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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褲衩子
少年的邀請太過於直白，真誠且期待的眼神讓祈清衍不知該如何抉擇。
“阿哥。”虞錦軺可憐兮兮的低下頭，像只被拋棄的無助小狗，“你就留下來陪陪我吧，不用很久，幾天就好，我已經一個人很久了。”
一個人。
祈清衍這才意識到，這個外表溫馨寬敞的吊腳樓，裏裏外外卻只有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冷冷清清，每一個角落都透露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孤寂。
“你先進來，外面冷，小心著涼。”祈清衍拉過他的手，示意他躺進被子，“你的父母呢？他們沒有和你住在一起嗎？”
聽祈清衍提起父母，虞錦軺先是楞了一瞬，隨後露出一個釋懷的笑。
“他們去世了。”虞錦軺緩緩閉上眼，“在我還小的時候，病逝。”
“啊……”祈清衍沒想到自己隨口一問能夠精準無誤的踩到人家的傷口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黑暗之中，虞錦軺聽出了他的內疚，他毫不在意的搖搖頭：“阿哥，你不用道歉。”
祈清衍知道再問下去不合適，但他就是很好奇。
一個失去雙親的孩子，就這樣一個人，在這個荒山野嶺將自己拉扯大嗎？
但還好，他的疑問在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
“我是近些年才搬出來自己住的。”虞錦軺的聲音在深夜裏回蕩，“之前都是跟著阿婆住的，和其他人一樣，住在寨子裏。”
“那你為什麽要選擇搬出來？”祈清衍問，“住在寨子裏不是更熱鬧嗎？”
回答他的是深夜的沈寂。
祈清衍沒得到回答但也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和心事，少年不想說他也就不過多問。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祈清衍快要睡著的時候，虞錦軺的聲音又輕飄飄的飄了過來：“那你呢？你說你想母親了，為什麽不回家？”
祈清衍翻過身，心裏很不是滋味：“因為我跟家裏人吵架了。”
至於為什麽會吵架他不想再提，他只知道，那天，他和一向溫柔的母親鬧的很難看。
那些難聽、傷人的話，在情緒的控制之下，全部砸向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我的兒子為什麽會是個同性戀！我的兒子他不正常！”
女人聲嘶力竭的吼聲從內心深處傳來，字字紮心。
“祈祈……你告訴媽媽……今天媽媽看到的都是假的對不對？那不是真的對不對？那只是你在和朋友開玩笑對不對？”女人崩潰的望著眼前早已高出他不少的男人，她死死抓著男人的手，因為用力，指甲都陷進肉裏，絲絲血跡在手背顯現，“你說話啊！你為什麽不說話！”
祈清衍不願意去看女人的狼狽，只能逼迫自己轉過頭：“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喜歡男人，媽。”
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女人楞在了原地，心裏的最後一根充滿希望的稻草，卻變成了成功壓死她的利器。
“不……這不是真的……”
女人顫抖著身子往後退，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平日裏最註重外表的她此刻卻像個瘋子一樣，沒有打理的頭發，絕望的眼睛。
祈清衍只覺得自己心中一疼，想伸出手抓住這個快要破碎的女人：“媽……”
可他又有什麽錯，他只不過是喜歡與自己性別相同的人罷了。
在這個包容性十足的社會，為什麽容不下兩個男人的愛情。
他不明白。
為什麽自己的母親不能接受自己。
難道自己幸福不好嗎？一個母親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幸福嗎？
“別喊我媽！我不是你媽！”女人揮開男人的手，“你爸這樣！你也這樣！我怎麽會生出你這種異類！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兒子！”
“我不是異類。”
“我不異類！你憑什麽這麽說！你不是很愛我嗎！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為什麽！
媽媽，你告訴我，為什麽。
祈清衍猛的睜開眼，額頭還布滿了冷汗，頭頂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他坐起身，發現天已經亮了。
纏有藤蔓的窗戶被打開了一個縫隙，一條銀蛇正盤在窗臺上曬太陽。
屋子裏充滿了花香，淡淡的，很好聞。
他轉過頭，發現睡在身邊的少年早已不在，身旁的被子是冷的，連餘溫都已經消散。
起得好早。
他伸了個懶腰，洗漱完後看了一眼窗臺上的銀蛇，那家夥不知道又去哪溜達了，窗臺上早已不見它的身影，祈清衍環顧著周圍，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洗澡的時候忘記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了。
裏面不僅有他的外衣外褲，還有他的貼身內褲。
完蛋。
他連忙下床，剛打開門就碰上正準備敲門的謝星臨。
“誒？你醒啦？”謝星臨笑著戳戳他的臉，“怎麽樣？昨晚睡的好嗎？還有，你這身衣服是怎樣？”
睡的好嗎？
如果沒有做那個噩夢的話，可能是最近睡的最安穩的一次了吧。
“還行。”祈清衍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苗服，“虞錦軺拿給我的，我忘帶睡衣了。”
“哦，好吧。”謝星臨側身讓開路，“剛剛他讓我喊你起床下樓吃飯。”
祈清衍點點頭，推開昨天洗澡的那間屋子，裏面幹幹凈凈，什麽東西都沒有。
“你別說，那小子給我喝的藥確實還不錯啊，嗓子確實感覺比之前好些了，昨晚醒來還迷迷糊糊的看到他給我蓋被子呢，小孩人真不錯。”謝星臨跟在祈清衍身後說個不停，“哦對了，昨晚聽到你的尖叫聲了，你遇到什麽了？誒，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祈清衍背對著他，將面前能翻的地方都翻了個遍，還是沒找到自己的衣服。
“不是我說，你一大早上的到底在找什麽？”謝星臨從他身後探出頭，“你什麽東西不見了？”
祈清衍轉過身：“虞錦軺去哪了？”
“啊？哦哦，他啊。”謝星臨靠著門框想了想，“他讓我去叫你起床吃飯，然後就端著一個大木桶出門了，好像是要去洗衣服來著，我的衣服也被他包了，怎麽了？”
祈清衍絕望的閉上眼。
“沒什麽。”他拍拍謝星臨的頭，“他往哪走了？”
“就前面不遠的地方吧？怎麽，你要出去啊？”謝星臨有點不理解。
這倆人關系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
明明才同床共枕了一個晚上……
等等。
同床共枕？！
難不成！難不成！
“祈清衍……”謝星臨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議的用手指著祈清衍，眼裏全是驚恐，“你不會已經和那小子……”
“滾啊，你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祈清衍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我出去一下，你先吃飯吧。”
“屋子裏可能會有一條銀蛇，但你別怕，它叫素素，不會傷人。”祈清衍下了樓，在打開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謝星臨，“對了，我們再這裏住幾天再走吧。”
說完祈清衍就出去了，留下謝星臨與一桌子飯菜大眼瞪小眼。
“什麽啊，不會真和那小子睡了吧。”謝星臨撩了一把額前的碎發，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下來，“還銀蛇，素素，我還白娘子傳奇……”
謝星臨話說到一半就噤了聲，剩下半截沒說完的話被他原封不動的咽回了肚子裏。
因為在他面前，祈清衍口中所謂的那條叫素素的銀蛇，正慵懶的盤在離他不遠處的瓷碗旁邊，擡起蛇頭看他，一邊看還一邊吐著蛇信子。
“啊啊啊啊啊啊！！！媽媽！有蛇！！！你別過來！素素！素素老大我錯了！”
祈清衍剛走出沒多遠就聽見了謝星臨的哀嚎，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素素不會攻擊他，那肯定也不會攻擊謝星臨，謝星臨頂多也只是被嚇一下。
祈清衍一邊想一邊往前走，白天的林子很漂亮，湛藍的天，柔和的微風，和潺潺的流水聲。
水聲？
祈清衍眼睛一亮，朝著一處走去，然後扒開擋在前面的灌木叢，看見了一條小溪。
小溪水不深，大概可以漫到他的膝蓋，但是水質非常清，清到能夠看清地下的沙石。
他順著小溪往上走，果然看到了一個精瘦的身影和一個大木桶。
緊接著就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他的內褲正安靜的躺在虞錦軺手裏。
“虞錦軺！”
一聲獅吼將林子裏落在枝頭歇息的鳥都嚇飛了一群。
被喊的那人被他嚇的身形一抖，他皺起眉猛的擡頭，但等他看清來人之後，皺起的眉眼又順了下去。
“阿哥。”虞錦軺在小溪的源頭處對他笑笑，“你怎麽過來了？吃飯了嗎？”
少年一個勁的沖他叭叭，但祈清衍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現在腦海裏只有羞恥二字。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被別人洗內褲！
這要是說出去，不知道會被他的朋友們笑成什麽樣子。
他飛快的沖到虞錦軺身邊，一把奪過少年手中的布料：“這個，我自己洗。”
“阿哥，已經洗幹凈了。”虞錦軺看出了祈清衍的害羞，他眼珠子一轉，又說，“阿哥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幫別人洗這個，而且，阿哥……”
他往祈清衍耳邊湊了湊，然後又像個小狗一樣蹭了蹭他的臉：“你的褲頭子好小哦。”
少年的聲音就在他耳邊，祈清衍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他有些氣急敗壞的蹲下身，然後用手捧起溪水，二話不說就往少年臉上潑去。
可他並沒有成功，因為少年很容易就躲開了。
可能是勝負欲在心底作祟，祈清衍將內褲扔進木桶裏，隨後和虞錦軺開啟了一場大戰。
“阿哥，我錯了，你小心點！別摔倒了！”
“你躲什麽？你給我站那，不許跑！”
兩人的嬉鬧聲傳遍了整個林子，陽光從樹梢間灑落下來，照的水面波光粼粼。
但兩人都沒發現的是，不遠處的樹木後，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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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
祈清衍這才意識到，這個外表溫馨寬敞的吊腳樓，裏裏外外卻只有一個人生活的痕跡。
冷冷清清，每一個角落都透露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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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祈清衍提起父母，虞錦軺先是楞了一瞬，隨後露出一個釋懷的笑。
“他們去世了。”虞錦軺緩緩閉上眼，“在我還小的時候，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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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虞錦軺聽出了他的內疚，他毫不在意的搖搖頭：“阿哥，你不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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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失去雙親的孩子，就這樣一個人，在這個荒山野嶺將自己拉扯大嗎？
但還好，他的疑問在下一秒就得到了解答。
“我是近些年才搬出來自己住的。”虞錦軺的聲音在深夜裏回蕩，“之前都是跟著阿婆住的，和其他人一樣，住在寨子裏。”
“那你為什麽要選擇搬出來？”祈清衍問，“住在寨子裏不是更熱鬧嗎？”
回答他的是深夜的沈寂。
祈清衍沒得到回答但也沒追問。
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和心事，少年不想說他也就不過多問。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祈清衍快要睡著的時候，虞錦軺的聲音又輕飄飄的飄了過來：“那你呢？你說你想母親了，為什麽不回家？”
祈清衍翻過身，心裏很不是滋味：“因為我跟家裏人吵架了。”
至於為什麽會吵架他不想再提，他只知道，那天，他和一向溫柔的母親鬧的很難看。
那些難聽、傷人的話，在情緒的控制之下，全部砸向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我的兒子為什麽會是個同性戀！我的兒子他不正常！”
女人聲嘶力竭的吼聲從內心深處傳來，字字紮心。
“祈祈……你告訴媽媽……今天媽媽看到的都是假的對不對？那不是真的對不對？那只是你在和朋友開玩笑對不對？”女人崩潰的望著眼前早已高出他不少的男人，她死死抓著男人的手，因為用力，指甲都陷進肉裏，絲絲血跡在手背顯現，“你說話啊！你為什麽不說話！”
祈清衍不願意去看女人的狼狽，只能逼迫自己轉過頭：“你看到的都是真的，我喜歡男人，媽。”
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女人楞在了原地，心裏的最後一根充滿希望的稻草，卻變成了成功壓死她的利器。
“不……這不是真的……”
女人顫抖著身子往後退，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平日裏最註重外表的她此刻卻像個瘋子一樣，沒有打理的頭發，絕望的眼睛。
祈清衍只覺得自己心中一疼，想伸出手抓住這個快要破碎的女人：“媽……”
可他又有什麽錯，他只不過是喜歡與自己性別相同的人罷了。
在這個包容性十足的社會，為什麽容不下兩個男人的愛情。
他不明白。
為什麽自己的母親不能接受自己。
難道自己幸福不好嗎？一個母親不會希望自己的兒子幸福嗎？
“別喊我媽！我不是你媽！”女人揮開男人的手，“你爸這樣！你也這樣！我怎麽會生出你這種異類！滾出去！我沒你這個兒子！”
“我不是異類。”
“我不異類！你憑什麽這麽說！你不是很愛我嗎！那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為什麽！
媽媽，你告訴我，為什麽。
祈清衍猛的睜開眼，額頭還布滿了冷汗，頭頂不是熟悉的天花板，他坐起身，發現天已經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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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充滿了花香，淡淡的，很好聞。
他轉過頭，發現睡在身邊的少年早已不在，身旁的被子是冷的，連餘溫都已經消散。
起得好早。
他伸了個懶腰，洗漱完後看了一眼窗臺上的銀蛇，那家夥不知道又去哪溜達了，窗臺上早已不見它的身影，祈清衍環顧著周圍，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洗澡的時候忘記把換下來的衣服拿出來了。
裏面不僅有他的外衣外褲，還有他的貼身內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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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忙下床，剛打開門就碰上正準備敲門的謝星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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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的好嗎？
如果沒有做那個噩夢的話，可能是最近睡的最安穩的一次了吧。
“還行。”祈清衍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苗服，“虞錦軺拿給我的，我忘帶睡衣了。”
“哦，好吧。”謝星臨側身讓開路，“剛剛他讓我喊你起床下樓吃飯。”
祈清衍點點頭，推開昨天洗澡的那間屋子，裏面幹幹凈凈，什麽東西都沒有。
“你別說，那小子給我喝的藥確實還不錯啊，嗓子確實感覺比之前好些了，昨晚醒來還迷迷糊糊的看到他給我蓋被子呢，小孩人真不錯。”謝星臨跟在祈清衍身後說個不停，“哦對了，昨晚聽到你的尖叫聲了，你遇到什麽了？誒，你有沒有聽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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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說，你一大早上的到底在找什麽？”謝星臨從他身後探出頭，“你什麽東西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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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哦，他啊。”謝星臨靠著門框想了想，“他讓我去叫你起床吃飯，然後就端著一個大木桶出門了，好像是要去洗衣服來著，我的衣服也被他包了，怎麽了？”
祈清衍絕望的閉上眼。
“沒什麽。”他拍拍謝星臨的頭，“他往哪走了？”
“就前面不遠的地方吧？怎麽，你要出去啊？”謝星臨有點不理解。
這倆人關系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
明明才同床共枕了一個晚上……
等等。
同床共枕？！
難不成！難不成！
“祈清衍……”謝星臨眼睛瞪得老大，不可思議的用手指著祈清衍，眼裏全是驚恐，“你不會已經和那小子……”
“滾啊，你腦子裏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祈清衍沒好氣的踹了他一腳，“我出去一下，你先吃飯吧。”
“屋子裏可能會有一條銀蛇，但你別怕，它叫素素，不會傷人。”祈清衍下了樓，在打開門前回頭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後的謝星臨，“對了，我們再這裏住幾天再走吧。”
說完祈清衍就出去了，留下謝星臨與一桌子飯菜大眼瞪小眼。
“什麽啊，不會真和那小子睡了吧。”謝星臨撩了一把額前的碎發，拉開桌前的椅子坐下來，“還銀蛇，素素，我還白娘子傳奇……”
謝星臨話說到一半就噤了聲，剩下半截沒說完的話被他原封不動的咽回了肚子裏。
因為在他面前，祈清衍口中所謂的那條叫素素的銀蛇，正慵懶的盤在離他不遠處的瓷碗旁邊，擡起蛇頭看他，一邊看還一邊吐著蛇信子。
“啊啊啊啊啊啊！！！媽媽！有蛇！！！你別過來！素素！素素老大我錯了！”
祈清衍剛走出沒多遠就聽見了謝星臨的哀嚎，他無奈的嘆了口氣。
素素不會攻擊他，那肯定也不會攻擊謝星臨，謝星臨頂多也只是被嚇一下。
祈清衍一邊想一邊往前走，白天的林子很漂亮，湛藍的天，柔和的微風，和潺潺的流水聲。
水聲？
祈清衍眼睛一亮，朝著一處走去，然後扒開擋在前面的灌木叢，看見了一條小溪。
小溪水不深，大概可以漫到他的膝蓋，但是水質非常清，清到能夠看清地下的沙石。
他順著小溪往上走，果然看到了一個精瘦的身影和一個大木桶。
緊接著就是他再熟悉不過的東西——他的內褲正安靜的躺在虞錦軺手裏。
“虞錦軺！”
一聲獅吼將林子裏落在枝頭歇息的鳥都嚇飛了一群。
被喊的那人被他嚇的身形一抖，他皺起眉猛的擡頭，但等他看清來人之後，皺起的眉眼又順了下去。
“阿哥。”虞錦軺在小溪的源頭處對他笑笑，“你怎麽過來了？吃飯了嗎？”
少年一個勁的沖他叭叭，但祈清衍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他現在腦海裏只有羞恥二字。
他長這麽大，第一次被別人洗內褲！
這要是說出去，不知道會被他的朋友們笑成什麽樣子。
他飛快的沖到虞錦軺身邊，一把奪過少年手中的布料：“這個，我自己洗。”
“阿哥，已經洗幹凈了。”虞錦軺看出了祈清衍的害羞，他眼珠子一轉，又說，“阿哥不用不好意思，我也是第一次幫別人洗這個，而且，阿哥……”
他往祈清衍耳邊湊了湊，然後又像個小狗一樣蹭了蹭他的臉：“你的褲頭子好小哦。”
少年的聲音就在他耳邊，祈清衍的臉蹭的一下就紅了。
他有些氣急敗壞的蹲下身，然後用手捧起溪水，二話不說就往少年臉上潑去。
可他並沒有成功，因為少年很容易就躲開了。
可能是勝負欲在心底作祟，祈清衍將內褲扔進木桶裏，隨後和虞錦軺開啟了一場大戰。
“阿哥，我錯了，你小心點！別摔倒了！”
“你躲什麽？你給我站那，不許跑！”
兩人的嬉鬧聲傳遍了整個林子，陽光從樹梢間灑落下來，照的水面波光粼粼。
但兩人都沒發現的是，不遠處的樹木後，有一雙眼睛正死死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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