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安慰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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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文件夾還沒處理,楚豫拿著文件夾,手裏的筆刷刷往下寫,黑色的簽字筆不知道在哪個文件夾上劃了一個大大的叉,楚豫拿起電話,“d市子公司競標企劃書是誰做的!這種東西能看嗎?張宇,做了這麽多年的總裁特助你的腦袋是被狗吃了嗎!”

超過正常分貝的爆喊聲,江南腦子裏閃過一道道白光,腦瓜人兒疼,喉嚨裏湧上一陣陣酸味,昨晚沒吃飯,今早沒吃飯,喝了一杯混合酒,又喝了一杯熱水一杯涼水,現在,胃裏該要炸了,到嘴邊的惡心感,江南深呼吸兩下,然後跑到衛生間裏對著馬桶大吐特吐起來,胃裏沒什麽東西,昨天中午只吃了幾塊點心,馬桶裏不知是什麽顏色的水,裏面孤零零地躺著兩粒膠囊,“呃……”

楚豫不知什麽時候站到了一旁,先是一楞然後立馬遞過來一杯溫水,喜笑顏開,嘴咧到耳朵根子上,“好點了沒?怎麽直接喝涼水,大冬天的,水那麽冰,這不是找罪受嗎?一會兒我做點飯,寶貝,想吃什麽?”

“……”漱了幾遍口,嘴裏還有那種味道,江南避開楚豫,去洗漱臺擠了牙膏,酒和膠囊味交雜在一起,身體被擠在洗漱臺和人體墻壁中間,牙刷杯扔到垃圾桶裏,瓷杯倒在地上,溫水濺到腳上,一條長腿擠在兩腿之間,腰忍不住往後面彎去,莫名的熟悉感,江南立馬把頭往旁邊偏去,“躲什麽躲!”

楚豫一個不防,嘴直接印上了耳珠,聲音低沈暗啞,又把那句話重覆了一遍,“躲什麽躲?”躲得過初一,你躲得過十五嗎?躲來躲去,還不是被吃到了嗎?

剛才反感的膠囊味現在賞心悅目了許多,薄唇在水晶晶的唇上貼了帖,安撫地摸摸後彎的脊背,死死地往自己懷裏按,胸膛處隔了一只小手,楚豫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閑出一只手把小手按在自己的胸膛裏,細膩的皮膚輕撫著,酥麻麻的感覺從手心傳到心裏,細小的聲音完全吞進肚子裏,聲音好聽的要死,空氣都別想聽見,貝齒被撬開,下顎酥麻麻地疼,腰上箍了只大手,如烙鐵一般,燙得嚇人,江南的姿勢完全是被掰扯的,雙腿越發地無力,明明是這麽難受的姿勢,為何又這麽舒服?

抵抗變成了靠近,掙紮變成了服帖,腿處又被楚豫墊了只手,慢慢地摸向了危險地方,“昨天晚上被勾得難受,要不是你早上沒吃早飯,昨天晚上又沒吃晚飯,現在,一定不放過你!”

蒙了,或者是呆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她剛才完全把楚豫對她有意思這件事給忽視了,要不然,被*了,怎麽會一點點都不反抗!江南咬牙道,“你昨天晚上就不能稍微抵抗一下嗎!”

楚豫勾勾嘴角,第一次,笑得很不要臉,“你那麽大的力氣,我怎麽反抗的了!乖,還難受嗎?我去做飯,想吃什麽?”

江南一爪子糊到他臉上,楚豫直接吻在了她的掌心,“乖,想吃什麽?我嗎?”

剛才那一巴掌是不是不太重!

昨天買菜剩下了不少米,不過沒有紅豆之類的配料,煮的開了花的大米還冒著滾燙的氣泡,郭煌裏面的碗筷幾乎能稱上是藝術品。

嶄新的襯衣生了兩顆扣子沒系,楚豫滿意地看著手裏的粥,笑了笑,“過來,先吃點飯,昨晚沒吃,早上也沒吃。”

能不能不要再提這件事!一提吃飯,就能想起昨晚極盡瘋狂的一夜。簡單的一道炒白菜,裏面放了幾片肉片,就算是家常菜,也有擅長不擅長之說,清淡,沒有什麽味道,江南嘗了幾口,萬分肯定,這就只是家常菜。

“不好吃也不許說,全吃完。”修長的手指敲了敲筷子,雖是這樣說,嘴角還是勾著的。

江南不知是該點頭還是該搖頭,只是擡頭看了看,示意自己知道了,“等等……”笑容還是半暖的,江南微楞,遲疑道,“你有酒窩?”楚豫不常笑的,即使笑了,她也沒有觀察人的怪癖,剛才這麽不經意地一看,就發現了。

“嗯?”夾白菜的手頓住,酒窩這種東西是不太適合出現在他這樣的男人身上的,天性使然,他不愛笑,如今笑了就笑了,楚豫順手把菜放到江南的碗裏,“喜歡,那就多看會兒。”

“……”她什麽時候說喜歡了!

看著江南乖乖把白菜吃掉,楚豫才自顧自地吃起飯來,漫不經心道,“昨晚吃虧的雖然是我……”

江南臉“咻”地變紅了。

楚豫繼續道,“但是你是女人,也吃虧,”紅暈更大,他低下了頭,掩住即將溢出來的笑意,揚揚頭,修長的脖頸露出來,“反正結婚證已經領了,這些都不在意了。但是,那張照片不甚合意,今天……”楚豫恍然大悟地摸摸脖子,“哦,今天不行,改天再去吧。”

一筷子白菜濺到碗裏,米湯四濺,礙眼的襯衣也是星星點點,反正又不是她吃口水!江南心中的氣舒了出去,終於安靜了,江南看著四周,“好好吃飯,食不言,寢不語。”

拽了張餐巾紙,優雅地把米湯擦了擦,又拽了張擦擦嘴角,聲音暗沈,意有所指,“昨天晚上可不是這樣的……”

腦袋裏的漿糊嘭一下子爆開,演技那種東西早就丟到大西洋去了,痛快地把粥喝完,江南看了眼手表,10:41分,昨天下午直接從季康故居回來了,也不知道……“楚豫,下午我還有事,回來時間不定,鍋裏還有粥呢吧,還有這些剩菜,呵呵!”

楚豫臉沈下來,酒窩直接被抿沒了,“你讓我吃剩飯?”

有道是人不能被逼的太緊,氣球打氣太多還會爆了呢!溫柔解意低聲下氣兩人都做不來,想想楚豫也就釋然了,不過心裏還是不好受,昨天都沒有盡興,今天還不能占占口頭便宜?到底是跟著過去呢還是跟著過去呢?還是在家好好待著吧,昨天的文件還剩下好些呢!床上還有消炎的藥膏,那盒紅色的藥被丟進垃圾桶了,“說好了上藥呢!這是對人負責的態度嗎!”

青色的粗瓷杯安靜地坐在桌子上,裏面浮蕩的是季蕭然自己制得粗茶,沒有茗茶的細膩清香,倒是有不羈的灑脫大氣。裊裊的清香,暖暖的熱氣,茶香之下俊秀的面孔還是有幾分蒼白,眼中的淡然帶著上天給的無力感,慢慢地,眼睛裏慢慢浮現出呆楞,木然,遲疑種種神情,就和當初素澤眼睛裏的表情一樣,素澤是西方的油畫,季蕭然則是龍國的工筆水墨,黑墨,淺墨,極具層次感,一個人的眼睛怎麽會有這麽多感情呢?很快眼裏又恢覆了淡然,“沒來?”

兩個字而已,張伯的頭更低了,不明白少爺為什麽這麽關心一個不認識的人,明明兩人之間了一面!“23小時12分,還未到24小時,可能有事吧。”

“或許吧,這兩天事兒很多,江南下次來,直接請進去,好好招待,剩下的什麽都不用說。”

張伯低頭應了一聲,恭敬地退了出去。

越城一半產業都是季家的,季蕭然名下有幾十處房產,季康故居他並不常住,若不是江南幾次往那邊走,季康故居他還真註意不到。季蕭然把筆放下,揉了揉發僵的手,江南,你什麽時候再過來?

坐著出租車,從街道上下了車,付錢,直接往故居那裏走,古樸的大門處竟然站了兩個灰衣人,長袍,還是民國時期的裝扮。見到江南,沒有半分意外,略微彎了腰,“江小姐,裏面請。”

竟然認識她,江南神色稍頓,“小少爺可在?”

“還沒來,不過,一會兒就來了。”灰衣長袍人分外地恭敬。

“嗯。”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天慢慢變黑,季蕭然還沒來,手邊的茶水一直沒動過,但是一直保持著熱氣,那些灰衣人勤快地換著水,換了幾十番,天也就黑了。

季蕭然來了。

晚上的越城滿是霜色,留了一地的晚霜,星星目不暇接地升起來,門外響起了幾聲咳嗦聲。

聲音極淡,肺部迫切壓力,這病除非是演技太高,否則就是真的。白色的棉衣,脖子上系了一天暗灰色的圍巾,眉目很清淡,應極了鐘靈毓秀那個詞,秀質天成。

和前世的那張臉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秀色中透了幾分病色,如果不是這張臉和前世相同,江南真會以為這人是個假人,“季小少爺!”江南站起來,微微頷首,打了個招呼。

季蕭然稍楞,捂著嘴咳了兩聲,兩聲之後便止不住了,一直咳個不停……張伯彎著腰往四周瞧了瞧,古樸的香爐裏不知是哪個朝代的產物,裏面點著碳,越城是正南方,所以沒有暖氣,這間房子更沒有空調,那兩個灰衣人直接燃了盆碳。“少爺,把這碳熄了吧……”季蕭然沒說話,張伯自然不敢動作。

半分鐘後,季蕭然才止住咳嗦,指了指江南右邊的凳子,張伯馬上拿著絲絹把凳子擦了,看得江南一陣咂舌。

------題外話------

吃剩飯,那就吃剩飯吧,反正平時還有甜甜的小點心可以吃,下章預告:季蕭然的隱藏身份,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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