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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呢？”虞錦軺低著頭，指尖緊緊攥著祈清衍的手腕，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執拗與委屈，“阿哥，在你心裏，我又算什麽？”
祈清衍腕間一緊，看著少年垂落的眼睫和因為用力而泛白的指尖，心頭那點異樣感再次翻湧。
他沈默片刻，抽回手的動作放輕了些：“你是朋友。”
“只是朋友？”虞錦軺猛地擡頭，眼底藏匿著一絲祈清衍看不懂的情緒，“朋友就可以說走就走？連等他病好都不肯？”
“謝星臨的情況不明，我不想拖延時間。”祈清衍避開他的目光，語氣堅定，“這大山深處沒有醫療條件，或許你們這有些藥能治，但我沒有把握，一條人命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我必須盡快帶他去醫院。”
“他會好的！”虞錦軺急得上前一步，幾乎快貼到他面前，“我保證，今晚過後他就能恢覆如常！阿哥，你能不能……能不能等他病好再走？”
祈清衍看著他眼底的急切，想起謝星臨剛才痛苦的模樣，終究還是搖了搖頭：“虞錦軺，聽話。”
虞錦軺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像被烏雲遮住的太陽。
他抿了抿唇，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強硬：“那你答應我，等他病好了，你必須回來陪我。”
祈清衍楞了一下，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你要是不答應，我就不讓你們走。”虞錦軺攥緊拳頭，擺出一副耍賴的架勢，“這山裏的路只有我認識，我要是不帶路，你們根本找不到山腳下的車，更別說出去了。”
祈清衍看著他耍脾氣的模樣，又看了看一旁還在緩神的謝星臨，終究還是妥協了。
他嘆了口氣：“好，我答應你。等他痊愈，我就回來陪你玩幾天。”
“真的？”虞錦軺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你不能騙我。”
“不騙你。”祈清衍點點頭，語氣認真，“但你得馬上帶我們去山腳下的越野車那裏，我現在就收拾行李。”
虞錦軺臉上露出猶豫之色，顯然不想就這麽讓他們走，但看著祈清衍的眼神，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
祈清衍不再多言，轉身快步上樓收拾行李。
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虞錦軺臉上的笑容瞬間斂去。
他轉頭看向一旁的謝星臨，眼神冷了下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
謝星臨被他看得渾身發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怎、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虞錦軺沒說話，徑直走到他面前，彎腰湊近。
逼近的距離讓謝星臨感到一陣不適，虞錦軺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臟就刺痛一次，他下意識的往後縮，就當他以為虞錦軺想要對他動手時，卻沒想到虞錦軺只是伸出手，指尖輕輕搭在他的手腕上。
一股微涼的觸感從手腕傳來，謝星臨只覺得胸口那股刺痛感突然消失了，原本憋悶的呼吸也變得順暢起來。
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看著虞錦軺：“你幹什麽？”
虞錦軺沒回答，只是收回手，指尖多了一只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通體發黑的小蟲。他隨手將小蟲丟在地上，用腳輕輕一碾，小蟲瞬間化為齏粉。
做完這一切，他才擡眼看向謝星臨，語氣平淡：“剛才你手上有蟲，我給你彈掉了。”
謝星臨楞了楞，下意識摸了摸手腕：“謝謝啊，要不是你我都沒註意。”
虞錦軺沒回話，只是靠在一邊，低著頭用指尖逗弄著纏繞在他手臂上的銀蛇。
“啊，我有一個問題。”身體裏的刺痛消失，胸前那種悶悶的感覺也沒了，謝星臨好像從虛弱之中重新活了過來，“你跟祈清衍……你們倆人昨晚……”
“不該問的別問。”虞錦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不過一秒，他又轉變成淡淡的神情，讓謝星臨捉摸不透。“這是我和阿哥之間的事，我不想和其他人說，抱歉。”
“啊，沒事沒事。”謝星臨被他的語氣嚇得一哆嗦，“其實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只是隨口一問，哈哈。”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這位苗寨少主不僅喜歡祈清衍，而且對祈清衍的占有欲還特別強。
這時，祈清衍提著收拾好的行李從樓上走了下來。他身上的苗服已經被換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他行李箱裏繁瑣卻又勾人的衣著。
祈清衍擡頭看了一眼謝星臨，問道：“謝星臨，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好多了。”謝星臨沖他點點頭，俊臉上露出一個苦笑，“對不起啊，本來是我帶你出來散心的，結果才一天又因為我打道回府了。”
“說什麽呢。”祈清衍走過去對著謝星臨的腦門輕輕彈了一下，“你的健康重要還是我的心情重要？別瞎想了，起來吧，準備走了。“
謝星臨沒說什麽，只是站起身，結果自己的那個行李箱。
虞錦軺則站在一邊認真聽著，沒有什麽表情，只是摸著銀蛇的手加重了幾分，惹得素素嗷嗷叫。
“行李收拾好了，我們走吧。”祈清衍看向虞錦軺。
“嗯。”虞錦軺點點頭，率先朝著門外走去，“跟我來。”
祈清衍扶著謝星臨，兩個人提著行李跟在他身後。
經過這麽一鬧，天色漸暗，山林裏一片陰暗，只有虞錦軺手腕上的銀鈴偶爾發出細碎的聲響，指引著方向。
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顯得格外靜謐。
祈清衍走在中間，一邊留意著腳下的路，一邊時不時看向身旁的虞錦軺。
少年的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單薄，卻步伐穩健，顯然對這裏的路極為熟悉。
他想起剛才的約定，心頭莫名泛起一絲覆雜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回來後會面臨什麽，也不知道這份突如其來的羈絆，會將他們引向何方。
但看著身旁少年的背影，他心裏卻莫名生出一絲篤定。
或許，這個約定，並不是什麽壞事。
山林間的夜霧漸濃，帶著草木的濕冷氣息，纏繞在腳踝處。
虞錦軺走在最前面，銀飾碰撞的細碎聲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像一串無形的引線，牽引著身後兩人。
祈清衍提著行李，步伐沈穩，目光卻不自覺追隨著虞錦軺的背影。
少年的苗服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藍，耳尖的銀環偶爾折射出微光，明明是該張揚的少主身份，此刻卻透著股難以言喻的孤寂。
“這裏的路不好走，小心腳下。”虞錦軺突然回頭，語氣平淡，卻精準地提醒了正要踩空的祈清衍。
祈清衍腳步一頓，對上他的目光。
月光落在少年眼底，映出細碎的光，此刻這雙眼睛中沒有了之前的執拗與委屈，只剩下一片平靜。
“謝謝。”
祈清衍輕聲道。
虞錦軺沒應聲，只是轉回頭繼續帶路，腳步卻放慢了些，剛好能讓身後兩人跟上。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終於傳來隱約的蟲鳴之外的聲響——是風吹過車窗的輕響。
祈清衍心中一喜，加快腳步走上前，果然看到了停在山腳下空地上的越野車。
“找到了！”謝星臨松了口氣，快步跑過去拉開車門，迫不及待地坐了進去，“還是車裏舒服，這破山路走得我腿都軟了。”
祈清衍放下行李，轉頭看向虞錦軺：“多謝你帶路。”
“不用謝。”虞錦軺看著他，眼神裏帶著不舍，“你答應我的事，可別忘了。”
“不會忘。”祈清衍點點頭，實際上心裏沒底，但他口頭上還是做著承諾，“等謝星臨做完檢查，確認沒事，忙完這陣子我就回來找你。”
“多久？”虞錦軺追問，“我等你多久？”
祈清衍有點苦惱的想了想：“最多半個月吧。”
“好。”虞錦軺重重地點頭，像是要把這個承諾刻在心裏，“我在吊腳樓等你，你要是不回來……”
你要是不回來，我會用盡一切辦法，逼著你回來找我。
他沒說下去，但眼底的執拗已經說明了一切。
祈清衍看著他，心頭一僵：“我不會騙你的。”
他轉身想上車，手腕卻突然被虞錦軺攥住。少年的指尖冰涼，力道卻很大，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韌勁。
“怎麽了？”祈清衍回頭。
虞錦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到他面前。
布包是深藍色的，上面繡著簡單的花紋，摸起來質地柔軟。“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祈清衍接過布包，入手微沈。
“是平安符。”虞錦軺低下頭，聲音有些含糊，“我父母生前做的，帶著它，路上安全。”
祈清衍捏著布包，能感覺到裏面有硬物的輪廓，還有淡淡的草藥香。
他擡頭看向虞錦軺，少年的耳尖泛紅，顯然是不好意思了。
“謝謝。”
祈清衍再次道謝，將布包小心翼翼地放進外套口袋。
虞錦軺這才松開手，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走吧。路上小心。”
祈清衍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的瞬間，虞錦軺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看著越野車的尾燈劃破夜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山路的拐角，才緩緩垂下眼。
手腕上的銀鈴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不舍。
車裏，謝星臨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看著後視鏡中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那一抹深藍色：“你真打算回來？一個人？為了他？你可從來不做你做不到的承諾。”
祈清衍沒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夜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裏的布包：“騙他的，你身體有狀況，我不這麽說他不會放我們走的。”
可真的不會回來嗎？
或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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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祈清衍回頭。
虞錦軺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小的布包，遞到他面前。
布包是深藍色的，上面繡著簡單的花紋，摸起來質地柔軟。“這個給你。”
“這是什麽？”祈清衍接過布包，入手微沈。
“是平安符。”虞錦軺低下頭，聲音有些含糊，“我父母生前做的，帶著它，路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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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看向虞錦軺，少年的耳尖泛紅，顯然是不好意思了。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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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清衍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發動的瞬間，虞錦軺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卻又停住了腳步。
他站在原地，看著越野車的尾燈劃破夜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山路的拐角，才緩緩垂下眼。
手腕上的銀鈴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在訴說著不舍。
車裏，謝星臨一邊系安全帶，一邊看著後視鏡中站在原地沒有動彈的那一抹深藍色：“你真打算回來？一個人？為了他？你可從來不做你做不到的承諾。”
祈清衍沒看他，目光落在窗外飛逝的夜景，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裏的布包：“騙他的，你身體有狀況，我不這麽說他不會放我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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