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第 109 章:穿過念過

關燈
第109章 第 109 章:穿過念過

後半夜驟降一場暴雨,將皇城門前的血汙沖刷幹凈。

而東宮書房內的燈火一直亮到天明時分,隨著撥雲見日,才次第熄滅下去。

這麽長時間,晏雲緹並未做些什麽,她換下一身甲胄後,一直陪著元婧雪處理叛亂的後續事宜。

一切雖在預料中,但免不了傷亡,如何處置那些叛軍也需要商議定奪。

依著皇帝那邊的意思,既然是當初清剿不利才致使遺留禍患,那這次更該大開殺戒,將所有包藏禍心之人殺盡誅盡,連其親眷亦不能放過。

可晏雲緹先前在城樓下的一言,已經許諾過,若是投降可留一命。

大臣們不確定長公主的心思,特來請問。

元婧雪側眸看向坐在身側的駙馬,晏雲緹毫不掩飾地問:“殿下可會覺得我自作主張?”說著,指尖在書案下勾撓長公主的手心,眼眸彎彎。

這樣子,哪有一點怕被質問的樣子?

元婧雪隨她捏著手心,看向幾位大臣:“駙馬的意思就是本宮的意思,除了頑固不降的將領,剩下的人如何判處,你們商議後再上一道折子。”

“是。”幾位大臣同聲應下。

潘閣老接著道:“昨夜叛亂,今晨京衛司的人巡邏京都才發現被幽禁在府的元聿修已被叛黨所害,如今遺體尚停留在府中,請殿下明示,該如何處理後續。”

元聿修雖被貶為庶民,可畢竟是皇家血脈,是要草草解決,還是按照皇家禮儀下葬?

若以潘閣老的建議,若以皇家禮儀下葬,自能彰顯長公主的仁德。

可元婧雪不需要這份仁德,她並未忘記元聿修對晏雲緹做過什麽,語氣淡冷地道:“既是庶民,閣老又何必多此一問?”

潘閣老會意,轉而說起另外幾件事。

一直到近午時分,一切事情才議定下來。

晏雲緹一直在旁聽著,她不發表意見,只是陪著長公主而已,大臣們也不好多說什麽。

畢竟長公主對駙馬的偏愛,已經完全擺在明面上,她們又何必自找沒趣呢?

待到這些大臣離開,晏雲緹忍不住抱怨出聲:“她們也不知道顧顧殿下的身子,一議起事來就沒完沒了。她們不吃飯,殿下還要吃飯呢。”說著摸摸元婧雪的肚子,哼哼兩聲:“我家阿雪肚子都扁了,真是過分。”

元婧雪側身,聽著晏雲緹的絮叨,一時沒說話。

晏雲緹擡眸看她,伸手在她臉上捏捏,“殿下在想什麽?竟然不聽我說話。”

元婧雪輕輕握住她的手背,眼睫微顫,“我只是有些恍惚,總覺得像是在夢中,一眨眼你又會消失。”

一切太過順利,反而讓她有種心落不到實處的懸空感。

晏雲緹眸中映出心疼,她把元婧雪緊緊抱進懷中,什麽話也不說,低首就去吻元婧雪的唇,將所有壓抑的思念和情感通通宣洩在唇齒間。

久違的冷杉信香充斥在口腔間,元婧雪主動給予她回應,直到呼吸漸薄,勉強分開一絲距離。

晏雲緹伸手碾壓著她紅潤的唇,低聲問:“這下有真實感了嗎?”

元婧雪滿面通紅,低應一聲“嗯”。

晏雲緹笑著摸上她滾燙的臉頰,感嘆道:“殿下這樣可怎麽行,這才分開兩個月不到,就如此離不開我。那……想我的時候,可曾穿著我的衣裳思念我?”

晏雲緹話音一轉,語帶調戲。

元婧雪避開她的視線,氣息平緩下去,“自然是沒有的。”

晏雲緹追著去看她的眼睛,“那婧雪怎麽不看著我說話?我記得你的雨露期應該就在前幾日吧,那幾日阿雪是怎麽度過的?能詳細和阿雲說說嗎?”

元婧雪面皮更紅,起身要走,“該用午膳了。”

晏雲緹一把將她拉入懷中,不由分說吻下去,被元婧雪推著,才拉開距離,又問:“阿雪告訴我怎麽度過雨露期的,好不好?”

元婧雪聞到她頸後洩出的一絲冷杉信香,思及現在身處書房,“抱我去後室,我與你說。”

晏雲緹知她面皮薄,難得沒有為難人,抱著元婧雪去後室的美人榻上坐下,一路上放出絲絲縷縷的冷杉信香勾著人釣著人,視線一直黏在長公主的身上。

元婧雪雙手攬在她的頸項間,有意錯開她的視線,將唇瓣貼到她耳旁極近處,輕聲細語吐出一句話:“穿過,也看過畫。”

晏雲緹腦中瞬間浮現一個畫面——長公主穿著她的衣衫,臥於榻上,展開那副她親手畫的榻上風情圖,撫摸著畫上的她,頸後信香四處傾瀉。

“殿下是這樣做的嗎?”晏雲緹將自己的想象描述出來,非要看著元婧雪的眼睛問。

元婧雪避不開索性不躲了,望進她的眼底,輕應一聲“嗯”。

說完,坤澤的信香從頸後緩緩釋放而出。

晏雲緹鼻尖動了動,深呼一口氣,卻伸手一把捂住元婧雪的腺體,義正嚴詞道:“殿下一夜未睡,先用膳,再補個覺,不管什麽事情都之後再說。”

元婧雪一楞,乾元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抱著她竟真的朝著寢宮而去,連帶著頸後的信香都收回去,仿佛剛剛並未情動過。

元婧雪怔怔望著她,她知道晏雲緹是關心她的身體,可剛才為何要那般勾引她?

晏雲緹把她放到榻上,鄭重糾正:“那不叫勾引,那叫情難自禁。”

這麽一個香軟馥郁的長公主在她懷裏,她要是一直保持著理智,那還得了?

元婧雪見她要離開,伸手一勾,勾住她的衣襟,將人拉得往下彎腰,在她唇上輕輕一吻:“那本宮命你再情難自禁一次。”

“可……”晏雲緹還記著她沒吃午飯呢。

元婧雪堵住她那張要喋喋不休的嘴,“沒有可是。”

長公主都這麽說了,晏雲緹只好“勉為其難”地聽命行事,在用午膳前,先好好嘗一下懷中的人,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嘗過每一寸肌膚。

身為督飯使,晏雲緹始終沒忘記本職工作。

只嘗一次,再不多嘗。

元婧雪也確實疲乏,用過午膳後,依偎在她懷中,竟很快睡過去。

晏雲緹本來覺得懷中溫香軟玉實難入睡,可架不住身體疲累,聞著元婧雪身上的香氣,神思一恍惚,剎那睡過去了。

而此時,昨夜叛亂之事已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關於南旻一戰的真正實情也被告知百姓——攻城一戰並未失利,南旻確實放出豢養的猛獸毒蛇襲擊大軍,但晏雲緹早作防備,她早年出京巡游之時學過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其中有一項是馭獸之笛音。

南旻自以為能控制那些難馴的猛獸,但笛音一起,那些猛獸紛紛奔向山林,不願再受他們的桎梏。

唯有一虎沒有離開,它竟允晏雲緹借著它的勢攻向南旻王,一劍刺穿南旻王的心脈。

其主既死,南旻軍很快潰散。

晏嶠借著山勢將南旻軍分散圍困,如今尚留在南境處理後續事宜——南旻不覆存在,那塊版圖並入大啟境內,需要安排人留守境內。

晏嶠有些日子才能回來。

晏雲緹先出宮見上娘親一面,一再向秋泠月保證晏嶠沒有受傷,“娘親這麽擔心阿娘,等阿娘回來,我肯定要出好好說道一番,保證阿娘笑得合不攏嘴。”

“好啊,敢逗趣你娘親。”秋泠月伸手要打。

晏雲緹靈活一跳,避開她的巴掌,眨眨眼問:“那娘親這幾日需要我陪著你嗎?”

秋泠月嫌棄地揮揮手,“趕緊回宮吧,你就差沒在臉上寫上相思兩個字了,也就長公主能受得了你這個黏人勁。”

秋泠月深知她這個女兒黏人起來有多撕拉不開。

晏雲緹驕傲地挺起胸膛,“那是,殿下可離不開我了。”

秋泠月看她這自得意滿的樣子,忍不住噗嗤一笑,“你啊,給點甜頭尾巴就翹上天。”嘴上念叨著,心裏卻安定下來。

兩情相悅最是難得,如此甚好。

晏雲緹離開秋宅後,沒急著回宮,而是先去買梅花酥。

元婧雪雖然沒說過,但晏雲緹看得出她喜歡這個糕點,排在隊伍後面,耐心地等著新鮮出籠的熱乎糕點。

一夜的混亂過去,白日的京都並未受到多大的影響,依舊車馬駢闐喧嘩熱鬧。

在這一片令人安心的喧鬧中,晏雲緹聽到某人熟悉的嗓音。

“阿覃,你快嘗嘗,剛買的熱乎著呢。”

晏雲緹詫異地轉頭看去,正看見鐘霄和灃覃迎面走來,鐘霄夾起嗓子喊的那一聲“阿覃”,令她忍不住渾身起了陣雞皮疙瘩。

鐘霄註意力都在灃覃身上,正要餵她吃軟糕,聽見灃覃喊出一聲“晏將軍”,手中的軟糕一歪,險些掉到地上,灃覃眼疾手快地接住。

鐘霄僵硬地轉頭看向晏雲緹,對上晏雲緹那一副讚賞的表情,有些尷尬和不自在。

怎麽每次她向灃覃示好的時候,都能被晏雲緹撞上?

這究竟是什麽孽緣?

晏雲緹視線掃了掃她們兩人,直言相問:“你們兩個這是?”

鐘霄正要開口,灃覃握住她的手,難得露出笑容:“不瞞晏將軍,等朝廷封賞下來,我會去阿霄家中提親。”

鐘霄震驚地擡頭看她,這件事她怎麽不知道?!

她還以為灃覃答應她的表白答應得很為難呢!

現在不比去南境之時,晏雲緹看到她們有情人終成眷屬,深感欣慰:“那甚好,我回去後和殿下商議一下,多給你些封賞,就當是提前慶祝二位佳偶天成。”

“多謝晏將軍。”灃覃拱手道謝。

晏雲緹也不礙眼,拿上一盒梅花酥便回宮去。

回到東宮後,她坐到元婧雪的身側,很認真地問出一個問題:“殿下,我每次喊阿雪的時候,嗓子也很夾嗎?”

元婧雪沒太聽明白:“什麽?”

“就是,”晏雲緹努力形容那種感覺,“說話的聲音一下變得很甜很膩,讓熟悉的人聽得很不自在那種。”

元婧雪聽明白了,她擡手指尖點上乾元的喉間,輕笑反問:“你才發現嗎?”

何止是甜膩,簡直是柔得恨不得掐出水來。

“但沒關系。”元婧雪輕附在她的耳畔,落下一聲:“我喜歡。”

————————

隨機十個紅包。

督飯使這個稱呼真的很好笑,所以用到文中啦,感謝“柳敬亭”寶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