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她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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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她改主意了
聽到玉棲的誇讚，雲暖矜持地笑笑，嘴角動了動，又把話咽了回去。
玉棲看出她的猶豫，不由放軟了語調：“你這孩子，還有什麽話是不能跟娘親講的嗎？”
若是女兒，半句話都憋不住的。
眼前的暖兒，不僅行事果斷有想法，對她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到底是不一樣了……
看著神色有些恍惚的玉棲，雲暖心中一酸，忙道：“娘不要多想，我並非想瞞著您，而是怕您憂心。”
玉棲仍舊靜靜看著她，仿佛想透過這副軀殼看到靈魂裏去，看看那是不是女兒靈魂。
雲暖怕她多想，當下不再猶豫。
“娘，待我煉制出請神符，您的身子也好一些，我就打算帶您離開合歡宗……”
她會找個適合休養的地方安置好玉棲，天符宗也將跟合歡宗撇清關系。
“是該如此。”玉棲聽她這麽說，也表示讚同，而後便問，“你這番打算，有跟淮煙說過嗎？”
“說過了。”
“說過了？何時說的？”
雲暖茫然答道：“昨日就說過了啊。”
玉棲微微皺眉，兩宗撇清關系這等大事，江淮煙應該不會瞞著魚尋歡才是，那魚尋歡方才為何要問雲暖的魂燈，還一副打定主意要把兩人魂燈相連的樣子。
驀地，她想起魚尋歡的話，“淮煙心裏是有雲暖的。”
所以，江淮煙心裏的確有雲暖，魚尋歡為了徒弟能得償所願，才問魂燈。
“娘，有什麽不妥嗎？”雲暖見她皺眉沈思，出聲問道。
玉棲回神，搖搖頭：“無事，你…好生待淮煙。”
話落，見雲暖面露不解，她握住雲暖的手，語重心長道：“不管兩宗明面上如何，私底下，你與淮煙盡管隨心，不要因此辜負了彼此的心意。”
雲暖面色一頓，笑著點點頭，這種時候，她無論如何也不忍心拒絕玉棲的。
玉棲便又笑開，與她商議著今後要去哪裏休養。
母女兩個有說有笑，氣氛溫馨。
大殿內，氣氛卻有些沈悶。
魚尋歡把玉棲的話轉述一遍，見徒弟沒有絲毫意外，便明白江淮煙對異世之魂一事是早就知情了的。
這麽大的事，卻瞞著她這個師父。
她心裏不免感到覆雜，徒弟長大了，行事有自己的主意了，是好事吧。
“淮煙，你可願幫忙取心頭血？”
“此事不妥。”江淮煙蹙眉道。
魚尋歡詫異：“有何不妥？”
江淮煙緊抿著嘴角，垂眸沒有吭聲。
魚尋歡都快糊塗了，徒弟對雲暖到底是什麽心思。
“淮煙，你不想與雲暖魂燈相連嗎？”
江淮煙擡眸，語氣沈沈：“師父，雲暖並非嬰兒，若取血時出現失誤，該如何。”
若雲暖傷了神智，變成癡傻之人，該如何。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那樣做。
而且，此事有蹊蹺……
魚尋歡聽了這話，神情一松：“為師還以為什麽事呢，你對自己還沒有信心嗎？”
她對徒弟可太放心了，絕對不會出現失誤的。
江淮煙沈默許久，臉色逐漸肅然；“師父，忘塵宗主為何獨獨留下了雲暖的魂燈，又為何把雲暖的魂燈還給玉棲前輩，您覺得她是好心嗎？”
忘塵會是好心嗎？
聽到最後一句，魚尋歡陡然變了臉色，忘塵不可能是好心。
那是為了什麽，只是為了打擊玉棲嗎，那也沒有必要歸還魂燈。
如此，歸還魂燈的目的就值得推敲了。
玉棲那麽愛自己的女兒，定然會執著於將魂燈重新凝聚，凝聚便要取雲暖的心頭血，還必須得是能剝離出神魂氣息的心頭血。
魂燈，心頭血，神魂氣息……
魚尋歡猛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
“忘塵想要掌握雲暖的動向！”
江淮煙緩緩點頭：“忘塵宗主應是早就料到了我們會救人，甚至有意配合。”
所以，事情才會那麽順利。
話說到這裏，魚尋歡也反應過來了。
“她想鎖定雲暖的常去的位置，進而將天符宗幸存弟子一網打盡。”
好啊，好一個居心叵測的萬佛宗宗主。
魚尋歡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扭曲，悶悶道：“為師年少時，不承想她會變成這樣的人。”
嘴上念著佛家慈悲普度眾生。私下卻趕盡殺絕，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江淮煙沈默，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不覺得忘塵是變成了如今的樣子，而是一開始便機關算盡。
師父怕是被感情遮住了眼，更有甚者是落入了感情的圈套。
但忘塵在這過程中，似乎也是動了一些真心的……
也因為那些許的真心，才讓師父看不清。
魚尋歡又何嘗想不到這一點，可她寧願相信那個天真赤誠的忘塵是被權勢一點點蠶食掉了良知，而不是從始至終都對她不純粹。
但現實往往又由不得你不承認。
師徒二人默然相對，江淮煙眸光倏然一沈：“師父，弟子今夜便會取雲暖的心頭血。”
她改主意了。
魚尋歡愕然道：“為何？”
既然已經明白了忘塵的意圖，這麽做不是自投羅網嗎。
江淮煙淺淺彎唇，輕吐出四個字：“將計就計。”
之前是她一葉障目了，面對強者不是只有躲，還可以將計就計。
魚尋歡反應過來，揚眉輕笑：“好一個將計就計，那便讓我們來試試大乘期修真者的能耐吧。”
她懂徒弟的意思了，此舉當然很難將忘塵怎麽樣，但只要布置周全，試出忘塵的真實能力應該是可以的。
屆時，知己知彼，再針對性地謀劃，她們未必就不能對抗忘塵。
是夜，雲暖枯坐良久，最終還是拿出了玉牌，只是不等她劃破手指，房門就被敲響了。
“是我。”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人恰好是江淮煙。
房門打開，雲暖無意識地揚起嘴角，又及時收起笑意，硬邦邦道：“大師姐。”
來得真巧。
江淮煙淡淡看她一眼，從容進門。
“我來尋你，是有要事相商。”
“請講。”雲暖順手倒了兩盞茶，還真是巧了，她也有事要商量。
江淮煙沒有立時開口，而是深深地與她對視。
“雲暖，玉棲伯母身上有你的魂燈……”
她不緊不慢地說著，嗓音溫和又舒緩，從那魂燈是忘塵給的，說到心頭血，又說到忘塵的意圖，最後以決定將計就計結尾。
說完，她靜靜望著面前的人，臉上如往常般平靜淡然。
雲暖怔住，從這一連串的信息裏捕捉到最令自己在意的內容，玉棲知道她不是原主了。
良久，她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淮煙推了一盞茶過去，語氣依舊平淡無波：“玉棲前輩認你這個女兒，你心知便可。”
此事操作起來太過覆雜，需處處小心，步步為營。
瞞著雲暖並不是良策，也沒有必要。
因為事情總有瞞不住的那一天，倒不如早早說明白，彼此心裏也好有數。
雲暖端起茶盞，低頭喝了兩口，對著江淮煙笑了笑：“大師姐不必多慮，我相信娘親待我是真心。”
言下之意，她也認玉棲這個娘親，且會以真心待之。
江淮煙對此並不覺得意外，她認識的雲暖，一向理智果決，重利且清醒。
這樣的人行事讓人放心，但也讓人不甘心。
因為這樣的人沒有幾分真情，又或者說很難對別人付出真心，但對玉棲前輩，這個登徒子好似是用心了的。
思及此，她也端起茶盞，垂眸間，不著痕跡地睨了雲暖一眼。
雲暖淡定地放下茶盞，瞥了江淮煙一眼：“事不宜遲，我們今晚便元神雙修，取心頭血吧。”話音一頓，她嘴角露出幾分笑意，“不過在那之前，我也有一事要與大師姐相商。”
“何事？”江淮煙呼吸微滯，面上不變。
她們明明不是第一次雙修了，她的心頭為何還會生出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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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啦，明晚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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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玉棲的誇讚，雲暖矜持地笑笑，嘴角動了動，又把話咽了回去。
玉棲看出她的猶豫，不由放軟了語調：“你這孩子，還有什麽話是不能跟娘親講的嗎？”
若是女兒，半句話都憋不住的。
眼前的暖兒，不僅行事果斷有想法，對她也有著自己的考量。
到底是不一樣了……
看著神色有些恍惚的玉棲，雲暖心中一酸，忙道：“娘不要多想，我並非想瞞著您，而是怕您憂心。”
玉棲仍舊靜靜看著她，仿佛想透過這副軀殼看到靈魂裏去，看看那是不是女兒靈魂。
雲暖怕她多想，當下不再猶豫。
“娘，待我煉制出請神符，您的身子也好一些，我就打算帶您離開合歡宗……”
她會找個適合休養的地方安置好玉棲，天符宗也將跟合歡宗撇清關系。
“是該如此。”玉棲聽她這麽說，也表示讚同，而後便問，“你這番打算，有跟淮煙說過嗎？”
“說過了。”
“說過了？何時說的？”
雲暖茫然答道：“昨日就說過了啊。”
玉棲微微皺眉，兩宗撇清關系這等大事，江淮煙應該不會瞞著魚尋歡才是，那魚尋歡方才為何要問雲暖的魂燈，還一副打定主意要把兩人魂燈相連的樣子。
驀地，她想起魚尋歡的話，“淮煙心裏是有雲暖的。”
所以，江淮煙心裏的確有雲暖，魚尋歡為了徒弟能得償所願，才問魂燈。
“娘，有什麽不妥嗎？”雲暖見她皺眉沈思，出聲問道。
玉棲回神，搖搖頭：“無事，你…好生待淮煙。”
話落，見雲暖面露不解，她握住雲暖的手，語重心長道：“不管兩宗明面上如何，私底下，你與淮煙盡管隨心，不要因此辜負了彼此的心意。”
雲暖面色一頓，笑著點點頭，這種時候，她無論如何也不忍心拒絕玉棲的。
玉棲便又笑開，與她商議著今後要去哪裏休養。
母女兩個有說有笑，氣氛溫馨。
大殿內，氣氛卻有些沈悶。
魚尋歡把玉棲的話轉述一遍，見徒弟沒有絲毫意外，便明白江淮煙對異世之魂一事是早就知情了的。
這麽大的事，卻瞞著她這個師父。
她心裏不免感到覆雜，徒弟長大了，行事有自己的主意了，是好事吧。
“淮煙，你可願幫忙取心頭血？”
“此事不妥。”江淮煙蹙眉道。
魚尋歡詫異：“有何不妥？”
江淮煙緊抿著嘴角，垂眸沒有吭聲。
魚尋歡都快糊塗了，徒弟對雲暖到底是什麽心思。
“淮煙，你不想與雲暖魂燈相連嗎？”
江淮煙擡眸，語氣沈沈：“師父，雲暖並非嬰兒，若取血時出現失誤，該如何。”
若雲暖傷了神智，變成癡傻之人，該如何。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她也不想那樣做。
而且，此事有蹊蹺……
魚尋歡聽了這話，神情一松：“為師還以為什麽事呢，你對自己還沒有信心嗎？”
她對徒弟可太放心了，絕對不會出現失誤的。
江淮煙沈默許久，臉色逐漸肅然；“師父，忘塵宗主為何獨獨留下了雲暖的魂燈，又為何把雲暖的魂燈還給玉棲前輩，您覺得她是好心嗎？”
忘塵會是好心嗎？
聽到最後一句，魚尋歡陡然變了臉色，忘塵不可能是好心。
那是為了什麽，只是為了打擊玉棲嗎，那也沒有必要歸還魂燈。
如此，歸還魂燈的目的就值得推敲了。
玉棲那麽愛自己的女兒，定然會執著於將魂燈重新凝聚，凝聚便要取雲暖的心頭血，還必須得是能剝離出神魂氣息的心頭血。
魂燈，心頭血，神魂氣息……
魚尋歡猛地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僵住了。
“忘塵想要掌握雲暖的動向！”
江淮煙緩緩點頭：“忘塵宗主應是早就料到了我們會救人，甚至有意配合。”
所以，事情才會那麽順利。
話說到這裏，魚尋歡也反應過來了。
“她想鎖定雲暖的常去的位置，進而將天符宗幸存弟子一網打盡。”
好啊，好一個居心叵測的萬佛宗宗主。
魚尋歡的神情有一瞬間的扭曲，悶悶道：“為師年少時，不承想她會變成這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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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忘塵在這過程中，似乎也是動了一些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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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二人默然相對，江淮煙眸光倏然一沈：“師父，弟子今夜便會取雲暖的心頭血。”
她改主意了。
魚尋歡愕然道：“為何？”
既然已經明白了忘塵的意圖，這麽做不是自投羅網嗎。
江淮煙淺淺彎唇，輕吐出四個字：“將計就計。”
之前是她一葉障目了，面對強者不是只有躲，還可以將計就計。
魚尋歡反應過來，揚眉輕笑：“好一個將計就計，那便讓我們來試試大乘期修真者的能耐吧。”
她懂徒弟的意思了，此舉當然很難將忘塵怎麽樣，但只要布置周全，試出忘塵的真實能力應該是可以的。
屆時，知己知彼，再針對性地謀劃，她們未必就不能對抗忘塵。
是夜，雲暖枯坐良久，最終還是拿出了玉牌，只是不等她劃破手指，房門就被敲響了。
“是我。”熟悉的聲音響起，來人恰好是江淮煙。
房門打開，雲暖無意識地揚起嘴角，又及時收起笑意，硬邦邦道：“大師姐。”
來得真巧。
江淮煙淡淡看她一眼，從容進門。
“我來尋你，是有要事相商。”
“請講。”雲暖順手倒了兩盞茶，還真是巧了，她也有事要商量。
江淮煙沒有立時開口，而是深深地與她對視。
“雲暖，玉棲伯母身上有你的魂燈……”
她不緊不慢地說著，嗓音溫和又舒緩，從那魂燈是忘塵給的，說到心頭血，又說到忘塵的意圖，最後以決定將計就計結尾。
說完，她靜靜望著面前的人，臉上如往常般平靜淡然。
雲暖怔住，從這一連串的信息裏捕捉到最令自己在意的內容，玉棲知道她不是原主了。
良久，她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江淮煙推了一盞茶過去，語氣依舊平淡無波：“玉棲前輩認你這個女兒，你心知便可。”
此事操作起來太過覆雜，需處處小心，步步為營。
瞞著雲暖並不是良策，也沒有必要。
因為事情總有瞞不住的那一天，倒不如早早說明白，彼此心裏也好有數。
雲暖端起茶盞，低頭喝了兩口，對著江淮煙笑了笑：“大師姐不必多慮，我相信娘親待我是真心。”
言下之意，她也認玉棲這個娘親，且會以真心待之。
江淮煙對此並不覺得意外，她認識的雲暖，一向理智果決，重利且清醒。
這樣的人行事讓人放心，但也讓人不甘心。
因為這樣的人沒有幾分真情，又或者說很難對別人付出真心，但對玉棲前輩，這個登徒子好似是用心了的。
思及此，她也端起茶盞，垂眸間，不著痕跡地睨了雲暖一眼。
雲暖淡定地放下茶盞，瞥了江淮煙一眼：“事不宜遲，我們今晚便元神雙修，取心頭血吧。”話音一頓，她嘴角露出幾分笑意，“不過在那之前，我也有一事要與大師姐相商。”
“何事？”江淮煙呼吸微滯，面上不變。
她們明明不是第一次雙修了，她的心頭為何還會生出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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