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 88 章:江淮煙的道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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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第 88 章:江淮煙的道侶
如果各宗首席弟子真能活下來，不出意外的話，多半都能成為下一任宗主。
且他們若能答應此生不與雲暖為敵，是絕對值得救的。
畢竟不與雲暖為敵，就等於不與天符宗為敵。
換言之，未來這些宗門即使不能成為盟友，至少不會是敵人，對天符宗來說有利無害。
想到這些，桃夭的咧著嘴笑了：“少宗主，只要江淮煙說到做到，這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可是江淮煙能做到嗎？
“她是個說到做到的人。”雲暖朝江淮煙看去，手摸了摸玉牌，“我答應了，你需要多長時間？”
江淮煙聽到意料中的答案，微微垂眸，眼底閃過一抹輕柔：“半刻鐘便可。”
“好，那就半刻鐘。”雲暖緊抿唇角，說罷便攥緊手裏的玉牌。
“江師姐！”涯生大驚，茫然四顧著。
她聽得出來跟江淮煙對話的人是雲暖，也聽明白了自己和江淮煙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都是因為雲暖。
可她不明白，雲暖不是合歡宗的弟子嗎，怎麽對身為首席弟子的江淮煙，態度這般隨意。
以及，連江淮煙都做不到的事，雲暖是怎麽做到的，又為何只聞其聲不見其人。
還有那聽起來有些古怪的條件……
涯生心裏滿是疑問，可空氣裏卻只有寂靜，沒有任何人回應她。
同一時間，迷霧森林的另一端。
幻界陣裏，隨著天色越來越暗，眾人的眼裏的光也越來越黯淡。
只剩下不到一刻鐘了，他們就要命喪於此了。
空月心如死灰地盯著江淮煙和涯生消失的地方，仿佛要把那裏盯出一個洞來。
就在這時，模糊的視線裏忽然出現了一個人。
呵呵，這是臨死前的幻覺嗎。
空月癟了癟嘴，擡手擦掉眼裏的淚水，還未再看，就聽到連聲地高呼。
“江淮煙！”
“江師姐回來了！”
空月猛地打了個激靈，定睛一看真的是江淮煙，不是幻覺！
她才擦幹的眼眶裏登時又盈滿淚水，滿懷期待道：“江師姐，你是來救我們的嗎？”
眾人的眼睛也一下子瞪大，直勾勾地盯著江淮煙，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江淮煙為何回來，是來救他們的吧，一定是的吧。
江淮煙卻一臉肅然，淡淡道：“我不是來救你們的，但有人可以救你們，不過那人有一個條件。”
聽到她前面半句話，眾人的心登時涼了個透，待聽完後面的話，那剛涼下去的心瞬間又有了溫度。
“什麽條件？”空月脫口而出道。
眾人也緊張地看著江淮煙，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個不留神，江淮煙便又跟之前一樣憑空消失。
因為這樣的心理，他們無意識地往江淮煙身邊湊了湊，到了近前又不敢靠太緊，只能眼巴巴地望著。
江淮煙面色不變，語氣一如既往地平靜：“條件是，諸位要立下心魔誓，此生絕不與我的道侶為敵。”
“江師姐有道侶了！”空月震驚。
眾人臉上也難掩驚訝，江淮煙乃合歡宗的首席弟子，若是與人結契，必會舉辦大典，宴請各大宗門。
他們沒聽說這回事啊，不過這不重要，只要能活命，讓他們做什麽都行。
“我願立誓。”
“我也願意……”
見眾人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江淮煙冷靜吩咐道：“立誓之事，待大家離開此處再履行也不遲，都過來吧……”
時間耽擱不起，且心魔誓最好是當著雲暖的面立下。
很快，眾人便排成一排，手緊緊相握。
最前面的空月死死攥住江淮煙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胳膊都麻了。
其他人也跟她的情況差不多，每個人都怕自己被拋下，恨不得把手焊死在前一個人的手上。
江淮煙靜靜立著，心裏默數著時間，差不多了。
念頭剛起，熟悉的拉力再次襲來。
下一瞬，所有人便覺眼前一晃，再看清時，已經置身於迷霧森林的最南端。
“涯生師姐。”空月一眼看到站在那裏的涯生，喜極而泣地沖了過去。
涯生也滿臉喜色：“太好了，大家沒事就好。”話落，她看向江淮煙，“多謝江師姐出手相救。”
江淮煙淺淺搖頭，深深看她一眼：“你應當知曉，我也是借花獻佛，真正救下大家的，另有其人。”
涯生下意識點頭，她如果沒有聽錯，救下大家的人，是雲暖。
想到雲暖，涯生心頭很是覆雜，昨天，他們還一心想取雲暖性命。
可到最後，卻是雲暖救了他們的命。
江淮煙見她陷入沈默，掃視四周，有意提高了一些音量：“那位高人不願露面，諸位既然已經無事，眼下也該履行答應的條件了。”
心魔誓受天地法則約束，一旦誓成，終身不可違背，否則要麽墮入魔道，要麽身死道消。
所以，修真者一般不會隨意立下此誓。
聽到江淮煙的話，眾人面面相覷片刻，有人小聲嘟囔了一句：“不知江道友的道侶是何人，我等好歹得知道要對誰立心魔誓吧。”
此話一出，氣氛驟然沈寂。
眾人默默低頭，沒有吭聲的意思，如今已經脫離了危境，他們慶幸之餘，不免也有些懊悔。
那可是心魔誓，不是能隨便答應的。
江淮煙聞言，沒有感到絲毫意外，絕境之下，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只要能活下來，什麽條件都是好說的。
可一旦有了生機，說好的事也會變卦，得寸進尺和忘恩負義，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不遠處的大樹下，桃夭看得心焦，拉著雲暖退到樹後，小聲道：“少宗主，你看懂了嗎？”
她怎麽看不懂呢，說好的令眾人終生不與少宗主為敵呢，扯什麽心魔誓、道侶的。
咦？等一下！
江淮煙的道侶好像就是少宗主來著，難不成……
桃夭想到什麽，不由去看雲暖。
雲暖望著神情自若的江淮煙，輕輕揚唇，她大約知道江淮煙要做什麽了。
看見雲暖嘴邊的笑意，桃夭也了然地咧嘴一笑，看向江淮煙的目光是滿是讚賞。
不愧是首席長老認可的人，這個江淮煙還真是給人驚喜啊。
雲暖如今不宜現身，甚至不能太紮眼，就算那些人暫時不知雲暖的身份，若知道所立心魔誓的對象就是雲暖，回去也會聯手徹查雲暖的底細。
有心人未必查不出，尤其還有萬佛宗那塊絆腳石在，那情況就不妙了。
心魔誓是這些人立下的不假，但為了不受心魔誓約束，焉知這些人的師父不會起壞心思。
畢竟他們的師父就是各宗宗主……
一片沈默中，江淮煙的視線從眾人臉上掠過，面無波瀾道：“你們可以反悔，我提醒諸位，獸潮今晚還會折返至此，若你們有信心自保，大可不必理會方才的條件。”
聽到這話，眾人面色一僵，有些無措地對視著。
差點忘了這一茬，出口明早才能打開，他們還要再經歷一波獸潮。
此時，涯生也從空月這裏得知了前因後果，她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江淮煙去救大家之前，允諾的是讓眾人不與雲暖為敵。
換言之，江淮煙的道侶就是那個雲暖！
隱隱地，她直覺雲暖的身份不一般，不然也不會如此大費周折，瞞著眾人。
難道雲暖除了是異世之魂，身上還有別的蹊蹺？
這時，空月低聲問了句：“涯生師姐，我們要立心魔誓嗎？”
涯生不由朝江淮煙看去，視線中，女子容色出塵，面色沈靜，身姿筆直，似朗月入懷……
她心神一定，直接牽起空月的手，朗聲道：“江師姐，我萬佛宗涯生願意立下心魔誓。”
說罷，她不再猶豫，直接開始立誓。
既然已經認定了江淮煙不是師父後來所說的那樣，她便不該反覆無常。
空月楞了一下，忙有樣學樣地做了起來。
眾人見狀，識趣地閉嘴，紛紛開始立誓。
不然還能怎麽辦，晚上還有一波獸潮呢，他們總不能等死吧。
況且，這本來就是他們這次獲救的條件。
不管江淮煙的道侶是什麽人，甚至可能不是人，他們此生也絕不能與江淮煙的道侶為敵。
待眾人一一立誓完畢，江淮煙這才看向涯生，示意她借一步說話。
大樹後，雲暖和桃夭默默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開口前，江淮煙不經意地掃了眼身後。
雲暖和桃夭腳步一頓，彼此眨了眨眼睛，什麽情況，迷霧森林裏不是不能使用靈力嗎。
怎麽感覺江淮煙知道她們跟在後面似的。
就在兩人感到訝然時，江淮煙出了聲。
“涯生，你為何不與我動手。”
涯生一聽這話，就明白江淮煙早就猜到了，也對，這樣光風霽月的人，行事又那般周全，只要用心，哪會輕易被蒙在鼓裏。
想到這些，她索性也坦言道；“我相信江師姐。”
江淮煙眸光輕閃一下，這句話所透露出來的意思並不簡單，殺她應該是忘塵親自下令，可涯生卻選擇了相信她。
也就意味著，涯生不相信忘塵，不相信自己的師父。
她略作思索，不露聲色道：“何出此言？”
涯生咬了咬嘴角，低頭不作聲了。
江淮煙仔細打量著她，若有所思道：“看來你對忘塵宗主有了新的認識。”
涯生還是低著頭，腦海裏又閃過自己撞見的那一幕，她猛地跑開，沖到最近的樹旁，一手扶著樹身，一手捂住胸口，克制不住地幹嘔起來。
江淮煙蹙眉，緩步走過去，在涯生停下幹嘔後，遞過去一枚玉色丹藥：“寧神靜氣之用。”
“多謝。”涯生接過來便送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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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等一下！
江淮煙的道侶好像就是少宗主來著，難不成……
桃夭想到什麽，不由去看雲暖。
雲暖望著神情自若的江淮煙，輕輕揚唇，她大約知道江淮煙要做什麽了。
看見雲暖嘴邊的笑意，桃夭也了然地咧嘴一笑，看向江淮煙的目光是滿是讚賞。
不愧是首席長老認可的人，這個江淮煙還真是給人驚喜啊。
雲暖如今不宜現身，甚至不能太紮眼，就算那些人暫時不知雲暖的身份，若知道所立心魔誓的對象就是雲暖，回去也會聯手徹查雲暖的底細。
有心人未必查不出，尤其還有萬佛宗那塊絆腳石在，那情況就不妙了。
心魔誓是這些人立下的不假，但為了不受心魔誓約束，焉知這些人的師父不會起壞心思。
畢竟他們的師父就是各宗宗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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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涯生也從空月這裏得知了前因後果，她難以置信地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說什麽。
江淮煙去救大家之前，允諾的是讓眾人不與雲暖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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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隱地，她直覺雲暖的身份不一般，不然也不會如此大費周折，瞞著眾人。
難道雲暖除了是異世之魂，身上還有別的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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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她不再猶豫，直接開始立誓。
既然已經認定了江淮煙不是師父後來所說的那樣，她便不該反覆無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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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還能怎麽辦，晚上還有一波獸潮呢，他們總不能等死吧。
況且，這本來就是他們這次獲救的條件。
不管江淮煙的道侶是什麽人，甚至可能不是人，他們此生也絕不能與江淮煙的道侶為敵。
待眾人一一立誓完畢，江淮煙這才看向涯生，示意她借一步說話。
大樹後，雲暖和桃夭默默對視一眼，悄悄跟了上去。
開口前，江淮煙不經意地掃了眼身後。
雲暖和桃夭腳步一頓，彼此眨了眨眼睛，什麽情況，迷霧森林裏不是不能使用靈力嗎。
怎麽感覺江淮煙知道她們跟在後面似的。
就在兩人感到訝然時，江淮煙出了聲。
“涯生，你為何不與我動手。”
涯生一聽這話，就明白江淮煙早就猜到了，也對，這樣光風霽月的人，行事又那般周全，只要用心，哪會輕易被蒙在鼓裏。
想到這些，她索性也坦言道；“我相信江師姐。”
江淮煙眸光輕閃一下，這句話所透露出來的意思並不簡單，殺她應該是忘塵親自下令，可涯生卻選擇了相信她。
也就意味著，涯生不相信忘塵，不相信自己的師父。
她略作思索，不露聲色道：“何出此言？”
涯生咬了咬嘴角，低頭不作聲了。
江淮煙仔細打量著她，若有所思道：“看來你對忘塵宗主有了新的認識。”
涯生還是低著頭，腦海裏又閃過自己撞見的那一幕，她猛地跑開，沖到最近的樹旁，一手扶著樹身，一手捂住胸口，克制不住地幹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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