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 21 章:天雷符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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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天雷符的威力
看著一萬多枚靈石盡數化為齏粉，魚尋歡心痛痛的，太敗家了，簡直太敗家了！
好吧，這個家是她敗的。
摸了摸塞塞的胸口，她語重心長地扶住江淮煙的肩頭：“淮煙啊，咱們合歡宗雖然還過得去，但也經不起這麽折騰，那雲暖再煉制幾回天雷符，宗門的老本都要煉進去了，所以不要有負擔，天雷符是咱們應得的。”
若是換了別人，她自是用不著說這些開解的話。
但江淮煙不同，這孩子雖然自小便拜入合歡宗，但性子卻端方雅正，嗯，這是往好聽了說。
說難聽點就是不夠世故，太較真了，思慮也過重，不似其他人那般自由灑脫。
常言道，過剛易折。
其實作為宗主繼任人，心思細膩、行事正派並不是壞事，但要想帶領合歡宗往前走，性子太正就不是好事了。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誰的修為高，誰就是法則的制定者，正或邪反倒是次要的了。
在這一點上，江淮煙還需要多磨煉。
魚尋歡眼底劃過一抹深思，那雲暖瞧著不僅機靈圓滑，臉皮也厚，且手段頗多，正適合做江淮煙的試煉石。
“弟子明白。”江淮煙垂眸，淡淡應下。
魚尋歡點點頭，這才又放出神識，掃了掃下方藥園堂的方向，皺眉：“你找時機提醒一下雲暖，以後再煉制天雷符，最好提前打個招呼。”
不然，每次都這麽興師動眾，遲早瞞不住。
以及，也費靈石。
此事得好生思量思量……
“嗯。”江淮煙輕應一聲，她也是這麽想的，雲暖那邊確實有必要叮囑幾句，免得一來二去，再被有心人察覺出什麽。
天符宗的覆滅，牽涉太深太廣，雲暖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至少不能讓她在合歡宗時暴//露。
“還有，那雲暖若還能與你引發元神雙修，你們二人結契也不錯。”魚尋歡收起神識，語出驚人道。
有一就容易有二，一二都有了，三還會遠嗎。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雲暖八成還能再次引發與江淮煙的元神雙修。
江淮煙楞住，結契……成道侶？
她眼中的震驚太過明顯，魚尋歡不由笑笑道：“為了得成大道，找誰做道侶重要嗎？”
江淮煙紅唇抿成一線，語氣低低道：“不重要。”
“錯了！”魚尋歡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沈沈，“對合歡宗弟子來說，找誰做道侶很重要。”
江淮煙不解：“師父此話何意？”
魚尋歡深深地望著她：“淮煙啊，只要雲暖能令你的修為多多受益，縱使她資質再差又如何，你別忘了，她手裏還握有天雷符。”
無論從修為受益的角度，還是從雲暖本身所具有的價值上，都夠了。
畢竟，天雷符太難得了，對修真者來說簡直就是防不勝防的大殺器。
雲暖既然拜入了她們合歡宗，那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要麽為合歡宗所用，要麽死。
江淮煙沈默，她沒想過與雲暖結為道侶的事，應該說，她從未想過與任何人結為道侶。
見她不吭聲，魚尋歡輕嘆一聲，揉了揉她的頭，溫聲道：“你就當養了個對修為大有裨益的爐/鼎，那爐/鼎還會煉制天雷符，這樣一想，是不是還不錯。”
何止是不錯，簡直太好了。
這要是換了她有這種機遇，一早就滾雲暖的床上……咳咳咳，跟雲暖在一起了。
江淮煙看著魚尋歡滿眼期待的樣子，心情十分覆雜，“師父，雲暖未必願意。”
道侶，往往意味著責任與愛護。
但若無情愛與真心，就成了束縛和麻煩。
她對雲暖只有殺心和防備，而雲暖對她的心思，從始至終都以主人自居，想來也是防備與玩弄居多。
她們之間，沒有情愛，也無真心，就更談不上責任與愛護了。
只剩下束縛和麻煩……
魚尋歡卻搖搖頭，語帶暗示道：“淮煙，只要你想，雲暖就不會拒絕，要不要和為師打個賭？”
話音一頓，她也不等江淮煙回應，便繼續說道，“你若不想悄悄動手，那就在雙修時提一句想要天雷符，那雲暖定會給你。”
她這徒弟啊，實在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不說天賦卓絕，只這一張出塵絕艷的臉，情到深處時，想要天上的星星，那雙修的對象也會恨不得馬上把星星摘下來。
人啊，終歸都逃不過一個“欲”字，尤其是當那欲/念攀升到頂峰的時候。
貪恨嗔癡情，皆是欲。
江淮煙怔住，直接張口索要符箓嗎？
雖然她心裏是覺得有些不舒服，覺得悄悄動手是小人行徑，甚至在思考有沒有別的辦法，比如做交換。
直接張口討要……她很難想象。
魚尋歡一眼看出江淮煙的心思，饒有深意道：“你若不信，大可照為師的話試一試，記住，要在你想哭的時候說。”
說罷，她大笑幾聲，飛身回到宗門，叫上兩位長老回屋了。
雲暖的事得繼續瞞著，兩位長老這邊還需要糊弄一番，她這個宗主忙裏忙外的，也不易。
高空中，江淮煙怔怔回不過神來，哭？
想哭的時候……她怎麽可能會哭……
那種時候，會想哭的嗎？
與此同時，藥園堂的管事弟子房間裏，響起一聲歡呼。
“成了！”雲暖高興地看著手裏的符箓，這就是傳聞中的天雷符，一張就能轟死化神期的天級符箓。
她一口氣煉制成功了四張。
四張天雷符啊，她若是再多煉制出來一些，往後就真的可以橫著走了，搞不好都能直接跟天符宗的敵人正面硬剛了。
雲暖傻笑許久，興奮勁兒才過去，冷靜下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先試試天雷符的威力。
不過，天雷符的威力非同小可，那就不好在合歡宗的地界了。
雲暖看了看天色，照例朝長劍丟下一句：“你留下看門。”隨後就出了門。
為了不引人註意，她下山就給自己貼了張隱身符，四下望了望，才朝著遠處的群山走去。
因為有靈力加持，又不覺得累，雲暖快走了一個時辰，便置身於深山裏。
她想了想，又給自己補了張隱身符。
這樣一來，即使附近有什麽人，只要修為不高，就不會發現她。
或者修為高但沒有特意放出神識，也不會發現她的蹤跡。
做好這些準備，雲暖小心取出一張天雷符，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夾住符箓凝神一揮：“去。”
這一揮手，她用了十足的靈力，確保了天雷符擲出的距離足夠遠。
不然，若是誤傷自己，就啞巴吃黃連了，被轟成炸連聲都沒一個的那種啞巴。
按照原主記憶裏對天雷符的了解，符箓被催動後，只要發生碰撞便會降下天雷。
雲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目光跟隨著飛向山石的天雷符，在看到符箓就要擊中石頭的時候，忙捂住了耳朵。
視線裏，天雷符一撞上石頭便發出刺目的亮光，緊接著風起雲湧，落下了一道閃電。
然後……嗯？
然後就沒有了！
雷呢？
雲暖心頭一驚，耐著性子在原地等了等，最後擡頭望天。
風已經停了，雲也散了，閃電閃了一下後就跟沒來過一樣，至於天雷，一丁點都沒有降下來的跡象。
她心下涼了涼，快步走到石頭旁，看清上面只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後，一顆心頓時死死地。
雷呢？我那麽大一個天雷呢？
賊老天，還能再坑一點嗎。
什麽天級符箓，什麽一張轟死化神期，還不如小鞭炮一樣的爆炸符呢。
至少爆炸符能聽個響！
雲暖閉上眼睛，猛掐自己的人中，心裏不停默念：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不驚不驚，大不了以後還是直著走。
她不橫著走了行吧。
半晌，她才平覆下來心緒，對著石頭長長一嘆，轉身往回走，腳步沒了來時的輕松，變得無比沈重。
這一來一去，天都徹底黑了下來。
待雲暖回到藥園堂，就看見自己門外立著兩道人影，是江淮煙和月舒。
“姐姐。”月舒一看到雲暖便如釋重負地笑開，小跑過來挽住她的胳膊，默默把靈石塞到了她的儲物袋裏，而後如釋重負般地松開手，“姐姐你回來了就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話落，逃也似的離開了。
不是她沒出息，實在是江淮煙太給人壓力了，冷冰冰的不發一言，氣勢忒嚇人了。
若不是為了向少宗主表明忠心，也怕靈石送完了，再引少宗主胡亂猜忌，她是一刻都不想跟江淮煙待在一起。
門前，雲暖感應到儲物袋裏多出來兩千五百枚靈石，心情卻沒有好多少。
哪怕是想到接下來要跟江淮煙雙修，她心裏都沒起什麽波瀾。
天雷符給她的打擊實在是大了點……
江淮煙目光落在雲暖身上，一雙本該瀲灩明媚的含情眼裏滿是淡漠，讓人看不到情緒的起伏。
這個登徒子好似不開心。
她斂了斂眉，嗓音冷凝道：“你回來了。”
登徒子明明與她約好了入夜雙修，卻現在才回來，就這麽不樂意嗎？
雲暖聞言，微一點頭，懨懨道：“進屋吧。”這不廢話嗎，她要是沒回來，能站在這兒嗎。
兩人進屋後，雲暖徑直朝床邊走去，她這是什麽命啊，白天費勁畫符，晚上還要到點雙修，這手遲早要費。
身後，江淮煙看到桌上的長劍，毫不猶豫地揮出一股靈力。
隨著門緊緊關上，長劍被無情地拋落在院中，劍身跟死魚一樣挺了挺，就沒了動靜。
七月欲哭無淚，七月生無可戀。
嗚嗚嗚，主人也變壞了，把它趕出來還不夠，竟然還施了定身咒。
這是把它當什麽防呢，雙修而已，它就是個劍靈，看看怎麽了。
然而並沒有人理會它的想法。
房間裏，雲暖因為在天雷符上遭受的挫折，人都有些麻木，跟完成什麽任務似的，嘆聲道：
“上床吧。”剛坐到床邊，她想起什麽，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小紙包，“這是給你留的合歡散。”
這個女人就吃吧，黑芝麻糊粉一吃一個不吱聲。
江淮煙點頭，伸手接過來，她本來是打算服用合歡散的，但若想在途中開口提起天雷符，就要保持神智的清醒。
那這合歡散就吃不得了……
她攥了攥紙包，面色如常地打開，以袖掩面，手指輕動。
黑色的粉末悄無聲息地落入儲物袋中，半分沒有入口。
見她吃完，雲暖率先往床上一躺，往裏挪了挪，空出位置。
江淮煙見狀，抿了抿唇，靜靜躺了下去。
兩個人心裏都存著事，且興致不高，各自平躺著都沒有動作。
床上一片沈默，氣氛也幹幹的。
夜明珠的光芒透過深青色床幔，光線顯出幾分昏暗，雲暖心知江淮煙吃的是假合歡散，絕對不會失去神智，那就只能自己主動了。
卻不料，她還沒想好怎麽主動，腰就被摟住了。
江淮煙深知自己若是真的服用了合歡散，必會動情，應當主動。
她猶豫了片刻，終是伸出了手，假裝動情的樣子，閉著眼睛埋首在雲暖的脖頸間。
清淺的呼吸落在耳邊，雲暖當場楞住。
什麽情況，合歡散不是假的嗎，難道是月舒給錯了？
不可能啊！月舒分明沒有動那五十包真貨，是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拿出來的這包假貨。
總不能是……不會吧……
雲暖呼吸微滯，一個翻身，撐起胳膊，居高臨下地掌握了主動權。
眼前的女人睫羽輕顫，唇緊緊抿著，眼睛也閉著，面上白皙如常，跟昨晚失去神智時的樣子完全不同。
所以，這個女人改主意了，還清醒著，就想跟她雙修了？
念頭閃過，雲暖心裏莫名舒坦了許多，可隨之而來的就是緊張，忐忑。
那接下來該做什麽呢，直奔主題好像有點尷尬，話說在開始之前，好像來點前戲會比較好。
她腦海裏閃過在現代看過的一些內容，心跳無聲加快，先親一親嗎。
就在這時，似是久久等不到她做什麽，江淮煙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視，下一瞬，兩人齊齊移開視線。
氣氛霎時更尷尬了。
雲暖胳膊撐久了，冷不丁地一晃，頭低了下去。
軟糯微涼的觸感，仿佛能從唇上襲到神經，也不知是誰打了個顫栗，兩人觸電般地分開。
江淮煙偏頭看向一邊，眼底閃過羞惱，指尖也用力掐在掌心，這個登徒子！
雲暖則又躺了回來，呼吸都亂了，可惡，怎麽就親上去了，她還沒做好準備呢。
床上再次陷入沈默，比起方才，好似多了些許熱意，讓人心神緊繃。
靜默片刻，雲暖往旁邊看了一眼，見江淮煙跟被定住了一樣，不由失笑。
笑聲一起，江淮煙就看了過來，視線冷冷清清的。
雲暖笑意頓住，許是江淮煙的神色太過鎮定，讓她也平靜下來。
“大師姐，我看你那合歡散還沒發揮作用，不如先聊聊天吧。”
假的合歡散，當然不會有用啦，這個女人方才也是會演。
江淮煙睨了她一眼，默然不語。
她並沒有服下合歡散，自然不會發揮什麽作用，只是剛剛那一下主動，已是她的極限。
再多的，她不會，也做不出。
雲暖轉過身去，側身看著她：“大師姐對符箓一道有過了解嗎？”
到底是哪裏出了岔子，明明都煉制成功了，天雷符的威力怎麽是那個樣子。
江淮煙也側過身來，不動聲色地與雲暖對視，“有了解一些。”
“比如呢？”
“比如，若煉制天級符箓，符箓成功之時，會引起劫雲。”
“引起劫雲？”雲暖臉色一變，難怪那時候天色忽明忽暗，原來是外面的雲在變化。
江淮煙見她意識到了，語氣淡淡道：“白日裏，合歡宗上方引起了四次劫雲聚集，你日後若再煉制天級符箓，最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遮掩一番。”
她並沒有提起魚尋歡，師父作為知情人的事，不宜讓雲暖知曉，免得這登徒子警惕，起疑心。
雲暖眉梢微動，從容應了下來：“我知道了，還有呢？”還了解什麽，或許對她有幫助呢。
江淮煙輕搖了一下頭，這些還是師父告訴她的，也是她今日看到的。
關於符箓一道，恐怕只有天符宗的人最了解。
這個登徒子身為天符宗的少宗主，看似擅長符箓一道，甚至已經成功煉制出了天級符箓……卻又缺乏一些常識，讓人不懂。
雲暖失望地擰了擰眉，“你明日再幫我搜集一些獸骨和獸皮吧，低級的和高級的都要。”
看來還是要多練，練多了興許就知道問題所在了，總比什麽都不做強。
“好。”江淮煙應了一聲，又沒了話。
雲暖輕咳一聲，腦子也有些轉不動，不知道該聊什麽。
對視間，她試探著伸手，握住江淮煙的手指，“合歡散還沒發作嗎？”
江淮煙微微僵住，抿唇不語，合歡散不會發作了。
“那，我們今晚還…還……”還什麽，雲暖無端地卡了殼，有些說不出來。
“試試吧，合歡散許是發作了。”江淮煙躺回去，閉上眼睛輕聲道。
試，自然要試的，為了弄清楚元神雙修的原因，也為了天雷符。
雲暖：“…”她看著這個女人的神態一點也不像發作的樣子。
再者那合歡散是假的，見鬼了才會發作。
不過，既然對方都給臺階了，不管這個女人是怎麽想的，她若無動於衷，就有點不識趣了。
心思微動，她動作輕柔地握住江淮煙的手腕，隨後摸到江淮煙的手指，十指相扣，把手舉過頭頂，整個人貼了上去。
江淮煙始終緊閉著眼睛，身子像是牽線木偶一般，失了自主行為，雲暖不動，她便沒有任何反應。
雲暖看出她的緊張，默默揚了揚唇，湊到她耳邊，“大師姐，放松一些，對，放松，唇別抿著，嗯，乖乖的。”
溫柔的語調，帶出幾絲繾綣意味，似惡魔低語，蠱惑著聽到的人陷入無盡的深淵。
江淮煙唇瓣微啟，感受到溫溫涼涼的柔軟，呼吸陡然加快，心跳也失了節奏。
在幾近窒息的時候，唇上的侵犯者才意猶未盡地親了親她的嘴角，拉開了距離。
江淮煙陡然呼出一口氣，睜眼看向雲暖，卻只看到烏黑的發頂。
這時，胸口處傳來溫/熱的觸/感，她心跳一滯，本能地掙紮，躲閃。
“別動。”雲暖擡頭看她一眼，語氣裏透著無奈，“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要想，聽我的就好，乖乖地。”
乖乖地，三個字似有什麽魔力，再次蠱惑了江淮煙。
她用力咬了咬/唇角，痛感卻沒有讓她清醒，反而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雲暖見她如此乖巧，眼神深了深，手落在了她腰側，輕扯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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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開，一分鐘後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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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一萬多枚靈石盡數化為齏粉，魚尋歡心痛痛的，太敗家了，簡直太敗家了！
好吧，這個家是她敗的。
摸了摸塞塞的胸口，她語重心長地扶住江淮煙的肩頭：“淮煙啊，咱們合歡宗雖然還過得去，但也經不起這麽折騰，那雲暖再煉制幾回天雷符，宗門的老本都要煉進去了，所以不要有負擔，天雷符是咱們應得的。”
若是換了別人，她自是用不著說這些開解的話。
但江淮煙不同，這孩子雖然自小便拜入合歡宗，但性子卻端方雅正，嗯，這是往好聽了說。
說難聽點就是不夠世故，太較真了，思慮也過重，不似其他人那般自由灑脫。
常言道，過剛易折。
其實作為宗主繼任人，心思細膩、行事正派並不是壞事，但要想帶領合歡宗往前走，性子太正就不是好事了。
修真界以實力為尊，誰的修為高，誰就是法則的制定者，正或邪反倒是次要的了。
在這一點上，江淮煙還需要多磨煉。
魚尋歡眼底劃過一抹深思，那雲暖瞧著不僅機靈圓滑，臉皮也厚，且手段頗多，正適合做江淮煙的試煉石。
“弟子明白。”江淮煙垂眸，淡淡應下。
魚尋歡點點頭，這才又放出神識，掃了掃下方藥園堂的方向，皺眉：“你找時機提醒一下雲暖，以後再煉制天雷符，最好提前打個招呼。”
不然，每次都這麽興師動眾，遲早瞞不住。
以及，也費靈石。
此事得好生思量思量……
“嗯。”江淮煙輕應一聲，她也是這麽想的，雲暖那邊確實有必要叮囑幾句，免得一來二去，再被有心人察覺出什麽。
天符宗的覆滅，牽涉太深太廣，雲暖的身份絕對不能暴//露，至少不能讓她在合歡宗時暴//露。
“還有，那雲暖若還能與你引發元神雙修，你們二人結契也不錯。”魚尋歡收起神識，語出驚人道。
有一就容易有二，一二都有了，三還會遠嗎。
她有一種強烈的直覺，雲暖八成還能再次引發與江淮煙的元神雙修。
江淮煙楞住，結契……成道侶？
她眼中的震驚太過明顯，魚尋歡不由笑笑道：“為了得成大道，找誰做道侶重要嗎？”
江淮煙紅唇抿成一線，語氣低低道：“不重要。”
“錯了！”魚尋歡拍了拍她的肩，語氣沈沈，“對合歡宗弟子來說，找誰做道侶很重要。”
江淮煙不解：“師父此話何意？”
魚尋歡深深地望著她：“淮煙啊，只要雲暖能令你的修為多多受益，縱使她資質再差又如何，你別忘了，她手裏還握有天雷符。”
無論從修為受益的角度，還是從雲暖本身所具有的價值上，都夠了。
畢竟，天雷符太難得了，對修真者來說簡直就是防不勝防的大殺器。
雲暖既然拜入了她們合歡宗，那就只有兩條路可以走。
要麽為合歡宗所用，要麽死。
江淮煙沈默，她沒想過與雲暖結為道侶的事，應該說，她從未想過與任何人結為道侶。
見她不吭聲，魚尋歡輕嘆一聲，揉了揉她的頭，溫聲道：“你就當養了個對修為大有裨益的爐/鼎，那爐/鼎還會煉制天雷符，這樣一想，是不是還不錯。”
何止是不錯，簡直太好了。
這要是換了她有這種機遇，一早就滾雲暖的床上……咳咳咳，跟雲暖在一起了。
江淮煙看著魚尋歡滿眼期待的樣子，心情十分覆雜，“師父，雲暖未必願意。”
道侶，往往意味著責任與愛護。
但若無情愛與真心，就成了束縛和麻煩。
她對雲暖只有殺心和防備，而雲暖對她的心思，從始至終都以主人自居，想來也是防備與玩弄居多。
她們之間，沒有情愛，也無真心，就更談不上責任與愛護了。
只剩下束縛和麻煩……
魚尋歡卻搖搖頭，語帶暗示道：“淮煙，只要你想，雲暖就不會拒絕，要不要和為師打個賭？”
話音一頓，她也不等江淮煙回應，便繼續說道，“你若不想悄悄動手，那就在雙修時提一句想要天雷符，那雲暖定會給你。”
她這徒弟啊，實在是低估了自己的魅力。
不說天賦卓絕，只這一張出塵絕艷的臉，情到深處時，想要天上的星星，那雙修的對象也會恨不得馬上把星星摘下來。
人啊，終歸都逃不過一個“欲”字，尤其是當那欲/念攀升到頂峰的時候。
貪恨嗔癡情，皆是欲。
江淮煙怔住，直接張口索要符箓嗎？
雖然她心裏是覺得有些不舒服，覺得悄悄動手是小人行徑，甚至在思考有沒有別的辦法，比如做交換。
直接張口討要……她很難想象。
魚尋歡一眼看出江淮煙的心思，饒有深意道：“你若不信，大可照為師的話試一試，記住，要在你想哭的時候說。”
說罷，她大笑幾聲，飛身回到宗門，叫上兩位長老回屋了。
雲暖的事得繼續瞞著，兩位長老這邊還需要糊弄一番，她這個宗主忙裏忙外的，也不易。
高空中，江淮煙怔怔回不過神來，哭？
想哭的時候……她怎麽可能會哭……
那種時候，會想哭的嗎？
與此同時，藥園堂的管事弟子房間裏，響起一聲歡呼。
“成了！”雲暖高興地看著手裏的符箓，這就是傳聞中的天雷符，一張就能轟死化神期的天級符箓。
她一口氣煉制成功了四張。
四張天雷符啊，她若是再多煉制出來一些，往後就真的可以橫著走了，搞不好都能直接跟天符宗的敵人正面硬剛了。
雲暖傻笑許久，興奮勁兒才過去，冷靜下來，她第一時間想到的還是先試試天雷符的威力。
不過，天雷符的威力非同小可，那就不好在合歡宗的地界了。
雲暖看了看天色，照例朝長劍丟下一句：“你留下看門。”隨後就出了門。
為了不引人註意，她下山就給自己貼了張隱身符，四下望了望，才朝著遠處的群山走去。
因為有靈力加持，又不覺得累，雲暖快走了一個時辰，便置身於深山裏。
她想了想，又給自己補了張隱身符。
這樣一來，即使附近有什麽人，只要修為不高，就不會發現她。
或者修為高但沒有特意放出神識，也不會發現她的蹤跡。
做好這些準備，雲暖小心取出一張天雷符，右手食指和中指並攏，夾住符箓凝神一揮：“去。”
這一揮手，她用了十足的靈力，確保了天雷符擲出的距離足夠遠。
不然，若是誤傷自己，就啞巴吃黃連了，被轟成炸連聲都沒一個的那種啞巴。
按照原主記憶裏對天雷符的了解，符箓被催動後，只要發生碰撞便會降下天雷。
雲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目光跟隨著飛向山石的天雷符，在看到符箓就要擊中石頭的時候，忙捂住了耳朵。
視線裏，天雷符一撞上石頭便發出刺目的亮光，緊接著風起雲湧，落下了一道閃電。
然後……嗯？
然後就沒有了！
雷呢？
雲暖心頭一驚，耐著性子在原地等了等，最後擡頭望天。
風已經停了，雲也散了，閃電閃了一下後就跟沒來過一樣，至於天雷，一丁點都沒有降下來的跡象。
她心下涼了涼，快步走到石頭旁，看清上面只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後，一顆心頓時死死地。
雷呢？我那麽大一個天雷呢？
賊老天，還能再坑一點嗎。
什麽天級符箓，什麽一張轟死化神期，還不如小鞭炮一樣的爆炸符呢。
至少爆炸符能聽個響！
雲暖閉上眼睛，猛掐自己的人中，心裏不停默念：心若冰清，天塌不驚，不驚不驚，大不了以後還是直著走。
她不橫著走了行吧。
半晌，她才平覆下來心緒，對著石頭長長一嘆，轉身往回走，腳步沒了來時的輕松，變得無比沈重。
這一來一去，天都徹底黑了下來。
待雲暖回到藥園堂，就看見自己門外立著兩道人影，是江淮煙和月舒。
“姐姐。”月舒一看到雲暖便如釋重負地笑開，小跑過來挽住她的胳膊，默默把靈石塞到了她的儲物袋裏，而後如釋重負般地松開手，“姐姐你回來了就好，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話落，逃也似的離開了。
不是她沒出息，實在是江淮煙太給人壓力了，冷冰冰的不發一言，氣勢忒嚇人了。
若不是為了向少宗主表明忠心，也怕靈石送完了，再引少宗主胡亂猜忌，她是一刻都不想跟江淮煙待在一起。
門前，雲暖感應到儲物袋裏多出來兩千五百枚靈石，心情卻沒有好多少。
哪怕是想到接下來要跟江淮煙雙修，她心裏都沒起什麽波瀾。
天雷符給她的打擊實在是大了點……
江淮煙目光落在雲暖身上，一雙本該瀲灩明媚的含情眼裏滿是淡漠，讓人看不到情緒的起伏。
這個登徒子好似不開心。
她斂了斂眉，嗓音冷凝道：“你回來了。”
登徒子明明與她約好了入夜雙修，卻現在才回來，就這麽不樂意嗎？
雲暖聞言，微一點頭，懨懨道：“進屋吧。”這不廢話嗎，她要是沒回來，能站在這兒嗎。
兩人進屋後，雲暖徑直朝床邊走去，她這是什麽命啊，白天費勁畫符，晚上還要到點雙修，這手遲早要費。
身後，江淮煙看到桌上的長劍，毫不猶豫地揮出一股靈力。
隨著門緊緊關上，長劍被無情地拋落在院中，劍身跟死魚一樣挺了挺，就沒了動靜。
七月欲哭無淚，七月生無可戀。
嗚嗚嗚，主人也變壞了，把它趕出來還不夠，竟然還施了定身咒。
這是把它當什麽防呢，雙修而已，它就是個劍靈，看看怎麽了。
然而並沒有人理會它的想法。
房間裏，雲暖因為在天雷符上遭受的挫折，人都有些麻木，跟完成什麽任務似的，嘆聲道：
“上床吧。”剛坐到床邊，她想起什麽，從儲物袋裏拿出一個小紙包，“這是給你留的合歡散。”
這個女人就吃吧，黑芝麻糊粉一吃一個不吱聲。
江淮煙點頭，伸手接過來，她本來是打算服用合歡散的，但若想在途中開口提起天雷符，就要保持神智的清醒。
那這合歡散就吃不得了……
她攥了攥紙包，面色如常地打開，以袖掩面，手指輕動。
黑色的粉末悄無聲息地落入儲物袋中，半分沒有入口。
見她吃完，雲暖率先往床上一躺，往裏挪了挪，空出位置。
江淮煙見狀，抿了抿唇，靜靜躺了下去。
兩個人心裏都存著事，且興致不高，各自平躺著都沒有動作。
床上一片沈默，氣氛也幹幹的。
夜明珠的光芒透過深青色床幔，光線顯出幾分昏暗，雲暖心知江淮煙吃的是假合歡散，絕對不會失去神智，那就只能自己主動了。
卻不料，她還沒想好怎麽主動，腰就被摟住了。
江淮煙深知自己若是真的服用了合歡散，必會動情，應當主動。
她猶豫了片刻，終是伸出了手，假裝動情的樣子，閉著眼睛埋首在雲暖的脖頸間。
清淺的呼吸落在耳邊，雲暖當場楞住。
什麽情況，合歡散不是假的嗎，難道是月舒給錯了？
不可能啊！月舒分明沒有動那五十包真貨，是從自己的儲物袋裏拿出來的這包假貨。
總不能是……不會吧……
雲暖呼吸微滯，一個翻身，撐起胳膊，居高臨下地掌握了主動權。
眼前的女人睫羽輕顫，唇緊緊抿著，眼睛也閉著，面上白皙如常，跟昨晚失去神智時的樣子完全不同。
所以，這個女人改主意了，還清醒著，就想跟她雙修了？
念頭閃過，雲暖心裏莫名舒坦了許多，可隨之而來的就是緊張，忐忑。
那接下來該做什麽呢，直奔主題好像有點尷尬，話說在開始之前，好像來點前戲會比較好。
她腦海裏閃過在現代看過的一些內容，心跳無聲加快，先親一親嗎。
就在這時，似是久久等不到她做什麽，江淮煙緩緩睜開了眼睛。
四目相視，下一瞬，兩人齊齊移開視線。
氣氛霎時更尷尬了。
雲暖胳膊撐久了，冷不丁地一晃，頭低了下去。
軟糯微涼的觸感，仿佛能從唇上襲到神經，也不知是誰打了個顫栗，兩人觸電般地分開。
江淮煙偏頭看向一邊，眼底閃過羞惱，指尖也用力掐在掌心，這個登徒子！
雲暖則又躺了回來，呼吸都亂了，可惡，怎麽就親上去了，她還沒做好準備呢。
床上再次陷入沈默，比起方才，好似多了些許熱意，讓人心神緊繃。
靜默片刻，雲暖往旁邊看了一眼，見江淮煙跟被定住了一樣，不由失笑。
笑聲一起，江淮煙就看了過來，視線冷冷清清的。
雲暖笑意頓住，許是江淮煙的神色太過鎮定，讓她也平靜下來。
“大師姐，我看你那合歡散還沒發揮作用，不如先聊聊天吧。”
假的合歡散，當然不會有用啦，這個女人方才也是會演。
江淮煙睨了她一眼，默然不語。
她並沒有服下合歡散，自然不會發揮什麽作用，只是剛剛那一下主動，已是她的極限。
再多的，她不會，也做不出。
雲暖轉過身去，側身看著她：“大師姐對符箓一道有過了解嗎？”
到底是哪裏出了岔子，明明都煉制成功了，天雷符的威力怎麽是那個樣子。
江淮煙也側過身來，不動聲色地與雲暖對視，“有了解一些。”
“比如呢？”
“比如，若煉制天級符箓，符箓成功之時，會引起劫雲。”
“引起劫雲？”雲暖臉色一變，難怪那時候天色忽明忽暗，原來是外面的雲在變化。
江淮煙見她意識到了，語氣淡淡道：“白日裏，合歡宗上方引起了四次劫雲聚集，你日後若再煉制天級符箓，最好提前跟我說一聲，我也好遮掩一番。”
她並沒有提起魚尋歡，師父作為知情人的事，不宜讓雲暖知曉，免得這登徒子警惕，起疑心。
雲暖眉梢微動，從容應了下來：“我知道了，還有呢？”還了解什麽，或許對她有幫助呢。
江淮煙輕搖了一下頭，這些還是師父告訴她的，也是她今日看到的。
關於符箓一道，恐怕只有天符宗的人最了解。
這個登徒子身為天符宗的少宗主，看似擅長符箓一道，甚至已經成功煉制出了天級符箓……卻又缺乏一些常識，讓人不懂。
雲暖失望地擰了擰眉，“你明日再幫我搜集一些獸骨和獸皮吧，低級的和高級的都要。”
看來還是要多練，練多了興許就知道問題所在了，總比什麽都不做強。
“好。”江淮煙應了一聲，又沒了話。
雲暖輕咳一聲，腦子也有些轉不動，不知道該聊什麽。
對視間，她試探著伸手，握住江淮煙的手指，“合歡散還沒發作嗎？”
江淮煙微微僵住，抿唇不語，合歡散不會發作了。
“那，我們今晚還…還……”還什麽，雲暖無端地卡了殼，有些說不出來。
“試試吧，合歡散許是發作了。”江淮煙躺回去，閉上眼睛輕聲道。
試，自然要試的，為了弄清楚元神雙修的原因，也為了天雷符。
雲暖：“…”她看著這個女人的神態一點也不像發作的樣子。
再者那合歡散是假的，見鬼了才會發作。
不過，既然對方都給臺階了，不管這個女人是怎麽想的，她若無動於衷，就有點不識趣了。
心思微動，她動作輕柔地握住江淮煙的手腕，隨後摸到江淮煙的手指，十指相扣，把手舉過頭頂，整個人貼了上去。
江淮煙始終緊閉著眼睛，身子像是牽線木偶一般，失了自主行為，雲暖不動，她便沒有任何反應。
雲暖看出她的緊張，默默揚了揚唇，湊到她耳邊，“大師姐，放松一些，對，放松，唇別抿著，嗯，乖乖的。”
溫柔的語調，帶出幾絲繾綣意味，似惡魔低語，蠱惑著聽到的人陷入無盡的深淵。
江淮煙唇瓣微啟，感受到溫溫涼涼的柔軟，呼吸陡然加快，心跳也失了節奏。
在幾近窒息的時候，唇上的侵犯者才意猶未盡地親了親她的嘴角，拉開了距離。
江淮煙陡然呼出一口氣，睜眼看向雲暖，卻只看到烏黑的發頂。
這時，胸口處傳來溫/熱的觸/感，她心跳一滯，本能地掙紮，躲閃。
“別動。”雲暖擡頭看她一眼，語氣裏透著無奈，“閉上眼睛，什麽都不要想，聽我的就好，乖乖地。”
乖乖地，三個字似有什麽魔力，再次蠱惑了江淮煙。
她用力咬了咬/唇角，痛感卻沒有讓她清醒，反而順從地閉上了眼睛。
雲暖見她如此乖巧，眼神深了深，手落在了她腰側，輕扯衣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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