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第 102 章:你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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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你會不舒服…

因為心底裏那幾分難以忽略的緊張,江淮煙放下茶盞,手指卻沒有離開,隨意地摩挲著瓷杯的外壁。

見江淮煙漫不經心地撫弄著茶盞,雲暖莫名躊躇起來。

可想起玉棲的期盼,她又覺得有必要這麽做。

最終,她輕嘆一聲道:“我娘希望我們能好好在一起,你也知道她現在的狀況,我不想再讓她憂心,便答應了下來。”

“然後呢?”江淮煙呼吸微滯,心頭的緊張一時更甚。

這個登徒子又改變主意了嗎,因為答應了玉棲前輩,所以不想再與她撇清關系了?

要好好在一起嗎,何為好好在一起呢。

雲暖正了正神色:“我希望大師姐能陪我演一場戲,在娘親和外人面前,演一演情投意合。”

玉棲如今內丹盡碎,修為全失,不僅變成了普通凡人,還失去了雙腳。

哪怕是悉心照料,也只有幾十年可活,不似她們還有百年,甚至千年。

為了讓玉棲安心,她想讓江淮煙配合演這一場戲,瞞著所有人,直至玉棲壽終正寢。

江淮煙手指一頓,放開了茶盞,心頭的緊張陡然散了個幹凈,似深冬的河面,緩緩結冰。

有那麽一瞬間,她幾乎要忍不住笑出聲,笑自己可笑。

明明決意不再多求什麽,明明接受了只是各取所需,她竟忍不住生出了一絲可笑的期待。

見她不吭聲,雲暖無措地握了握手指:“我知道這樣會給你帶去負擔,你本也不該為我做什麽的……”

“那你為何還要說與我聽。”江淮煙輕笑一聲,笑意很冷,打斷了她的話。

雲暖默了默,神色認真道:“我並無強人所難之意,若你不願便罷了,若你願意考慮,我可以交換一定的條件。”

是她太想當然了,她把玉棲當作娘親,想安一安玉棲的心,這本無可厚非。

可江淮煙沒有義務,她也不該平白無故地要求江淮煙做什麽。

所以,她會付出一定的代價,只要江淮煙的條件不過分,只要她能辦得到。

江淮煙與她對視,淡淡道:“雲少宗主覺得自己可以用什麽做條件。”

聽到這話,雲暖暗暗松了一口氣,既然提到了條件,那就是還有商量的餘地。

她想了想,遲疑道:“我可以給你所有符箓煉制之法。”包括請神符和招魂符。

她的底牌實在是沒多少,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符箓煉制之法了。

好在合歡宗對符箓煉制之法也是在意的,面前這個女人應該會答應吧。

江淮煙卻不以為意道:“符箓煉制之法,不是早就被你們母女用作交換了嗎?”

她們的結契是各取所需,可合歡宗對天符宗的支持不是。

對於這一點,兩方雖然沒有言明,但玉棲和雲暖都一再地表示過,會傳授她所有的符箓煉制之法。

本來,江淮煙對符箓煉制之法是沒什麽想法的。

此時此刻,她改主意了。

“可是…”雲暖張了張嘴,話卻說不出口。

因為那種話說來便沒什麽底氣,想要符箓煉制之法的一直是魚尋歡,是合歡宗,從來都不是江淮煙。

況且,就算兩宗現在不合作了,可合歡宗當時是明確了態度的,是履約了的。

合作是天符宗單方面叫停……

思及此,雲暖滿面羞愧:“或者,你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江淮煙看著她,笑得愈發涼薄:“我以為雲少宗主有自知之明。”

雲暖一下子就聽出這話的言外之意,她對這個女人是無用的。

真話雖然傷人,但又是不爭的事實,江淮煙並不需要她做什麽。

氣氛一時靜默,雲暖微微低頭,滿心無力。

江淮煙嘴角掛著一抹笑,眼底卻冷若冰霜。

就在這時,雲暖腰間的長劍悄悄轉了轉劍柄。

【主人,你有條件可以提的】

江淮煙眸光輕閃一下,沒有作聲,只在心中問道:何意?

【比如控制你的秘術,比如把我拿回去】

劍靈的回答很快,江淮煙的決定也很快:你往後繼續盯好這個登徒子。

隨後,她主動打破了沈默:“雲少宗主。”

“你說。”雲暖心口一提,有些期待地看著她。

四目相視,江淮煙目光冷靜,聲音毫無起伏:“把控制我的秘術解了,從此你我平等合作,從此只是各取所需。”

從此兩不相欠……

雲暖心跳滯了滯,怔怔地望著江淮煙。

“怎麽,做不到?”江淮煙的神色很冷,語氣更冷。

“我—”雲暖張了張嘴,索性拿出玉牌,“實不相瞞,控制你的並非什麽秘術,而是這塊玉牌,因為這玉牌裏的招魂符……”

她不知道招魂符為何會鎖定江淮煙,又為何與江淮煙的血脈融為一體。

彼時她一無所依,為求自保,也是為了能有所倚仗,才自私地抓牢了江淮煙。

眼下相識已久,剝去自私的外殼,便只剩下心虛與內疚。

人啊,果然還是不要太熟,那樣便能一直自私下去。

江淮煙眼簾輕顫,垂眸遮住了一閃而過的刺痛,她果然很可笑。

到了這種時候,才聽到幾句真話。

她沈默得太久,久到讓雲暖心慌,忍不住為自己解釋:“江淮煙,你也知我來自異世,那時我只想茍活,只想抓緊能利用的一切,我承認我很自私,我很抱歉。”

她能說的只有一句抱歉,因為若是重來一次,她依然會那樣做。

求生是人的本能,但在某些時候,也是人不得不承認的劣根性。

她想活,想活得好一些,現在依然是。

江淮煙指尖用力掐在掌心,自嘲一笑:“雲少宗主不用覺得抱歉,既如此,這玉牌便可作為此次的交換條件。”

說著,她伸出手去。

雲暖看著那白皙的掌心,看著那清瘦纖長的手指,默默把玉牌遞了過去。

也好,從此她們便平等合作,從此無愧於心。

玉牌入手,江淮煙五指一握,牢牢攥緊。

而後,她直視雲暖的眼睛,面上一片冷硬:“雲少宗主,我們現在就來取你的心頭血。”

她語氣低緩,透著幾分嘲弄,心底再無什麽緊張。

雲暖望著江淮煙,看到那雙好看的眸子裏只有冷漠。

沒來由的,她心裏竟生出一股懊悔,那股懊悔讓她想要逃,卻又不知道該逃哪裏去。

良久,她沈沈點頭:“好。”

江淮煙漠然看她一眼,收好玉牌,從容起身,擡腳朝床邊走去。

雲暖苦笑著扯了扯嘴角,視線不自覺地追隨那道身影上。

江淮煙身形筆直,腳步平穩,看起來與平常無異,但又的確與往日不同了。

雲暖知道是哪裏不同,從前雙修,她們不管是緊張還是覆雜,心緒難免都克制不住起起伏伏。

今時今日,雙修只是她們的交易,只是完成合作的任務。

楞神間,江淮煙已經坐到了床邊,回過頭來,似是有些不耐煩地蹙眉:“雲少宗主。”

雲暖閉了閉眼,起身走過去。

桌子上的夜明珠照常散發著光芒,比窗外的月色還要明亮,卻透不過那厚重的床幔,只映出朦朧的光影,讓人看不清床幔遮掩下發生的一切。

一片寂靜中,雲暖輕嘆出聲:“大師姐,閉上眼睛吧。”

江淮煙無意識地咬了咬唇角,嗓音卻平淡又木然。

“不必,直接開始便是。”

“大師姐—”雲暖欲言又止,再出聲,聲音低不可聞,“好歹有點前戲吧,直接進入,你會不舒服。”

江淮煙抿了抿唇,眼底有了些許溫度,聲音依舊冷凝:“不必…唔。”

話未出口,便被堵在了舌尖,她眼簾顫了顫,緩緩閉上眼睛。

雲暖輕輕地吻住那溫溫涼涼的唇,動作溫柔又細致,好似要將那冰冷的話語都吮幹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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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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