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檐長生與陸寒枝緩步走出皇宮，夜色已經漫上整條宮道。

檐長生心頭依舊沈甸甸的，一想到總管嬤嬤枉死，九皇子卻還在禦書房裏巧言令色，他便壓不住一股悶火。

“別皺著眉了。”陸寒枝側眸看他，聲音放得很輕，“人我們會為她討回公道，證據我們也會一點點找齊。”

檐長生擡頭看他，眼底多了幾分堅定：“我只是沒想到，他能囂張到這個地步。”

“越是心虛，才越是要裝得理直氣壯。”陸寒枝淡淡道，“他今日主動找上門，不是為了澄清，是為了打亂我們的心神。”

兩人一路回府，剛進院門，溫途和江寧便立刻迎了上來。

溫途一臉緊張：“公子，陸大人，陛下突然召見，沒出什麽事吧？九皇子有沒有為難你們？”

“沒事。”檐長生搖了搖頭，“他倒是想為難，沒占到便宜。”

江寧上前一步，語氣沈穩：“主子，屬下按您的吩咐，去城西舊宅又查了一遍，在房梁暗格中，找到了這個。”

他伸手遞上一方小小的錦袋。

陸寒枝接過，打開一看，裏面是半塊燒焦的玉佩，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條。

檐長生立刻湊過去細看。

玉佩雖焦，可上面那個九字紋路，依舊清晰可辨。

而那張紙條，是一行極小的字跡——

“舊宅事畢，人已滅口，腰牌拋街，嫁禍檐府。”

字跡潦草，卻字字驚心。

檐長生指尖微微發緊：“這……這是九皇子手下的手筆！”

“錯不了。”陸寒枝眸色冷得像冰，“這紙條是密信，被人藏在暗格，想來是嬤嬤死前偷偷留下的。”

溫途在一旁聽得心頭一震：“這麽說，嬤嬤早就知道自己會出事，所以提前藏了證據？”

“是。”檐長生心口一酸，“她明明已經那麽小心了，可還是……”

陸寒枝輕輕按住他的肩，穩住他的情緒：“現在不是傷感的時候。有這半塊玉佩、這張密信，再加上之前的墨痕、人證，九皇子就算想抵賴，也抵賴不掉。”

“那我們現在就進宮，把證據交給陛下！”溫途立刻道。

“不行。”陸寒枝搖頭，“證據還不夠致命。九皇子根基不淺，僅憑這些，最多讓他受罰，傷不到根本，反而會打草驚蛇。”

檐長生立刻明白過來：“你是說，我們要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一擊致命？”

陸寒枝點頭，眼底閃過一絲銳光：“三日後的宮宴，所有宗室朝臣都會在場。到那時，我們再把所有證據擺出來，讓他當眾無法翻身。”

檐長生心頭一震，隨即點頭：“好，就按你說的做。”

就在這時，院外忽然傳來一陣輕淺卻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暗衛快步而來，單膝跪地：“主子，九皇子派人去了城西舊宅，像是在銷毀剩餘痕跡，還在四處尋找當日留下的活口。”

陸寒枝冷笑一聲：“他果然慌了。”

檐長生眼神一沈：“他想銷毀證據，我們偏不讓他如願。”

“江寧。”陸寒枝擡眼，“你帶三名暗衛，守住城西舊宅所有出入口，只許進，不許出。把進去銷毀證據的人，一個不漏，全部拿下。”

“是！”江寧躬身領命，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溫途也立刻道：“公子，屬下也去幫忙！”

“你留下。”檐長生看向他，“你對府中人事最熟，去把嬤嬤生前經手的賬目、往來記錄全部整理出來，我要確認，她到底還知道九皇子多少事。”

“是！”溫途也立刻應聲退下。

一時間，院中只剩下兩人。

檐長生輕輕吐出一口氣，緊繃的身子稍稍放松。

陸寒枝看著他略顯疲憊的模樣，心頭一軟，伸手將他輕輕攬進懷裏。

“累了？”

“有一點。”檐長生靠在他肩頭，聲音輕軟，“一想到嬤嬤就這麽沒了，我就覺得，一定要讓九皇子付出代價。”

“會的。”陸寒枝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低沈而篤定，“我向你保證。三日後的宮宴，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麽骯臟事。”

檐長生閉上眼，感受著懷裏安穩的溫度。

之前所有的慌亂、不安、憤怒，在這一刻，全都慢慢沈澱下來。

他輕聲道：“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陸寒枝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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