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把心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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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 99 章:把心收回來
魚尋歡也嚴肅看黃長老一眼，沈眉不語。
被接連瞪了兩眼，黃長老揪了揪頭發，郁悶地低下了頭。
好吧，她閉嘴。
一片靜默中，有弟子通傳：藥園堂管事弟子雲暖求見。
魚尋歡登時收攏手指，用力扶住椅子兩側的把手，才穩住身子，沒有失態地站起來。
這不是巧了嗎，看她怎麽把損失的靈石都拿回來。
她可記得真真的，雲暖身上揣著十萬靈石呢。
“快讓人進來。”話音一頓，魚尋歡忙看向江淮煙，“淮煙，你到為師身邊來。”
罪魁禍首都來了，徒弟終於不用擔責了。
若不是礙於規矩，她早就讓徒弟起來了，都怪雲暖這兔崽子。
江淮煙唇角微抿，從容起身，走到魚尋歡身側，靜靜站立。
很快，殿門外傳來一道清淺的腳步聲。
江淮煙的視線往雲暖身上落了一瞬，目光不期然地相觸。
雲暖不由一頓，朝江淮煙點點頭，便向魚尋歡等人行禮。
魚尋歡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沒吭聲。
黃長老正要質問，被玄長老一聲稍顯刻意的咳嗽聲吸引，擡頭看去就又被瞪了一眼。
宗主和未來宗主都沒發話呢，你一個做長老的，天天火急火燎地做什麽。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黃長老眼角抽了抽，再次憋住，行，她閉嘴。
藥園堂弟子一見到雲暖，頓時都露出激動的神色，她們之所以把所有藥草都采摘幹凈，就是因為雲暖的吩咐啊。
啊，不對，是月舒說，這事兒是雲暖吩咐的。
於堂主來時便聽弟子們說過了情況，本想讓雲暖趕緊跪下，但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宗主和長老們，她遲疑了一下，也沒有出聲。
宗主和長老們定然是已經了解內情了的，那就顯不著她了。
雲暖從守山門的弟子口中已經推測出了狀況，便開門見山道：“宗主，弟子此次提前回宗是有要事回稟。”
魚尋歡默了默，吐出一個字：“說。”
雲暖面色坦然：“弟子在外遇到了月舒，見她四處兜售藥草，細問之下得知，她私底下命大家將藥草采摘了個凈，想高價售出，立下大功，以圖管事弟子之位，弟子覺得不妥，便令她把藥草都還了回來。”
說著，她把藥草拿了出來。
這麽說，一來是撇清自己，免得日後有可能公布與江淮煙是道侶的關系，讓合歡宗弟子們觀感不好。
二來也是幫月舒開脫一二，萬一合歡宗與天符宗還有同船共渡的那天，兩宗弟子照面，也不能印象太差。
魚尋歡盯著那些藥草，手又握緊了椅子的把手，這種生了氣卻沒處發的感覺，也很難受啊。
半晌，她看向一旁靜立的徒弟：“淮煙，此事你來處理吧。”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江淮煙身上。
江淮煙看著雲暖，語調平靜道：“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擔任管事弟子一職，月舒亦然，都退下吧。”
雲暖語氣也很平淡：“弟子明白了。”
她本來就不會再做什麽管事弟子了，這責罰等於沒有處罰。
玄黃兩位長老和觀風也知道這點，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繞來繞去，感覺什麽都沒發生，就很讓人不得勁。
藥園堂弟子們不知內情，起身離開時皆心有慶幸，也有同情。
慶幸自身不用受責罰，同情雲暖被月舒連累。
待於堂主帶著藥園堂弟子離去後，殿中剩下都是知情人了。
雲暖這才擡眸看向江淮煙：“大師姐，弟子想見一見玉棲。”
“隨我來。”江淮煙淡淡點頭，便收回視線，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殿，江淮煙只是沈默，雲暖也沒有作聲，彼此之間甚至還保持了兩步的距離。
身後，魚尋歡擰了擰眉，起身跟上。
徒弟昨晚一回來就告訴她了，雲暖有意與合歡宗撇清關系，不想再讓合歡宗蹚渾水。
可不管怎麽樣，徒弟都和雲暖結契了，還要多多元神雙修，怎麽著也不該是這樣的氛圍。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連點黏糊勁兒都沒有，不行啊！
大殿裏，玄黃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默契地看向觀風。
“徒弟啊，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玄長老皺眉，她們合歡宗不是要支持天符宗嗎，淮煙也與雲暖結契了，她怎麽瞧著不太對呢。
觀風稍作思考，客觀道：“大師姐看起來，跟雲暖不熟。”
黃長老登時猛拍大腿：“就是這個不對勁，都結契了，她們怎麽看起來更生分了。”
玄長老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若她們不是知情者，肯定不覺得有什麽。
可是她們都知情，這小道侶之間，怎麽生分成這樣？
不是鬧矛盾了吧……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由想到了一起去。
“那淮煙跟雲暖之間若是出了什麽問題，咱們合歡宗還跟著幹嗎。”黃長老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玄長老聞言翻了個白眼：“你就別操心這些了，宗主和淮煙自有決斷。”
說罷，她站了起來，示意觀風跟自己回去。
見她們要走，黃長老忙快步跟上：“我怎麽就不操心了，這是多大的事啊…”
話音漸遠，空無一人的大殿恢覆了寂靜。
殿後方正中央的宅院裏，魚尋歡才剛跟進院子裏，就見江淮煙只把雲暖帶到門前，便停下了腳步。
“淮煙，你不進去？”魚尋歡大步走過去問道。
江淮煙平靜道：“弟子就不進去了。”
玉棲前輩與雲暖在這等情境下相見，母女二人怕是都不想有外人在場。
魚尋歡一楞，也收住了腳。
“淮煙，你跟雲暖…”話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兩個宗門就算暫且不談合作了，這倆人都結契了，還要元神雙修，總不能也這麽僵著關系吧。
江淮煙嗓音冷淡：“我們只是各取所需，連魂燈都未相連。”
魂燈？
魚尋歡瞇了瞇眼睛，這倒是提醒她了，忘了問玉棲，雲暖的魂燈在何處了。
不過，徒弟提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呢？
這麽想著，她開口問道：“淮煙，你對雲暖，可還如從前那般？”
會緊張，會在意，會擔憂……
江淮煙面色不變，聲音裏也聽不出起伏：“從前只是因為合歡秘法。”
魚尋歡打量著江淮煙的神色，心頭驀地一沈：“淮煙，可是雲暖對你無意？”
徒弟雖然看著與往常無異，但回答明顯有問題。
她太了解江淮煙了，徒弟向來冷靜沈著，面對問題，從來不回避。
方才，她問的是，“可還如從前那般。”
江淮煙卻答，“從前只是因為合歡秘法。”
這話聽著像是回答了，但也明顯回避了。
江淮煙沈默了一瞬，淡聲道：“弟子不知。”
魚尋歡面色也沈了下來，聽明白了，不確定的是雲暖。
她擡手拍拍江淮煙的肩，安撫一般笑笑：“放心，為師等下就問雲暖的魂燈在哪兒。”
絕不讓徒弟的心意落空。
江淮煙抿了抿唇，白皙修長的手指無聲緊握，垂眸陷入沈默。
人的理智若能永遠戰勝情感該多好……
屋子裏隱隱傳來哭聲，江淮煙緩緩閉了閉眼睛，輕聲道：“師父，不必了。”
魚尋歡眨眨眼睛，有些茫然：“不必什麽？”
江淮煙淺淺一笑：“不必問魂燈了，這樣便好。”
只是各取所需便好，把心收回來便好，她便還是她自己。
魚尋歡心底輕嘆一聲：“也罷，你只管醉心大道，為師明白了。”
明白個鬼，雲暖個小兔崽子到底對徒弟說了什麽。
淮煙本來就是個性子冷清的人，這會兒看著更沒什麽煙火氣了。
那抹淺淡的笑容裏，像含了冰碴子一樣，讓人看了心疼。
她決定了，魂燈必須得連上，今日就連上。
魚尋歡想到這裏，聽著屋裏的哭聲停下了，毫不猶豫地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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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更來啦，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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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接連瞪了兩眼，黃長老揪了揪頭發，郁悶地低下了頭。
好吧，她閉嘴。
一片靜默中，有弟子通傳：藥園堂管事弟子雲暖求見。
魚尋歡登時收攏手指，用力扶住椅子兩側的把手，才穩住身子，沒有失態地站起來。
這不是巧了嗎，看她怎麽把損失的靈石都拿回來。
她可記得真真的，雲暖身上揣著十萬靈石呢。
“快讓人進來。”話音一頓，魚尋歡忙看向江淮煙，“淮煙，你到為師身邊來。”
罪魁禍首都來了，徒弟終於不用擔責了。
若不是礙於規矩，她早就讓徒弟起來了，都怪雲暖這兔崽子。
江淮煙唇角微抿，從容起身，走到魚尋歡身側，靜靜站立。
很快，殿門外傳來一道清淺的腳步聲。
江淮煙的視線往雲暖身上落了一瞬，目光不期然地相觸。
雲暖不由一頓，朝江淮煙點點頭，便向魚尋歡等人行禮。
魚尋歡面無表情地看她一眼，沒吭聲。
黃長老正要質問，被玄長老一聲稍顯刻意的咳嗽聲吸引，擡頭看去就又被瞪了一眼。
宗主和未來宗主都沒發話呢，你一個做長老的，天天火急火燎地做什麽。
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黃長老眼角抽了抽，再次憋住，行，她閉嘴。
藥園堂弟子一見到雲暖，頓時都露出激動的神色，她們之所以把所有藥草都采摘幹凈，就是因為雲暖的吩咐啊。
啊，不對，是月舒說，這事兒是雲暖吩咐的。
於堂主來時便聽弟子們說過了情況，本想讓雲暖趕緊跪下，但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宗主和長老們，她遲疑了一下，也沒有出聲。
宗主和長老們定然是已經了解內情了的，那就顯不著她了。
雲暖從守山門的弟子口中已經推測出了狀況，便開門見山道：“宗主，弟子此次提前回宗是有要事回稟。”
魚尋歡默了默，吐出一個字：“說。”
雲暖面色坦然：“弟子在外遇到了月舒，見她四處兜售藥草，細問之下得知，她私底下命大家將藥草采摘了個凈，想高價售出，立下大功，以圖管事弟子之位，弟子覺得不妥，便令她把藥草都還了回來。”
說著，她把藥草拿了出來。
這麽說，一來是撇清自己，免得日後有可能公布與江淮煙是道侶的關系，讓合歡宗弟子們觀感不好。
二來也是幫月舒開脫一二，萬一合歡宗與天符宗還有同船共渡的那天，兩宗弟子照面，也不能印象太差。
魚尋歡盯著那些藥草，手又握緊了椅子的把手，這種生了氣卻沒處發的感覺，也很難受啊。
半晌，她看向一旁靜立的徒弟：“淮煙，此事你來處理吧。”
一時間，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江淮煙身上。
江淮煙看著雲暖，語調平靜道：“從今日起，你便不再擔任管事弟子一職，月舒亦然，都退下吧。”
雲暖語氣也很平淡：“弟子明白了。”
她本來就不會再做什麽管事弟子了，這責罰等於沒有處罰。
玄黃兩位長老和觀風也知道這點，表情頓時微妙起來。
繞來繞去，感覺什麽都沒發生，就很讓人不得勁。
藥園堂弟子們不知內情，起身離開時皆心有慶幸，也有同情。
慶幸自身不用受責罰，同情雲暖被月舒連累。
待於堂主帶著藥園堂弟子離去後，殿中剩下都是知情人了。
雲暖這才擡眸看向江淮煙：“大師姐，弟子想見一見玉棲。”
“隨我來。”江淮煙淡淡點頭，便收回視線，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大殿，江淮煙只是沈默，雲暖也沒有作聲，彼此之間甚至還保持了兩步的距離。
身後，魚尋歡擰了擰眉，起身跟上。
徒弟昨晚一回來就告訴她了，雲暖有意與合歡宗撇清關系，不想再讓合歡宗蹚渾水。
可不管怎麽樣，徒弟都和雲暖結契了，還要多多元神雙修，怎麽著也不該是這樣的氛圍。
哎，現在的年輕人啊，連點黏糊勁兒都沒有，不行啊！
大殿裏，玄黃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默契地看向觀風。
“徒弟啊，你有沒有覺得哪裏不對勁？”玄長老皺眉，她們合歡宗不是要支持天符宗嗎，淮煙也與雲暖結契了，她怎麽瞧著不太對呢。
觀風稍作思考，客觀道：“大師姐看起來，跟雲暖不熟。”
黃長老登時猛拍大腿：“就是這個不對勁，都結契了，她們怎麽看起來更生分了。”
玄長老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若她們不是知情者，肯定不覺得有什麽。
可是她們都知情，這小道侶之間，怎麽生分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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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由想到了一起去。
“那淮煙跟雲暖之間若是出了什麽問題，咱們合歡宗還跟著幹嗎。”黃長老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玄長老聞言翻了個白眼：“你就別操心這些了，宗主和淮煙自有決斷。”
說罷，她站了起來，示意觀風跟自己回去。
見她們要走，黃長老忙快步跟上：“我怎麽就不操心了，這是多大的事啊…”
話音漸遠，空無一人的大殿恢覆了寂靜。
殿後方正中央的宅院裏，魚尋歡才剛跟進院子裏，就見江淮煙只把雲暖帶到門前，便停下了腳步。
“淮煙，你不進去？”魚尋歡大步走過去問道。
江淮煙平靜道：“弟子就不進去了。”
玉棲前輩與雲暖在這等情境下相見，母女二人怕是都不想有外人在場。
魚尋歡一楞，也收住了腳。
“淮煙，你跟雲暖…”話說到一半，欲言又止。
兩個宗門就算暫且不談合作了，這倆人都結契了，還要元神雙修，總不能也這麽僵著關系吧。
江淮煙嗓音冷淡：“我們只是各取所需，連魂燈都未相連。”
魂燈？
魚尋歡瞇了瞇眼睛，這倒是提醒她了，忘了問玉棲，雲暖的魂燈在何處了。
不過，徒弟提這話是有意還是無意呢？
這麽想著，她開口問道：“淮煙，你對雲暖，可還如從前那般？”
會緊張，會在意，會擔憂……
江淮煙面色不變，聲音裏也聽不出起伏：“從前只是因為合歡秘法。”
魚尋歡打量著江淮煙的神色，心頭驀地一沈：“淮煙，可是雲暖對你無意？”
徒弟雖然看著與往常無異，但回答明顯有問題。
她太了解江淮煙了，徒弟向來冷靜沈著，面對問題，從來不回避。
方才，她問的是，“可還如從前那般。”
江淮煙卻答，“從前只是因為合歡秘法。”
這話聽著像是回答了，但也明顯回避了。
江淮煙沈默了一瞬，淡聲道：“弟子不知。”
魚尋歡面色也沈了下來，聽明白了，不確定的是雲暖。
她擡手拍拍江淮煙的肩，安撫一般笑笑：“放心，為師等下就問雲暖的魂燈在哪兒。”
絕不讓徒弟的心意落空。
江淮煙抿了抿唇，白皙修長的手指無聲緊握，垂眸陷入沈默。
人的理智若能永遠戰勝情感該多好……
屋子裏隱隱傳來哭聲，江淮煙緩緩閉了閉眼睛，輕聲道：“師父，不必了。”
魚尋歡眨眨眼睛，有些茫然：“不必什麽？”
江淮煙淺淺一笑：“不必問魂燈了，這樣便好。”
只是各取所需便好，把心收回來便好，她便還是她自己。
魚尋歡心底輕嘆一聲：“也罷，你只管醉心大道，為師明白了。”
明白個鬼，雲暖個小兔崽子到底對徒弟說了什麽。
淮煙本來就是個性子冷清的人，這會兒看著更沒什麽煙火氣了。
那抹淺淡的笑容裏，像含了冰碴子一樣，讓人看了心疼。
她決定了，魂燈必須得連上，今日就連上。
魚尋歡想到這裏，聽著屋裏的哭聲停下了，毫不猶豫地敲響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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