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回到合歡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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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回到合歡宗
雲暖目光直白地看著涯生，並不掩飾自己的驚詫與疑惑。
什麽叫“不是兩心相悅就好。”
涯生沈默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少宗主，江師姐不似耽於情愛的人。”
雲暖還是不解：“然後呢？”
涯生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坦蕩：“若只指望著情愛，合歡宗跟天符宗的關系並不牢靠。”
換言之，她不認為江淮煙會因為私人情感，就把合歡宗綁到天符宗這條船上。
雲暖這次聽明白了，明白之後，心裏很是覆雜。
拋開私人原因不談，涯生還真猜對了。
合歡宗暗中支持天符宗，原因有很多。
一開始，是因為江淮煙被所謂的秘術所控，合歡宗為了江淮煙的安危，不得不做妥協。
後來，合歡宗方面是為了元神雙修，為了提高江淮煙的修為，也為了符箓煉制之法。
而天符宗這邊，則是需要合歡宗的幫助，還有就是雲暖也不想放棄元神雙修。
再後來，是魚尋歡和玉棲之間也達成了交易，是忘塵欺人太甚……
諸多原因中，雲暖和江淮煙之間的心意，從未確認過，也無足輕重。
她們結契，說到底只是各取所需，是維系兩宗合作關系的紐帶。
見雲暖默不作聲，涯生輕咳一聲：“少宗主，你是心悅江師姐的吧。”
她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在各取所需的合作之外，少宗主對江師姐好像真的生出了一些別的心思。
想想也是，若時常與江淮煙朝夕相處，很難不動心吧。
雲暖微微搖頭，眼底浮現一抹悵然，“其實，我也不知。”
涯生愕然：“你喜不喜歡江師姐，自己不知道？”
四目相視，氣氛彌漫起淡淡的尷尬。
片刻後，雲暖起身：“走吧，去告訴大家你的新身份，也好穩定軍心。”
她很生硬地轉移掉話題，起身就往外走。
涯生識趣地沒有再問，她雖然不曾對誰傾心，但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這些年來，她見過最多的就是師父，身為萬佛宗宗主，私底下卻夜夜借酒澆愁，六根難清凈。
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應該坦蕩地去愛嗎，這些人不是要生要死，就是硬生生地憋著。
情之一字，實在是難懂。
到了弟子們歇息的地方，雲暖和涯生從容演了一場戲，弟子們對首席長老閉關一事沒有產生任何疑慮。
至於涯生被首席長老收為親傳弟子……也可以理解。
畢竟涯生跟桃夭一樣，是金丹期大圓滿修為，是他們這些人裏修為最高的。
以及，涯生還曾是萬佛宗的首席弟子，若不是加入他們天符宗，就是下一任的萬佛宗宗主。
能收到這麽優秀的弟子，天符宗撿了大便宜。
眾弟子面面相覷，心裏都有些嘀咕，真不知道該誇這個涯生眼光好，還是該笑她腦子進水。
這裏面，唯一還心存疑惑的人就是桃夭了。
“少宗主，首席長老見過涯生了嗎？”桃夭快走幾步，追上雲暖。
不是說首席長老狀況不太好，需要她們幫忙遮掩什麽嗎？
怎麽一眨眼，首席長老就收涯生為親傳弟子了。
雲暖心中糾結了一下，還是跟桃夭說了實話。
桃夭雖然成了鬼修，但曾經是天長老的親傳弟子，修為又高，在弟子中有一定的。
涯生如今的身份即使被擡高了，一時也難以與大家熟絡起來，且又曾是敵對宗門的首席弟子。
所以，最好的安排就是，讓桃夭從旁協助。
桃夭聽完，不由楞住。
往常，她最崇拜的人就是首席長老，聽到玉棲修為被廢，她那雙死灰的眼睛裏，不受控制地泛出一抹血色。
雲暖走在前面，沒有回頭看她，也就沒有看到那令人揪心的血淚。
“對了，月舒在哪兒。”
桃夭忙把眼珠子摳出來擦了擦，又飛快按回去：“少宗主隨我來。”
兩人來到角落的房間裏，門一開就見床上蜷縮著一個人，手腳都被綁著，正在酣睡。
聽見門響，月舒猛地睜開眼，看到走在前面的雲暖，整個人都激動地跳了起來。
“姐姐，嗚嗚嗚，少宗主，快救我。”
蒼天啊，大地啊，這些同門簡直沒人/性。
不僅用符箓封住了她的修為，還用鞭子抽她，拷問她。
關鍵是，她修為被封，是會餓的啊。
可這些人就跟忘了她一樣，連口水都沒送過，她都快餓昏過去了。
雲暖嘴角微抽，這姐妹看起來怎麽跟鬼修一樣，臉色煞白，嘴唇幹裂，氣息也微弱，剛跳起來就摔倒在地，眼淚說來就來，那叫一個淒慘。
她揉了揉眉心，看向桃夭：“把人放了吧。”
想來月舒已經吃到了教訓，臨陣脫逃和私藏死去弟子們靈石的事就不追究了。
聽到這話，月舒哭得更慘了，鼻涕混合著淚水亂流，一張臉都不能看了。
她一得到自由，便三步並作兩步，沖到雲暖面前，抱著雲暖的胳膊大哭。
“姐姐，你總算是來救我了，他們殘害同門啊，他們虐待我啊……”
“你活該，怕死的逃兵。”桃夭撇撇嘴，小聲嘟囔一句。
早知道就多打幾頓了，竟然還有力氣告狀，真是打輕了。
月舒抱緊雲暖的胳膊，就跟有了靠山一樣，中氣十足地回懟：“我那是為了幫姐姐東山再起，才忍辱偷生，不然跟你一樣等死嗎，人不人鬼不鬼……”
桃夭登時怒了，擡手就想揍她：“你說誰人不人鬼不鬼？”
“都是自己人，別傷了和氣。”雲暖皺眉制止了桃夭，轉頭看向月舒，“你也松手，再拿我的袖子擦臉，就繼續在這兒待著。”
月舒哭聲一滯，懨懨松了手。
雲暖這才舒展眉頭：“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們二人好生配合涯生，督促大家勤加修煉，萬不可再起內鬥。”
月舒的資質也很高，雖在修煉上有些懈怠，修為不怎麽出眾，但一手土遁之術，連忘塵那個大乘期都能瞞過去，至少在脫身上是有真本事的。
再者，月舒的性子要比桃夭機靈，若能加以善用，說不定哪天能幫大忙。
天符宗的人手實在是太少了，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
桃夭忍住脾氣，應道：“少宗主放心，我不會與她一般計較的。”
月舒正要懟回去，迎上雲暖冷然的視線，只能憋住。
“姐姐放心，我知曉輕重。”
雲暖點點頭，交給桃夭一本秘籍：“這是我天符宗所有地級和人級符箓的煉制之法，你好生掌管，挑選一些在符箓上有天賦的弟子，盡可能地多煉制符箓。”
話音一頓，她又看向月舒。
“你若還想做天符宗弟子，往後便悉心與大家交流土遁之術，莫要藏私，待我回來，定會論功行賞，否則，休怪我不講情面。”
這姐妹的性子是機靈，但太機靈了也不是好事，需多做敲打。
“我本來就是天符宗弟子，理應與同門多交流修煉之法。”月舒話音一頓，面露遲疑，“姐姐，你能再借我一萬靈石嗎，或者讓我掌管大家的靈石可以嗎。”
她身上只有一千靈石，還是雲暖給的，想做什麽，仍舊是捉襟見肘。
雲暖沒有問原因，直接拿出一萬靈石：“希望你不要讓我信錯人。”
她知曉月舒是個財迷，也見識過月舒一心搞靈石的手段，是個有前途的。
這一萬靈石就當是做個賭，賭月舒這個人。
若一萬靈石便能賭這個人能不能為她所用，是值得的。
月舒利落地接過來，盈盈一笑：“姐姐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土遁之術有什麽好教的，大家都會好嗎，精通與否，又到哪種程度，全靠自己的悟性。
如今天符宗百廢待興，不僅有合歡宗相助，還有首席長老在，正是立功的時候。
她這次定要一鳴驚人，搞不好能混個長老的位子。
見她滿臉欣喜，雲暖無奈笑笑，又叮囑了幾句，便連夜離開了歡愉城。
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要去合歡宗見一見玉棲。
再者，還有件事要給江淮煙一個交代。
身後，不起眼的院子裏。
月舒和桃夭目送雲暖的背影消失，相視一眼，齊齊冷哼一聲。
“討巧賣乖，只會騙靈石的逃兵。”桃夭滿臉不悅道。
她實在是想不出，少宗主為何要對月舒另眼相待。
月舒也沒好氣道：“人不人鬼不鬼的邪修。”
說罷，逃也似的遁土消失。
畢竟修為在那兒擺著呢，她打不過桃夭，又沒有少宗主撐腰，只能逞一時口舌之快。
桃夭氣地揮了揮拳頭，心想明日再找月舒算賬。
結果，第二天根本沒見到月舒的影子，弟子們也都稱沒見過她。
桃夭眼神微變，憤憤道：“以後再見到她，都給我狠狠招呼。”
那個逃兵，定是又誆騙了少宗主，挾靈石潛逃了，可惡。
見她氣憤不已，涯生忍不住提醒道：“正事要緊，你快挑人手，剩下的跟我走，免得少宗主回來，什麽進展都沒有。”
不多時，院子裏的人便分成了兩批。
一批留下，跟著桃夭全力煉制符箓，一批跟著涯生去城外修煉劍法。
再說雲暖回到合歡宗，已經是淩晨了，她原想先回一趟藥園堂，就被守門弟子告知，所有藥園堂弟子都被召去了宗主大殿。
雲暖摸了摸儲物袋，輕嘆一聲，那姐妹真是會給她添亂。
此刻的宗主大殿裏，藥園堂弟子紛紛跪地，於堂主不顧阻攔，也跪了下去。
殿中氣氛很是沈悶。
這時，江淮煙陪著魚尋歡走進大殿。
魚尋歡望著跪了一地的人，長長吐了口濁氣：“都起來吧，本宗知曉你們也是聽命行事，於堂主潛心閉關，也不該擔責。”
事情本來就夠亂的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出了月舒卷走所有成熟藥草的事。
要知道合歡宗的主要收入來源就是煉丹堂和藥園堂，如今藥園堂平白丟了半年的收成不說，很多高級藥草連個須子都沒留下，直接毀了藥園堂的根基，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可這事兒怪不得弟子，也怪不得於堂主。
誰讓藥園堂的管事弟子是雲暖呢，月舒又是雲暖的傳話人，追根溯源，責任反而落到了江淮煙的頭上。
因為雲暖這個管事弟子，是江淮煙任命的。
江淮煙垂眸，走到殿中央，直直地跪了下去：“此事是弟子一人之錯，請師父責罰。”
她當時雖然發現了藥園堂的異狀，但一心擔憂著魚尋歡的狀況，便沒顧上細究。
誰也沒想到，會有人趁亂卷走藥園堂的所有藥草，那人還是月舒，是天符宗的人，也就是雲暖的人。
身為首席弟子，出現這麽大的失誤，讓宗門遭受了如此嚴重的損失，江淮煙自覺難辭其咎。
魚尋歡沈眉，一時胸悶得厲害。
本來，她決定上天符宗的船，就已經覺得對弟子們有愧了，結果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雲暖那兔崽子走都走了，還要再坑合歡宗一把，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玄黃兩位長老也覺得無語，突然覺得天符宗這條船，更不穩當了。
那麽多藥草，高級的還都被連根拔走，這一季少少說損失了十幾萬靈石，更別說往後了。
對如今的合歡宗來說，可謂是雪上加霜。
“宗主，要不咱們單幹吧。”黃長老性子沖動，忍不住咋呼一聲。
天符宗這麽坑，她們還不如靠自己，不然哪天被坑死都不知道。
除了幾個知情人，其餘人皆滿頭霧水，什麽單幹？
“單幹什麽？”於堂主茫然道。
玄長老瞪了黃長老一眼，忙扯開話題：“老黃昨夜在我那兒喝多了，還沒醒酒，這是胡言亂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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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暖還是不解：“然後呢？”
涯生深吸一口氣，神色變坦蕩：“若只指望著情愛，合歡宗跟天符宗的關系並不牢靠。”
換言之，她不認為江淮煙會因為私人情感，就把合歡宗綁到天符宗這條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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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是因為江淮煙被所謂的秘術所控，合歡宗為了江淮煙的安危，不得不做妥協。
後來，合歡宗方面是為了元神雙修，為了提高江淮煙的修為，也為了符箓煉制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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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是魚尋歡和玉棲之間也達成了交易，是忘塵欺人太甚……
諸多原因中，雲暖和江淮煙之間的心意，從未確認過，也無足輕重。
她們結契，說到底只是各取所需，是維系兩宗合作關系的紐帶。
見雲暖默不作聲，涯生輕咳一聲：“少宗主，你是心悅江師姐的吧。”
她感覺自己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秘密，在各取所需的合作之外，少宗主對江師姐好像真的生出了一些別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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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生硬地轉移掉話題，起身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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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來，她見過最多的就是師父，身為萬佛宗宗主，私底下卻夜夜借酒澆愁，六根難清凈。
喜歡一個人，難道不應該坦蕩地去愛嗎，這些人不是要生要死，就是硬生生地憋著。
情之一字，實在是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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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涯生被首席長老收為親傳弟子……也可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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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涯生還曾是萬佛宗的首席弟子，若不是加入他們天符宗，就是下一任的萬佛宗宗主。
能收到這麽優秀的弟子，天符宗撿了大便宜。
眾弟子面面相覷，心裏都有些嘀咕，真不知道該誇這個涯生眼光好，還是該笑她腦子進水。
這裏面，唯一還心存疑惑的人就是桃夭了。
“少宗主，首席長老見過涯生了嗎？”桃夭快走幾步，追上雲暖。
不是說首席長老狀況不太好，需要她們幫忙遮掩什麽嗎？
怎麽一眨眼，首席長老就收涯生為親傳弟子了。
雲暖心中糾結了一下，還是跟桃夭說了實話。
桃夭雖然成了鬼修，但曾經是天長老的親傳弟子，修為又高，在弟子中有一定的。
涯生如今的身份即使被擡高了，一時也難以與大家熟絡起來，且又曾是敵對宗門的首席弟子。
所以，最好的安排就是，讓桃夭從旁協助。
桃夭聽完，不由楞住。
往常，她最崇拜的人就是首席長老，聽到玉棲修為被廢，她那雙死灰的眼睛裏，不受控制地泛出一抹血色。
雲暖走在前面，沒有回頭看她，也就沒有看到那令人揪心的血淚。
“對了，月舒在哪兒。”
桃夭忙把眼珠子摳出來擦了擦，又飛快按回去：“少宗主隨我來。”
兩人來到角落的房間裏，門一開就見床上蜷縮著一個人，手腳都被綁著，正在酣睡。
聽見門響，月舒猛地睜開眼，看到走在前面的雲暖，整個人都激動地跳了起來。
“姐姐，嗚嗚嗚，少宗主，快救我。”
蒼天啊，大地啊，這些同門簡直沒人/性。
不僅用符箓封住了她的修為，還用鞭子抽她，拷問她。
關鍵是，她修為被封，是會餓的啊。
可這些人就跟忘了她一樣，連口水都沒送過，她都快餓昏過去了。
雲暖嘴角微抽，這姐妹看起來怎麽跟鬼修一樣，臉色煞白，嘴唇幹裂，氣息也微弱，剛跳起來就摔倒在地，眼淚說來就來，那叫一個淒慘。
她揉了揉眉心，看向桃夭：“把人放了吧。”
想來月舒已經吃到了教訓，臨陣脫逃和私藏死去弟子們靈石的事就不追究了。
聽到這話，月舒哭得更慘了，鼻涕混合著淚水亂流，一張臉都不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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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總算是來救我了，他們殘害同門啊，他們虐待我啊……”
“你活該，怕死的逃兵。”桃夭撇撇嘴，小聲嘟囔一句。
早知道就多打幾頓了，竟然還有力氣告狀，真是打輕了。
月舒抱緊雲暖的胳膊，就跟有了靠山一樣，中氣十足地回懟：“我那是為了幫姐姐東山再起，才忍辱偷生，不然跟你一樣等死嗎，人不人鬼不鬼……”
桃夭登時怒了，擡手就想揍她：“你說誰人不人鬼不鬼？”
“都是自己人，別傷了和氣。”雲暖皺眉制止了桃夭，轉頭看向月舒，“你也松手，再拿我的袖子擦臉，就繼續在這兒待著。”
月舒哭聲一滯，懨懨松了手。
雲暖這才舒展眉頭：“我要離開一段時間，你們二人好生配合涯生，督促大家勤加修煉，萬不可再起內鬥。”
月舒的資質也很高，雖在修煉上有些懈怠，修為不怎麽出眾，但一手土遁之術，連忘塵那個大乘期都能瞞過去，至少在脫身上是有真本事的。
再者，月舒的性子要比桃夭機靈，若能加以善用，說不定哪天能幫大忙。
天符宗的人手實在是太少了，她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有能力的人。
桃夭忍住脾氣，應道：“少宗主放心，我不會與她一般計較的。”
月舒正要懟回去，迎上雲暖冷然的視線，只能憋住。
“姐姐放心，我知曉輕重。”
雲暖點點頭，交給桃夭一本秘籍：“這是我天符宗所有地級和人級符箓的煉制之法，你好生掌管，挑選一些在符箓上有天賦的弟子，盡可能地多煉制符箓。”
話音一頓，她又看向月舒。
“你若還想做天符宗弟子，往後便悉心與大家交流土遁之術，莫要藏私，待我回來，定會論功行賞，否則，休怪我不講情面。”
這姐妹的性子是機靈，但太機靈了也不是好事，需多做敲打。
“我本來就是天符宗弟子，理應與同門多交流修煉之法。”月舒話音一頓，面露遲疑，“姐姐，你能再借我一萬靈石嗎，或者讓我掌管大家的靈石可以嗎。”
她身上只有一千靈石，還是雲暖給的，想做什麽，仍舊是捉襟見肘。
雲暖沒有問原因，直接拿出一萬靈石：“希望你不要讓我信錯人。”
她知曉月舒是個財迷，也見識過月舒一心搞靈石的手段，是個有前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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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一萬靈石便能賭這個人能不能為她所用，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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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遁之術有什麽好教的，大家都會好嗎，精通與否，又到哪種程度，全靠自己的悟性。
如今天符宗百廢待興，不僅有合歡宗相助，還有首席長老在，正是立功的時候。
她這次定要一鳴驚人，搞不好能混個長老的位子。
見她滿臉欣喜，雲暖無奈笑笑，又叮囑了幾句，便連夜離開了歡愉城。
她左思右想，還是覺得要去合歡宗見一見玉棲。
再者，還有件事要給江淮煙一個交代。
身後，不起眼的院子裏。
月舒和桃夭目送雲暖的背影消失，相視一眼，齊齊冷哼一聲。
“討巧賣乖，只會騙靈石的逃兵。”桃夭滿臉不悅道。
她實在是想不出，少宗主為何要對月舒另眼相待。
月舒也沒好氣道：“人不人鬼不鬼的邪修。”
說罷，逃也似的遁土消失。
畢竟修為在那兒擺著呢，她打不過桃夭，又沒有少宗主撐腰，只能逞一時口舌之快。
桃夭氣地揮了揮拳頭，心想明日再找月舒算賬。
結果，第二天根本沒見到月舒的影子，弟子們也都稱沒見過她。
桃夭眼神微變，憤憤道：“以後再見到她，都給我狠狠招呼。”
那個逃兵，定是又誆騙了少宗主，挾靈石潛逃了，可惡。
見她氣憤不已，涯生忍不住提醒道：“正事要緊，你快挑人手，剩下的跟我走，免得少宗主回來，什麽進展都沒有。”
不多時，院子裏的人便分成了兩批。
一批留下，跟著桃夭全力煉制符箓，一批跟著涯生去城外修煉劍法。
再說雲暖回到合歡宗，已經是淩晨了，她原想先回一趟藥園堂，就被守門弟子告知，所有藥園堂弟子都被召去了宗主大殿。
雲暖摸了摸儲物袋，輕嘆一聲，那姐妹真是會給她添亂。
此刻的宗主大殿裏，藥園堂弟子紛紛跪地，於堂主不顧阻攔，也跪了下去。
殿中氣氛很是沈悶。
這時，江淮煙陪著魚尋歡走進大殿。
魚尋歡望著跪了一地的人，長長吐了口濁氣：“都起來吧，本宗知曉你們也是聽命行事，於堂主潛心閉關，也不該擔責。”
事情本來就夠亂的了，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出了月舒卷走所有成熟藥草的事。
要知道合歡宗的主要收入來源就是煉丹堂和藥園堂，如今藥園堂平白丟了半年的收成不說，很多高級藥草連個須子都沒留下，直接毀了藥園堂的根基，可以說是損失慘重。
可這事兒怪不得弟子，也怪不得於堂主。
誰讓藥園堂的管事弟子是雲暖呢，月舒又是雲暖的傳話人，追根溯源，責任反而落到了江淮煙的頭上。
因為雲暖這個管事弟子，是江淮煙任命的。
江淮煙垂眸，走到殿中央，直直地跪了下去：“此事是弟子一人之錯，請師父責罰。”
她當時雖然發現了藥園堂的異狀，但一心擔憂著魚尋歡的狀況，便沒顧上細究。
誰也沒想到，會有人趁亂卷走藥園堂的所有藥草，那人還是月舒，是天符宗的人，也就是雲暖的人。
身為首席弟子，出現這麽大的失誤，讓宗門遭受了如此嚴重的損失，江淮煙自覺難辭其咎。
魚尋歡沈眉，一時胸悶得厲害。
本來，她決定上天符宗的船，就已經覺得對弟子們有愧了，結果又出了這麽一檔子事。
雲暖那兔崽子走都走了，還要再坑合歡宗一把，實在是太不厚道了。
玄黃兩位長老也覺得無語，突然覺得天符宗這條船，更不穩當了。
那麽多藥草，高級的還都被連根拔走，這一季少少說損失了十幾萬靈石，更別說往後了。
對如今的合歡宗來說，可謂是雪上加霜。
“宗主，要不咱們單幹吧。”黃長老性子沖動，忍不住咋呼一聲。
天符宗這麽坑，她們還不如靠自己，不然哪天被坑死都不知道。
除了幾個知情人，其餘人皆滿頭霧水，什麽單幹？
“單幹什麽？”於堂主茫然道。
玄長老瞪了黃長老一眼，忙扯開話題：“老黃昨夜在我那兒喝多了，還沒醒酒，這是胡言亂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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