城下,一身甲胄的鐘離鈺仰頭望去,和城樓上元婧雪淡漠的視線對上。

“她竟沒死。”鐘離鈺的心腹詫異出聲,下一刻立刻彎弓搭箭,對準城樓上的女子射出骨箭。

與此同時,側面的城樓上一支利箭射出,恰好將這支骨箭射得偏離方向,弓弦拉滿的聲音一時清晰無比。

鐘離鈺朝著兩側看去,只見城樓兩側站滿密密麻麻的人影,手中弓箭蓄勢待發。

鐘離鈺心中莫名下沈一瞬,面色卻依舊冷靜,擡頭望向元婧雪:“你認為,這些人能攔得住我嗎?”

“當然,不能。”元婧雪聲音平靜,“我雖將你留在宮中的細作盡數斬殺,但若你要強攻,不過是時間早晚而已。”

“那還不速速投降,主上或許能留你一個全屍。”心腹說話極其囂張,引得鐘離鈺身後的叛軍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這一路太順了,順到讓他們覺得攻入這座皇城是理所應當之事。

可元婧雪的平靜讓鐘離鈺心緒再次波動起來,她靜靜站在那裏,就像是在等著她來。

難道……

“你們難道不覺得今夜的都城過於安靜了嗎?”元婧雪突然發問。

鐘離鈺眉眼一動。

本朝京都與前朝不同,並無夜禁。

身為一國之首都,即便是在夜間也會有喧嘩熱鬧之景象,更何況現在時辰不算晚,可她們這一路過來,家家閉門不出,門窗緊閉,像是早知今夜會有變動發生。

“你做了什麽?”鐘離鈺握緊手中的刀,心下愈發不安。

“長公主身體不適,京衛司奉召取消今夜的夜市,讓百姓閉緊門窗,在家為長公主祈福一二。”寧若嵐的聲音適時響起。

這個理由不算有多好,但百姓也不敢違背,畢竟誰敢不為長公主祈福呢?

鐘離鈺聽得眉頭一跳。

元婧雪既早知今夜會生變故,又知如今這些人馬攔不住她,那她的後手是什麽?

援軍,那些援軍難道……

不等她繼續猜下去,叛軍後傳來一陣廝殺聲,僵持的局面被一陣鐵蹄聲和沖殺聲打破。

鐘離鈺再不猶豫,不去管後方究竟發生什麽,也不再去想元婧雪究竟做了什麽籌謀,高聲喊道:“沖破這道城門,為康王血洗冤屈,清昏君正皇族!”

叛軍中有不少人是康王的舊部,殺氣凜然地喊道:“為康王血洗冤屈,清昏君正皇族!殺!”

殺聲震天沖破雲霄,竟讓這場連綿細雨也停下來,轉而是箭雨的紛落而下。

可後方的殺聲也在不斷逼近。

眼前近在咫尺的城門卻難以攻破。

元婧雪在這一片廝殺中,瞭望著遠方,心中莫名有種預感。

從南境那份戰事失利請求援軍的軍情急報送出,到京都援軍出發,如今已過去十日。

這十日足夠一人從南境急返京都。

晏雲緹,她會來嗎?

在元婧雪強烈的預感下,有一人騎著赤紅的烈馬沖至叛軍前方,與往日持劍的瀟灑身姿不同,她手持一柄長槍,一個橫掃過去開出一片寬闊道路,在她身後跟著錢韞灃覃鐘霄等人,個個風塵仆仆,殺敵卻沒有一絲遲緩和猶疑。

她們開出的這條道,讓去而覆返的援軍沖殺進來,聯合三大營的兵力,將叛軍徹底沖成一盤散沙。

晏雲緹感覺到城樓上某人的凝視,卻沒有擡頭望去,而槍尖直指前方,厲聲道:“爾等速速投降,尚可留下一命,否則謀逆一罪盡誅九族!”

叛軍頹勢已成。

鐘離鈺在身邊心腹的護衛下漸漸往外退去,聽見晏雲緹這一句,當即擡手射出一箭。

鋒銳的骨箭朝著晏雲緹的後背而去。

元婧雪雙眸微瞇,她一早接過弓箭,幾乎在同時射出一箭,兩支箭碰撞在一起,骨箭方向再次偏移。

晏雲緹察覺到身後的動靜,不及她反應,元婧雪已經替她除去這一威脅,她擡頭看向城樓上的長公主,遠遠朝她笑了一下,一轉手槍尖卻是刺中敵人的腰腹。

鐘離鈺聚集的這些叛軍不夠嚴整,晏雲緹那一句話更是動搖他們的軍心,有人猶豫著放下兵器,轉眼被身旁的叛軍將領一刀斬殺:“懦夫!”

外患未除,內憂已起。

前後夾擊之勢讓叛軍無所遁逃,更多的人放下兵器,為活命甚至和自己人打起來。

局勢已定,元婧雪的視線從晏雲緹的身上移開,轉而看向被兩三個心腹親衛護在中間的鐘離鈺。

兩人的視線遙遙對上,一時竟都平靜得很。

鐘離鈺的視線最先移開,她的目光越過心腹,望向遠處的晏雲緹。

只這麽一眼,元婧雪察覺到什麽,眸光驟厲,她接過蕭然遞過來的羽箭,搭上弓弦,瞄準鐘離鈺的方向。

上一輩的恩怨蔓延到她們二人之間,該是由她親手解決。

羽箭咻的一聲飛出去。

鐘離鈺看著那支箭朝她不斷逼近,竟閉上雙眸不躲不避。

噗嗤一聲,羽箭射入人體。

鐘離鈺睜眼,看著最後一個心腹在她眼前倒下,腰間的小骨箭被血染得鮮紅。

第二支箭隨之而來,這一次無比精準地射入她的心臟。

鐘離鈺委頓在地,她再一次將視線放遠,眼中似有不甘,又似有解脫,輕若無聞地道出一句:“若我當真是鐘離鈺,你我,會不一樣嗎?”

無人能回答她的話。

晏雲緹更不會聽見這一句低語。

這場持續到半夜的叛亂,在這個深夜被迅速解決。

寧若嵐帶人收拾殘局,晏雲緹則直奔城樓上,飛奔朝著元婧雪而去,本已伸出雙手,卻猛地停下,反應過來:“這身甲胄硌人,上面又都是血,先不抱了。”

元婧雪被她那一頓,頓得心裏微沈,聽到這句解釋,上前主動抱住她,不顧身上衣衫被血染得盡紅,也不顧身邊的眾多親衛,柔聲問她:“可有受傷?”

晏雲緹見她不嫌棄自己,索性一把攬住元婧雪的腰,低頭蹭了蹭她的鼻子,“你看我剛剛那樣子,像是身上有傷嗎?”

“不像,但我不放心。”元婧雪摸向她的右臂,“你的右手,真的沒事嗎?”

無人知曉,南境每次發來的軍情急報都有兩份,一份是明面上的情況,一份則是晏雲緹親自書寫的書信,裏面詳細說明她的身體狀況,和她與晏嶠的計劃。

如此,只是為讓元婧雪安心。

可很明顯,長公主並沒有很安心,晏雲緹上下打量著她,“剛剛拿槍那麽穩,怎麽可能有事?我還能單手把你抱起來呢。”說著,右手攬緊元婧雪的後腰,當真把她抱得雙腳離地。

晏雲緹抱完把她放下來,皺起眉:“你瘦了。”

元婧雪微怔,反應她為何要抱自己,輕輕一笑:“我這些日子都按照晏將軍留下的錦囊妙計行事,怎麽可能會瘦?”

晏雲緹撇撇嘴,單手抱著她又舉高一次,無比肯定地道:“你就是瘦了,別想騙我。”

她就知道,長公主沒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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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十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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